第727章 幽冥之主的一擊
棺木中，駝老躺在那裡。
白髮蒼蒼，面容枯槁，雙眼緊閉，氣息全無。
他的身周流轉著淡淡的灰色光芒，那是楚雲裳的殺戮聖道之力，是她在用自己從殺戮中汲取的力量，維持著老人最後的生機。
那些灰色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老人的身上有無數道傷痕，有的深可見骨，有的貫穿胸腹，有的甚至將他的左半邊身體都劈開了。
他的皮膚乾裂，像久旱的土地；他的肌肉萎縮，像風乾的臘肉；他的骨骼脆弱，像腐朽的枯枝。
楚雲裳的眼眶紅了。
她咬著下唇，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從袖中取出一顆幽冥果實，捧在掌心。
果實深紫色，表面流轉著輪迴符文的紋路，每一次閃爍都有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從果實中溢出，那股氣息中蘊藏著生死轉換的至高法則，蘊藏著輪迴之力的本源奧義。
她深吸一口氣，將果實輕輕放入駝老的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深紫色的汁液順著駝老的喉嚨流下去，流入他的胃裡，流入他的血液，流入他的骨髓。
然後駝老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灰色的光，不是黑色的光，而是一種深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蘊藏著輪迴之力，蘊藏著生死轉換的至高法則。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黑色的衰敗之力被一層層逼退，像潮水退去，像冰雪消融。
這是天地之間的生死規則，自然產生的腐蝕力量，畢竟按照天道，駝老已經死去了太久，卻被強行維繫吊著一縷生機。
衰敗之力在深紫色光芒的衝擊下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像是活物在慘叫，在掙扎，在哀嚎。
但衰敗之力太強了。
它已經在駝老體內盤踞了太久，是軀體中天然生出的，根深蒂固，像老樹的根須一樣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血肉、骨骼、神魂中。
深紫色的光芒雖然將表面的衰敗之力逼退了，但更深處的衰敗之力紋絲不動，像石頭一樣堅硬。
楚雲裳咬著下唇，將雙手按在駝老的胸口。
她的雙手開始發光，不是灰色的殺戮聖光，而是白色的聖潔之光——那是聖骨最本源的力量，是她在聖域中日夜苦修煉出的聖光術，能淨化一切污穢、治癒一切傷痛、驅散一切詛咒。
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滲入駝老的體內，與深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浩瀚的力量。
兩股力量在駝老體內瘋狂運轉，像兩條蛟龍在翻江倒海。
深紫色的光芒負責修復肉身，白色的聖光負責淨化詛咒。
它們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詛咒之力被一層層剝離，像剝洋蔥一樣，每剝一層，就有大量的黑色霧氣從駝老體內湧出，在虛空中消散。
但詛咒之力太頑固了。
它在駝老體內盤踞了太久，已經與他的血肉、骨骼、神魂融為一體。
強行剝離詛咒，就像從身上撕下一層皮，痛到骨髓。
駝老的身體自然的在劇烈顫抖，似乎隨時都會炸開一般。
楚雲裳的眼淚不斷滑落。
她咬著下唇，將第二顆果實也餵入駝老的口中。
深紫色的光芒更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連遠處的修羅族強者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兩股力量疊加，詛咒之力被逼退的速度更快了。
黑色的霧氣像噴泉一樣從駝老體內湧出，在虛空中瀰漫，將整座宮殿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
駝老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新肉從裡面長出來，一層一層，像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
那些貫穿胸腹的傷口內部，斷裂的血管重新連接，破碎的內臟重新生長，斷裂的骨骼重新癒合。
那些被劈開的左半邊身體，肌肉、血管、骨骼、皮膚，一層一層地重新長出來，像織布一樣，像蓋房一樣。
他乾癟的皮膚開始變得飽滿，像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
他枯槁的面容開始變得紅潤，像枯萎的花朵重新綻放。
楚雲裳將第三顆果實也餵入駝老的口中。
三顆幽冥果實的藥力疊加在一起，在駝老體內形成一股浩瀚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楚雲裳的聖光引導下，在駝老的經脈中瘋狂運轉，將那些頑固的詛咒之力一層層逼退，一層層剝離，一層層淨化。
駝老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睫毛在顫動，他的眼皮在跳動，他的眼球在轉動。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沒有焦距，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看了很久，看了很久，然後焦距慢慢收回，落在楚雲裳的臉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的喉嚨乾澀了太多年，聲帶萎縮了太多年，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說過話了。
楚雲裳握著他的手，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駝爺爺，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駝老的眼中也有一絲淚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終於發出了一點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但楚雲裳聽清了。
「老……奴……拜見……大小姐。」
楚雲裳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她將駝老的手握得更緊了，緊到指節發白。
這時，修福放棄了對血河子等人，突然出現在楚雲裳身旁，他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幽冥果實是我的，誰吃了幽冥果實，我就生吃了誰。」
他一拳轟向楚雲裳的後腦勺，殺意如潮。
那一拳凝聚了他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五條大道的本源，幽冥血脈的全部力量，還有他心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不甘。
虛空在那一拳下被撕裂，規則在那一拳下被扭曲，時間在那一拳下被放緩。
這時，一直關注著楚雲裳的楚天的動了，直接動用了早已準備好的神話降臨符。
他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楚雲裳身後。
他的右手握拳，五行大道、陰陽大道、混沌大道的力量在拳鋒上凝聚，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金色光柱。
光柱中蘊藏著五色斑斕的五行之力、黑白交織的陰陽之力、無色無光的混沌之力，三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拳掌相交，楚天與修福瞬間對轟千百萬次，炸開漫天的金色與灰色光點。
那些光點在虛空中綻放又熄滅，每綻放一次，周圍的虛空就塌陷一次。
地面上的石板被震碎，碎片四散飛濺；牆壁上的符文被震滅，光芒暗淡下去；柱子上的浮雕被震裂，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
修福的身形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圈，砸在宮殿的牆壁上。
牆壁上那些輪迴符文亮了一下，將他的衝擊力卸去大半，但他還是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白，他的氣息從萎靡變成了微弱，但他的實力底蘊太恐怖了，氣息依舊恐怖的嚇人。
楚天站在楚雲裳身後，五條大道在他腳下鋪展。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他的右拳從拳鋒開始崩碎，血肉飛濺，骨骼碎裂，金色的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修福的境界高出他太多，而且擁有幽冥血脈，戰鬥力和天賦絕不比神幽遜色，哪怕動用神話降臨符，此時對戰他也很勉強。
「姐，你專心救駝老，其他的不用管，交給我了。」
楚雲裳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繼續用聖光為駝老梳理經脈，繼續用聖光淨化駝老體內殘餘的詛咒，繼續用聖光修復駝老受損的神魂。
修福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楚天，看著楚雲裳，看著棺木中那個正在復甦的老人。
他的眼中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只有一種平靜——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後的絕對平靜。
「楚天，你確實名不虛傳，我現在與你對決，有些勝之不武。但你今天必須死。幽冥果樹是我修羅族的，你貪得無厭，是在逼我殺你。」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的雙手在胸前結印，他的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他的幽冥血脈在他體內燃燒。
他在燃燒本源，召喚幽冥之主殘留的神魂。
他身上的血脈與幽冥之主同根同源，他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請求此地的幽冥之主的神魂降臨附身。
宮殿中那尊巨大的雕像動了。
不是身體動，是它的眼睛動了。
一縷灰色的光芒從雕像的眉心射出，沒入修福的眉心。
修福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不是緩慢攀升，是瘋狂暴漲。
他的五條大道在他腳下蛻變，不是蛻變，是升華，仿佛從神話大道升華到造化本源之道，每一條都粗如山嶽，每一條都亮如烈日，每一條都散發著讓在場所有人顫慄的威壓。
幽冥大道化作一條橫貫蒼穹的灰色長河，長河中倒映著無數亡魂的掙扎。
殺戮大道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血色長刀，刀身上流轉著血海的虛影。
輪迴大道化作一個巨大的灰色輪盤，輪盤上六條通道緩緩旋轉。
血海大道化作一片浩瀚的血色海洋，海洋中翻湧著無數生靈的鮮血。
毀滅大道化作一片漆黑的虛無，虛無中吞噬著一切存在。
他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不是血紅色的，而是灰色的，灰得發黑，黑得發亮，亮得刺目。
那雙眼睛中沒有修福的情緒，沒有修福的意識，只有一種亘古不變的冷靜，仿佛那是幽冥之主的眼睛。
他抬手，輕輕一指點出。
那縷灰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楚天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定住，是被鎖定了。
那縷灰色的光芒鎖定了他，無論他往哪裡跑，無論他怎麼躲，那縷光芒都會追上他，都會擊中他，都會殺死他。
那是幽冥之主的力量，是超越了造化境的力量，是執掌生死輪迴的至高存在。
楚天的腦海中，神秘女子的聲音炸開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楚天，那是幽冥之主的神魂附身，修福用他的生命在獻祭，換取了幽冥之主的一擊之力，快退！你擋不住這一擊！」
白髮蒼蒼，面容枯槁，雙眼緊閉，氣息全無。
他的身周流轉著淡淡的灰色光芒，那是楚雲裳的殺戮聖道之力，是她在用自己從殺戮中汲取的力量，維持著老人最後的生機。
那些灰色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老人的身上有無數道傷痕，有的深可見骨，有的貫穿胸腹，有的甚至將他的左半邊身體都劈開了。
他的皮膚乾裂，像久旱的土地；他的肌肉萎縮，像風乾的臘肉；他的骨骼脆弱，像腐朽的枯枝。
楚雲裳的眼眶紅了。
她咬著下唇，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從袖中取出一顆幽冥果實，捧在掌心。
果實深紫色，表面流轉著輪迴符文的紋路，每一次閃爍都有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從果實中溢出，那股氣息中蘊藏著生死轉換的至高法則，蘊藏著輪迴之力的本源奧義。
她深吸一口氣，將果實輕輕放入駝老的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深紫色的汁液順著駝老的喉嚨流下去，流入他的胃裡，流入他的血液，流入他的骨髓。
然後駝老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灰色的光，不是黑色的光，而是一種深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蘊藏著輪迴之力，蘊藏著生死轉換的至高法則。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黑色的衰敗之力被一層層逼退，像潮水退去，像冰雪消融。
這是天地之間的生死規則，自然產生的腐蝕力量，畢竟按照天道，駝老已經死去了太久，卻被強行維繫吊著一縷生機。
衰敗之力在深紫色光芒的衝擊下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像是活物在慘叫，在掙扎，在哀嚎。
但衰敗之力太強了。
它已經在駝老體內盤踞了太久，是軀體中天然生出的，根深蒂固，像老樹的根須一樣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血肉、骨骼、神魂中。
深紫色的光芒雖然將表面的衰敗之力逼退了，但更深處的衰敗之力紋絲不動，像石頭一樣堅硬。
楚雲裳咬著下唇，將雙手按在駝老的胸口。
她的雙手開始發光，不是灰色的殺戮聖光，而是白色的聖潔之光——那是聖骨最本源的力量，是她在聖域中日夜苦修煉出的聖光術，能淨化一切污穢、治癒一切傷痛、驅散一切詛咒。
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滲入駝老的體內，與深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浩瀚的力量。
兩股力量在駝老體內瘋狂運轉，像兩條蛟龍在翻江倒海。
深紫色的光芒負責修復肉身，白色的聖光負責淨化詛咒。
它們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詛咒之力被一層層剝離，像剝洋蔥一樣，每剝一層，就有大量的黑色霧氣從駝老體內湧出，在虛空中消散。
但詛咒之力太頑固了。
它在駝老體內盤踞了太久，已經與他的血肉、骨骼、神魂融為一體。
強行剝離詛咒，就像從身上撕下一層皮，痛到骨髓。
駝老的身體自然的在劇烈顫抖，似乎隨時都會炸開一般。
楚雲裳的眼淚不斷滑落。
她咬著下唇，將第二顆果實也餵入駝老的口中。
深紫色的光芒更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連遠處的修羅族強者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兩股力量疊加，詛咒之力被逼退的速度更快了。
黑色的霧氣像噴泉一樣從駝老體內湧出，在虛空中瀰漫，將整座宮殿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黑色。
駝老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新肉從裡面長出來，一層一層，像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
那些貫穿胸腹的傷口內部，斷裂的血管重新連接，破碎的內臟重新生長，斷裂的骨骼重新癒合。
那些被劈開的左半邊身體，肌肉、血管、骨骼、皮膚，一層一層地重新長出來，像織布一樣，像蓋房一樣。
他乾癟的皮膚開始變得飽滿，像乾涸的土地迎來了甘霖。
他枯槁的面容開始變得紅潤，像枯萎的花朵重新綻放。
楚雲裳將第三顆果實也餵入駝老的口中。
三顆幽冥果實的藥力疊加在一起，在駝老體內形成一股浩瀚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楚雲裳的聖光引導下，在駝老的經脈中瘋狂運轉，將那些頑固的詛咒之力一層層逼退，一層層剝離，一層層淨化。
駝老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睫毛在顫動，他的眼皮在跳動，他的眼球在轉動。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沒有焦距，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看了很久，看了很久，然後焦距慢慢收回，落在楚雲裳的臉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的喉嚨乾澀了太多年，聲帶萎縮了太多年，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說過話了。
楚雲裳握著他的手，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駝爺爺，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駝老的眼中也有一絲淚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終於發出了一點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但楚雲裳聽清了。
「老……奴……拜見……大小姐。」
楚雲裳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她將駝老的手握得更緊了，緊到指節發白。
這時，修福放棄了對血河子等人，突然出現在楚雲裳身旁，他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
「幽冥果實是我的，誰吃了幽冥果實，我就生吃了誰。」
他一拳轟向楚雲裳的後腦勺，殺意如潮。
那一拳凝聚了他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五條大道的本源，幽冥血脈的全部力量，還有他心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不甘。
虛空在那一拳下被撕裂，規則在那一拳下被扭曲，時間在那一拳下被放緩。
這時，一直關注著楚雲裳的楚天的動了，直接動用了早已準備好的神話降臨符。
他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楚雲裳身後。
他的右手握拳，五行大道、陰陽大道、混沌大道的力量在拳鋒上凝聚，化作一道橫貫千丈的金色光柱。
光柱中蘊藏著五色斑斕的五行之力、黑白交織的陰陽之力、無色無光的混沌之力，三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拳掌相交，楚天與修福瞬間對轟千百萬次，炸開漫天的金色與灰色光點。
那些光點在虛空中綻放又熄滅，每綻放一次，周圍的虛空就塌陷一次。
地面上的石板被震碎，碎片四散飛濺；牆壁上的符文被震滅，光芒暗淡下去；柱子上的浮雕被震裂，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
修福的身形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數十圈，砸在宮殿的牆壁上。
牆壁上那些輪迴符文亮了一下，將他的衝擊力卸去大半，但他還是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灰白，他的氣息從萎靡變成了微弱，但他的實力底蘊太恐怖了，氣息依舊恐怖的嚇人。
楚天站在楚雲裳身後，五條大道在他腳下鋪展。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他的右拳從拳鋒開始崩碎，血肉飛濺，骨骼碎裂，金色的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修福的境界高出他太多，而且擁有幽冥血脈，戰鬥力和天賦絕不比神幽遜色，哪怕動用神話降臨符，此時對戰他也很勉強。
「姐，你專心救駝老，其他的不用管，交給我了。」
楚雲裳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她轉過身，繼續用聖光為駝老梳理經脈，繼續用聖光淨化駝老體內殘餘的詛咒，繼續用聖光修復駝老受損的神魂。
修福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楚天，看著楚雲裳，看著棺木中那個正在復甦的老人。
他的眼中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只有一種平靜——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後的絕對平靜。
「楚天，你確實名不虛傳，我現在與你對決，有些勝之不武。但你今天必須死。幽冥果樹是我修羅族的，你貪得無厭，是在逼我殺你。」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的雙手在胸前結印，他的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他的幽冥血脈在他體內燃燒。
他在燃燒本源，召喚幽冥之主殘留的神魂。
他身上的血脈與幽冥之主同根同源，他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請求此地的幽冥之主的神魂降臨附身。
宮殿中那尊巨大的雕像動了。
不是身體動，是它的眼睛動了。
一縷灰色的光芒從雕像的眉心射出，沒入修福的眉心。
修福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不是緩慢攀升，是瘋狂暴漲。
他的五條大道在他腳下蛻變，不是蛻變，是升華，仿佛從神話大道升華到造化本源之道，每一條都粗如山嶽，每一條都亮如烈日，每一條都散發著讓在場所有人顫慄的威壓。
幽冥大道化作一條橫貫蒼穹的灰色長河，長河中倒映著無數亡魂的掙扎。
殺戮大道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血色長刀，刀身上流轉著血海的虛影。
輪迴大道化作一個巨大的灰色輪盤，輪盤上六條通道緩緩旋轉。
血海大道化作一片浩瀚的血色海洋，海洋中翻湧著無數生靈的鮮血。
毀滅大道化作一片漆黑的虛無，虛無中吞噬著一切存在。
他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不是血紅色的，而是灰色的，灰得發黑，黑得發亮，亮得刺目。
那雙眼睛中沒有修福的情緒，沒有修福的意識，只有一種亘古不變的冷靜，仿佛那是幽冥之主的眼睛。
他抬手，輕輕一指點出。
那縷灰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楚天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定住，是被鎖定了。
那縷灰色的光芒鎖定了他，無論他往哪裡跑，無論他怎麼躲，那縷光芒都會追上他，都會擊中他，都會殺死他。
那是幽冥之主的力量，是超越了造化境的力量，是執掌生死輪迴的至高存在。
楚天的腦海中，神秘女子的聲音炸開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楚天，那是幽冥之主的神魂附身，修福用他的生命在獻祭，換取了幽冥之主的一擊之力，快退！你擋不住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