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香江風雲38
祁業看著夕陽，很久才開口：「小安，你什麼時候走回國？」
「快了。等港督府的慈善晚宴結束。」
「晚宴？」
「嗯。有些帳，該清了。」
祁業轉過頭看著祁安的側臉，夕陽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知道，祁安說的是那個貴族公子：「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走之前，三弟送你一份重禮。」祁安神秘一笑。
祁業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面前的三弟太狂了，太囂張了。
敢把崗鷹當局當做隨意捏圓捏扁的軟柿子。
他心臟有些承受不住：「要是武器的話就算了。」
要是祁安知道二哥的想法，一定會說：你要是有我這身本事，有那麼強的金手指。說不定比我還囂張，早就計劃著統治全球了。
「呃……那可是DShKM重機。真的不要？」
「還真是啊？千萬別……」
祁業連忙擺手，他真被嚇到了。
同時也疑惑，國內是怎麼搞到毛熊最新式重機槍的。還給弄來了香江。
要知道，那可是能把坦克打成篩子的大殺器，戰略性武器。
看過洛天林別墅的人，沒有不雙腿發軟的。
「確定不要？」祁安又問了一遍。
「不用誘惑我。二哥可沒你藏東西的本事，也沒你來去自如的能力。
那麼大的大傢伙，我怕兄弟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惜了，那就只能帶回國了。」
祁安的語氣里滿滿都是遺憾。
祁業的嘴角不受控制般抽動了幾下。
兄弟二人對每個月從祁安手裡拿「易筋噬心丸」的事，商量出了簡單，安全的辦法後便不再說話。
靜靜地站在陽台上，並肩看著夕陽沉入維多利亞港。
兄弟樓的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在夜風裡璀璨奪目。
…
港督府：
三十二盞水晶吊燈懸掛在宴會廳的穹頂上，每一盞都擦得鋥亮，把金碧輝煌的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樂隊在二樓迴廊上演奏著施特勞斯的圓舞曲。
小提琴的旋律像一條銀色的河流，從高處傾瀉而下，淹沒了賓客們的低聲交談。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
銀質燭台上插著拼圖國運來的白蠟。
燭光在水晶酒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侍者穿著白色制服，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托盤上的酒杯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隊等待檢閱的士兵。
今晚：香江權貴，有一半都在這裡了。
要是用重機槍在這裡掃射五分鐘，香江的經濟至少得癱瘓一個月吧？
祁安被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一跳。
他發現最近越來越嗜血了，愛上了重機槍撕裂一切的視覺衝擊畫面，他竟然想到了「藝術美感」這四個字。
看來沙人沙多了，即使有九竅玲瓏心，也很難保持平常人的心態。
…
格特港督站在大廳中央，端著一杯紅酒，正在和匯風銀行的大班低聲交談。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夏季禮服，領結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油亮。
他1947年上任至今，已經在這座島城待五年了。
他的鬢角添了白髮，但腰背依然挺得筆直，像一個站在甲板上迎接風暴的老船長。
CID總探長雷諾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像鷹一樣掃視著大廳。
他今年三十三歲，是香江數十年來最年輕的總探長，沒有之一。
祁安和崔瑩玉走進宴會廳時，樂隊的曲子正從圓舞曲換成了小夜曲。
崔瑩玉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頭髮挽成髻，插著一支翡翠簪子。
祁安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崔瑩玉替他挑的，暗紅色的，像剛端上桌的新鮮鴨血。
雷諾的目光第一個鎖定了祁安。
CID的檔案里，這個人的資料少的可憐：祁安，二十一歲，內地來港，傅家商行崔瑩玉的丈夫。江湖人稱：祁四爺。
少校軍官，武道宗師。立功無數：具體都是些什麼功勞，還沒查到。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入境記錄，沒有親屬信息，詳細資料一點沒有。
就像一滴水，憑空出現在了香江這潭渾水裡。
雷諾知道，這是因為他手裡的人脈對內地了解太少。幾乎是一無所知。
「看來想要查清楚祁安的底細，不得不求助葛志雄背後的勢力了……想要了解一個人，找他的敵人，總歸是不會錯的。」
雷諾把威士忌一飲而盡，朝祁安走了過去。
「祁先生，又見面了。」
雷諾伸出手。
「雷探長，你好。」
祁安握住那隻手。
上次見面，祁安站在二樓，二人並沒有說話。
雷諾的手很乾燥，指節有力，虎口有薄薄的繭。
不是握槍磨出來的，是握筆磨出來的。
這位總探長寫字比開槍多。
「久仰大名。」雷諾鬆開手，「祁先生來香江多久了？」
「不到一個月。」
「不到一個月，香江就出了這麼多事。」
雷諾的語氣像在閒聊，又像是在審問，「前灘倉儲區劫案，三合會的火拼，碼頭失蹤的快艦，還有前幾天洛天林被人打成了廢人。祁先生知道這些事嗎？」
「看報紙知道的。雷探長是懷疑我跟這些事有關？」
「不。祁先生誤會了。」
雷諾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像裝的，「我只是好奇。祁先生來香江之前，這些事從沒發生過。祁先生來了之後，這些事接二連三地發生。」
「雷探長相信巧合嗎？」
「我不信。」
雷諾收起笑容，「所以我在查。」
祁安舉起香檳，朝他虛虛一敬。「查到什麼，麻煩雷探長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奇。」
雷諾回敬了一下：「好說。有需要祁先生幫忙的地方，還請不要推辭。」
祁安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檳，笑容依舊：「好說。只是我能力有限，只怕幫不上雷探長什麼忙。」
雷諾感受到了，面前的年輕人傲的很。
不是表面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眼神，肢體動作，隨意且淡漠。
他想打斷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傲骨……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雷諾盯著祁安的眼睛看了幾息，然後轉身走了。
崔瑩玉走到祁安身邊，壓低聲音：「雷諾盯上你了。」
「盯上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快了。等港督府的慈善晚宴結束。」
「晚宴？」
「嗯。有些帳，該清了。」
祁業轉過頭看著祁安的側臉，夕陽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知道，祁安說的是那個貴族公子：「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走之前，三弟送你一份重禮。」祁安神秘一笑。
祁業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面前的三弟太狂了，太囂張了。
敢把崗鷹當局當做隨意捏圓捏扁的軟柿子。
他心臟有些承受不住：「要是武器的話就算了。」
要是祁安知道二哥的想法，一定會說：你要是有我這身本事，有那麼強的金手指。說不定比我還囂張，早就計劃著統治全球了。
「呃……那可是DShKM重機。真的不要？」
「還真是啊？千萬別……」
祁業連忙擺手，他真被嚇到了。
同時也疑惑，國內是怎麼搞到毛熊最新式重機槍的。還給弄來了香江。
要知道，那可是能把坦克打成篩子的大殺器，戰略性武器。
看過洛天林別墅的人，沒有不雙腿發軟的。
「確定不要？」祁安又問了一遍。
「不用誘惑我。二哥可沒你藏東西的本事，也沒你來去自如的能力。
那麼大的大傢伙，我怕兄弟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惜了，那就只能帶回國了。」
祁安的語氣里滿滿都是遺憾。
祁業的嘴角不受控制般抽動了幾下。
兄弟二人對每個月從祁安手裡拿「易筋噬心丸」的事，商量出了簡單，安全的辦法後便不再說話。
靜靜地站在陽台上，並肩看著夕陽沉入維多利亞港。
兄弟樓的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在夜風裡璀璨奪目。
…
港督府：
三十二盞水晶吊燈懸掛在宴會廳的穹頂上，每一盞都擦得鋥亮，把金碧輝煌的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樂隊在二樓迴廊上演奏著施特勞斯的圓舞曲。
小提琴的旋律像一條銀色的河流，從高處傾瀉而下，淹沒了賓客們的低聲交談。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
銀質燭台上插著拼圖國運來的白蠟。
燭光在水晶酒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侍者穿著白色制服，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
托盤上的酒杯排列得整整齊齊，像一隊等待檢閱的士兵。
今晚：香江權貴，有一半都在這裡了。
要是用重機槍在這裡掃射五分鐘，香江的經濟至少得癱瘓一個月吧？
祁安被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一跳。
他發現最近越來越嗜血了，愛上了重機槍撕裂一切的視覺衝擊畫面，他竟然想到了「藝術美感」這四個字。
看來沙人沙多了，即使有九竅玲瓏心，也很難保持平常人的心態。
…
格特港督站在大廳中央，端著一杯紅酒，正在和匯風銀行的大班低聲交談。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夏季禮服，領結打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油亮。
他1947年上任至今，已經在這座島城待五年了。
他的鬢角添了白髮，但腰背依然挺得筆直，像一個站在甲板上迎接風暴的老船長。
CID總探長雷諾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像鷹一樣掃視著大廳。
他今年三十三歲，是香江數十年來最年輕的總探長，沒有之一。
祁安和崔瑩玉走進宴會廳時，樂隊的曲子正從圓舞曲換成了小夜曲。
崔瑩玉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頭髮挽成髻，插著一支翡翠簪子。
祁安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崔瑩玉替他挑的，暗紅色的，像剛端上桌的新鮮鴨血。
雷諾的目光第一個鎖定了祁安。
CID的檔案里，這個人的資料少的可憐：祁安，二十一歲，內地來港，傅家商行崔瑩玉的丈夫。江湖人稱：祁四爺。
少校軍官，武道宗師。立功無數：具體都是些什麼功勞，還沒查到。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入境記錄，沒有親屬信息，詳細資料一點沒有。
就像一滴水，憑空出現在了香江這潭渾水裡。
雷諾知道，這是因為他手裡的人脈對內地了解太少。幾乎是一無所知。
「看來想要查清楚祁安的底細，不得不求助葛志雄背後的勢力了……想要了解一個人，找他的敵人，總歸是不會錯的。」
雷諾把威士忌一飲而盡，朝祁安走了過去。
「祁先生，又見面了。」
雷諾伸出手。
「雷探長，你好。」
祁安握住那隻手。
上次見面，祁安站在二樓，二人並沒有說話。
雷諾的手很乾燥，指節有力，虎口有薄薄的繭。
不是握槍磨出來的，是握筆磨出來的。
這位總探長寫字比開槍多。
「久仰大名。」雷諾鬆開手，「祁先生來香江多久了？」
「不到一個月。」
「不到一個月，香江就出了這麼多事。」
雷諾的語氣像在閒聊，又像是在審問，「前灘倉儲區劫案，三合會的火拼，碼頭失蹤的快艦，還有前幾天洛天林被人打成了廢人。祁先生知道這些事嗎？」
「看報紙知道的。雷探長是懷疑我跟這些事有關？」
「不。祁先生誤會了。」
雷諾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像裝的，「我只是好奇。祁先生來香江之前，這些事從沒發生過。祁先生來了之後，這些事接二連三地發生。」
「雷探長相信巧合嗎？」
「我不信。」
雷諾收起笑容，「所以我在查。」
祁安舉起香檳，朝他虛虛一敬。「查到什麼，麻煩雷探長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奇。」
雷諾回敬了一下：「好說。有需要祁先生幫忙的地方，還請不要推辭。」
祁安輕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檳，笑容依舊：「好說。只是我能力有限，只怕幫不上雷探長什麼忙。」
雷諾感受到了，面前的年輕人傲的很。
不是表面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眼神，肢體動作，隨意且淡漠。
他想打斷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傲骨……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
雷諾盯著祁安的眼睛看了幾息，然後轉身走了。
崔瑩玉走到祁安身邊，壓低聲音：「雷諾盯上你了。」
「盯上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