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香江風雲37
「盯著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崔瑩玉被他這句話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祁安將香檳杯擱在路過侍者的托盤上，目光掃過金碧輝煌的大廳。「萊昂納爾在哪兒？」
「二樓，東側迴廊。他旁邊沒有其他人。」
祁安微微仰頭。二樓的迴廊上，萊昂納爾·湯普森正端著一杯紅酒，背靠著欄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大廳。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軍禮服，胸前別著幾枚勳章，金色的穗帶從左肩斜披到右腰。
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碧藍色的眼瞳里閃爍著某種狩獵前的紅光，像一匹已經鎖定獵物的紅眼狼。
「怪不得。也不怎麼樣嘛。」祁安恍然。
「你以前見過他？」崔瑩玉疑惑。
「沒有。這人一直盯著咱倆。只是他一個勁兒地喝酒，又長的寒磣，我才沒往萊昂納爾身上想。」
崔瑩玉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胳膊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那雙帶著挑釁意味的眼睛卻不經意地朝二樓瞟去。
二人時不時輕碰一下酒杯，低聲私語。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活脫脫一對如膠似漆的小夫妻。
祁安看似在跟崔瑩玉甜蜜互動，實則早已將系統開到最大，不動聲色地監聽著周圍每個人的談話。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家世不輸萊昂納爾的刀，才好替崔瑩玉解決掉這個麻煩。
目標很快出現了：
一位金髮藍眼的高挑女郎正站在舞池邊緣，被三個穿軍裝的年輕軍官團團圍在中間。
旁人稱呼她「艾娜小姐」，她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白色蕾絲洋裝，手裡漫不經心地搖著一把檀香扇。
她在笑，笑得很大聲，絲毫不顧及周圍貴客們投來的側目。
囂張得很。
要麼是純粹的傻白甜，要麼，她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沒誰敢對她說三道四。
祁安將手裡的香檳杯朝艾娜的方向點了點，問道：「中間那個小野馬，她是誰？呃，她父母是誰？」
崔瑩玉順著他杯子的方向望去，那邊人頭攢動，她實在沒看出誰像「小野馬」。
見她蹙眉，祁安又補了一句：「舞池旁邊，穿白色洋裝的那個。正跟幾個軍官說話。」
崔瑩玉看過去，當即白了他一眼。「那位可是港督府千金。還小野馬？你可別亂來。」
「放心吧，夫人。」
祁安放下喝了一半的香檳，從路過侍者的托盤上重新取了一杯，「等著。」
崔瑩玉連忙挽住他的胳膊，手指暗暗用力，抓得他手臂發緊。「往右邊看，那邊可是外交部的人。在這種場合鬧事，你是想受處分嗎？」
祁安早就瞧見了。「放心吧，我不鬧事。只是去交個朋友。」
崔瑩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美男計？還是挑撥離間？你那京片兒英語，人家能聽懂嗎？」
她不懷疑祁安那手「精神共振」的本事。可現場這麼多雙眼睛，萬一露出半點紕漏，往大了說，那就是給國家臉上抹黑。
「不是……我沒往那兒想。我又不是小白臉。」
祁安的表情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雖然轉瞬收斂，卻還是被崔瑩玉捕捉到了。
「萊昂納爾下來了。寧可不做，也不能出錯，老實待著。」
感受到挽著他胳膊的那隻手越發用力，祁安無奈，只能另想其它辦法。
萊昂納爾確實從二樓下來了。
但他沒有走正面的樓梯，而是沿著迴廊繞了一大圈，從另一側下來了。像是要故意避開了他們。
祁安猜對了，萊昂納爾確實是故意避開他們的。
當然，不是怕了他們。
只是有些事見不得光，不適合在公共場合提起。
況且，他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祁安的心神隔著半個宴會廳牢牢鎖住他，看著他穿過人群，徑直朝舞池方向走去。
他越過了那位囂張的金髮千金，停在她不遠處另一個年輕女人旁邊。
祁安聽到旁人稱呼她「瑪蕾麗特小姐」或「瑪姬」，是港督夫人的貼身秘書。
二十五六歲模樣，棕色頭髮，面容姣好，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得體微笑。
萊昂納爾端著酒杯擠進那個由香江頂尖權力助手們圍成的小圈子。
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眾人紛紛恭維著他。
萊昂納爾笑得格外響亮，說話的聲音也很大，手臂不時「不經意」地碰到瑪蕾麗特的肩膀。
瑪蕾麗特往後縮了兩次，萊昂納爾便往前逼了兩步。
祁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問號。
這麼猴急？不應該啊！這女人，也就那麼回事。
「他這是要做什麼？」崔瑩玉也看迷糊了。
終於，祁安聽到了他想聽的。
萊昂納爾將瑪蕾麗特逼得退遠了些，湊到她耳邊，沉聲說：「你挺會躲啊，還麻煩我親自來找你。是不是覺得過了今晚就萬事大吉了？
別忘了你的家人。臭婊子，你的家人可是收了我二十萬英鎊。
今天晚上我要是看不到想要的資料，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說完，他退後一步，微笑著舉杯跟眾人碰了一下，隨即優雅地轉身離開了。
「威脅。有時限的資料。」
祁安微微低頭，輕聲說道。
崔瑩玉渾身一震，差點結巴：「你……你聽見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人聲鼎沸，他們之間隔了好幾十米。
「唇語而已。」祁安面不改色地隨口敷衍。
「那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英式唇語？不對。英式英語你都沒學過吧？」崔瑩玉追問。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你難道對那份資料的內容不感興趣？」
崔瑩玉頓時陷入糾結。
竊取別國的商業機密，還可能是軍事機密，她還沒做過呢！
「捐款還有多久？」
來之前崔瑩玉已經把慈善晚宴的流程給他詳細講過。
捐款是匿名的。
與其說是搞慈善，不如說是港督府提供了一個拉關係的平台。
能收到邀請函，就證明你已經踏進了這個圈子。
崔瑩玉看向大門口的簽名處，「隨時都可以，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
祁安又問：「你不去拉拉關係嗎？」
祁安早就瞧見了。他之所以問出來，只是想順勢把崔瑩玉支走。
崔瑩玉被他這句話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祁安將香檳杯擱在路過侍者的托盤上，目光掃過金碧輝煌的大廳。「萊昂納爾在哪兒？」
「二樓，東側迴廊。他旁邊沒有其他人。」
祁安微微仰頭。二樓的迴廊上，萊昂納爾·湯普森正端著一杯紅酒，背靠著欄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大廳。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軍禮服，胸前別著幾枚勳章，金色的穗帶從左肩斜披到右腰。
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碧藍色的眼瞳里閃爍著某種狩獵前的紅光，像一匹已經鎖定獵物的紅眼狼。
「怪不得。也不怎麼樣嘛。」祁安恍然。
「你以前見過他？」崔瑩玉疑惑。
「沒有。這人一直盯著咱倆。只是他一個勁兒地喝酒，又長的寒磣，我才沒往萊昂納爾身上想。」
崔瑩玉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胳膊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那雙帶著挑釁意味的眼睛卻不經意地朝二樓瞟去。
二人時不時輕碰一下酒杯，低聲私語。
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活脫脫一對如膠似漆的小夫妻。
祁安看似在跟崔瑩玉甜蜜互動，實則早已將系統開到最大，不動聲色地監聽著周圍每個人的談話。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家世不輸萊昂納爾的刀，才好替崔瑩玉解決掉這個麻煩。
目標很快出現了：
一位金髮藍眼的高挑女郎正站在舞池邊緣，被三個穿軍裝的年輕軍官團團圍在中間。
旁人稱呼她「艾娜小姐」，她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白色蕾絲洋裝，手裡漫不經心地搖著一把檀香扇。
她在笑，笑得很大聲，絲毫不顧及周圍貴客們投來的側目。
囂張得很。
要麼是純粹的傻白甜，要麼，她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沒誰敢對她說三道四。
祁安將手裡的香檳杯朝艾娜的方向點了點，問道：「中間那個小野馬，她是誰？呃，她父母是誰？」
崔瑩玉順著他杯子的方向望去，那邊人頭攢動，她實在沒看出誰像「小野馬」。
見她蹙眉，祁安又補了一句：「舞池旁邊，穿白色洋裝的那個。正跟幾個軍官說話。」
崔瑩玉看過去，當即白了他一眼。「那位可是港督府千金。還小野馬？你可別亂來。」
「放心吧，夫人。」
祁安放下喝了一半的香檳，從路過侍者的托盤上重新取了一杯，「等著。」
崔瑩玉連忙挽住他的胳膊，手指暗暗用力，抓得他手臂發緊。「往右邊看，那邊可是外交部的人。在這種場合鬧事，你是想受處分嗎？」
祁安早就瞧見了。「放心吧，我不鬧事。只是去交個朋友。」
崔瑩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美男計？還是挑撥離間？你那京片兒英語，人家能聽懂嗎？」
她不懷疑祁安那手「精神共振」的本事。可現場這麼多雙眼睛，萬一露出半點紕漏，往大了說，那就是給國家臉上抹黑。
「不是……我沒往那兒想。我又不是小白臉。」
祁安的表情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雖然轉瞬收斂，卻還是被崔瑩玉捕捉到了。
「萊昂納爾下來了。寧可不做，也不能出錯，老實待著。」
感受到挽著他胳膊的那隻手越發用力，祁安無奈，只能另想其它辦法。
萊昂納爾確實從二樓下來了。
但他沒有走正面的樓梯，而是沿著迴廊繞了一大圈，從另一側下來了。像是要故意避開了他們。
祁安猜對了，萊昂納爾確實是故意避開他們的。
當然，不是怕了他們。
只是有些事見不得光，不適合在公共場合提起。
況且，他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祁安的心神隔著半個宴會廳牢牢鎖住他，看著他穿過人群，徑直朝舞池方向走去。
他越過了那位囂張的金髮千金，停在她不遠處另一個年輕女人旁邊。
祁安聽到旁人稱呼她「瑪蕾麗特小姐」或「瑪姬」，是港督夫人的貼身秘書。
二十五六歲模樣，棕色頭髮，面容姣好，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得體微笑。
萊昂納爾端著酒杯擠進那個由香江頂尖權力助手們圍成的小圈子。
他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眾人紛紛恭維著他。
萊昂納爾笑得格外響亮，說話的聲音也很大，手臂不時「不經意」地碰到瑪蕾麗特的肩膀。
瑪蕾麗特往後縮了兩次，萊昂納爾便往前逼了兩步。
祁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滿是問號。
這麼猴急？不應該啊！這女人，也就那麼回事。
「他這是要做什麼？」崔瑩玉也看迷糊了。
終於，祁安聽到了他想聽的。
萊昂納爾將瑪蕾麗特逼得退遠了些，湊到她耳邊，沉聲說：「你挺會躲啊，還麻煩我親自來找你。是不是覺得過了今晚就萬事大吉了？
別忘了你的家人。臭婊子，你的家人可是收了我二十萬英鎊。
今天晚上我要是看不到想要的資料，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說完，他退後一步，微笑著舉杯跟眾人碰了一下，隨即優雅地轉身離開了。
「威脅。有時限的資料。」
祁安微微低頭，輕聲說道。
崔瑩玉渾身一震，差點結巴：「你……你聽見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人聲鼎沸，他們之間隔了好幾十米。
「唇語而已。」祁安面不改色地隨口敷衍。
「那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英式唇語？不對。英式英語你都沒學過吧？」崔瑩玉追問。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你難道對那份資料的內容不感興趣？」
崔瑩玉頓時陷入糾結。
竊取別國的商業機密，還可能是軍事機密，她還沒做過呢！
「捐款還有多久？」
來之前崔瑩玉已經把慈善晚宴的流程給他詳細講過。
捐款是匿名的。
與其說是搞慈善，不如說是港督府提供了一個拉關係的平台。
能收到邀請函，就證明你已經踏進了這個圈子。
崔瑩玉看向大門口的簽名處，「隨時都可以，我已經安排人去辦了。」
祁安又問：「你不去拉拉關係嗎？」
祁安早就瞧見了。他之所以問出來，只是想順勢把崔瑩玉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