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香江風雲28
若不是年輕時每天活得提心弔膽，在各種情報的夾縫中尋找活路，還要完成那些艱難的任務，他現在也應該是一代宗師了吧！
「阿宏。」
鄭宏收拳，轉過身來，抱拳道：「大哥。」
「大本營讓我們把苗家的帳本拿到手。特派員已經在路上，中午就到。」
葛志雄沒有隱瞞，把大本營的意思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鄭宏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大哥，這次實力懸殊太大，我們做不到。」
葛志雄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難度很大。可我們必須做到，否則……」
「阿宏，你做事一向周全，有沒有什麼想法？」
鄭宏低下頭，陷入沉思。
半晌後才試探著開口：「老大，你說——要是咱們給出足夠多的好處，搶劫帳冊的那伙人，願不願意讓咱們抄寫一份？」
「這樣做的話，機率確實大一些。可現在各方一點眉目都沒有，怎麼聯繫到他們？」
鄭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手指向國內的方向，沉聲說道：「要說消息靈通，他們不比鬼佬的第六局差多少，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厲害。
還有，要說香江有人能對付這伙劫匪，非祁安莫屬。」
他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是祁安的相貌，和打聽來的那些消息。
三弟，你還好嗎？
你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應該吃了不少苦吧。
你知道嗎，大哥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他跟著宋家的人去了流氓國，已經不是華夏人了。
不知道今生還能不能見到他們。
「阿爸，什麼祁安？」
葛英豪推開院門走了進來，剛好聽到鄭宏最後一句話。
葛志雄看了他一眼，「去換身衣服，跟我出門。」
兩方雖然是對手，但也有過合作。
不論能不能達成交易，他都要試一試。
「去哪兒？」
「傅家商行。」
葛英豪手裡的拳套差點掉在地上。
傅家商行。祁安。
自從那天黃國良說了那番話之後，「祁安」這兩個字在葛家就成了某種禁忌。
沒有人明說不能提，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這個名字。
葛英豪去換衣服了，走的時候腳步很重，像一個被大人逼著去打針的孩子。
……
崔瑩玉、祁安、洛梟、紅姨四人站在傅家商行二樓的窗邊，看著七輛黑色福特轎車停在樓下。
前三輛車裡下來的是溫全義和十幾個保鏢。
他們散開後，葛志雄父子從中間那輛車裡下來了。祁業在最後一輛車上。
葛志雄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
杖頭雕著一隻獬豸——上古神獸，能辨曲直，專觸奸邪。
葛英豪穿一身白西裝，頭髮梳得油亮，像一個要去喝早茶的闊少爺，他的眼睛一直在往二樓方向瞟。
崔瑩玉看向祁安：「葛志雄到了。」
一個小時前，崔瑩玉接到葛志雄的電話，說找她和祁安有要事相商。
祁安看向洛梟：「去迎他們上來。」
「是。」
祁安站在樓梯口，看著葛志雄走上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樓梯拐角處相遇，葛志雄抬著頭，祁安低著頭。
晨光從二樓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暗清晰的交界線。
葛志雄走上最後一級台階，站定。
他的眼睛在祁安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祁先生。」
「葛老大。」
「冒昧登門，不打擾吧？」
「已經打擾了，進來坐吧！」
葛志雄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一種認可——認可祁安的實力，不需要跟他客套。
他跟著洛梟走進會議室。
溫全義和祁業站在門外。
葛英豪抱著一個檀木盒跟在後面，進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站在門檻外面朝裡面張望了一眼，才邁進來。
紅姨已經泡好了茶。
三杯鐵觀音，湯色金黃，香氣清雅。
崔瑩玉坐在主位，靠著椅背，目光平靜地看著來人。
葛志雄看著她，微微點頭：「崔總，好久不見。」
他輕拍額頭，「我的錯，現在應該稱呼您祁少夫人了。」
他抱拳道，「還沒來得及恭喜二位，恭喜，恭喜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英豪，把賀禮呈上來。」
葛英豪把捧著的檀木盒放到會議桌中間，打開：「阿爸聽說祁四爺喜歡收藏古玉，特意選了這對東周四節龍鳳玉佩，還請祁四爺、少夫人品鑑。」
玉佩是扣在一起的，共刻有七條卷龍、四隻鳳鳥和四條蛇形紋飾，帶有濃厚的神話宗教色彩。
二丫的聲音在祁安腦海中響起：「爸爸，是真的，價值八百金幣。」
「葛老大客氣，那就多謝了。」
祁安看了洛梟一眼。洛梟很有眼力，合上盒蓋，收了起來。
祁安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葛志雄的言語交鋒上，笑著說道：「葛老大統領的14K正如日中天，平日裡事務繁多，想必沒有太多時間跟我這個閒人坐在一起品茶。有事不妨直說。」
葛志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中午還要去碼頭接人，時間確實緊張，也就不再客套。
「今早我接了一個電話。」
葛志雄把茶杯放下，「打電話的人是馮先生，做南洋橡膠生意的。他想跟我談一筆買賣。」
看到祁安和崔瑩玉都沒有接話的意思，葛志雄繼續說道：「他委託我尋找苗家的帳冊，價錢隨便開。」
「帳冊？什麼苗家的帳冊？」祁安和崔瑩玉對視一眼，面露疑惑。
那意思很明顯——你知道嗎？
二人又同時搖頭。
葛志雄不但在觀察祁安和崔瑩玉，同時也在觀察洛梟和紅姨。
紅姨是老演員了，自然不會露出破綻。
洛梟是真的不知道，表達出來的情緒同樣是真實的疑惑。
「葛老大為什麼來找我們？」
沒等葛志雄說話，祁安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葛老大的意思，是指前幾天你們倉庫被搶的事？裡面有苗家的帳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祁安的聲音逐漸加大。
苗家帳冊丟失的消息，瞞得越久，對我黨便越有利。
心思電轉間，祁安已有了決斷——不妨替苗家說幾句好話。
「阿宏。」
鄭宏收拳，轉過身來，抱拳道：「大哥。」
「大本營讓我們把苗家的帳本拿到手。特派員已經在路上，中午就到。」
葛志雄沒有隱瞞，把大本營的意思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鄭宏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大哥，這次實力懸殊太大，我們做不到。」
葛志雄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難度很大。可我們必須做到，否則……」
「阿宏，你做事一向周全，有沒有什麼想法？」
鄭宏低下頭，陷入沉思。
半晌後才試探著開口：「老大，你說——要是咱們給出足夠多的好處，搶劫帳冊的那伙人，願不願意讓咱們抄寫一份？」
「這樣做的話，機率確實大一些。可現在各方一點眉目都沒有，怎麼聯繫到他們？」
鄭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手指向國內的方向，沉聲說道：「要說消息靈通，他們不比鬼佬的第六局差多少，在某些方面甚至更厲害。
還有，要說香江有人能對付這伙劫匪，非祁安莫屬。」
他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是祁安的相貌，和打聽來的那些消息。
三弟，你還好嗎？
你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應該吃了不少苦吧。
你知道嗎，大哥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他跟著宋家的人去了流氓國，已經不是華夏人了。
不知道今生還能不能見到他們。
「阿爸，什麼祁安？」
葛英豪推開院門走了進來，剛好聽到鄭宏最後一句話。
葛志雄看了他一眼，「去換身衣服，跟我出門。」
兩方雖然是對手，但也有過合作。
不論能不能達成交易，他都要試一試。
「去哪兒？」
「傅家商行。」
葛英豪手裡的拳套差點掉在地上。
傅家商行。祁安。
自從那天黃國良說了那番話之後，「祁安」這兩個字在葛家就成了某種禁忌。
沒有人明說不能提，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這個名字。
葛英豪去換衣服了，走的時候腳步很重，像一個被大人逼著去打針的孩子。
……
崔瑩玉、祁安、洛梟、紅姨四人站在傅家商行二樓的窗邊，看著七輛黑色福特轎車停在樓下。
前三輛車裡下來的是溫全義和十幾個保鏢。
他們散開後，葛志雄父子從中間那輛車裡下來了。祁業在最後一輛車上。
葛志雄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
杖頭雕著一隻獬豸——上古神獸，能辨曲直，專觸奸邪。
葛英豪穿一身白西裝，頭髮梳得油亮，像一個要去喝早茶的闊少爺，他的眼睛一直在往二樓方向瞟。
崔瑩玉看向祁安：「葛志雄到了。」
一個小時前，崔瑩玉接到葛志雄的電話，說找她和祁安有要事相商。
祁安看向洛梟：「去迎他們上來。」
「是。」
祁安站在樓梯口，看著葛志雄走上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樓梯拐角處相遇，葛志雄抬著頭，祁安低著頭。
晨光從二樓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暗清晰的交界線。
葛志雄走上最後一級台階，站定。
他的眼睛在祁安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祁先生。」
「葛老大。」
「冒昧登門，不打擾吧？」
「已經打擾了，進來坐吧！」
葛志雄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一種認可——認可祁安的實力，不需要跟他客套。
他跟著洛梟走進會議室。
溫全義和祁業站在門外。
葛英豪抱著一個檀木盒跟在後面，進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站在門檻外面朝裡面張望了一眼，才邁進來。
紅姨已經泡好了茶。
三杯鐵觀音，湯色金黃，香氣清雅。
崔瑩玉坐在主位，靠著椅背，目光平靜地看著來人。
葛志雄看著她，微微點頭：「崔總，好久不見。」
他輕拍額頭，「我的錯，現在應該稱呼您祁少夫人了。」
他抱拳道，「還沒來得及恭喜二位，恭喜，恭喜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英豪，把賀禮呈上來。」
葛英豪把捧著的檀木盒放到會議桌中間，打開：「阿爸聽說祁四爺喜歡收藏古玉，特意選了這對東周四節龍鳳玉佩，還請祁四爺、少夫人品鑑。」
玉佩是扣在一起的，共刻有七條卷龍、四隻鳳鳥和四條蛇形紋飾，帶有濃厚的神話宗教色彩。
二丫的聲音在祁安腦海中響起：「爸爸，是真的，價值八百金幣。」
「葛老大客氣，那就多謝了。」
祁安看了洛梟一眼。洛梟很有眼力，合上盒蓋，收了起來。
祁安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葛志雄的言語交鋒上，笑著說道：「葛老大統領的14K正如日中天，平日裡事務繁多，想必沒有太多時間跟我這個閒人坐在一起品茶。有事不妨直說。」
葛志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中午還要去碼頭接人，時間確實緊張，也就不再客套。
「今早我接了一個電話。」
葛志雄把茶杯放下，「打電話的人是馮先生，做南洋橡膠生意的。他想跟我談一筆買賣。」
看到祁安和崔瑩玉都沒有接話的意思，葛志雄繼續說道：「他委託我尋找苗家的帳冊，價錢隨便開。」
「帳冊？什麼苗家的帳冊？」祁安和崔瑩玉對視一眼，面露疑惑。
那意思很明顯——你知道嗎？
二人又同時搖頭。
葛志雄不但在觀察祁安和崔瑩玉，同時也在觀察洛梟和紅姨。
紅姨是老演員了，自然不會露出破綻。
洛梟是真的不知道，表達出來的情緒同樣是真實的疑惑。
「葛老大為什麼來找我們？」
沒等葛志雄說話，祁安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葛老大的意思，是指前幾天你們倉庫被搶的事？裡面有苗家的帳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祁安的聲音逐漸加大。
苗家帳冊丟失的消息，瞞得越久，對我黨便越有利。
心思電轉間，祁安已有了決斷——不妨替苗家說幾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