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香江風雲29
苗家帳冊丟失的消息，瞞得越久，對我黨便越有利。
心思電轉間，祁安已有了決斷——不妨替苗家說幾句好話。
葛志雄詫異：「為何？」
祁安食指輕點桌面，面露不屑：「人老成精。苗敬軒那隻老狐狸，向來連族人都不信任，怎麼可能會把要命的帳冊放進你們看守的倉庫里？」
他看著葛志雄的眼睛，語氣認真，「以我對苗敬軒的了解，他絕不可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帳冊的藏處。」
「葛老大。」
祁安抬眼，目光清澈又真誠，「你們14k怕是被苗家當槍使了。」
他眼神實在太過坦蕩，眾人竟瞧不出半分破綻。
就連紅姨和崔瑩玉都恍惚了一瞬：莫不是自己看到的帳冊是假的？
這便是九竅玲瓏心另一個用處：主動釋放精神共振。
只要祁安演的好，聽到他話的人，會不知不覺順著他的思路去想問題。
這比催眠術高明多了。
潤物無聲，被影響的人渾然不覺。
「阿爸。」
葛英豪忽然插話，「我覺得祁四爺說得在理。這消息到底是誰先放出來的？想幹什麼？」
祁安淡淡道：「自然是苗家趁著貨物被搶，順水推舟，自己散播出去的。外人怎麼可能憑空想到帳冊的事。」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至於苗家想幹什麼……這很難猜嗎？」
葛英豪和洛梟面面相覷：……不難猜嗎？
崔瑩玉與紅姨悄悄交換了一個眼色：……要不要配合小安，裝模作樣猜一猜？
葛志雄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猛地一拍大腿，語氣篤定：「苗敬軒這老東西，是在試探！」
見祁安投來一抹訝異的目光，葛志雄愈發確信自己的判斷，語速也快了幾分：「鬼佬眼看靠不住了，國內的資源如今也拿不到了，苗家不得不慎重考慮下一步怎麼走。
借著這次被搶事件，正好用帳冊試探一下各方對苗家的態度。篩選出講江湖道義的合作夥伴……對，一定是這樣！」
「啪，啪，啪。」
祁安輕輕鼓掌，眼中適時浮起一抹佩服之色。
葛志雄被這掌聲拍得渾身舒坦，心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莫名鬆了下來。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長吁一聲：「還是四爺看的明白，葛某還真被苗敬軒這老東西唬住了。」
「葛老大不用介意，當局者迷而已。」
「四爺，依您看……」
葛志雄壓低聲音，「這老狐狸會把帳冊藏在何處？」
祁安不假思索地搖頭：「這，我哪裡會知道。」
他又像隨口閒聊般補了幾句，「不過……假如我是苗敬軒，至少會把帳本謄抄一份備用。」
「一份放進銀行保險柜里。」
祁安曲起第二根手指，「另一份，就藏到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埋到祖祠下面。或者，祖墳的棺材裡。」
他話音未落，葛志雄眼底驟然亮起一簇火苗。
祁安見狀，連忙擺手：「我只是瞎猜，葛老大千萬別當真。」
「不會，不會……」
洛梟……有沒有帳冊他不知道。他知道苗家得罪了祁安，祖宗都不得安生。
紅姨，崔瑩玉……是筍了點。竊國者，不值得同情。
這時，溫全義輕叩房門走了進來：「大哥，大小姐到了樓下，說有要緊事。」
葛志雄微微頷首，掏出懷表掃了一眼，起身抱拳，很是恭敬：「四爺，少夫人。改日葛某做東，還請二位務必賞光。」
祁安與崔瑩玉同時起身，回了個江湖禮：「好說。葛老大慢走。」
葛志雄轉身，剛走到門口，祁安心神微動，一支牛毫針無聲射出，從後背沒入了葛志雄的肺部。
針入即出。只是眨眼之間，牛毫針便已重新回到了祁安的空間裡。
…
剛走到一樓的葛志雄臉色驟變。
原本還算紅潤的肌膚迅速褪去血色，瞬間由白轉青，青中泛著黑紫。
他猛地抓住樓梯扶手，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阿爸！」
葛英豪顯然早有準備。
他左手從兜里掏出一方手帕，右手摸出個小瓷瓶，往帕子上滴了幾滴渾濁的液體，飛快捂到葛志雄鼻下。
藥味辛辣刺鼻。
幾息後，葛志雄的臉色好轉不少，可呼吸依然困難。
顯然，藥效大不如從前了。
崔瑩玉走到窗前，垂眸望著樓下的場景，輕聲說道：「小安，葛志雄出事了。」
「舊疾發作罷了。」
祁安神色淡淡，「一看就是老毛病，跟咱們可沒關係。」
洛梟目光微凝：「他肺部應該受過很重的傷。」
「我早就發現了，是中過毒。應該是毒煙之類的。走，下去瞧瞧。」
幾人走到跟前，看到葛方淑正半跪在葛志雄身側，一下下替他順著氣：「阿爸，好些了嗎？」
「呼……呼……」葛志雄喘著粗氣，勉強扯了扯嘴角，「哎！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見祁安走近，他連忙撐直身子，青紫未褪的臉上擠出一抹歉意：「四爺，讓您見笑了。」
祁安面色一正，語氣誠懇：「葛老大若是信得過，我可以替你調理一下。雖說治標不治本，好歹能讓您眼下好受些。」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二哥祁業。
祁業卻只是緊盯著葛志雄，眼中滿是擔憂，不曾往他這邊瞧上一眼。
祁安明白了——二哥這是並不打算跟他相認。
「信得過，當然信得過！」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信祁安敢動手腳。
他覺得，祁安是交好的意思。
「祁四爺還懂醫術？」
葛方淑詫異抬頭，目光中帶著審視，「不知四爺打算如何調理？」
「醫武不分家，自然是用內勁疏通。」
祁安瞥她一眼，語氣涼涼，「若不是怕葛老大在我夫人公司門口有個好歹。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上趕著多管閒事？」
他那副「你是不是傻」的神情，刺得葛方淑差點當場破功。
「還請四爺出手！」
葛志雄生怕女兒得罪祁安，忙不迭躬身。
祁安懶得再廢話。
右手搭上葛志雄肩頭，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他手腕輕轉，將人猛地撥了個半轉。
左手食指中指併攏，疾點其後背幾處大穴，隨即一掌拍下。
「噗——」
葛志雄喉頭一甜，一口泛著暗黃的血塊噴在地上。
一股濃烈的化膿腐臭味霎時彌散開來，眾人下意識掩住口鼻，連葛方淑都忍不住退了半步。
便是對武道一竅不通的崔瑩玉也看出來了。
吐出這口污血，葛志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青紫褪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心思電轉間，祁安已有了決斷——不妨替苗家說幾句好話。
葛志雄詫異：「為何？」
祁安食指輕點桌面，面露不屑：「人老成精。苗敬軒那隻老狐狸，向來連族人都不信任，怎麼可能會把要命的帳冊放進你們看守的倉庫里？」
他看著葛志雄的眼睛，語氣認真，「以我對苗敬軒的了解，他絕不可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帳冊的藏處。」
「葛老大。」
祁安抬眼，目光清澈又真誠，「你們14k怕是被苗家當槍使了。」
他眼神實在太過坦蕩，眾人竟瞧不出半分破綻。
就連紅姨和崔瑩玉都恍惚了一瞬：莫不是自己看到的帳冊是假的？
這便是九竅玲瓏心另一個用處：主動釋放精神共振。
只要祁安演的好，聽到他話的人，會不知不覺順著他的思路去想問題。
這比催眠術高明多了。
潤物無聲，被影響的人渾然不覺。
「阿爸。」
葛英豪忽然插話，「我覺得祁四爺說得在理。這消息到底是誰先放出來的？想幹什麼？」
祁安淡淡道：「自然是苗家趁著貨物被搶，順水推舟，自己散播出去的。外人怎麼可能憑空想到帳冊的事。」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至於苗家想幹什麼……這很難猜嗎？」
葛英豪和洛梟面面相覷：……不難猜嗎？
崔瑩玉與紅姨悄悄交換了一個眼色：……要不要配合小安，裝模作樣猜一猜？
葛志雄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猛地一拍大腿，語氣篤定：「苗敬軒這老東西，是在試探！」
見祁安投來一抹訝異的目光，葛志雄愈發確信自己的判斷，語速也快了幾分：「鬼佬眼看靠不住了，國內的資源如今也拿不到了，苗家不得不慎重考慮下一步怎麼走。
借著這次被搶事件，正好用帳冊試探一下各方對苗家的態度。篩選出講江湖道義的合作夥伴……對，一定是這樣！」
「啪，啪，啪。」
祁安輕輕鼓掌，眼中適時浮起一抹佩服之色。
葛志雄被這掌聲拍得渾身舒坦，心頭那根繃了許久的弦莫名鬆了下來。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長吁一聲：「還是四爺看的明白，葛某還真被苗敬軒這老東西唬住了。」
「葛老大不用介意，當局者迷而已。」
「四爺，依您看……」
葛志雄壓低聲音，「這老狐狸會把帳冊藏在何處？」
祁安不假思索地搖頭：「這，我哪裡會知道。」
他又像隨口閒聊般補了幾句，「不過……假如我是苗敬軒，至少會把帳本謄抄一份備用。」
「一份放進銀行保險柜里。」
祁安曲起第二根手指，「另一份，就藏到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埋到祖祠下面。或者，祖墳的棺材裡。」
他話音未落，葛志雄眼底驟然亮起一簇火苗。
祁安見狀，連忙擺手：「我只是瞎猜，葛老大千萬別當真。」
「不會，不會……」
洛梟……有沒有帳冊他不知道。他知道苗家得罪了祁安，祖宗都不得安生。
紅姨，崔瑩玉……是筍了點。竊國者，不值得同情。
這時，溫全義輕叩房門走了進來：「大哥，大小姐到了樓下，說有要緊事。」
葛志雄微微頷首，掏出懷表掃了一眼，起身抱拳，很是恭敬：「四爺，少夫人。改日葛某做東，還請二位務必賞光。」
祁安與崔瑩玉同時起身，回了個江湖禮：「好說。葛老大慢走。」
葛志雄轉身，剛走到門口，祁安心神微動，一支牛毫針無聲射出，從後背沒入了葛志雄的肺部。
針入即出。只是眨眼之間，牛毫針便已重新回到了祁安的空間裡。
…
剛走到一樓的葛志雄臉色驟變。
原本還算紅潤的肌膚迅速褪去血色，瞬間由白轉青，青中泛著黑紫。
他猛地抓住樓梯扶手，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阿爸！」
葛英豪顯然早有準備。
他左手從兜里掏出一方手帕，右手摸出個小瓷瓶，往帕子上滴了幾滴渾濁的液體，飛快捂到葛志雄鼻下。
藥味辛辣刺鼻。
幾息後，葛志雄的臉色好轉不少，可呼吸依然困難。
顯然，藥效大不如從前了。
崔瑩玉走到窗前，垂眸望著樓下的場景，輕聲說道：「小安，葛志雄出事了。」
「舊疾發作罷了。」
祁安神色淡淡，「一看就是老毛病，跟咱們可沒關係。」
洛梟目光微凝：「他肺部應該受過很重的傷。」
「我早就發現了，是中過毒。應該是毒煙之類的。走，下去瞧瞧。」
幾人走到跟前，看到葛方淑正半跪在葛志雄身側，一下下替他順著氣：「阿爸，好些了嗎？」
「呼……呼……」葛志雄喘著粗氣，勉強扯了扯嘴角，「哎！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見祁安走近，他連忙撐直身子，青紫未褪的臉上擠出一抹歉意：「四爺，讓您見笑了。」
祁安面色一正，語氣誠懇：「葛老大若是信得過，我可以替你調理一下。雖說治標不治本，好歹能讓您眼下好受些。」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二哥祁業。
祁業卻只是緊盯著葛志雄，眼中滿是擔憂，不曾往他這邊瞧上一眼。
祁安明白了——二哥這是並不打算跟他相認。
「信得過，當然信得過！」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信祁安敢動手腳。
他覺得，祁安是交好的意思。
「祁四爺還懂醫術？」
葛方淑詫異抬頭，目光中帶著審視，「不知四爺打算如何調理？」
「醫武不分家，自然是用內勁疏通。」
祁安瞥她一眼，語氣涼涼，「若不是怕葛老大在我夫人公司門口有個好歹。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上趕著多管閒事？」
他那副「你是不是傻」的神情，刺得葛方淑差點當場破功。
「還請四爺出手！」
葛志雄生怕女兒得罪祁安，忙不迭躬身。
祁安懶得再廢話。
右手搭上葛志雄肩頭，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他手腕輕轉，將人猛地撥了個半轉。
左手食指中指併攏，疾點其後背幾處大穴，隨即一掌拍下。
「噗——」
葛志雄喉頭一甜，一口泛著暗黃的血塊噴在地上。
一股濃烈的化膿腐臭味霎時彌散開來，眾人下意識掩住口鼻，連葛方淑都忍不住退了半步。
便是對武道一竅不通的崔瑩玉也看出來了。
吐出這口污血，葛志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青紫褪去，呼吸也平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