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香江風雲26
帳本送走後的第二天，又是一個雨天。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從天上篩下來的銀粉。
祁安坐在傅家商行二樓的窗邊，手裡把玩著一個青瓷茶盞，看著窗外的雨發呆。
「閨女，簽到。」
【叮——恭喜爸爸簽到成功。獲得獎勵：CVB—43航空母艦詳細數據解析，及相關圖紙。】
祁安臉色都沒變一下，對他來說，還沒重炮來的震撼。
二丫：「爸爸，還投放到中科院嗎？」
「不。每個地方只能投放一次。」
祁安懷疑，只要投放過東西的地方，國家可能會安排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
「閨女，搜一下商城裡的航母多少金幣一艘？」
片刻後：「爸爸，你買不起。」
祁安：「說說看。」
二丫：「最便宜的2.8億金幣。」
祁安：「戰艦呢！小型的。」
二丫：「兩千萬金幣。」
祁安：「閨女，你說，有沒有可能簽到一艘航空母艦？」
二丫沉默，半晌後：「爸爸，理論上可以？」
祁安……
「小木船呢？有嗎？最便宜的。」
二丫：「鐵木船，載重三噸，兩千金幣。」
祁安：「嗯，這樣吧！買艘鐵木船，把資料放到船上，在放上幾挺重機槍，看好風向，讓船往我國海防駐地漂。
算了算了……不保險。還是等我回國後親自找地方吧！」
二丫：「爸爸，如今國運正在穩步提升，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祁安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萬一走漏消息，怕會給國家帶來大麻煩。」
祁安開始閉目養神，日常開啟掃描功能：
「……聽說了嗎？三合會的駱天林瘋了，到處在查人。懸賞五千英鎊，要兇手的消息。」
「五千英鎊？駱天林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死三十個人丟兩千萬英鎊的貨，換你你也瘋。
不過話說回來，合聯社的梁九爺日子更不好過。」
「該！讓他們狗咬狗。咬得越狠越好，咱們這些小蝦米才能喘口氣。」
「14k的葛老大天天去警務處喝茶。哈哈哈……看他們囂張……」
這樣的討論，到處都是……
祁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有些涼了。
崔瑩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組織的回電到了。」
祁安坐直了身體。
崔瑩玉在他對面坐下，將電報推過來。
電文很短：「帳本已收悉。內容價值極高，正在逐條核實。二位辛苦，另有指示後續下達。」
「價值極高」四個字，在組織的話語體系里，是很重的評價。
不是「有價值」，不是「較有價值」，而是「價值極高」。
帳本里那些名字、數字、交易記錄，恐怕比他和崔瑩玉預想的還要重要。
祁安點燃電報，重新看向窗外的雨。
崔瑩玉沒有走。
她坐在對面，也看著窗外的雨，沉默了很久。
說道：「你覺得苗敬軒現在在做什麼？」
祁安想了想。
「躺在床上裝病？」
祁安猜對了一半。
苗敬軒確實躺了一天，可他得的是心病。
苗家的宅子在半島，當年苗敬軒花了大價錢從鬼佬手裡買下來的，圖的是離港督府近。
安全，方便走動。
此刻，這棟宅子安靜得像一座墳。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大氣不敢出。
苗家的族人從昨天開始陸續上門，擠在客廳里，吵吵嚷嚷地要老爺子拿個主意。
苗敬軒一個都沒見，全都給趕走了。
這會，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正看著電話機發呆。
不是老年痴呆，不會打電話了。是不知道打給誰。
葛志雄？駱天林？如今日子不比苗家好過多少。
拼圖國？
苗敬軒手裡拿著電話機，正呆愣地思考問題。
他們苗家給拼圖國送了那麼多年的礦石，給了那麼多錢，逢年過節該拜的碼頭一個沒落。
可現在呢？東西丟了，拼圖國連句問候都沒有。
湯普森那個紅臉鬼佬，據說正在忙著追查快艦的下落，壓根沒工夫搭理苗家。
苗敬軒把電話機擱下。
不是不想打。
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經營的關係，真到了需要用的時候，一個都用不上。
門被敲響了。
「老爺。」
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小心翼翼的，「葛家來人了。」
苗敬軒的手微微一顫。
「誰？」
「葛家大小姐，葛方淑。」
苗敬軒沉默了幾息。
葛志雄沒來，來的是他女兒。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興師問罪。
興師問罪不需要派女兒來。
也不是雪中送炭。
葛志雄不是那種人。
是試探。
葛志雄想知道苗家的底牌還在不在。
想知道帳本的下落。
想知道苗家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苗敬軒把信紙折好，塞進抽屜里。
「請她進來。上茶，用今年春天那罐龍井。」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走到窗邊站定。
雨還在下。
院子裡的鳳凰木被雨水打得葉子低垂，紅花落了一地，像一攤攤稀釋過的血。
葛方淑進來的時候，苗敬軒沒有轉身。
「葛小姐，冒雨前來，辛苦了。」
「苗老客氣。」
葛方淑的聲音很淡，「家父讓我來看看您。聽說您這幾天身體不適，閉門謝客。家父很掛念。」
「掛念？」
苗敬軒終於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絲笑，「葛老大是掛念我苗敬軒的身體，還是掛念我苗家丟的那批東西？」
葛方淑沒有被這句話刺到。
她在苗敬軒對面坐下，端起老管家送來的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都有。」
苗敬軒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葛方淑這麼直接。
「苗老。」
葛方淑放下茶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香江這池水，現在很渾。三合會死了人，我們14K也死了人。
合聯社被拼圖國咬住不放。
大家都在找兇手，也都在找……替罪羊。」
「所以葛老大派你來，是怕苗家變成那隻羊？」
葛方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從袖口裡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條，放在桌上，推到苗敬軒面前。
「家父讓我交給您的。」
苗敬軒打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帳本在誰手裡？」
苗敬軒的手指收緊了。
帳本，果然是帳本。
「我不懂葛老大的意思。」
他把紙條折回去，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苗家的帳本，自然在苗家手裡。」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從天上篩下來的銀粉。
祁安坐在傅家商行二樓的窗邊，手裡把玩著一個青瓷茶盞，看著窗外的雨發呆。
「閨女，簽到。」
【叮——恭喜爸爸簽到成功。獲得獎勵：CVB—43航空母艦詳細數據解析，及相關圖紙。】
祁安臉色都沒變一下，對他來說，還沒重炮來的震撼。
二丫：「爸爸，還投放到中科院嗎？」
「不。每個地方只能投放一次。」
祁安懷疑，只要投放過東西的地方，國家可能會安排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
「閨女，搜一下商城裡的航母多少金幣一艘？」
片刻後：「爸爸，你買不起。」
祁安：「說說看。」
二丫：「最便宜的2.8億金幣。」
祁安：「戰艦呢！小型的。」
二丫：「兩千萬金幣。」
祁安：「閨女，你說，有沒有可能簽到一艘航空母艦？」
二丫沉默，半晌後：「爸爸，理論上可以？」
祁安……
「小木船呢？有嗎？最便宜的。」
二丫：「鐵木船，載重三噸，兩千金幣。」
祁安：「嗯，這樣吧！買艘鐵木船，把資料放到船上，在放上幾挺重機槍，看好風向，讓船往我國海防駐地漂。
算了算了……不保險。還是等我回國後親自找地方吧！」
二丫：「爸爸，如今國運正在穩步提升，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祁安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萬一走漏消息，怕會給國家帶來大麻煩。」
祁安開始閉目養神，日常開啟掃描功能：
「……聽說了嗎？三合會的駱天林瘋了，到處在查人。懸賞五千英鎊，要兇手的消息。」
「五千英鎊？駱天林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死三十個人丟兩千萬英鎊的貨，換你你也瘋。
不過話說回來，合聯社的梁九爺日子更不好過。」
「該！讓他們狗咬狗。咬得越狠越好，咱們這些小蝦米才能喘口氣。」
「14k的葛老大天天去警務處喝茶。哈哈哈……看他們囂張……」
這樣的討論，到處都是……
祁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有些涼了。
崔瑩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組織的回電到了。」
祁安坐直了身體。
崔瑩玉在他對面坐下，將電報推過來。
電文很短：「帳本已收悉。內容價值極高，正在逐條核實。二位辛苦，另有指示後續下達。」
「價值極高」四個字，在組織的話語體系里，是很重的評價。
不是「有價值」，不是「較有價值」，而是「價值極高」。
帳本里那些名字、數字、交易記錄，恐怕比他和崔瑩玉預想的還要重要。
祁安點燃電報，重新看向窗外的雨。
崔瑩玉沒有走。
她坐在對面，也看著窗外的雨，沉默了很久。
說道：「你覺得苗敬軒現在在做什麼？」
祁安想了想。
「躺在床上裝病？」
祁安猜對了一半。
苗敬軒確實躺了一天，可他得的是心病。
苗家的宅子在半島，當年苗敬軒花了大價錢從鬼佬手裡買下來的，圖的是離港督府近。
安全，方便走動。
此刻，這棟宅子安靜得像一座墳。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大氣不敢出。
苗家的族人從昨天開始陸續上門，擠在客廳里，吵吵嚷嚷地要老爺子拿個主意。
苗敬軒一個都沒見，全都給趕走了。
這會，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正看著電話機發呆。
不是老年痴呆，不會打電話了。是不知道打給誰。
葛志雄？駱天林？如今日子不比苗家好過多少。
拼圖國？
苗敬軒手裡拿著電話機，正呆愣地思考問題。
他們苗家給拼圖國送了那麼多年的礦石，給了那麼多錢，逢年過節該拜的碼頭一個沒落。
可現在呢？東西丟了，拼圖國連句問候都沒有。
湯普森那個紅臉鬼佬，據說正在忙著追查快艦的下落，壓根沒工夫搭理苗家。
苗敬軒把電話機擱下。
不是不想打。
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經營的關係，真到了需要用的時候，一個都用不上。
門被敲響了。
「老爺。」
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小心翼翼的，「葛家來人了。」
苗敬軒的手微微一顫。
「誰？」
「葛家大小姐，葛方淑。」
苗敬軒沉默了幾息。
葛志雄沒來，來的是他女兒。這意味著什麼？
不是興師問罪。
興師問罪不需要派女兒來。
也不是雪中送炭。
葛志雄不是那種人。
是試探。
葛志雄想知道苗家的底牌還在不在。
想知道帳本的下落。
想知道苗家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苗敬軒把信紙折好，塞進抽屜里。
「請她進來。上茶，用今年春天那罐龍井。」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走到窗邊站定。
雨還在下。
院子裡的鳳凰木被雨水打得葉子低垂，紅花落了一地，像一攤攤稀釋過的血。
葛方淑進來的時候，苗敬軒沒有轉身。
「葛小姐，冒雨前來，辛苦了。」
「苗老客氣。」
葛方淑的聲音很淡，「家父讓我來看看您。聽說您這幾天身體不適，閉門謝客。家父很掛念。」
「掛念？」
苗敬軒終於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絲笑，「葛老大是掛念我苗敬軒的身體，還是掛念我苗家丟的那批東西？」
葛方淑沒有被這句話刺到。
她在苗敬軒對面坐下，端起老管家送來的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都有。」
苗敬軒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葛方淑這麼直接。
「苗老。」
葛方淑放下茶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香江這池水，現在很渾。三合會死了人，我們14K也死了人。
合聯社被拼圖國咬住不放。
大家都在找兇手，也都在找……替罪羊。」
「所以葛老大派你來，是怕苗家變成那隻羊？」
葛方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從袖口裡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條，放在桌上，推到苗敬軒面前。
「家父讓我交給您的。」
苗敬軒打開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帳本在誰手裡？」
苗敬軒的手指收緊了。
帳本，果然是帳本。
「我不懂葛老大的意思。」
他把紙條折回去，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苗家的帳本，自然在苗家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