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香江風雲24
他從國內費盡心思轉移出來的家底，一夜之間，化為了烏有。
「到底是誰幹的？」
苗老爺子從暗室里出來，看向駱天林，聲音沙啞得厲害。
苗家向來信奉和氣生財。
這些年，不但對拼圖國官方百般獻媚，連香江三大地下勢力也都有實打實的利益輸送。
他實在想不明白，誰會下這樣的狠手，誰又有這個本事在一夜之間把三合會和14K的地盤同時端掉。聽說還有海軍的快艦，這夥人有點強的離譜……
如果不是合聯社，那還能是誰？
似乎……還有那一幫窮瘋了的越瘋子敢幹。
而且，他們或許真有這個能耐。
駱天林冷笑一聲：「苗老，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連累我的人死了六十多個，丟了兩千萬英鎊的貨，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苗老爺子猛地抬頭：「你懷疑我？」
駱天林語氣陰冷：「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三合會明擺著是被你們苗家連累的。
這麼大的損失，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聽到駱天林這麼不要臉的話，苗老爺子張嘴正要反駁，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祁安。
他記得苗書恆從葛家回來的時候，臉白得像張紙，進屋喝了兩杯熱茶手還在抖。
「不會……」
苗老爺子喃喃道，「以前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不會是他吧？」
駱天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他？誰？」
苗老爺子沒答話。
此刻他迫切需要一個目標，來轉移14K和三合會兩邊的視線。
真要被賴上，他們苗家把褲衩子當了也賠不起。
至於祁安：他知道，就算他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不，哪怕真是祁安做的，也絕不能從他苗家人嘴裡說出來。
這個煞星，更惹不起。
苗老爺子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著沮喪的表情，拄著拐杖，一步三晃地往外走。
剛走了幾步，又慢慢停住了。
他回過頭，看著駱天林，幾次欲言又止。
「苗老，有話就直說。
不想說就回去跟族人好好商量一下，怎麼賠償我們的損失。」
苗老爺子表情逐漸變得嚴肅：「我聽說，前幾天合聯社抓了一幫要打劫他們商場的越仔，順藤摸瓜抓了近兩百人。
駱會長可知道那幫人現在關在哪兒？」
看到駱天林陷入沉思，苗老爺子又補了一句：「不要想著在我苗家身上找補損失。
有些事一旦妥協了，毀的是我苗家的立族之本。
我不信駱會長不懂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決絕：「我苗家寧可玉碎，也絕不苟且偷生。」
想到苗家的能量，還有銀行里的大筆存款，洛天林終歸沒敢再說什麼威脅的話。
畢竟，錢是可以買命的。
他洛天林的命，苗家買的起。
…
海防警備司，天還沒亮就炸了鍋。
巡海艦隊幾乎全部出動，在晨霧中拉響汽笛，開始漫無目的地出海搜尋兇手。
C3區碼頭巡邏隊全軍覆沒，雷達站被毀，岸防炮的炮閂被卸走。
防空炮和防空機槍被拆得乾乾淨淨。
三艘巡海快艦連同全部陸戰裝備被搶走，只留下滿地屍體和空蕩蕩的泊位。
消息傳到海防司令部湯姆森中將那裡時，這個紅臉膛的約翰牛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三艘快艦！被劫了？在香江？在我的防區里被劫了？」
匯報的手下硬著頭皮說：「是的，長官。守衛全部被槍殺，現場還到了這些——」
他把幾枚彈片和彈殼放在桌上。
「L2型手雷的碎片，彈道紋路和編號都查過了，是我們的制式裝備。」
湯姆森拿起彈片翻看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劫匪用我們的武器，劫了我們的船？」
「根據現場判斷，是這樣的。」
「查！給我徹查！」
湯姆森咆哮道，「通知當局，讓他們全力配合。
還有，去查黑市，查最近有沒有人大量收購軍火，尤其是手雷和衝鋒鎗彈藥。」
他轉身指向海圖上金山角的方向，手指重重戳在圖紙上：「另外，通知艦隊，加大搜捕密度，特別是往這個方向搜。
三艘快艦不是舢板，我不信它們能憑空消失！」
手下應聲退下，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等。昨晚香江地面上還出過別的事嗎？」
手下猶豫了一下：「九龍城寨那邊昨晚也不太平。
三合會的三個貨倉被端了，貨物全部丟失，死了六十多人。
苗家存在14K那邊的一批貨也被劫了，死了大概三十人。
據警署那邊傳過來的消息，用的也是衝鋒鎗和L2型手雷。」
湯姆森的眼皮跳了一下：「同一批人幹的？」
「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但手法很像。」
湯姆森沉默片刻，忽然問：「三合會那邊，最有嫌疑的是誰？」
手下壓低了聲音：「合聯社。昨晚只有合聯社的人毫髮無傷，而且他們跟三合會積怨已久。
前兩個月碼頭的衝突，就是合聯社的人挑的頭。」
湯姆森把彈片攥在手裡，用力握緊。
「讓老九來見我。」
……
葛志雄聽完女兒的匯報，沉默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工夫。
「苗家的東西，全沒了？」
「全沒了。暗室被炸開，裡面乾乾淨淨，連張紙都沒剩下。」
葛方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沉痛，「我們死了三十個兄弟，三合會死了六十多個。
碼頭那邊，拼圖國的快艦被劫了三艘，守衛全死了，具體人數還不清楚。」
葛英豪站在旁邊，聽得瞪大了眼睛：「誰幹的？這麼狠？」
葛方淑看了大哥一眼，沒說話。
葛志雄緩緩開口：「你覺得是誰？」
葛方淑斟酌了一下措辭：「阿爸，各方都在查。
但我想起一件事……
苗家人昨天剛見過我們，昨晚就出事了。
苗書恆昨天聽到祁安的名字，都快要嚇癱了。
今天，苗家幾十年的家底就沒了。」
葛英豪愣了愣：「不會吧……祁安？這怎麼可能？傅家在香江可沒這麼多人手。」
葛方淑說：「大哥，我沒說是祁安乾的。
我只是說，事情發生的時間，太巧了。」
葛志雄閉上眼睛，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看向女兒：「昨晚祁安在哪兒？」
「到底是誰幹的？」
苗老爺子從暗室里出來，看向駱天林，聲音沙啞得厲害。
苗家向來信奉和氣生財。
這些年，不但對拼圖國官方百般獻媚，連香江三大地下勢力也都有實打實的利益輸送。
他實在想不明白，誰會下這樣的狠手，誰又有這個本事在一夜之間把三合會和14K的地盤同時端掉。聽說還有海軍的快艦，這夥人有點強的離譜……
如果不是合聯社，那還能是誰？
似乎……還有那一幫窮瘋了的越瘋子敢幹。
而且，他們或許真有這個能耐。
駱天林冷笑一聲：「苗老，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連累我的人死了六十多個，丟了兩千萬英鎊的貨，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
苗老爺子猛地抬頭：「你懷疑我？」
駱天林語氣陰冷：「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三合會明擺著是被你們苗家連累的。
這麼大的損失，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聽到駱天林這麼不要臉的話，苗老爺子張嘴正要反駁，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祁安。
他記得苗書恆從葛家回來的時候，臉白得像張紙，進屋喝了兩杯熱茶手還在抖。
「不會……」
苗老爺子喃喃道，「以前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不會是他吧？」
駱天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他？誰？」
苗老爺子沒答話。
此刻他迫切需要一個目標，來轉移14K和三合會兩邊的視線。
真要被賴上，他們苗家把褲衩子當了也賠不起。
至於祁安：他知道，就算他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不，哪怕真是祁安做的，也絕不能從他苗家人嘴裡說出來。
這個煞星，更惹不起。
苗老爺子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著沮喪的表情，拄著拐杖，一步三晃地往外走。
剛走了幾步，又慢慢停住了。
他回過頭，看著駱天林，幾次欲言又止。
「苗老，有話就直說。
不想說就回去跟族人好好商量一下，怎麼賠償我們的損失。」
苗老爺子表情逐漸變得嚴肅：「我聽說，前幾天合聯社抓了一幫要打劫他們商場的越仔，順藤摸瓜抓了近兩百人。
駱會長可知道那幫人現在關在哪兒？」
看到駱天林陷入沉思，苗老爺子又補了一句：「不要想著在我苗家身上找補損失。
有些事一旦妥協了，毀的是我苗家的立族之本。
我不信駱會長不懂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決絕：「我苗家寧可玉碎，也絕不苟且偷生。」
想到苗家的能量，還有銀行里的大筆存款，洛天林終歸沒敢再說什麼威脅的話。
畢竟，錢是可以買命的。
他洛天林的命，苗家買的起。
…
海防警備司，天還沒亮就炸了鍋。
巡海艦隊幾乎全部出動，在晨霧中拉響汽笛，開始漫無目的地出海搜尋兇手。
C3區碼頭巡邏隊全軍覆沒，雷達站被毀，岸防炮的炮閂被卸走。
防空炮和防空機槍被拆得乾乾淨淨。
三艘巡海快艦連同全部陸戰裝備被搶走，只留下滿地屍體和空蕩蕩的泊位。
消息傳到海防司令部湯姆森中將那裡時，這個紅臉膛的約翰牛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三艘快艦！被劫了？在香江？在我的防區里被劫了？」
匯報的手下硬著頭皮說：「是的，長官。守衛全部被槍殺，現場還到了這些——」
他把幾枚彈片和彈殼放在桌上。
「L2型手雷的碎片，彈道紋路和編號都查過了，是我們的制式裝備。」
湯姆森拿起彈片翻看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劫匪用我們的武器，劫了我們的船？」
「根據現場判斷，是這樣的。」
「查！給我徹查！」
湯姆森咆哮道，「通知當局，讓他們全力配合。
還有，去查黑市，查最近有沒有人大量收購軍火，尤其是手雷和衝鋒鎗彈藥。」
他轉身指向海圖上金山角的方向，手指重重戳在圖紙上：「另外，通知艦隊，加大搜捕密度，特別是往這個方向搜。
三艘快艦不是舢板，我不信它們能憑空消失！」
手下應聲退下，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等。昨晚香江地面上還出過別的事嗎？」
手下猶豫了一下：「九龍城寨那邊昨晚也不太平。
三合會的三個貨倉被端了，貨物全部丟失，死了六十多人。
苗家存在14K那邊的一批貨也被劫了，死了大概三十人。
據警署那邊傳過來的消息，用的也是衝鋒鎗和L2型手雷。」
湯姆森的眼皮跳了一下：「同一批人幹的？」
「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但手法很像。」
湯姆森沉默片刻，忽然問：「三合會那邊，最有嫌疑的是誰？」
手下壓低了聲音：「合聯社。昨晚只有合聯社的人毫髮無傷，而且他們跟三合會積怨已久。
前兩個月碼頭的衝突，就是合聯社的人挑的頭。」
湯姆森把彈片攥在手裡，用力握緊。
「讓老九來見我。」
……
葛志雄聽完女兒的匯報，沉默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工夫。
「苗家的東西，全沒了？」
「全沒了。暗室被炸開，裡面乾乾淨淨，連張紙都沒剩下。」
葛方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沉痛，「我們死了三十個兄弟，三合會死了六十多個。
碼頭那邊，拼圖國的快艦被劫了三艘，守衛全死了，具體人數還不清楚。」
葛英豪站在旁邊，聽得瞪大了眼睛：「誰幹的？這麼狠？」
葛方淑看了大哥一眼，沒說話。
葛志雄緩緩開口：「你覺得是誰？」
葛方淑斟酌了一下措辭：「阿爸，各方都在查。
但我想起一件事……
苗家人昨天剛見過我們，昨晚就出事了。
苗書恆昨天聽到祁安的名字，都快要嚇癱了。
今天，苗家幾十年的家底就沒了。」
葛英豪愣了愣：「不會吧……祁安？這怎麼可能？傅家在香江可沒這麼多人手。」
葛方淑說：「大哥，我沒說是祁安乾的。
我只是說，事情發生的時間，太巧了。」
葛志雄閉上眼睛，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看向女兒：「昨晚祁安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