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香江風雲23
「三合會的人被殺了個乾淨，苗家的暗室被炸開，東西不翼而飛。
合聯社的地盤卻完好無損。大家下意識就會懷疑，這事是他們幹的。」
「再加上碼頭的拼圖國守衛被殺，快艦被劫。」祁安接話道，「拼圖國那邊一定會嚴查。
合聯社雖說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會懷疑是14K或者三合會自導自演。」
崔瑩玉默默點頭：「確實如此。拋開快艦本身的價值不談，拼圖國更在意的，恐怕是技術外泄。」
祁安笑了一聲：「反正他們三家誰也解釋不清。
畢竟整個香江，有這能耐的，也就只有他們了。」
他思索片刻，繼續分析道：「最不好受的還是合聯社。14K和三合會在九龍分堂的人都死光了，唯獨合聯社毫髮無傷。
苗家的東西丟了，暗室是被人從外面強行炸開的——這等於是在打14K的臉。
拼圖國碼頭的快艦沒了，守軍被殺了，用的還是拼圖國自己的手雷。
手雷上有編號，有生產日期，紋路也特殊，這口黑鍋，他們可不好甩。」
紅姨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小聲問了句：「少爺，夫人，這……這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崔瑩玉淡淡道：「查不到的。
祁安用了易容，現場一個活口都沒留。
再說了，誰會相信小安一個人，就能幹出這麼大的事來？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合聯社那邊。
他們要是被逼急了，沒準會胡亂攀咬。」
「咬誰？」
祁安不以為意，「他們連是誰下的手都不知道。
14K行事霸道，這些年樹敵無數。
三合會在香江也沒少得罪人。
這三家本就是不共戴天的關係，合聯社就算想咬，也得先找著下嘴的地方。
要是連半點證據都拿不出來，拼圖國顧及各方關係，也不會由著他們亂來。」
崔瑩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天色漸亮。
遠處傳來第一聲汽笛，維多利亞港正從沉睡中甦醒。
「先歇著吧。」
崔瑩玉站起身，「天亮了，有的是熱鬧看。」
……
天亮以後，熱鬧果然來了。
最先炸鍋的是三合會。
三合會在九龍城寨經營了十幾年，前灘的倉儲區是他們最重要的地盤之一。
一夜之間，三個倉庫，六十多名精英骨幹全部被殺，倉庫里的貨物更是被端了個一乾二淨。
屍體上遍布槍傷，有的甚至被打成了篩子，現場還殘留著手雷爆炸後的焦黑痕跡。
三合會香江分會的坐館、副會長駱天林，是個日籍華人，六十多歲，在香江地界上，是個跺一腳地都要顫三顫的人物。
他聽到消息後，當場把電話機摔了個粉碎。
「誰幹的？查！給我一查到底！」
查是查了，可現場除了屍體和爆炸的痕跡，什麼都沒留下。
倉庫里的東西被搬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
三合會的人翻遍了整個倉儲區，只找到滿地的彈殼，彈片。
「是軍用的。」
一個手下把彈片遞到駱天林面前，「拼圖國產的，L2型防禦手雷。」
駱天林陰沉著臉：「拼圖國？」
「副會長，也不一定是拼圖國的人親自動的手。
這種手雷在鬼街也能弄到，只要有錢就不難買。」
「那你說，誰幹的？」
手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昨晚出事的，不但只有咱們和14K的地盤，還有鬼佬的快艦……
合聯社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駱天林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與此同時，合聯社這邊也是風聲鶴唳。
合聯社的老大叫梁九，五十出頭，精瘦身材，一雙眼睛跟鷹似的。
他一大早被人從被窩裡硬拽起來，聽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後背一陣陣發涼。
「三合會的地盤被端了？14k的地盤我被端了，苗家的倉庫也被劫了？」
「是的。三合會死了六十多號人，14k死二十多人。」
「跟我們有沒有關係？」
「沒有，咱們的人昨晚全守在自己地盤上，沒人出去過。」
梁九沉默了很久，然後罵了一句極難聽的髒話。
「這是有人存心要搞我們。」
手下沒反應過來：「大佬，出事的可是三合會，又不是咱們……」
「你傻啊！」
梁九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十四k和三合會出了這麼大的事，誰嫌疑最大？是我們！
跟他們爭了這麼多年，前幾天還因為碼頭的事見了血。
現在人家的據點讓人一鍋端了，我們的人連根汗毛都沒少。
你說葛志雄和駱天林這兩個老東西會懷疑誰？」
手下臉色一下子白了：「那……那我們怎麼辦？」
梁九咬著牙：「先把昨晚當值的兄弟全叫來，一個一個給我問清楚，到底有沒有人私自出去過。
另外，派人去倉儲區給我盯著，看三合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還有14K，苗家——去查苗家！倉庫里是不是放了什麼特殊的東西，苗家那邊現在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葛志雄又收到一個消息：拼圖國海軍的快艦也被人劫了。
震驚之餘，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苗老爺子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沒起床。
電話是葛英豪打來的，語氣很生硬，只說六號倉庫昨晚出了事，讓他最好親自去看一眼，順便好好想一想，苗家到底得罪了誰。
最後還撂下一句話——14K的損失，苗家必須給個交待。
苗老爺子穿衣服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帶著大兒子趕到六號倉庫時，九龍區警署的人已經封鎖了現場。
剛從三合會倉儲區趕過來的駱天林，就站在警戒線外頭，臉色鐵青。
死了六十多號人，丟了兩千萬英鎊的貨——不過想到拼圖國海軍的損失，駱天林忽然覺得心沒那麼疼了。
看見苗敬軒和苗家城過來，駱天林連招呼都懶得打。
苗家城對著督察長點頭哈腰了好半天，對方才勉強同意讓苗敬軒一個人進去看看。
苗老爺子彎腰鑽過那道被炸開的豁口，在空蕩蕩的暗室里站了很久。
金條，字畫，官窯瓷器……最重要的帳本，全沒了，全沒了……
他從國內費盡心思轉移出來的家底，一夜之間，化為了烏有。
合聯社的地盤卻完好無損。大家下意識就會懷疑，這事是他們幹的。」
「再加上碼頭的拼圖國守衛被殺，快艦被劫。」祁安接話道，「拼圖國那邊一定會嚴查。
合聯社雖說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會懷疑是14K或者三合會自導自演。」
崔瑩玉默默點頭：「確實如此。拋開快艦本身的價值不談，拼圖國更在意的，恐怕是技術外泄。」
祁安笑了一聲：「反正他們三家誰也解釋不清。
畢竟整個香江，有這能耐的，也就只有他們了。」
他思索片刻，繼續分析道：「最不好受的還是合聯社。14K和三合會在九龍分堂的人都死光了，唯獨合聯社毫髮無傷。
苗家的東西丟了，暗室是被人從外面強行炸開的——這等於是在打14K的臉。
拼圖國碼頭的快艦沒了，守軍被殺了，用的還是拼圖國自己的手雷。
手雷上有編號，有生產日期，紋路也特殊，這口黑鍋，他們可不好甩。」
紅姨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小聲問了句：「少爺，夫人，這……這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
崔瑩玉淡淡道：「查不到的。
祁安用了易容，現場一個活口都沒留。
再說了，誰會相信小安一個人，就能幹出這麼大的事來？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合聯社那邊。
他們要是被逼急了，沒準會胡亂攀咬。」
「咬誰？」
祁安不以為意，「他們連是誰下的手都不知道。
14K行事霸道，這些年樹敵無數。
三合會在香江也沒少得罪人。
這三家本就是不共戴天的關係，合聯社就算想咬，也得先找著下嘴的地方。
要是連半點證據都拿不出來，拼圖國顧及各方關係，也不會由著他們亂來。」
崔瑩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天色漸亮。
遠處傳來第一聲汽笛，維多利亞港正從沉睡中甦醒。
「先歇著吧。」
崔瑩玉站起身，「天亮了，有的是熱鬧看。」
……
天亮以後，熱鬧果然來了。
最先炸鍋的是三合會。
三合會在九龍城寨經營了十幾年，前灘的倉儲區是他們最重要的地盤之一。
一夜之間，三個倉庫，六十多名精英骨幹全部被殺，倉庫里的貨物更是被端了個一乾二淨。
屍體上遍布槍傷，有的甚至被打成了篩子，現場還殘留著手雷爆炸後的焦黑痕跡。
三合會香江分會的坐館、副會長駱天林，是個日籍華人，六十多歲，在香江地界上，是個跺一腳地都要顫三顫的人物。
他聽到消息後，當場把電話機摔了個粉碎。
「誰幹的？查！給我一查到底！」
查是查了，可現場除了屍體和爆炸的痕跡，什麼都沒留下。
倉庫里的東西被搬得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
三合會的人翻遍了整個倉儲區，只找到滿地的彈殼，彈片。
「是軍用的。」
一個手下把彈片遞到駱天林面前，「拼圖國產的，L2型防禦手雷。」
駱天林陰沉著臉：「拼圖國？」
「副會長，也不一定是拼圖國的人親自動的手。
這種手雷在鬼街也能弄到，只要有錢就不難買。」
「那你說，誰幹的？」
手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昨晚出事的，不但只有咱們和14K的地盤，還有鬼佬的快艦……
合聯社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駱天林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與此同時，合聯社這邊也是風聲鶴唳。
合聯社的老大叫梁九，五十出頭，精瘦身材，一雙眼睛跟鷹似的。
他一大早被人從被窩裡硬拽起來，聽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後背一陣陣發涼。
「三合會的地盤被端了？14k的地盤我被端了，苗家的倉庫也被劫了？」
「是的。三合會死了六十多號人，14k死二十多人。」
「跟我們有沒有關係？」
「沒有，咱們的人昨晚全守在自己地盤上，沒人出去過。」
梁九沉默了很久，然後罵了一句極難聽的髒話。
「這是有人存心要搞我們。」
手下沒反應過來：「大佬，出事的可是三合會，又不是咱們……」
「你傻啊！」
梁九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十四k和三合會出了這麼大的事，誰嫌疑最大？是我們！
跟他們爭了這麼多年，前幾天還因為碼頭的事見了血。
現在人家的據點讓人一鍋端了，我們的人連根汗毛都沒少。
你說葛志雄和駱天林這兩個老東西會懷疑誰？」
手下臉色一下子白了：「那……那我們怎麼辦？」
梁九咬著牙：「先把昨晚當值的兄弟全叫來，一個一個給我問清楚，到底有沒有人私自出去過。
另外，派人去倉儲區給我盯著，看三合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還有14K，苗家——去查苗家！倉庫里是不是放了什麼特殊的東西，苗家那邊現在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葛志雄又收到一個消息：拼圖國海軍的快艦也被人劫了。
震驚之餘，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苗老爺子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沒起床。
電話是葛英豪打來的，語氣很生硬，只說六號倉庫昨晚出了事，讓他最好親自去看一眼，順便好好想一想，苗家到底得罪了誰。
最後還撂下一句話——14K的損失，苗家必須給個交待。
苗老爺子穿衣服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帶著大兒子趕到六號倉庫時，九龍區警署的人已經封鎖了現場。
剛從三合會倉儲區趕過來的駱天林，就站在警戒線外頭，臉色鐵青。
死了六十多號人，丟了兩千萬英鎊的貨——不過想到拼圖國海軍的損失，駱天林忽然覺得心沒那麼疼了。
看見苗敬軒和苗家城過來，駱天林連招呼都懶得打。
苗家城對著督察長點頭哈腰了好半天，對方才勉強同意讓苗敬軒一個人進去看看。
苗老爺子彎腰鑽過那道被炸開的豁口，在空蕩蕩的暗室里站了很久。
金條，字畫，官窯瓷器……最重要的帳本，全沒了，全沒了……
他從國內費盡心思轉移出來的家底，一夜之間，化為了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