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下第十的一天（上）
兩人看了一會刀堂課程之後，又繼續在書院中漫步，不知不覺就又走到劍堂的地界。
演武場上，劍影縱橫，一群穿著練功服的年輕人正在比劍。
其中一個少年郎吸引了老胡的目光。
不僅是他的劍法有些眼熟，他長的也很是眼熟。
一柄劍耍的虎虎生威，演武場上無人是他一合之將。
「這是……夏家的公子？」
老胡對曾打敗過自己的高手記憶猶新，帶著肯定的意味問道。
黑子點了點頭，道：「正是。」
老胡之前就聽說過，丹蘭城之役，有一小將極為悍勇，立下先登之功，斬敵首級十數，正是夏家嫡長子夏冰，絲毫未墮了他爹的名頭。
「等到來年春天，講武堂一期的學生們就要畢業了，書院會對他們進行嚴格考核，根據他們的志願與成績優勢分配相應部門。
當然，他們若是想要去朝廷其他地方任職，我們也會為他們寫推薦信，都是為大寧出力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夏公子會留在蜀地，在王爺身邊當親衛。」
黑子道。
老胡不知黑子為什麼給他解釋這些，但他既然說了，老胡也就聽著。
書院的景色很好，雖然天氣蕭索，但這祥和的氣氛還是讓老胡心底感到舒適。
兩人無所事事地溜達著，轉著轉著，就到了繡春衛的訓練營地。
一群只穿著黑褲子的年輕人們，正苦練著合擊陣法，在大冬天赤著膀子，汗如雨下。
一個老頭悠哉悠哉地坐在凳子上，手裡提著小棍，不時出聲指點著。
老胡見到那老人，腳步有了一瞬間的遲緩，瞥了眼身旁神情自若的黑子，還是大步跟了上去。
「老祁。」
黑子上前打了個招呼。
祁萬化把目光投向老胡，挑了挑眉頭，問黑子道：
「客人？」
「客人，帶他來轉一圈。」
黑子也沒詳細介紹，祁萬化自然能認出來他的身份。
老胡與祁萬化互相拱了拱手，後者表情並沒什麼變化。
「晚上春歸樓去不去？」
黑子邀請道。
「不去，跟你們這年輕人比不了了。」
盜聖老爺子打了個哈欠。
「行吧，走了。」
黑子擺擺手，離開了這片地方。
他又帶著老胡走向一座建築，離得老遠都能聞到其中的藥香。
走進大殿，裡面是一間一間的小藥房，有許多醫師都在裡面忙碌著。
老胡還看見了一位極有靈氣的小姑娘，綁著馬尾辮，穿著白裙子，正彎著腰處理著藥材，一臉認真。
「這位不會就是……」
「是。」
黑子沒去打擾沐素，只是透過窗子看了一眼，便在走廊上走過了這個房間。
在走廊的盡頭，有一間教室，裡面坐滿了學生。
頭髮花白的老者在上面講著課，手裡拿著兩種極為相似的藥材，對學生們講解著分辨它們的方法。
老胡只覺得那老人氣質樸素，像是寒冬中的一株松柏。
以他的眼力，竟然完全看不出老人境界的深淺。
「這還是在下第一次見老神仙……」
老胡明顯聽說過孫玄的故事，話語中帶著敬佩，默默對老人行了一禮，沒有引起教室中的注意。
他是江湖人，講究俠氣與豪氣，孫老神仙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最得江湖人們敬重。
兩人走出了這座大殿，實際上，這就是蜀地自己的太醫院。
「老胡覺得這書院如何？」
黑子問道。
「隱士高手頗多，確實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老胡如實答道。
話音未落，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人和一個老者遠遠而來，飛快地看了老胡和黑子一眼，隨後走進了醫館中。
年輕人穿著蟒袍，老者提著麻布劍條。
倆人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老胡額頭上滿是黑線。
如果他再看不出來這是故意的，那這輩子三十多年白活了。
有必要嗎，我真是隨便逛逛，一路玩著就到了錦官城，這黑傢伙還必須得帶自己看看盜聖、看看孫老神仙，這算是恐嚇？
蜀王和陸老莊主似乎對自己也很感興趣，假裝路過也得瞅自己一眼，一個糙漢子有啥好看的？
你一個麾下雄兵十萬的武王爺，如此擔心我一個小小的天下第十做甚？
還是說……他真是在府上閒得發慌，自己算是他一個新奇的樂子？
「胡兄，咱們走吧。」
黑子也有些意外，不知王爺和陸老爺子怎麼也過來瞧了瞧。
「好。」
老胡深吸一口氣，跟隨黑子向書院大門走去。
「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但是得出城。」
黑子一臉神秘。
「怎麼個好玩法？」
老胡倒也不怕黑子埋伏自己，只是感興趣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向門口士卒要了兩隻馬匹，跨著就直接出了城。
他們跑的並不是很遠，就在城南面的一座山上，一眼看去，並不算多麼稀奇。
然後，遠遠的，老胡就看到有人從山崖上一躍而下。
「臥槽。」
老胡嚇了一跳，剛想奔過去，試著能不能接住那輕生的小子。
「大風助我上青冥！」
可誰知，一聲大喝自那人口中呼出，他並非只是一人躍下，而是藉助著一個奇怪的工具，那是一個巨大的三角翼。
山頂一陣大風拂過，滑翔翼鼓盪而起，那人支撐著龍骨下的木桿，直直向更遠之處飛去。
空中大笑之聲不絕，帶著暢快與自由。
「那是……」
老胡愕然道。
「新格物派。」
黑子回答道：「此物曰滑翔翼，只是個小玩具，雖然能載人飛起，但極度危險，一點也不穩定，至今已有十八人被摔斷了骨頭，但他們還是樂此不疲。」
「……」
老胡看著天空上那人越飛越遠，有些無法想像他該如何落地。
「一會也帶你體驗體驗？」
黑子笑道。
老胡用力搖了搖頭。
「走吧。」
黑子繼續帶他深入那座山頭。
不知怎的，老胡好像感覺腳底的土地在顫抖，耳邊還有無法掩飾的轟隆聲。
「火藥？」
老胡驚愕道。
黑子擺擺手，道：「這不重要。」
他們把馬匹拴好，一步步向裡面走去。
「帶你看看新格物派的一些發明，若是推廣開來，無論是民生，還是戰爭，都會帶來很大的變化。」
黑子仿佛真把老胡當成了好友，坦坦蕩蕩道。
演武場上，劍影縱橫，一群穿著練功服的年輕人正在比劍。
其中一個少年郎吸引了老胡的目光。
不僅是他的劍法有些眼熟，他長的也很是眼熟。
一柄劍耍的虎虎生威，演武場上無人是他一合之將。
「這是……夏家的公子？」
老胡對曾打敗過自己的高手記憶猶新，帶著肯定的意味問道。
黑子點了點頭，道：「正是。」
老胡之前就聽說過，丹蘭城之役，有一小將極為悍勇，立下先登之功，斬敵首級十數，正是夏家嫡長子夏冰，絲毫未墮了他爹的名頭。
「等到來年春天，講武堂一期的學生們就要畢業了，書院會對他們進行嚴格考核，根據他們的志願與成績優勢分配相應部門。
當然，他們若是想要去朝廷其他地方任職，我們也會為他們寫推薦信，都是為大寧出力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夏公子會留在蜀地，在王爺身邊當親衛。」
黑子道。
老胡不知黑子為什麼給他解釋這些，但他既然說了，老胡也就聽著。
書院的景色很好，雖然天氣蕭索，但這祥和的氣氛還是讓老胡心底感到舒適。
兩人無所事事地溜達著，轉著轉著，就到了繡春衛的訓練營地。
一群只穿著黑褲子的年輕人們，正苦練著合擊陣法，在大冬天赤著膀子，汗如雨下。
一個老頭悠哉悠哉地坐在凳子上，手裡提著小棍，不時出聲指點著。
老胡見到那老人，腳步有了一瞬間的遲緩，瞥了眼身旁神情自若的黑子，還是大步跟了上去。
「老祁。」
黑子上前打了個招呼。
祁萬化把目光投向老胡，挑了挑眉頭，問黑子道：
「客人？」
「客人，帶他來轉一圈。」
黑子也沒詳細介紹，祁萬化自然能認出來他的身份。
老胡與祁萬化互相拱了拱手，後者表情並沒什麼變化。
「晚上春歸樓去不去？」
黑子邀請道。
「不去，跟你們這年輕人比不了了。」
盜聖老爺子打了個哈欠。
「行吧，走了。」
黑子擺擺手，離開了這片地方。
他又帶著老胡走向一座建築，離得老遠都能聞到其中的藥香。
走進大殿，裡面是一間一間的小藥房，有許多醫師都在裡面忙碌著。
老胡還看見了一位極有靈氣的小姑娘，綁著馬尾辮，穿著白裙子，正彎著腰處理著藥材，一臉認真。
「這位不會就是……」
「是。」
黑子沒去打擾沐素，只是透過窗子看了一眼，便在走廊上走過了這個房間。
在走廊的盡頭，有一間教室，裡面坐滿了學生。
頭髮花白的老者在上面講著課，手裡拿著兩種極為相似的藥材，對學生們講解著分辨它們的方法。
老胡只覺得那老人氣質樸素，像是寒冬中的一株松柏。
以他的眼力，竟然完全看不出老人境界的深淺。
「這還是在下第一次見老神仙……」
老胡明顯聽說過孫玄的故事，話語中帶著敬佩，默默對老人行了一禮，沒有引起教室中的注意。
他是江湖人，講究俠氣與豪氣，孫老神仙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最得江湖人們敬重。
兩人走出了這座大殿，實際上，這就是蜀地自己的太醫院。
「老胡覺得這書院如何？」
黑子問道。
「隱士高手頗多，確實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老胡如實答道。
話音未落，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人和一個老者遠遠而來，飛快地看了老胡和黑子一眼，隨後走進了醫館中。
年輕人穿著蟒袍，老者提著麻布劍條。
倆人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老胡額頭上滿是黑線。
如果他再看不出來這是故意的，那這輩子三十多年白活了。
有必要嗎，我真是隨便逛逛，一路玩著就到了錦官城，這黑傢伙還必須得帶自己看看盜聖、看看孫老神仙，這算是恐嚇？
蜀王和陸老莊主似乎對自己也很感興趣，假裝路過也得瞅自己一眼，一個糙漢子有啥好看的？
你一個麾下雄兵十萬的武王爺，如此擔心我一個小小的天下第十做甚？
還是說……他真是在府上閒得發慌，自己算是他一個新奇的樂子？
「胡兄，咱們走吧。」
黑子也有些意外，不知王爺和陸老爺子怎麼也過來瞧了瞧。
「好。」
老胡深吸一口氣，跟隨黑子向書院大門走去。
「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但是得出城。」
黑子一臉神秘。
「怎麼個好玩法？」
老胡倒也不怕黑子埋伏自己，只是感興趣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向門口士卒要了兩隻馬匹，跨著就直接出了城。
他們跑的並不是很遠，就在城南面的一座山上，一眼看去，並不算多麼稀奇。
然後，遠遠的，老胡就看到有人從山崖上一躍而下。
「臥槽。」
老胡嚇了一跳，剛想奔過去，試著能不能接住那輕生的小子。
「大風助我上青冥！」
可誰知，一聲大喝自那人口中呼出，他並非只是一人躍下，而是藉助著一個奇怪的工具，那是一個巨大的三角翼。
山頂一陣大風拂過，滑翔翼鼓盪而起，那人支撐著龍骨下的木桿，直直向更遠之處飛去。
空中大笑之聲不絕，帶著暢快與自由。
「那是……」
老胡愕然道。
「新格物派。」
黑子回答道：「此物曰滑翔翼，只是個小玩具，雖然能載人飛起，但極度危險，一點也不穩定，至今已有十八人被摔斷了骨頭，但他們還是樂此不疲。」
「……」
老胡看著天空上那人越飛越遠，有些無法想像他該如何落地。
「一會也帶你體驗體驗？」
黑子笑道。
老胡用力搖了搖頭。
「走吧。」
黑子繼續帶他深入那座山頭。
不知怎的，老胡好像感覺腳底的土地在顫抖，耳邊還有無法掩飾的轟隆聲。
「火藥？」
老胡驚愕道。
黑子擺擺手，道：「這不重要。」
他們把馬匹拴好，一步步向裡面走去。
「帶你看看新格物派的一些發明，若是推廣開來，無論是民生，還是戰爭，都會帶來很大的變化。」
黑子仿佛真把老胡當成了好友，坦坦蕩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