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51
窗欞上糊的明紙，被晨曦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暖橘色，像一塊融化的蜜糖，甜絲絲地淌進蘇傾歡的眼底。她睜開眼，宿夜的寒意尚未完全褪盡，被褥里殘存的溫度如同退潮後的沙灘，帶著幾分蕭索。
眉心那枚系統殘片，經過昨夜假山一行，此刻倒是安靜了不少，只餘一點微弱的癢意，像羽毛輕輕搔刮。然而，那股清冷孤傲的蘭花香，卻仿佛凝固在了她的記憶里，絲絲縷縷，揮之不去，比任何實質的證據都更讓她心驚。
顧炎之。
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子涼意，順著喉管滑入心腹。溫潤如玉的面龐下，究竟藏著怎樣的深淵？蘇傾歡只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一片迷霧森林，每一步都可能踏空，每一陣風都可能帶來未知的危險。
【宿主，目標人物顧炎之，當前好感度60，危險度75。友情提示，高危險度目標往往伴隨高收益，但也請宿主注意自身安全，畢竟……死掉的宿主可沒辦法回家哦~】
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蘇傾歡：「……」我謝謝你全家啊！
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起身下床。春桃早已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
「小姐，您昨晚……沒睡好嗎？臉色瞧著有些差。」春桃擔憂地看著她，小姐自打昨夜宴會回來，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無妨，許是夜裡風吹多了。」蘇傾歡隨意敷衍了一句，目光落在銅鏡中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頰上。鏡中人，眉眼依舊，只是那雙眸子深處，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銳利與戒備。
她想起蕭玦那件玄狐皮大氅，昨夜疊好放在了箱籠深處。那上面殘留的松木與皮革氣息，與顧炎之那清冷的蘭香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凜冽如冬日寒風，卻帶著直接的暖意；一個溫雅如春日細雨，卻暗藏著蝕骨的濕寒。
哪個更危險？蘇傾歡一時也分不清楚。或許，都一樣。
用過早膳，蘇傾歡正琢磨著今日如何「不經意」地去探探顧炎之的口風，或者尋個機會觀察一下他府上是否真有那種獨特的蘭花薰香，便有小丫鬟匆匆來報：「六姑娘，前院來了位管事媽媽，說是……首輔府顧公子派來的，給您送了些東西。」
蘇傾歡心中一動，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衫，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隨著小丫鬟往前廳走去。
前廳里，一位穿著體面、面容和善的中年婦人正垂手立著，身旁放著兩個精緻的錦盒。見到蘇傾歡，那婦人連忙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奴婢見過蘇六姑娘。我家公子聽聞六姑娘昨日在宴上受了些驚擾，又偶感風寒，特意命奴婢送來些安神補氣的藥材，還有一些……公子親手調製的暖香，希望能助六姑娘安眠。」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了顧炎之的「體貼」，又點出了「關心」的緣由。
蘇傾歡的目光在那兩個錦盒上輕輕一掃，心頭卻是一凜。親手調製的暖香？她幾乎可以肯定，其中一個盒子裡，必然有那熟悉的蘭花冷香。
「顧公子有心了，勞煩媽媽跑這一趟。」蘇傾歡笑意盈盈，仿佛全然不知昨夜假山之事，「些許小事，不足掛齒。倒是讓顧公子費心，傾歡實在過意不去。」
那婦人笑道：「公子說了，六姑娘聰慧過人，他十分欣賞。侯府人多事雜，還望六姑娘多加保重。」
這話，聽著是關心，細品之下，卻又像是在暗示什麼。侯府人多事雜，是說她昨夜的遭遇，還是指侯府內部的傾軋？
蘇傾歡接過錦盒，觸手微涼。她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掂了掂分量，笑道：「替我多謝顧公子美意。這藥材和暖香，傾歡定會好好使用。」
她特意在「好好使用」四個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眼神不經意地掠過婦人的臉。婦人的笑容依舊和煦，看不出絲毫異樣。
送走了首輔府的管事媽媽，蘇傾歡回到自己的小院，春桃好奇地湊上前來：「小姐，顧公子送了什麼好東西？」
蘇傾歡示意她關上房門，這才將其中一個稍小些的錦盒打開。
一股熟悉的、清冷孤高的蘭花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果然是他。
錦盒內，靜靜躺著幾塊精緻的香餅，色澤淡雅，上面還壓印著細密的蘭草紋路，與昨夜假山下聞到的氣味，如出一轍。只是這香氣，比昨夜更為濃郁純粹，仿佛凝練了無數蘭花的魂魄。
蘇傾歡拿起一塊香餅，放在鼻尖輕嗅。這香，初聞清冽，細品之下，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很淡，幾乎難以察覺，但她對氣味格外敏感，還是捕捉到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顧炎之贈禮中含有微量「七星海棠」粉末，此物與特定花粉混合，可致人精神恍惚，產生幻覺，長期吸入對身體有損。請宿主謹慎使用。】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突兀，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蘇傾歡的指尖猛地一顫，那塊香餅險些脫手。
七星海棠？精神恍惚？產生幻覺？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眸中寒光迸射。好一個顧炎之！好一個溫潤如玉的首輔公子！這哪裡是暖香，分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他這是什麼意思？試探她？還是……想用這種陰損的法子控制她？
蘇傾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窺視」了，這是赤裸裸的惡意！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驚懼，將香餅放回盒中，蓋上蓋子。那蘭花香氣被隔絕，空氣似乎也清新了幾分。
另一個錦盒裡，倒是些尋常的補氣藥材，人參、黃芪、當歸之類，品相上乘，並無不妥。
「小姐，這香……有什麼問題嗎？」春桃見她臉色不對，小聲問道。
「沒什麼。」蘇傾歡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這香味，我不大喜歡。」
她將那盒「暖香」推到一邊，心中卻翻江倒海。顧炎之的危險度，在她心中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狗男人，下手可真夠黑的！表面上噓寒問暖，背地裡卻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中招。若非系統提醒，她恐怕真會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日日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宿主莫慌，商城有「百毒不侵丹（體驗版）」，只需情緣值10點，可保宿主三日內不受常見毒物侵害，要來一顆嗎？】系統又開始推銷。
「滾！」蘇傾歡在心中怒吼。這破系統，除了要情緣值，還會幹點別的嗎？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所謂的「萬界情緣系統」，根本就是個巨坑！把她扔到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讓她在幾個心思各異的男人之間周旋，收集那虛無縹緲的「情緣值」，簡直就是讓她在刀尖上跳舞！
蘇傾歡在屋裡踱了幾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炎之既然敢送來這種東西，必然是有所圖謀。他圖什麼？圖她這個人？還是圖她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比如，她那莫名其妙的「萬人迷光環」？
她想起昨夜假山，那道黑影。如果真是顧炎之的人，他為何要窺視她？難道他察覺到了系統的存在？
蘇傾歡越想越覺得頭大。這個世界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難搞！蕭玦的霸道直接，晏如玉的邪魅難測，墨塵淵的神秘莫測，現在又加上一個笑裡藏刀的顧炎之！
這修羅場，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小姐，要不……把這香扔了吧？」春桃看著那錦盒，也覺得有些不祥。
「不必。」蘇傾歡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留著，或許還有用處。」
她倒要看看，這位顧公子，接下來還想玩什麼花樣！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即，一個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六姑娘，晏三公子派人送了封信過來。」
晏如玉？這傢伙又想幹嘛？
蘇傾歡讓春桃去取信。信封是上好的澄心堂紙，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騷包依舊。
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語，龍飛鳳舞，極盡張揚：
「蘇小六，昨夜那出戲，本公子看得甚是過癮。玄狐大氅，暖否？溫馨提示，姓顧的那隻笑面狐狸，最近似乎對蘭花情有獨鍾，小心被他的花香迷了魂。若需幫助，本公子樂意效勞，價格面議。——你的債主，晏如玉。」
蘇傾歡：「……」
這傢伙，消息倒是靈通！連顧炎之送她「暖香」的事都知道了？還是說，他只是在提醒她小心顧炎之的「蘭花」？
「價格面議……」蘇傾歡嘴角抽了抽。這個趁火打劫的奸商！
不過，晏如玉的這封信，倒是讓她心頭微動。至少，他似乎站在了「提醒」她的立場上，不像顧炎之那般直接下黑手。
「小姐，這晏三公子……」春桃欲言又止。
「不必管他。」蘇傾歡將信紙收好。晏如玉這個人，亦正亦邪，遊戲人間，他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不可盡信，但也不可不防。
她現在需要做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無論是通過系統兌換，還是學習這個時代的生存技能。否則，在這群大佬的夾縫中，她遲早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她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少得可憐的情緣值，不由嘆了口氣。看來，還得繼續「被迫海王」啊！
就在這時，眉心的刺痛感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入！
蘇傾歡悶哼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能量波動！宿主附近出現未知危險源！危險等級：極高！！！】
系統的電子音尖銳刺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幾乎在同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以及春桃的驚呼！
蘇傾歡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撞破窗欞，直撲而來！那黑影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柄淬毒的短刃，目標赫然是她的咽喉！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難道，她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異世界？連個水花都撲騰不起來？
她不甘心！
千鈞一髮之際，蘇傾歡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地向後倒去，同時，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袖中——那裡，放著蕭玦給她的那枚雄鷹玉哨！
捏碎它！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然而，那淬毒的短刃已經近在咫尺，帶著森然的殺意，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那股腥甜的鐵鏽味混雜著某種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讓她一陣暈眩！
完了！
就在蘇傾歡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一道更加迅猛的黑影從天而降，如同蒼鷹搏兔，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後發先至！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在狹小的房間內炸響！火星四濺！
蘇傾歡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勁的氣流將她掀翻在地，後腦勺重重磕在了桌角，疼得她眼冒金星。
但她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夜行衣的蒙面人，正與先前那名刺客纏鬥在一起！
而擋在她身前，替她接下那致命一擊的，赫然是——
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眉心那枚系統殘片，經過昨夜假山一行，此刻倒是安靜了不少，只餘一點微弱的癢意，像羽毛輕輕搔刮。然而，那股清冷孤傲的蘭花香，卻仿佛凝固在了她的記憶里，絲絲縷縷，揮之不去，比任何實質的證據都更讓她心驚。
顧炎之。
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子涼意，順著喉管滑入心腹。溫潤如玉的面龐下，究竟藏著怎樣的深淵？蘇傾歡只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一片迷霧森林，每一步都可能踏空，每一陣風都可能帶來未知的危險。
【宿主，目標人物顧炎之，當前好感度60，危險度75。友情提示，高危險度目標往往伴隨高收益，但也請宿主注意自身安全，畢竟……死掉的宿主可沒辦法回家哦~】
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蘇傾歡：「……」我謝謝你全家啊！
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起身下床。春桃早已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
「小姐，您昨晚……沒睡好嗎？臉色瞧著有些差。」春桃擔憂地看著她，小姐自打昨夜宴會回來，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無妨，許是夜裡風吹多了。」蘇傾歡隨意敷衍了一句，目光落在銅鏡中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頰上。鏡中人，眉眼依舊，只是那雙眸子深處，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銳利與戒備。
她想起蕭玦那件玄狐皮大氅，昨夜疊好放在了箱籠深處。那上面殘留的松木與皮革氣息，與顧炎之那清冷的蘭香形成了鮮明對比。一個凜冽如冬日寒風，卻帶著直接的暖意；一個溫雅如春日細雨，卻暗藏著蝕骨的濕寒。
哪個更危險？蘇傾歡一時也分不清楚。或許，都一樣。
用過早膳，蘇傾歡正琢磨著今日如何「不經意」地去探探顧炎之的口風，或者尋個機會觀察一下他府上是否真有那種獨特的蘭花薰香，便有小丫鬟匆匆來報：「六姑娘，前院來了位管事媽媽，說是……首輔府顧公子派來的，給您送了些東西。」
蘇傾歡心中一動，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衫，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隨著小丫鬟往前廳走去。
前廳里，一位穿著體面、面容和善的中年婦人正垂手立著，身旁放著兩個精緻的錦盒。見到蘇傾歡，那婦人連忙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奴婢見過蘇六姑娘。我家公子聽聞六姑娘昨日在宴上受了些驚擾，又偶感風寒，特意命奴婢送來些安神補氣的藥材，還有一些……公子親手調製的暖香，希望能助六姑娘安眠。」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了顧炎之的「體貼」，又點出了「關心」的緣由。
蘇傾歡的目光在那兩個錦盒上輕輕一掃，心頭卻是一凜。親手調製的暖香？她幾乎可以肯定，其中一個盒子裡，必然有那熟悉的蘭花冷香。
「顧公子有心了，勞煩媽媽跑這一趟。」蘇傾歡笑意盈盈，仿佛全然不知昨夜假山之事，「些許小事，不足掛齒。倒是讓顧公子費心，傾歡實在過意不去。」
那婦人笑道：「公子說了，六姑娘聰慧過人，他十分欣賞。侯府人多事雜，還望六姑娘多加保重。」
這話，聽著是關心，細品之下，卻又像是在暗示什麼。侯府人多事雜，是說她昨夜的遭遇，還是指侯府內部的傾軋？
蘇傾歡接過錦盒，觸手微涼。她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掂了掂分量，笑道：「替我多謝顧公子美意。這藥材和暖香，傾歡定會好好使用。」
她特意在「好好使用」四個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眼神不經意地掠過婦人的臉。婦人的笑容依舊和煦，看不出絲毫異樣。
送走了首輔府的管事媽媽，蘇傾歡回到自己的小院，春桃好奇地湊上前來：「小姐，顧公子送了什麼好東西？」
蘇傾歡示意她關上房門，這才將其中一個稍小些的錦盒打開。
一股熟悉的、清冷孤高的蘭花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果然是他。
錦盒內，靜靜躺著幾塊精緻的香餅，色澤淡雅，上面還壓印著細密的蘭草紋路，與昨夜假山下聞到的氣味，如出一轍。只是這香氣，比昨夜更為濃郁純粹，仿佛凝練了無數蘭花的魂魄。
蘇傾歡拿起一塊香餅，放在鼻尖輕嗅。這香，初聞清冽，細品之下，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很淡，幾乎難以察覺，但她對氣味格外敏感，還是捕捉到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顧炎之贈禮中含有微量「七星海棠」粉末，此物與特定花粉混合，可致人精神恍惚，產生幻覺，長期吸入對身體有損。請宿主謹慎使用。】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突兀，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蘇傾歡的指尖猛地一顫，那塊香餅險些脫手。
七星海棠？精神恍惚？產生幻覺？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眸中寒光迸射。好一個顧炎之！好一個溫潤如玉的首輔公子！這哪裡是暖香，分明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他這是什麼意思？試探她？還是……想用這種陰損的法子控制她？
蘇傾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窺視」了，這是赤裸裸的惡意！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驚懼，將香餅放回盒中，蓋上蓋子。那蘭花香氣被隔絕，空氣似乎也清新了幾分。
另一個錦盒裡，倒是些尋常的補氣藥材，人參、黃芪、當歸之類，品相上乘，並無不妥。
「小姐，這香……有什麼問題嗎？」春桃見她臉色不對，小聲問道。
「沒什麼。」蘇傾歡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這香味，我不大喜歡。」
她將那盒「暖香」推到一邊，心中卻翻江倒海。顧炎之的危險度，在她心中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這狗男人，下手可真夠黑的！表面上噓寒問暖，背地裡卻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中招。若非系統提醒，她恐怕真會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日日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宿主莫慌，商城有「百毒不侵丹（體驗版）」，只需情緣值10點，可保宿主三日內不受常見毒物侵害，要來一顆嗎？】系統又開始推銷。
「滾！」蘇傾歡在心中怒吼。這破系統，除了要情緣值，還會幹點別的嗎？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所謂的「萬界情緣系統」，根本就是個巨坑！把她扔到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讓她在幾個心思各異的男人之間周旋，收集那虛無縹緲的「情緣值」，簡直就是讓她在刀尖上跳舞！
蘇傾歡在屋裡踱了幾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炎之既然敢送來這種東西，必然是有所圖謀。他圖什麼？圖她這個人？還是圖她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比如，她那莫名其妙的「萬人迷光環」？
她想起昨夜假山，那道黑影。如果真是顧炎之的人，他為何要窺視她？難道他察覺到了系統的存在？
蘇傾歡越想越覺得頭大。這個世界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難搞！蕭玦的霸道直接，晏如玉的邪魅難測，墨塵淵的神秘莫測，現在又加上一個笑裡藏刀的顧炎之！
這修羅場，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小姐，要不……把這香扔了吧？」春桃看著那錦盒，也覺得有些不祥。
「不必。」蘇傾歡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留著，或許還有用處。」
她倒要看看，這位顧公子，接下來還想玩什麼花樣！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即，一個小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六姑娘，晏三公子派人送了封信過來。」
晏如玉？這傢伙又想幹嘛？
蘇傾歡讓春桃去取信。信封是上好的澄心堂紙，帶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騷包依舊。
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語，龍飛鳳舞，極盡張揚：
「蘇小六，昨夜那出戲，本公子看得甚是過癮。玄狐大氅，暖否？溫馨提示，姓顧的那隻笑面狐狸，最近似乎對蘭花情有獨鍾，小心被他的花香迷了魂。若需幫助，本公子樂意效勞，價格面議。——你的債主，晏如玉。」
蘇傾歡：「……」
這傢伙，消息倒是靈通！連顧炎之送她「暖香」的事都知道了？還是說，他只是在提醒她小心顧炎之的「蘭花」？
「價格面議……」蘇傾歡嘴角抽了抽。這個趁火打劫的奸商！
不過，晏如玉的這封信，倒是讓她心頭微動。至少，他似乎站在了「提醒」她的立場上，不像顧炎之那般直接下黑手。
「小姐，這晏三公子……」春桃欲言又止。
「不必管他。」蘇傾歡將信紙收好。晏如玉這個人，亦正亦邪，遊戲人間，他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不可盡信，但也不可不防。
她現在需要做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無論是通過系統兌換，還是學習這個時代的生存技能。否則，在這群大佬的夾縫中，她遲早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她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少得可憐的情緣值，不由嘆了口氣。看來，還得繼續「被迫海王」啊！
就在這時，眉心的刺痛感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入！
蘇傾歡悶哼一聲，幾乎站立不穩。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能量波動！宿主附近出現未知危險源！危險等級：極高！！！】
系統的電子音尖銳刺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
幾乎在同時，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以及春桃的驚呼！
蘇傾歡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撞破窗欞，直撲而來！那黑影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柄淬毒的短刃，目標赫然是她的咽喉！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難道，她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異世界？連個水花都撲騰不起來？
她不甘心！
千鈞一髮之際，蘇傾歡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地向後倒去，同時，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袖中——那裡，放著蕭玦給她的那枚雄鷹玉哨！
捏碎它！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
然而，那淬毒的短刃已經近在咫尺，帶著森然的殺意，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那股腥甜的鐵鏽味混雜著某種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讓她一陣暈眩！
完了！
就在蘇傾歡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一道更加迅猛的黑影從天而降，如同蒼鷹搏兔，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後發先至！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在狹小的房間內炸響！火星四濺！
蘇傾歡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強勁的氣流將她掀翻在地，後腦勺重重磕在了桌角，疼得她眼冒金星。
但她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夜行衣的蒙面人，正與先前那名刺客纏鬥在一起！
而擋在她身前，替她接下那致命一擊的，赫然是——
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