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直播不急，咱先找人花錢去買點水軍，讓他們在爆火的幾個視頻帳號下留言，告訴大家今晚你將通過直播給婆婆道歉！」
「這種方式還是我刷直播的時候看一個主播說的，他說這叫、叫嗯……」想了老半天，陳璐終於想起了那個詞，「預熱！對就是預熱！說的就是咱得先把人氣炒起來，這樣看的人才會更多！」
因為平時就有追星的習慣，陳璐通過朋友很快便拿到了一個水軍頭子的聯繫方式。
晚上九點，確認女兒已經熟睡，何婉芝躡手躡腳打開門走出病房，在陳璐的幫助下，她在醫院附近的小公園裡開啟了人生中的第一場直播。
「大家好，歡迎大家進入我的直播間，我叫何婉芝，是前些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掌摑婆婆下跪道歉事件中的當事人，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掌摑婆婆這件事是真是假，我在此說明一下，這件事……的確是真的！」
【什麼？我還以為她準備開始狡辯了呢，沒想到人家就這麼水靈靈的承！認！了！】
【哎呀我去，大姐，如果不是為了澄清，那你開這場直播有什麼意義？】
【就是，你趕緊擠幾滴眼淚，然後委屈巴巴的跟我們說你不是故意的，這樣我們才能原諒你！】
【不行，我還是不相信，這麼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姐姐怎麼會虐待毆打婆婆呢，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有毛病吧，她掌摑婆婆本來就是事實，怎麼洗都沒用，還苦衷，什麼苦衷都不是打老人的理由！】
【對，這種惡毒的女人擱古代早浸豬籠，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臉，好意思開直播丟人現眼！】
【可惜禮物里沒有臭雞蛋，否則我指定刷上幾個狠狠砸她身上！】
【砸臭雞蛋算什麼，哥給她刷個火箭，讓大傢伙聽聽響！一個火箭換一個耳光，不過分吧？】
看著在屏幕上炸開的禮物特效，何婉芝原本茫然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當然可以！」說著，她毫不猶豫的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用力極大，別說是幫她舉著手機的陳璐，就連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都被這清脆的響聲嚇了一跳。
彈幕靜默了一瞬，隨後禮物特效像雪花一樣，爆發式的在頁面閃爍不停，網友要求，禮物不停何婉芝扇巴掌的動作就不能停。
「啪啪啪」的耳光聲，混合著禮物特效聲不斷在直播間裡響起，有人聽著特別爽，也有人聽了不忍心，刷了更貴的禮物讓她停下別再扇了。
可何婉芝好似已經麻木，機械般不停往自己臉上扇著耳光，直到雙頰紅腫破皮流出汩汩鮮血，才被閨蜜拽住手腕心疼叫停。
「行了婉芝，咱不播了，孩子的醫藥費我替你想辦法，你別這樣……這事怪我，不該給你出這種餿主意……」
手機被陳璐丟到了一邊，雖然網友看不見畫面，但從她的話里還是琢磨出些不對勁來。
大家開始大膽猜測並展開激烈討論，見狀，不少看熱鬧的知情網友，也開始爆料替何婉芝鳴不平。
【我還以為這大姐的丈夫，在醫院要拔孩子引流管逼她下跪道歉就已經足夠過分了，沒想到孩子的醫藥費他們是一分錢不出啊！】
【樓上的說清楚，什麼醫藥費，拔孩子引流管？】
【你們還不知道嗎？這姑娘的孩子是被她大姑姐推倒顱內出血，她拍了視頻發家族群指責，婆婆一家便殺到醫院要她道歉，她不願意，婆婆就尋死覓活，她丈夫就拿孩子威脅她，不道歉就拔孩子引流管，因此才有了那段下跪道歉的視頻！】
【我去！真相竟然是這樣，那我剛剛刷禮物，讓她扇自己巴掌，不成了她婆家人的幫凶了？】
【真的假的，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是真的，我可以作證，當時我也在現場，還拍了視頻，不信的去我主頁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一人說有視頻，很快就有無數有視頻的人冒出來蹭流量，就連何婉芝在飯堂打飯被老太太言語攻擊的視頻也被爆了出來，各種拍攝角度都有。
【幾個視頻我都看了，說實話，這姐們真的太慘了！】
【出軌的老公，偷情的大姑姐，吸血的小叔子，外加一個胡攪蠻纏各種拱火的婆婆，這家人簡直無敵了！】
【不是姐妹，你怎麼能光打婆婆呢，你大姑姐和你老公也不無辜啊！怎麼能漏了他倆呢！】
【就是！接著奏樂接著打，大姑姐和婆婆一人一巴掌，老公降龍十八掌！】
等陳璐和何婉芝想起地上的手機時，直播間裡的彈幕畫風已經徹底轉變，之前不停罵她的網友們，一致調轉了矛頭狂噴她婆婆一家。
這反轉來得猝不及防，不僅何婉芝沒有想到，就連她婆婆王金鳳也沒想到，她本來是想借外甥女的手收拾何婉芝這個不聽話的兒媳婦，沒想到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媽！何婉芝是吃錯藥了嗎，達峰看到網上的視頻以為我真給他戴了綠帽，現在鬧著要跟我離婚……」
「媽，小慧剛剛打來電話，說我們不合適要跟我分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金鳳的兩條胳膊被兒女一左一右拉扯著，沒等她想好應對之策，一向老實巴交的大兒子潘家材也怒氣沖沖跑來找他算帳。
「媽！婉芝到底是我妻子，之前她在醫院都已經下跪跟您道歉了，您為什麼不肯放過她，還讓恬恬把視頻發到網上！」
聽到這話，潘家朝和潘家寶均是一愣。
「媽，視頻是您讓人放網上的？」潘家朝愣愣地看著母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得知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母親，潘家寶也差點氣炸。
「媽，您怎麼能這麼做，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追到小慧！現在好了，別說是跟她結婚了，只怕是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我、我就是想給何婉芝點教訓，沒想到會弄成這樣……」本就理虧的王金鳳，面對兒女的質問更是底氣不足，越說越小聲。
「媽！您這波操作，真是把我害慘了！」潘家寶不滿地衝著母親大吼大叫，發著脾氣。
「家寶，你怎麼跟媽說話呢！」
「這種方式還是我刷直播的時候看一個主播說的，他說這叫、叫嗯……」想了老半天，陳璐終於想起了那個詞，「預熱！對就是預熱！說的就是咱得先把人氣炒起來，這樣看的人才會更多！」
因為平時就有追星的習慣，陳璐通過朋友很快便拿到了一個水軍頭子的聯繫方式。
晚上九點，確認女兒已經熟睡，何婉芝躡手躡腳打開門走出病房，在陳璐的幫助下，她在醫院附近的小公園裡開啟了人生中的第一場直播。
「大家好，歡迎大家進入我的直播間，我叫何婉芝，是前些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掌摑婆婆下跪道歉事件中的當事人，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掌摑婆婆這件事是真是假，我在此說明一下，這件事……的確是真的！」
【什麼？我還以為她準備開始狡辯了呢，沒想到人家就這麼水靈靈的承！認！了！】
【哎呀我去，大姐，如果不是為了澄清，那你開這場直播有什麼意義？】
【就是，你趕緊擠幾滴眼淚，然後委屈巴巴的跟我們說你不是故意的，這樣我們才能原諒你！】
【不行，我還是不相信，這麼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姐姐怎麼會虐待毆打婆婆呢，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有毛病吧，她掌摑婆婆本來就是事實，怎麼洗都沒用，還苦衷，什麼苦衷都不是打老人的理由！】
【對，這種惡毒的女人擱古代早浸豬籠，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臉，好意思開直播丟人現眼！】
【可惜禮物里沒有臭雞蛋，否則我指定刷上幾個狠狠砸她身上！】
【砸臭雞蛋算什麼，哥給她刷個火箭，讓大傢伙聽聽響！一個火箭換一個耳光，不過分吧？】
看著在屏幕上炸開的禮物特效，何婉芝原本茫然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當然可以！」說著，她毫不猶豫的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用力極大，別說是幫她舉著手機的陳璐，就連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都被這清脆的響聲嚇了一跳。
彈幕靜默了一瞬，隨後禮物特效像雪花一樣，爆發式的在頁面閃爍不停，網友要求，禮物不停何婉芝扇巴掌的動作就不能停。
「啪啪啪」的耳光聲，混合著禮物特效聲不斷在直播間裡響起，有人聽著特別爽，也有人聽了不忍心，刷了更貴的禮物讓她停下別再扇了。
可何婉芝好似已經麻木，機械般不停往自己臉上扇著耳光，直到雙頰紅腫破皮流出汩汩鮮血，才被閨蜜拽住手腕心疼叫停。
「行了婉芝，咱不播了，孩子的醫藥費我替你想辦法，你別這樣……這事怪我，不該給你出這種餿主意……」
手機被陳璐丟到了一邊，雖然網友看不見畫面，但從她的話里還是琢磨出些不對勁來。
大家開始大膽猜測並展開激烈討論，見狀，不少看熱鬧的知情網友，也開始爆料替何婉芝鳴不平。
【我還以為這大姐的丈夫，在醫院要拔孩子引流管逼她下跪道歉就已經足夠過分了，沒想到孩子的醫藥費他們是一分錢不出啊！】
【樓上的說清楚，什麼醫藥費，拔孩子引流管？】
【你們還不知道嗎？這姑娘的孩子是被她大姑姐推倒顱內出血，她拍了視頻發家族群指責，婆婆一家便殺到醫院要她道歉，她不願意，婆婆就尋死覓活，她丈夫就拿孩子威脅她，不道歉就拔孩子引流管，因此才有了那段下跪道歉的視頻！】
【我去！真相竟然是這樣，那我剛剛刷禮物，讓她扇自己巴掌，不成了她婆家人的幫凶了？】
【真的假的，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是真的，我可以作證，當時我也在現場，還拍了視頻，不信的去我主頁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一人說有視頻，很快就有無數有視頻的人冒出來蹭流量，就連何婉芝在飯堂打飯被老太太言語攻擊的視頻也被爆了出來，各種拍攝角度都有。
【幾個視頻我都看了，說實話，這姐們真的太慘了！】
【出軌的老公，偷情的大姑姐，吸血的小叔子，外加一個胡攪蠻纏各種拱火的婆婆，這家人簡直無敵了！】
【不是姐妹，你怎麼能光打婆婆呢，你大姑姐和你老公也不無辜啊！怎麼能漏了他倆呢！】
【就是！接著奏樂接著打，大姑姐和婆婆一人一巴掌，老公降龍十八掌！】
等陳璐和何婉芝想起地上的手機時，直播間裡的彈幕畫風已經徹底轉變，之前不停罵她的網友們，一致調轉了矛頭狂噴她婆婆一家。
這反轉來得猝不及防，不僅何婉芝沒有想到，就連她婆婆王金鳳也沒想到，她本來是想借外甥女的手收拾何婉芝這個不聽話的兒媳婦，沒想到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媽！何婉芝是吃錯藥了嗎，達峰看到網上的視頻以為我真給他戴了綠帽，現在鬧著要跟我離婚……」
「媽，小慧剛剛打來電話，說我們不合適要跟我分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金鳳的兩條胳膊被兒女一左一右拉扯著，沒等她想好應對之策，一向老實巴交的大兒子潘家材也怒氣沖沖跑來找他算帳。
「媽！婉芝到底是我妻子，之前她在醫院都已經下跪跟您道歉了，您為什麼不肯放過她，還讓恬恬把視頻發到網上！」
聽到這話，潘家朝和潘家寶均是一愣。
「媽，視頻是您讓人放網上的？」潘家朝愣愣地看著母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得知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自己的母親，潘家寶也差點氣炸。
「媽，您怎麼能這麼做，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追到小慧！現在好了，別說是跟她結婚了，只怕是工作都會受到影響！」
「我、我就是想給何婉芝點教訓，沒想到會弄成這樣……」本就理虧的王金鳳，面對兒女的質問更是底氣不足，越說越小聲。
「媽！您這波操作，真是把我害慘了！」潘家寶不滿地衝著母親大吼大叫，發著脾氣。
「家寶，你怎麼跟媽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