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燕京的研究所
火車咣當咣當響了一天一夜，總算是停穩在了燕京站。
徐遠山背著帆布行李包，隨著人潮往外走。
出了站口，抬頭一看，嚯！這燕京不愧是首都，火車站蓋得那叫一個氣派，比他們陽城那個小站大了好幾圈，人也多得跟趕集似的。
他掏出那張有點發皺的電報紙，瞅了眼上面寫的地址——燕京市，743研究所。
找了個路邊戴紅袖章的大爺打聽道兒，大爺挺熱心，給他指了坐哪路公交車，在哪兒倒車。
徐遠山謝過大爺，擠上了公交車。
車上人挨人，一股子汗味兒。他抓著吊環，隨著車子搖搖晃晃，心裡頭琢磨著那個743研究所。
聽這名字就透著股不一般，也不知道裡頭是個啥樣。
倒了兩趟車，又走了挺長一段路，總算是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個挺大的院子，圍著灰撲撲的高牆，牆頭上面拉著一圈一圈的鐵絲網，看著就森嚴。
大鐵門緊閉著，門口戳著倆當兵的，穿著綠軍裝，腰杆挺得筆直，眼睛跟刀子似的掃過來，讓人心裡頭髮怵。
鐵門旁邊掛著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國營743廠」，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軍事工業試驗基地」。
徐遠山定了定神，走到大門口。
「同志，我來報到。」他衝著站崗的戰士說。
那戰士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挺嚴肅地問：「哪個單位的？叫什麼名字？」
「紅星機械廠，徐遠山。」徐遠山說著，把那張辦公室代發的電報遞了過去，「這是通知。」
戰士接過電報，低頭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瞅了瞅徐遠山，點了點頭。
「在這兒等著。」
說完，他轉身進了旁邊那個小小的傳達室。
沒多大一會兒，傳達室裡頭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板正的藍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啥表情。
「你就是徐遠山同志？」他上下打量著徐遠山，開口問道。
「是，我就是。」徐遠山趕緊應聲。
「跟我來。」中年男人也不多話，轉身就往大門裡頭走。
站崗的戰士打開了旁邊的小門，徐遠山跟著中年男人走了進去。
一進大門，裡頭豁然開朗。
院子真不小，乾乾淨淨的，種著幾排松樹。
遠處是一棟棟灰色的樓房，還有幾排看著像是廠房的建築，排列得整整齊齊。
院子裡頭沒啥人走動，安安靜靜的，跟外頭大街上的熱鬧勁兒完全是兩個世界。
中年男人領著他穿過院子，進了一棟五層高的辦公樓。
樓道里也靜得很，地是水磨石的，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兒來。
他們倆走路的皮鞋聲在樓道里響著，噠、噠、噠。
中年男人在一間掛著「處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裡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趙處長，紅星機械廠的徐遠山同志到了。」帶路的中年男人報告說。
那位被稱為趙處長的老同志抬起頭，目光落在徐遠山身上。
「徐遠山同志，歡迎你來參與『追風』項目。」趙處長站起身，伸出手走過來。
徐遠山趕緊上前一步，握住了那隻手。
「從今天開始，未來兩個月，你就在這裡進行全封閉的技術攻關。記住，是全封閉。期間，不允許以任何形式和外界聯繫，也不能擅自離開這個院子。」
「家裡的事情，組織上會安排人去通知，報個平安，讓他們放心。」
「是！保證服從組織安排，完成任務！」他大聲回答，聲音洪亮。
「嗯。」趙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具體工作安排和生活起居，會有人帶你去熟悉。工作上、生活上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向組織提出來。」
「報告首長，沒有困難！」
「小劉，你帶徐遠山同志去宿舍安頓一下，然後領他去技術科找王工報到。」
「是！」站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一個年輕幹事應了一聲，走了過來。
徐遠山跟著那個叫小劉的幹事走出了辦公室。
他帶著徐遠山出了辦公樓，往旁邊一棟看著像宿舍的樓走去。
小劉領著他上了三樓，打開一個房間門。
「就是這兒了，單間。」
徐遠山往裡瞅了瞅。
房間不大，也就七八個平方，靠牆一張單人鐵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綠色的軍被，疊得跟豆腐塊似的。
旁邊是一張掉了點漆的木頭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挺乾淨，地上也拖得沒有一點灰。
「麻煩你了，小劉同志。」
「別客氣，應該的。」小劉笑了笑，「那你先歇著，我大概半小時後過來帶你去技術科。」
小劉走了，帶上了門。
屋子裡一下子就剩下了徐遠山一個人。
他把肩上的帆布包取下來，放到床上，然後坐到了那把硬邦邦的木頭椅子上。
他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陌生的空間。
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兩個月，這裡就是他的「家」了。
高牆，電網，軍人站崗，全封閉管理……這裡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已經進入了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環境。
他想起了趙念念那雙泛紅的眼睛，想起了她強忍著眼淚說「你去吧」的樣子。
他答應給她刻十個小玩意兒，這才剛開了個頭。剩下的，只能等兩個月後回去了。
他又想起了李江河，那個咋咋乎乎卻很講義氣的髮小。
他們剛談好的口紅生意，正是要勁兒的時候，他卻來了燕京。不知道江河那邊打聽原料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有那個打到樓下公用電話亭的詭異電話，那個陰冷的警告聲……「你最好別去摻和那個項目……要不然……」
那背後藏著的人到底是誰？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要來參加這個代號「追風」的項目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現在進了這個全封閉的研究所，外面的人聯繫不上自己，同樣，自己也無法得知外面的情況。
這到底是更安全了，還是把自己推入了一個信息孤島，變得更危險了？
徐遠山皺緊了眉頭。他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張無形的網裡。
不行，不能慌。他用力搓了搓臉。來都來了，就得把任務完成好。
這個「追風」項目，聽趙處長的口氣，絕對是國家級的重點工程，能參與進來，是難得的機會。
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掌握更核心的技術，將來才能更好地保護念念，保護家人。
至於那個暗地裡的威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儘快熟悉這裡的環境，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站起身，打開帆布包，開始把裡面不多的幾件換洗衣物拿出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床頭那個簡易的小柜子里。
徐遠山背著帆布行李包，隨著人潮往外走。
出了站口，抬頭一看，嚯！這燕京不愧是首都，火車站蓋得那叫一個氣派，比他們陽城那個小站大了好幾圈，人也多得跟趕集似的。
他掏出那張有點發皺的電報紙，瞅了眼上面寫的地址——燕京市，743研究所。
找了個路邊戴紅袖章的大爺打聽道兒，大爺挺熱心，給他指了坐哪路公交車，在哪兒倒車。
徐遠山謝過大爺，擠上了公交車。
車上人挨人，一股子汗味兒。他抓著吊環，隨著車子搖搖晃晃，心裡頭琢磨著那個743研究所。
聽這名字就透著股不一般，也不知道裡頭是個啥樣。
倒了兩趟車，又走了挺長一段路，總算是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個挺大的院子，圍著灰撲撲的高牆，牆頭上面拉著一圈一圈的鐵絲網，看著就森嚴。
大鐵門緊閉著，門口戳著倆當兵的，穿著綠軍裝，腰杆挺得筆直，眼睛跟刀子似的掃過來，讓人心裡頭髮怵。
鐵門旁邊掛著塊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國營743廠」，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軍事工業試驗基地」。
徐遠山定了定神，走到大門口。
「同志，我來報到。」他衝著站崗的戰士說。
那戰士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挺嚴肅地問：「哪個單位的？叫什麼名字？」
「紅星機械廠，徐遠山。」徐遠山說著，把那張辦公室代發的電報遞了過去，「這是通知。」
戰士接過電報，低頭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瞅了瞅徐遠山，點了點頭。
「在這兒等著。」
說完，他轉身進了旁邊那個小小的傳達室。
沒多大一會兒，傳達室裡頭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板正的藍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啥表情。
「你就是徐遠山同志？」他上下打量著徐遠山，開口問道。
「是，我就是。」徐遠山趕緊應聲。
「跟我來。」中年男人也不多話，轉身就往大門裡頭走。
站崗的戰士打開了旁邊的小門，徐遠山跟著中年男人走了進去。
一進大門，裡頭豁然開朗。
院子真不小，乾乾淨淨的，種著幾排松樹。
遠處是一棟棟灰色的樓房，還有幾排看著像是廠房的建築，排列得整整齊齊。
院子裡頭沒啥人走動，安安靜靜的，跟外頭大街上的熱鬧勁兒完全是兩個世界。
中年男人領著他穿過院子，進了一棟五層高的辦公樓。
樓道里也靜得很，地是水磨石的，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兒來。
他們倆走路的皮鞋聲在樓道里響著，噠、噠、噠。
中年男人在一間掛著「處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裡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趙處長，紅星機械廠的徐遠山同志到了。」帶路的中年男人報告說。
那位被稱為趙處長的老同志抬起頭，目光落在徐遠山身上。
「徐遠山同志，歡迎你來參與『追風』項目。」趙處長站起身，伸出手走過來。
徐遠山趕緊上前一步，握住了那隻手。
「從今天開始，未來兩個月，你就在這裡進行全封閉的技術攻關。記住，是全封閉。期間，不允許以任何形式和外界聯繫，也不能擅自離開這個院子。」
「家裡的事情，組織上會安排人去通知，報個平安，讓他們放心。」
「是！保證服從組織安排，完成任務！」他大聲回答，聲音洪亮。
「嗯。」趙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的具體工作安排和生活起居，會有人帶你去熟悉。工作上、生活上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向組織提出來。」
「報告首長，沒有困難！」
「小劉，你帶徐遠山同志去宿舍安頓一下，然後領他去技術科找王工報到。」
「是！」站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一個年輕幹事應了一聲，走了過來。
徐遠山跟著那個叫小劉的幹事走出了辦公室。
他帶著徐遠山出了辦公樓，往旁邊一棟看著像宿舍的樓走去。
小劉領著他上了三樓，打開一個房間門。
「就是這兒了，單間。」
徐遠山往裡瞅了瞅。
房間不大，也就七八個平方，靠牆一張單人鐵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綠色的軍被，疊得跟豆腐塊似的。
旁邊是一張掉了點漆的木頭桌子，一把椅子。窗戶挺乾淨，地上也拖得沒有一點灰。
「麻煩你了，小劉同志。」
「別客氣，應該的。」小劉笑了笑，「那你先歇著，我大概半小時後過來帶你去技術科。」
小劉走了，帶上了門。
屋子裡一下子就剩下了徐遠山一個人。
他把肩上的帆布包取下來，放到床上，然後坐到了那把硬邦邦的木頭椅子上。
他打量著這個小小的、陌生的空間。
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兩個月，這裡就是他的「家」了。
高牆，電網，軍人站崗，全封閉管理……這裡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已經進入了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環境。
他想起了趙念念那雙泛紅的眼睛，想起了她強忍著眼淚說「你去吧」的樣子。
他答應給她刻十個小玩意兒，這才剛開了個頭。剩下的，只能等兩個月後回去了。
他又想起了李江河，那個咋咋乎乎卻很講義氣的髮小。
他們剛談好的口紅生意，正是要勁兒的時候，他卻來了燕京。不知道江河那邊打聽原料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有那個打到樓下公用電話亭的詭異電話，那個陰冷的警告聲……「你最好別去摻和那個項目……要不然……」
那背後藏著的人到底是誰？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要來參加這個代號「追風」的項目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現在進了這個全封閉的研究所，外面的人聯繫不上自己，同樣，自己也無法得知外面的情況。
這到底是更安全了，還是把自己推入了一個信息孤島，變得更危險了？
徐遠山皺緊了眉頭。他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張無形的網裡。
不行，不能慌。他用力搓了搓臉。來都來了，就得把任務完成好。
這個「追風」項目，聽趙處長的口氣，絕對是國家級的重點工程，能參與進來，是難得的機會。
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掌握更核心的技術，將來才能更好地保護念念，保護家人。
至於那個暗地裡的威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儘快熟悉這裡的環境，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站起身，打開帆布包，開始把裡面不多的幾件換洗衣物拿出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床頭那個簡易的小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