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離別的車站
「那個項目」？除了他剛接到的電報上說的「東風」項目，還能是哪個？
是誰打來的？是王翠花背後的人？還是周家不死心，想在背後搞鬼？
他們是咋知道自個兒要去參加這個保密級別很高的項目的？
而且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來嚇唬他？
「要不然」什麼？後頭沒說出來的話是啥？
一股子涼氣順著脊梁骨就往上爬。
他之前感覺到的，好像有人在暗地裡盯著他們，看來真不是他自個兒瞎想！
那股子藏在暗處的勢力，不光是在盯著他，甚至連他的動向都摸清楚了，並且已經開始伸手想攔著他了！
「遠山哥，誰打來的電話呀？」趙念念不知道啥時候也跟著下了樓，看到徐遠山臉色不對勁，有點擔心地問。
「沒事，打錯了的。」徐遠山把心裡頭的驚濤駭浪都收了起來，對著趙念念笑了笑，不想讓她跟著操心。
他把電話掛好，拉著趙念念往樓上走。
可心裡的疑團卻越來越重，越來越沉。
這個警告電話，就像往平靜湖面上扔了塊大石頭，把他原本的打算和心緒全都給攪亂了。
這次去燕京，看來不光是去執行個任務那麼簡單了。
三天時間過得飛快。
他一邊刻著，一邊在心裡盤算。十個小玩意兒，都是獨一份的，只有他和念念知道其中的意義。
第一個是木頭人，刻成她的樣子。
第二個，可以刻個小小的自行車，紀念他們一起騎車出門。
第三個，刻一把小鎖，鎖住他們的心。
第四個……第五個……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系統給的技能讓他手巧心細，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現在都能做出來。
徐遠山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用上了，總算是在臨走前頭，把那個小小的木頭人像給徹底弄完了。
雖然有些地方看著還有點糙，沒那麼光滑，可那神態抓得特別准，趙念念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喜歡的不得了。
他還準備了另外幾樣小東西，有的是他去供銷社買的，像是一塊漂亮的手絹，有的是他自個兒搗鼓出來的。
比如用一顆廢子彈殼，費勁巴拉地打磨成了一個亮晶晶的小哨子。
東西沒湊夠十樣，但他跟趙念念說了，剩下的等他回來再給她補上。
他要讓念念知道，就算他不在身邊，他的心也一直在她身上。
火車站。
「嗚——嗚——」的汽笛聲長長地響著，站台上頭人擠人，到處都是送別的人，空氣裡頭都是那種捨不得分開的味道。
徐遠山穿著一身嶄新的卡其布工裝，那是廠里新發的，背上背著個簡單的帆布行李包。
趙念念幫他把有點歪的衣領子理了理，眼睛紅紅的。
「遠山哥，你到了那邊，要記得按時吃飯，把自個兒身體照顧好。」
「知道了。」徐遠山握住她的手，「你在家裡也要好好的，有啥事就去找人幫忙，別硬撐著。等我回來，給你做更好看的口紅。」
「嗯。」趙念念使勁點了點頭，眼淚珠子還是沒忍住，滾了下來。
「嗚————」火車要開動的汽笛聲又響了，更響亮，更急促。
「我走了，念念。」徐遠山鬆開她的手，轉過身，大步踏上了火車的踏板。
趙念念就站在原地，看著那綠皮火車慢慢地動起來，越開越快，越開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鐵軌的盡頭。
她才抬起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轉過身，慢慢往回走。
就在徐遠山坐上火車離開沒幾天，李江河那邊，就按照之前跟徐遠山說好的，開始為口紅的事兒跑動起來。
他路子確實廣，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也多。
沒費多大勁兒，就打聽到了一些可能做口紅用得上的原料，像是蜂蠟、牛油羊油啥的油脂，還有些能染色的天然玩意兒，聽人說叫啥紅藍花、胭脂蟲的。
這些東西，有的藥鋪裡頭能問到，有的就得去更背人的地方找了，比如說黑市。
李江河去了他常去的那個「大眾茶館」，跟幾個常年在黑市裡頭倒騰東西的老油子搭上了話。
他裝著不經意，旁敲側擊地打聽那些原料的消息，沒成想，卻意外聽到了點別的風聲。
「哎，聽說了沒？紅星廠那個徐遠山，好像是搭上大領導的線了，要去燕京搞啥大項目！」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小個子男人跟旁邊人說。
「哪個徐遠山？就是前些時候，把周家那小子，周國斌給弄進去那個？」旁邊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湊過來問。
「可不就是他嘛！聽說啊，那個項目是國家頂尖的，保密得很！不過啊，裡頭的油水肯定大得很！」
「油水大？國家項目能有啥油水？」
「項目本身是沒油水，可你想想，那項目裡頭牽扯到的技術、要用的新設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聽說啊，這次這個項目要是真搞成了，會砸了不少人的飯碗呢！現在啊，正有人到處打聽他呢！」
打聽徐遠山？項目會砸別人的飯碗？
他猛地想起來，徐遠山臨走前跟他說過，老覺得有人在暗地裡跟著他們。
現在又聽到這種風聲，這事兒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他臉上裝著沒事，耳朵卻豎得尖尖的，繼續聽著那幾個人瞎咧咧，把他們說的每句話都悄悄記在了心裡頭。
從茶館出來，李江河站在街邊上，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
被人跟蹤，接到威脅電話，現在黑市里又傳出這種風言風語……
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指向徐遠山這次去燕京參加的那個「東風」項目。
背後頭肯定有一股子勢力在攪和這事兒！想對山子不利！
這事兒，必須得趕緊讓山子知道！提醒他小心！
可是，山子現在人在燕京那個啥保密單位，說是搞封閉研究，這要咋聯繫上他？
李江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在街邊上煩躁地來回踱著步。
是誰打來的？是王翠花背後的人？還是周家不死心，想在背後搞鬼？
他們是咋知道自個兒要去參加這個保密級別很高的項目的？
而且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來嚇唬他？
「要不然」什麼？後頭沒說出來的話是啥？
一股子涼氣順著脊梁骨就往上爬。
他之前感覺到的，好像有人在暗地裡盯著他們，看來真不是他自個兒瞎想！
那股子藏在暗處的勢力，不光是在盯著他，甚至連他的動向都摸清楚了，並且已經開始伸手想攔著他了！
「遠山哥，誰打來的電話呀？」趙念念不知道啥時候也跟著下了樓，看到徐遠山臉色不對勁，有點擔心地問。
「沒事，打錯了的。」徐遠山把心裡頭的驚濤駭浪都收了起來，對著趙念念笑了笑，不想讓她跟著操心。
他把電話掛好，拉著趙念念往樓上走。
可心裡的疑團卻越來越重，越來越沉。
這個警告電話，就像往平靜湖面上扔了塊大石頭，把他原本的打算和心緒全都給攪亂了。
這次去燕京，看來不光是去執行個任務那麼簡單了。
三天時間過得飛快。
他一邊刻著，一邊在心裡盤算。十個小玩意兒，都是獨一份的，只有他和念念知道其中的意義。
第一個是木頭人，刻成她的樣子。
第二個，可以刻個小小的自行車，紀念他們一起騎車出門。
第三個，刻一把小鎖，鎖住他們的心。
第四個……第五個……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系統給的技能讓他手巧心細，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現在都能做出來。
徐遠山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用上了，總算是在臨走前頭，把那個小小的木頭人像給徹底弄完了。
雖然有些地方看著還有點糙，沒那麼光滑，可那神態抓得特別准，趙念念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喜歡的不得了。
他還準備了另外幾樣小東西，有的是他去供銷社買的，像是一塊漂亮的手絹，有的是他自個兒搗鼓出來的。
比如用一顆廢子彈殼，費勁巴拉地打磨成了一個亮晶晶的小哨子。
東西沒湊夠十樣，但他跟趙念念說了，剩下的等他回來再給她補上。
他要讓念念知道，就算他不在身邊，他的心也一直在她身上。
火車站。
「嗚——嗚——」的汽笛聲長長地響著，站台上頭人擠人，到處都是送別的人，空氣裡頭都是那種捨不得分開的味道。
徐遠山穿著一身嶄新的卡其布工裝，那是廠里新發的，背上背著個簡單的帆布行李包。
趙念念幫他把有點歪的衣領子理了理，眼睛紅紅的。
「遠山哥，你到了那邊，要記得按時吃飯，把自個兒身體照顧好。」
「知道了。」徐遠山握住她的手，「你在家裡也要好好的，有啥事就去找人幫忙，別硬撐著。等我回來，給你做更好看的口紅。」
「嗯。」趙念念使勁點了點頭，眼淚珠子還是沒忍住，滾了下來。
「嗚————」火車要開動的汽笛聲又響了，更響亮，更急促。
「我走了，念念。」徐遠山鬆開她的手，轉過身，大步踏上了火車的踏板。
趙念念就站在原地，看著那綠皮火車慢慢地動起來，越開越快，越開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鐵軌的盡頭。
她才抬起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轉過身，慢慢往回走。
就在徐遠山坐上火車離開沒幾天，李江河那邊，就按照之前跟徐遠山說好的，開始為口紅的事兒跑動起來。
他路子確實廣，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也多。
沒費多大勁兒，就打聽到了一些可能做口紅用得上的原料，像是蜂蠟、牛油羊油啥的油脂，還有些能染色的天然玩意兒，聽人說叫啥紅藍花、胭脂蟲的。
這些東西，有的藥鋪裡頭能問到，有的就得去更背人的地方找了，比如說黑市。
李江河去了他常去的那個「大眾茶館」，跟幾個常年在黑市裡頭倒騰東西的老油子搭上了話。
他裝著不經意，旁敲側擊地打聽那些原料的消息，沒成想，卻意外聽到了點別的風聲。
「哎，聽說了沒？紅星廠那個徐遠山，好像是搭上大領導的線了，要去燕京搞啥大項目！」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小個子男人跟旁邊人說。
「哪個徐遠山？就是前些時候，把周家那小子，周國斌給弄進去那個？」旁邊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湊過來問。
「可不就是他嘛！聽說啊，那個項目是國家頂尖的，保密得很！不過啊，裡頭的油水肯定大得很！」
「油水大？國家項目能有啥油水？」
「項目本身是沒油水，可你想想，那項目裡頭牽扯到的技術、要用的新設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聽說啊，這次這個項目要是真搞成了，會砸了不少人的飯碗呢！現在啊，正有人到處打聽他呢！」
打聽徐遠山？項目會砸別人的飯碗？
他猛地想起來，徐遠山臨走前跟他說過，老覺得有人在暗地裡跟著他們。
現在又聽到這種風聲，這事兒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他臉上裝著沒事，耳朵卻豎得尖尖的，繼續聽著那幾個人瞎咧咧，把他們說的每句話都悄悄記在了心裡頭。
從茶館出來，李江河站在街邊上，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兒。
被人跟蹤，接到威脅電話，現在黑市里又傳出這種風言風語……
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指向徐遠山這次去燕京參加的那個「東風」項目。
背後頭肯定有一股子勢力在攪和這事兒！想對山子不利！
這事兒，必須得趕緊讓山子知道！提醒他小心！
可是，山子現在人在燕京那個啥保密單位，說是搞封閉研究，這要咋聯繫上他？
李江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在街邊上煩躁地來回踱著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