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鍍金麻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1章 鍍金麻雀

  花園街,緊鄰伊耿之丘,在君臨城內,其奢華程度僅次於紅堡以及紅堡外圍那些達官貴人的居所。

  於這片街區而言,唯有功成名就的大商人,或是大貴族的情人、私生子,才有機會在此覓得一間不大的房子安身。

  即便只是如此,也已然超越了君臨城九成半乃至整個七國九成半的人。

  在街區邊緣的一棟三層小樓里,愛麗絲親自取出一套繪著金線的白色瓷器,為面前的女人泡上一壺摻著白糖的紅茶。

  熱水升騰起裊裊霧氣,坐在愛麗絲對面的女子,姿態優雅地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液,隨後便將杯子放下。

  那女子長得十分妖艷,長腿巨乳,有一頭烏髮,黑色的大眼晴,橄欖色皮膚,牙齒潔白,嘴唇豐厚而沉暗。

  「這就是你從神眼湖弄來的新貨?」女子的興趣顯然不在茶上,而是緊盯著那潔白如雪的瓷杯。

  愛麗絲見狀,心中暗喜,知道對方已被這精美的瓷器吸引,面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著解釋:「嗯,我特意讓那裡的工匠定製的。這套茶具共七件,一個壺,六個杯子,象徵著七神的榮耀。」

  「你知曉這是如何製成的嗎?」女子追問道。愛麗絲微微搖頭,無奈地說:「不清楚工匠們對工藝守口如瓶,我連工坊的門都沒能進去。」

  女子臉上閃過一絲遺憾,說道:「哦,無妨。我不過是好奇這般美麗的物件,究竟是用什麼製成的罷了。好了,這樣一套可愛的茶具,你打算賣多少錢?」

  「不能低於十五個金龍。」愛麗絲語氣篤定。女子一聽,眉頭輕皺,反駁道:「本地貨可賣不到十五個金龍,玫瑰家的姑娘們雖說又傻又有錢,但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愛麗絲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說道:「嗯,那你便說這是從鹽場鎮的港口運來的新貨,是東陸的大君們最時興的餐具不就好了麼?」

  「鹽場鎮,」女子眉頭一皺,「我聽聞那裡被一夥強盜給摧毀了,可是真的?」

  愛麗絲點點頭,神色平靜地說:「千真萬確。我的供貨商在那邊有些勢力,正巧他在那邊辦事,我便跟著他一同去了一趟。不過鹽場鎮的考克斯爵士已經花錢僱人去追剿這幫匪徒了。我回來的時候,聽說那些混蛋都已被抓住吊死了。」

  「真是悲劇不過如此一來,這些貨物的來歷可就難以考證了。」女子喃喃自語。

  愛麗絲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心裡想著這正是自已想要的效果,嘴上說道:「沒錯。無論你說什麼,都會有人相信的。」

  「十五個金龍還是貴了些,十二個金龍一套。而且倘若你還要賣給別人,價格不能比我這兒更低。」女子提出自己的條件。

  愛麗絲故作遲疑,心裡飛快盤算著利潤空間,片刻之後才說道:「好吧,瑪瑞魏斯夫人,你的意願便是我的命令。十二個金龍出貨,剩下掙的都是你的。」

  瑪瑞魏斯夫人輕輕抱住愛麗絲,親昵地說:「別叫我瑪瑞魏斯夫人,叫我坦妮婭何必如此見外呢?我真想多陪陪你,可惜身不由己,太后如今一刻都離不開我。若不是你派人聯繫我,恐怕我都找不到藉口離開紅堡一次。」

  愛麗絲臉上堆滿笑容,說道:「真高興太后這般寵愛你。」

  「我猜太后肯定也會喜愛這套可愛的茶具。」坦妮婭眼中閃過一絲狡。

  愛麗絲心領神會,連忙說道:「那是自然,我立刻讓人挑選一套更為精美的,讓你帶回去。」

  「可這一套我也甚是喜歡。」坦妮婭流露出不舍之意。

  愛麗絲趕忙說道:「啊,能得到你的青睞,是它們的榮幸。」

  接著,愛麗絲轉頭對隱藏在陰影里的瑪莎說道:「瑪莎,能否麻煩你幫我把莎拉叫過來?」

  瑪莎默默點頭,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是你招募的護衛?」坦妮婭好奇地問。

  愛麗絲介紹道:「是的,她身手不凡。她是個矛婦,從塞外跟著史塔克家來到河間地,不過隨著少狼主的失敗,她也成了喪家之犬她已發誓將自己獻給手裡的長矛。」

  坦妮婭不屑地撇撇嘴,說道:「女人的身體便是武器,再強大的騎士也要在我們的裙下屈膝。要不要我幫你調教調教她?」

  愛麗絲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了,她脾氣可不太好。」

  就在這時,瑪莎重新推開門,領著一個女僕走了進來。


  女僕送上一套錫制的茶具後,便將那套白色瓷器收了下去,準備裝盒打包。

  瑪瑞魏斯夫人又和愛麗絲聊了一會兒,可顯然這些曾經華麗的錫器已無法勾起她的興致。

  待莎拉將兩個用精美禮盒打包好的瓷器送到她面前時,她便拎起兩個盒子告辭離去。

  送走客人,愛麗絲滿心歡喜,輕聲對自己的護衛說道:「好了,有坦妮婭的幫忙,通往宮廷的商路算是能夠打通了。」

  瑪莎在一旁說道:「但她不像是維斯特洛人。」

  愛麗絲解釋道:「她是密爾人。密爾的坦妮婭(TaenaofMyr),也叫坦妮婭·瑪瑞魏斯(TaenaMerryweather),是奧頓·瑪瑞魏斯伯爵的妻子。

  奧頓伯爵年少時,隨他的父親一起被「瘋王」陛下流放到了厄斯索斯,在流亡期間迎娶了她,並帶她回長桌廳,他們還育有一個兒子,不過這一回沒有被帶到君臨城來。

  雖說沒有證據,但很多人懷疑她以前是個妓女·儘管很多人嫌棄她出身不明不白,

  可對於我們這些商人而言,她可比那些正統的女士或小姐好打交道多了。

  之前我只在提利爾家族的沙龍上與她見過幾次,但我第一眼見到她,便覺得她和我是一類人。」

  「密爾在哪裡?」瑪莎好奇地問道。

  愛麗絲說:「在海那邊,具體位置恐怕只有那些常年漂泊在海上的船長們清楚。怎麼,你有興趣去看看?」

  瑪莎連忙搖頭:「那倒沒有不過她和我們團長長得有幾分相像。我記得團長說過,他也是從海那邊過來的。」

  愛麗絲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黑色的頭髮和眼晴—還有橄欖色的皮膚,高大的身材,別說,還真有幾分相似。」

  她心中不禁沉吟,密爾那邊紅袍僧眾多她越發覺得其中或許有某種聯繫。

  畢竟光明之道這東西,要說和光之王毫無關聯,她是不信的。不過對愛麗絲而言,光明使者是否來自密爾並不重要,只要對方能持續供貨就行。

  「對了,瑪莎,坦妮婭夫人出身平民,所以並不在意這些。可真正的貴族女性,十分看重禮儀。倘若下次你不願向她們下跪,找個地方躲起來便是.」愛麗絲叮囑道。

  另一邊,坦妮婭夫人拎著兩個盒子走出愛麗絲的小屋,登上馬車。

  剛一坐進馬車,她便迫不及待地打開禮盒。白色的那套茶具,一個壺六個杯子,擺放得整整齊齊。另一套則以金色和紅色為主色調,杯子外壁繪著蘭尼斯特家的雄獅徽記。

  這套杯子不僅造型更為精美華麗,杯壁也更加輕薄,一看便知工匠在上面花費了不少心血。

  看到茶具的造型,坦妮婭既欣喜又有些失落。欣喜的是,獻給太后的禮物,自然不能是普通的大路貨,愛麗絲能提前想到這一點,著實給自己省了不少事。

  失落的是,這套杯子上刻著獅子徽記,顯然不能留著自己用了。她心裡糾結了一番,

  最終還是覺得掙錢更重要,暗自想看大不了以後讓愛麗絲給自己也定製一套。

  畢竟在君臨城的開銷太大,領地里的那點收入,在鄉下或許還能維持體面,可在君臨城想要過得舒坦些,卻不太容易。

  她開始琢磨這套茶具該定個什麼價,心裡想著翻一倍賣出去應該問題不大但還得編造一個既合理又動人的故事於是,坦妮婭夫人在馬車裡一路思索著這個故事該怎麼說,不知不覺便到了紅堡的大門外。

  「坦妮婭夫人。」把守城堡大門的小隊長向她問候道。

  「凱登爵土。」坦妮婭夫人微笑著問道:「太后沒有出巡吧?」

  「沒有至少我這邊沒看到太后的彎駕外出。」凱登回答。

  「那太好了。」說完,坦妮婭放下帘子,示意僕人駕車進入。

  直到走進梅葛樓,準備去面見太后時,坦妮婭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給小王后瑪格麗準備一份禮物。

  她心中懊悔,作為一個合格的兩面派,自己怎麼能把這事兒給忘了呢?實在是不應該,看來這兩套可愛的茶具自己都留不下了。

  「噴噴,那胸脯,真是不得了。」在大門處,一個金袍子看著瑪瑞魏斯夫人窈窕的背影,發出猥瑣的聲音。

  「嘿,管好你的眼睛。人家可是伯爵夫人。」旁邊的人提醒道。


  「嘿,什麼伯爵夫人,君臨城裡的伯爵比街上的狗還多。」那金袍子嘴上雖這麼說,

  但聲音還是低了幾分。

  不過顯然被坦妮婭夫人挑起的慾火,沒那麼容易熄滅。

  那金袍子撓了撓褲襠,提議道:「下值之後,咱去絲綢街玩玩怎樣?」

  絲綢街?凱登心裡暗自犯嘀咕,這小子戀著什麼壞呢。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離開過紅堡了麼。

  要是真聽他的,跑去絲綢街尋歡作樂,到時候被拉爾夫·科赫帶人堵在那兒可怎麼辦?凱登倒是不擔心自己會受傷,可要是不小心打死幾個人,暴露了光明之力可就麻煩大了。

  於是凱登不禁懷疑起這小子的用心。

  「算了,不去。」凱登冷冷地拒絕。

  「錢花光了?」那金袍子追問。

  「關你屁事。」凱登不耐煩地回道。

  黃昏時分,換班的小隊來接替凱登的小隊。其他人換下鎧甲武器後,各自回家。

  等小隊的人都離開後,凱登換上一身短衣,混在送食材的馬車裡離開了紅堡,很快便來到聖貝勒大聖堂外的難民營地里。

  當他走進大麻雀那狹小的帳篷時,看到大麻雀正對著一個小小的金色七芒太陽星虔誠祈禱。

  「大麻雀,我在王宮裡的朋友告知我,太后正忙著將提利爾家的人從御前會議里排擠出去。根本沒人在意這邊發生了什麼。」凱登說道。

  大麻雀在胸前劃了一個七芒星,站起身來,給凱登倒了一杯清水,問道:「國王之手呢,法務大臣呢?」

  「他們忙著討好太后呢。」凱登不屑地說。

  「若是泰溫大人,或是小惡魔提利昂,斷然不會置身事外,任由大主教們自行選出總主教。如今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掌控教會的絕佳時機。」大麻雀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需要我幫忙嗎?」凱登主動請纓。

  「暫時不用—你在宮廷里至關重要,我身邊有西奧多兄弟和光明使者派來的其他兄弟,目前人手足夠。倘若真需要動手,多你一個也無濟於事。」大麻雀說道。

  「好吧,如果有新消息,我會儘快回來通知你。對了,我瞧營地里巡邏的人手少了,

  他們去哪兒了?」

  凱登問道。

  「我們在絲綢街的眼線傳來消息,奧利多修士今晚在妓院裡過夜,我讓西奧多帶人去抓他現行。」大麻雀說。

  「他不是總主教候選人麼?!他怎麼會去妓院?!」凱登滿臉震驚。

  「哼—.教會的腐敗遠超你的想像—也遠超我的想像。」

  大麻雀眼眸里的光輝,難得地黯淡了一下,「我原本還指望與聖堂里的大主教們交好,興許能讓平民的日子好過些。可他們除了從我這兒榨取錢財,從未有過任何實際行動。唯有將這些蛀蟲全部清除,方能真正淨化教會。」

  「任何時候需要幫忙,派人來找我,我時刻準備著。」凱登堅定地說。

  「好的,爵士。」大麻雀點頭道。

  接著兩人又聊了聊近期城裡發生的事,隨後凱登便分別離去。

  凱登走後,大麻雀重新跪在聖像前。可那從未想過的高度近在尺,讓他始終無法靜下心來默默祈禱。

  只要逐個揭破這些候選總主教的虛偽面目,自己就有可能依靠麻雀們的支持一飛沖天無數過往的回憶在他心中翻湧,那些虔誠卻貧窮的信徒,那些富裕卻虛偽的信徒,還有劉易跟他說的「教會治國」,不時在腦海中浮現。

  「大麻雀,抓到了!奧利多修士抓到了!我們把他赤身裸體地堵在床上時,他正和兩個妓女做著不道德的事,我們該如何處置?」一個少年侍從匆匆跑進來報告。

  腐敗的教會必須被剷除被污染的土壤只會滋生惡毒的花朵!

  大麻雀心中怒火中燒,咬牙說道:「告訴西奧多兄弟,扒掉奧利多修士的衣服,讓他赤裸著身體穿過整個君臨!」

  「遵命!」少年侍從領命後,轉身朝著絲綢街飛奔而去。

  絲綢街距離聖貝勒大聖堂有四個街區,少年甩開腿全力奔跑,十來分鐘便趕到了。

  在一家檔次頗高的妓院外,衣衫檻樓的麻雀們在幾個瘦骨鱗卻激情澎湃的修土帶領下,對著被征人群圍在中間的一個老頭兒高聲叫罵。

  那老頭的衣服已經被脫了個精光,又白又肥膩的軀體赤條條的裸露在眾人眼中,令人作嘔。

  妓院老闆站在二樓,身邊圍著幾個女人。

  幾個打手手持利劍,正與西奧多魔下的戰士們對峙。

  少年匆忙來到西奧多身邊,將大麻雀的決定告知這位烈日行者。

  西奧多聽後點點頭,走到妓院前,高聲對樓上的女人喊道:「莎塔雅,我們無意對你們妓院怎樣,但這個罪人我們必須帶走。這是教會的事情,希望你聰明一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