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血戲子樹(百萬字成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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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血戲子樹(百萬字成就達成!)

  「唐納爾·海伊,我記得你身為一名騎土,不是曾莊嚴地向天父起誓,要保護弱者、

  維護世間的公平正義嗎?」

  桑鐸·克里岡目光如炬,像兩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唐納爾,那目光幾乎能穿透他的靈魂。聲音低沉,如同悶雷在空氣中滾過。

  「得了吧,!」唐納爾猛地打了個酒隔,濃烈且酸澀的酒氣從他口中噴出,瞬間瀰漫在周圍。

  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不屑,一邊搖晃身體,一邊笑道,「還輪不到『三頭犬」家族的人來對我指手畫腳。我這輩子接觸過的女人,加起來都不及你哥哥一星期里殘害的零頭。」他的聲音含糊,卻刻意拔高,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底氣」。

  聽到唐納爾提到格雷果·克里岡,桑鐸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的雙眼眯起,低聲嘟囊:「就知道這些自謝為騎士的傢伙,沒一個好東西—」緊接著,他猛地轉身,伸出粗壯的大手,一把揪住唐納爾的衣領。

  他雙手發力,竟將唐納爾整個提了起來。唐納爾的雙腳離地,在空中慌亂擺動,像一隻被捕獲的獵物。桑鐸用力搖晃著他,每一下都帶著怒火,吼道:「該死的傢伙,你這滿口胡言的偽君子!平日裡把騎士誓言掛在嘴邊,吹得天花亂墜,結果呢?連自己手下欺負弱小的惡行都視而不見。」

  「哦,我們聖潔的海伊大人,「桑鐸突然用詠嘆調模仿修士口吻,「請用你沾滿處子血的聖劍為我等罪人賜福一一「聲線驟降為野獸低吼:「你手下強暴那個女人時,是不是也這樣念著禱詞撕她衣服?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立刻讓你的手下滾回房間睡覺,你也一樣,否則我不介意用拳頭幫你清醒!」

  唐納爾拼命掙扎,雙手用力著桑鐸的手,但桑鐸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的反抗毫無作用。唐納爾雖然是個騎士,但在桑鐸面前,卻顯得如同稚子。

  他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大聲喊道:「我知道了,放開!該死的,快放我下去!」

  桑鐸冷哼一聲,像寒冬里的冷風。他將唐納爾狠狼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唐納爾滿臉厭惡地看著這個兇狠的傢伙,往地上唻了一口唾沫,低聲咒罵著,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聖堂大廳。

  桑鐸徑直來到部下為他準備的房間。房間裡瀰漫著陳舊腐朽的氣息,床鋪簡陋,床單破舊,角落裡堆著些雜物。他一屁股坐在床邊,木板發出吱呀聲。他雙手抱頭,深深埋進臂彎,陷入沉思。

  這一夜,除了哈瑞斯爵士和阿武德爵士的鼾聲,其他人,包括唐納爾和桑鐸,都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兩撥毫無信任的人睡在同一個村子裡,中間只隔一條狹窄的街道和搖搖欲墜的木牆。這種緊張的氛圍讓每個人都如芒在背,無法安心。

  第二天天亮,戴瑞城的士兵們悄悄收拾行囊,沒有和桑鐸打招呼,自顧自地離開了荒村。他們的身影在晨霧中漸漸模糊,像從未在這裡停留過。

  金色黎明的戰士們則更加謹慎。他們等了一會兒,直到斥候回報那群人已經遠去,才開始整隊出發。隊伍整齊有序,戰士們精神抖擻,頭盔在晨光下閃爍,武器亮,散發肅殺之氣。

  雖然經歷了不愉快的插曲,但金色黎明的剿匪行程並未耽擱太久。沿著前一天的道路回到國王大道後,獵人出身的吉米隊長憑藉敏銳的觀察力,再次找到了匪徒的蹤跡,

  當吉米靜悄悄地從遠處的小樓回來時,他快步走到桑鐸面前,低聲匯報:「桑鐸,前面那棟樓里有人。」

  「血戲班?」桑鐸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吉米點點頭:「應該就是他們。客棧後面吊著一個男人,已經死了很久,戶體腐爛,

  散發惡臭,我想大概是是客棧主人。」

  「我知道這裡我在這裡殺掉了三個魔山的手下。那時候我只是想買一杯酒喝,」桑鐸的眼神有些迷離,陷入回憶。

  他帶著小狼女艾莉亞·史塔克穿過河間地,雖然只是不到兩個月前的事,卻像過了很久。

  那一天走進客棧的時候,記得店家說過自己不想惹麻煩,但麻煩還是找上了他。

  桑鐸心想,這傢伙真是愚蠢,魔山和他的寵物們就在附近,他怎麼還敢在這兒開門做生意?

  「走,我們過去看看。」桑鐸猛地回神,眼神重新堅定起來。他一拉韁繩,高聲喊道隊伍在他的帶領下,迅速向客棧前進。馬蹄聲在空氣中迴蕩,像密集的鼓點。


  很快,蹲在屋頂上的人成了第一個犧牲品。他蹲在兩百碼外的煙囪下,在森林的陰影中,只是個模糊的影子。隨著日上中天,陽光變得熾熱。他伸了個懶腰,緩緩站起身。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划過天空,正中他的胸膛。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從屋頂滾下,掉在客棧門前,揚起一片塵土。

  血戲班安排了兩名崗哨,但中午的陽光讓人睏倦。他們早已遠離戰場,精神鬆懈,完全忘了自己的職責。當馬蹄聲傳來時,他們才如夢初醒,但為時已晚。

  劉易給騎兵們配備了騎兵弩,雖然力量和射程不如步兵用的鋼臂弩,但更輕便,易於上弦,適合騎兵在移動中使用。

  吉米和「臭腳」瓊恩一起放箭,屋頂上一人被利箭封喉,喉嚨中發出沉悶的「咕嚕」聲,倒下;另一人肚子中箭,慌忙扔掉火炬,火舌迅速點燃他的衣服,他發出悽厲的尖叫。

  潛行到此為止,桑鐸大喊一聲:「遠程壓制!」

  金色黎明的弩手們翻身下馬,將馬韁咬在嘴裡,跪姿完成上弦,又從鞍袋取出浸泡瀝青的麻布團,用火折點燃後纏繞箭簇,燃燒的弩矢如雨點向客棧飛去。

  桑鐸坐在馬上,看看整個客棧。客棧很大,三層樓高,牆壁、塔樓和煙囪由白石砌成,在灰色天空下閃耀看慘澹的光芒。

  南廂房建在粗重的木樁上,底下是低洼皸裂的土地,雜草叢生;北廂房依附著一間茅草頂馬和一棟鐘塔。整個建築圍著一圈低矮的牆,由白色碎石搭建,覆滿苔蘚。

  正上方的天穹上,烈日釋放著猛烈的光芒。微風拂過,桑鐸聽見水聲和磨坊木輪的吱嘎聲。上午的陣雨留下了雨水的氣息,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火箭穿過低矮的樹葉,釘入客棧的大門。有些射穿了關閉的窄窗,縷縷薄煙從裡面升起。客棧內開始瀰漫看刺鼻的味道。

  兩個血戲子手持戰斧,從客棧里衝出。騎兵弩手正等著他們。一人當即斃命,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另一人奮力伏低身子,只被射穿了肩膀。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吼叫,跌跌撞撞地繼續前進,很快又中兩箭。短箭杆貫穿皮胸甲,他沉重地倒下,揚起一片塵土。

  騎兵們的箭頭是錐型的破甲箭,雖然不及步兵使用的重弩,但是威力一樣巨大,強盜們簡陋的防護難以抵擋。

  桑鐸心想,難怪劉易一直在竭力推進鋼弩的生產。他雖然喜歡用劍戰鬥,但也明白弓弩的好處。相比長弓,弩手的訓練時間和成本更短,合適平民們拿鐮刀的手換拿弩機。

  火焰爬上客棧西牆,濃煙從破損的窗戶中冒出。一個密爾弩手從另一扇窗戶探出腦袋,射出一支飛矢,然後迅速蹲下重新裝填。與此同時,馬既里傳來激烈的戰鬥聲,喊聲、馬嘶聲、金鐵交擊聲交織在一起。

  十字弓手再度出現,但剛發射,便有三支箭呼嘯著飛過他的腦袋,其中一支擊中頭盔。他驚恐地瞪大眼晴,消失在窗口。

  桑鐸看到二樓窗戶里有火。吉米和其他弩手手腳地靠近,等待射擊時機。

  緊接著,血戲子們像憤怒的螞蟻一樣衝出來。兩個伊班人奪門而出,高舉褐色盾牌:

  後面跟看一個手持亞拉克彎刀的多斯拉克人,辮綁鈴鐺;再後面是三個覆滿刺青的瓦蘭提斯傭兵。其他人從窗戶爬出,跳到地上。桑鐸看見有人一條腿剛跨過窗台,胸口便被射中,墜落時發出一聲慘叫。

  臭腳「瓊恩」悶哼一聲,栽倒下去,弩從手中滑落。吉米正在搭箭,卻被一個黑甲人擲出的長矛刺穿了胸口。他們的兄第迅速將受傷的二人拖到後面急救。

  「是時候了。」桑鐸拔出長劍,劍身閃耀寒光。他大喊一聲:「上!殺了這群狗娘養的!」騎兵們如獵豹般爆發,從溝渠與樹叢中湧出,馬蹄聲、腳步聲與呼喊聲交織成激昂的戰歌。

  桑鐸身後的黑紅色披風在風中飛舞。他膀下駿馬長嘶一聲,迅猛衝出。桑鐸目光如炬,鎖定那個曾擊傷吉米的兇手,手中長劍一揮,寒光閃過,那人倒下,鮮血涸紅土地。

  烈日行者馬克與恩斯特如戰場雙煞,身姿矯健。馬克沖向一麵皮盾,大喝一聲,長劍砍下,皮盾四散飛裂。他的坐騎揚起前腿,踢在執盾者臉上。另一邊,一個多斯拉克人揮舞彎刀撲向恩斯特。恩斯特目光堅定,長劍迎上彎刀,火星四濺。幾個回合後,多斯拉克人的手腕一震,彎刀脫手。恩斯特長劍一揮,劃開他的喉嚨。

  桑鐸在激戰中警了一眼,心中評估著與馬克和恩斯特的實力差距。他意識到,若單獨面對其中一人,尚有七分勝算;但若兩人聯手,自己恐怕只能選擇逃跑。

  戰鬥激烈而短暫。血戲班的「勇士們」在金色黎明的猛攻下,很快陷入絕境。他們或亡命重傷,或棄械投降。兩個妄圖奪馬逃跑的多斯拉克人,剛跨上戰馬,便被箭雨射中,

  墜地身亡。

  戰鬥結束後,「兔子」勞勃、阿諾德和馬賽爾自告奮勇,朝焚燒的客棧奔去,搜尋可能的俘虜。他們帶出了八個衣衫檻樓的女人,其中一個虛弱得幾乎無法站立,勞勃只能將她扛在肩上。

  桑鐸收劍回鞘,冷峻地掃視戰場,高聲吩咐:「對瀕死者施以慈悲,結束他們的痛苦;將其餘人等手腳捆綁,準備接受審判。」他轉頭看向吉米,問道:「你們處理此類事情,是這個程序吧?」

  吉米剛剛處理好胸腹上的傷勢,咳出一口殘血,虛弱卻堅定地回答:「是的,光明使者一向要求,但凡俘虜敵人,必須明正典刑,以彰顯正義。」

  桑鐸點頭:「那這個任務交給你了,我對你們的法條不熟悉。」

  吉米躍躍欲試地說道:「沒問題!」

  審問迅速展開。桑鐸的戰士中有不少老兵,經驗豐富,很快從俘虜口中問出了他們的來歷。

  果然,這些人就是從赫倫堡逃出的血戲班殘匪,在強盜羅爾傑的帶領下,血洗了鹽場鎮。因為找不到去厄斯索斯的渡船,無法東進,又擔心城堡里的騎士攻擊自己,他們在劫掠了鹽場鎮之後,便向西逃竄,最後在這座客棧落腳。而那個叫做羅爾傑的怪物,已經躺在地上成為一具依舊溫熱的戶體。

  不過,俘虜們供述,客棧老闆並非他們所殺。

  一個名叫簡妮·海德的女孩走上前,眼中滿是悲憤:「我叔叔是赫倫堡的人殺的。他們在客棧里發現了被「獵狗」殺死的三個同伴,便遷怒於我叔叔,殘忍地殺害了他,還不許任何人放下他的屍體。」

  「那這些女人呢?」吉米問道。

  她簡妮咬著牙,繼續說道:「這些女子都是我叔叔招攬來的妓女。我才剛接手這裡,

  還在考慮要不要把她們打發走,就被這群混蛋抓住。蕾雅被那個長著尖牙的怪物咬掉了臉上的肉,他們嫌她容貌受損,便將她捅死。剩下的人,包括我的妹妹,都遭受過他們的折磨。」

  她的妹妹名叫垂柳,才不過十歲模樣,瘦得像柳枝,緊緊抱著她的手臂,眼神恐懼。

  幸運的是,桑鐸的隊伍里有三個烈日行者。他們迅速處理了女人們的傷口,讓她們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審訊結束後,金色黎明的戰士們和女人們紛紛控訴血戲班的罪行。他們洗劫城鎮、焚毀農田、姦殺婦女、摧殘男人,罪行令人髮指。

  「勇士」們逐一接受審判。當繩索套上脖子時,有人試圖反抗,瘋狂掙扎;有人用密爾口音大喊:「我,當兵的,我,當兵的。不要錢,免費跟你干。」

  還有人提出帶眾人去找金子,或吹噓自己是出色的騎兵,給他一匹馬,誰也追不上。

  面對求饒的俘虜,桑鐸蹲下身時鎧甲發出屠夫磨刀的聲響:「想當兵?「他突然拽起俘虜頭髮強迫仰望絞刑架,「看見那些烏鴉了嗎?它們會是你最忠實的戰友一一每天準時啄食你眼珠點卯。「

  最終,他們被扒光衣服,綁起來吊在樹上。桑鐸靜靜看著絞刑架,腐肉氣息讓他想起格雷果燒焦的半張臉。喉頭突然湧起酸水,他狠狠朝火堆2了口唾沫,仿佛要吐掉那些在記憶里尖叫的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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