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勝任丞相
當然，
朱允通之所以如此放心，是因為背後還有朱元璋把關。
即便鐵鉉能力稍遜，
也無需擔憂。
朱元璋自會妥善處置。
鐵鉉回答完畢後，心中猶豫再三，終是鼓起勇氣問道：「敢問殿下，召見學生所為何事？」
他不知自己的回答是否令朱允通滿意。
因此，
他決定主動出擊，尋找機會。
當前大明局勢微妙。
朱元璋雖仍為**，但明眼人皆能看出，權力天平正緩緩向朱允通傾斜。
對於這位繼承人，
朱元璋的做法，與歷史上任何一位**都截然不同。
他毫無戒心，
甚至樂於伸出援手。
誠然，
這源自朱元璋平民出身的觀念影響。
在朱元璋心中，
大明江山遲早要交予朱允通。
故而，
遲早又有何妨？
「我能信賴你嗎？」
朱允通望向鐵鉉，開口問道。
「嗖！」
鐵鉉徑直跪伏在地，神色莊嚴，誓道：「鐵鉉願為太孫鞍前馬後！」
其實，
他是個異常倔強之人。
之所以輕易歸順，主要在於朱允通的身份。
身為大明嫡系長孫，
朱允通的地位，無疑是無可爭議的首位繼承人，
遠勝於平庸的朱允炊。
「起來吧。」
「先從員外郎做起，協助信國公料理朝政，若有不明之處，直接向皇爺爺請教。」
朱允通輕輕擺手，溫和說道。
「信國公？」
鐵鉉聞言，神色驟變，略顯愕然。
湯和當前並無官職。
朱允通命他輔佐湯和，是何用意？
「信國公將出任丞相。」
朱允通看出鐵鉉的困惑，解釋道。
「這……」
「信國公為丞相？」
鐵鉉一臉驚愕。
湯和身為武將，能勝任丞相嗎？
「別想太多了，回去準備吧。」
「好好干，我對你寄予厚望。」
朱允通擺手，吩咐道。
「臣告退！」
鐵鉉拱手，轉身離去。
朱允通向一旁的魏忠賢招手。
「殿下！」
魏忠賢湊近，滿臉疑惑。
「你確實查清，鐵鉉未加入任何陣營？」
朱允通問道。
「查清了，鐵鉉未加入任何陣營。」
魏忠賢答道。
「嗯！」
朱允通點頭，示意魏忠賢退下。
此人既非淮西勛貴，亦非浙東士族。
讓此人作為湯和的副手，應是最佳選擇。
至少，
在處理事務時，能相對公正。
當然，
若能剛正不阿，那便更完美了！
「吁……」
朱允通長嘆一聲，倒在床榻上。
近來，他體力雖無大礙，但精神極度疲憊。
需操心之事實在太多。
「真不知，皇爺爺是如何承受的。」
朱允通搖頭苦笑。
老朱的精力，
不服不行，
太過旺盛。
乾清宮！
朱元璋翻閱著蔣職呈上的奏摺，面露沉思：「皆贊同恢復丞相制度，這些人，何以突然變得無畏生死？」
他內心深處自是明了。
大明那些剛直不阿的大臣，多半已被他裁撤殆盡。
時至今日。
他們的墳塋之上，已是雜草叢生，幾近人高。
而今的朝廷重臣，個個惜命至極。
對於這番景象。
朱元璋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臣子們越是貪生怕死，他便能越是將大權緊握手中。
可突如其來。
朱元璋察覺。
那些往昔畏死如虎的臣子，竟突然個個變得視死如歸。
而這一切變化的根源，僅僅在於一個丞相之位。
這迫使他陷入了沉思。
「或許，確有若干事務，我未曾留意。」
朱元璋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他絕非愚鈍之人。
臣子們的異常表現，讓他嗅到了別樣的氣息。
當然。
他會開始思考，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朱允通的一番話。
若無朱允通的那些言辭。
他可能終生都不會有所反省。
「皇爺爺，您在想些什麼呢?」
朱允炊步入室內，望著沉思中的朱元璋，出聲詢問。
「無甚大事!」
朱元璋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朱允炊，問道：「允炊，夜深了，你為何還未就寢?」
「我聽說皇爺爺被朱允通氣得不輕，特地來看看。」
朱允炊回答道。
朱元璋靜默片刻，嘆息道：「允炊，你也知曉那小子打算重啟丞相制度之事了吧?」
他又非痴愚之人。
朱允炊深夜不睡，特地來此。
無疑是因為朱允通重啟丞相制度一事。
「嗯。」
朱允炊點了點頭，一臉憤慨，言道：「真不明白朱允通究竟怎麼想的，他難道不清楚，當初皇爺爺為了廢除丞相制度，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嗎?如今說要恢復就恢復，實在太過分了。」
當著朱允通的面。
這些話他自然不敢吐露。
但此刻朱允通不在。
自然要好好傾訴一番，刷一刷朱元璋的好感。
「唉…」
朱元璋又是一聲嘆息，滿臉愁容，搖了搖頭，未再多言。
朱允炊見朱元璋如此模樣，心中備受激勵，繼續說道：「皇爺爺，你有沒有察覺，朱允通這小子愈發肆無忌憚了，先是廢除了士紳免稅的規定，如今又要重啟丞相制度，他好像故意跟你作對。」
他心中對朱允通早已不滿，只是一直隱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朱允通勢力龐大。
他稍有異動，朱允通便可能將他置於死地。
對於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畢竟。
朱允通連兵諫逼宮這等大事都敢做。
連朱元璋的顏面，也毫不顧及。
如此性格之人，又豈會對他有所忌憚。
朱元璋望著滿臉憤懣的朱允炊，問道：「允炊，你也以為，丞相制度應當廢除嗎?」
「哦？」
朱允炊聽聞朱元璋之言，初時心中一愣，隨即滿心歡喜。
何謂之「也」？
此二字透露出，在朱元璋心中，實則不願復立丞相之制。
「正是！」
「丞相之制，不過是分奪皇權之舉，一旦廢除，則萬權歸於帝手矣。」朱允炊毫不猶豫地頷首贊同。
他心中暗笑：「朱允通，吾雖認你實力不俗，但此番你為群臣之計，得罪皇祖，實屬愚昧至極。」
「吁……」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緩緩言道：「吾雖渴望獨攬大權，然近來反覆思量，昔日廢丞相之舉，確有魯莽之處。」
「咦？」
「皇祖，您……」
朱允炊聞朱元璋語，一時瞠目結舌。
他自以為與朱元璋同心同德。
不料，朱元璋竟轉手將他置於尷尬境地。
這讓他措手不及，滿心困惑。
「細細想來，丞相之製得以延綿千載，必有其獨到之處。」
「且此等效用，實為不可或缺。」
朱元璋不顧朱允通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人前，他自持身份，不願失態。
但在孫兒朱允炊面前，他無須過多掩飾，亦無須諸多顧慮。
朱允炊回過神來，望著朱元璋，問道：「皇祖，可是朱允通對您說了些什麼？」
他斷定，朱元璋定是受了朱允熵之蒙蔽。
「不錯！」
「允通向吾述說了諸多。」
「亦是他的那番話，令吾如今恍然大悟。」
朱元璋頷首，滿臉感慨。
「果然如此！」
朱允炊心中暗嘆。
隨即，滿心疑惑：「朱允通究竟對皇祖灌了何種**湯？」
竟能讓朱元璋不顧尊嚴，承認己過。
朱允通究竟如何做到的？
是夜，無話。
次日。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應天府。
「哼！他！」
「聽聞朱亮祖曾隨陛下征戰天下，如今卻如此，真乃陛下之恥。」
「的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正是此人，令淮西勛貴之名蒙羞。」
「朱亮祖，你草菅人命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此人便是朱亮祖嗎？聽聞他在鳳陽胡作非為，違法亂紀之事，數不勝數。」
「……」
百姓們議論紛紛，對著囚車中的朱亮祖，滿臉鄙視，大聲唾罵，並將手中的臭雞蛋、爛菜葉紛紛擲向朱亮祖。
「陛下有旨！」
「押朱亮祖父子，至午門斬首示眾！」
王景弘領著一眾太監走來，攔住囚車去路，高聲宣布。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我看你們誰敢殺我！」
「老夫隨陛下征戰四方之時，爾等尚不知在何處嬉戲，速速退散！」
「……」
朱亮祖怒氣沖沖地咆哮著，滿臉的不甘。
他滿心委屈，鳳陽之地**污吏眾多，為何偏偏只拿他問罪？誠然，他所作所為確實過分，但那也是他應得的報償。
想當年，
他捨生忘死，追隨朱元璋共創大業。
如今天下已定，他稍作享樂，又有何錯？
「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王景弘冷冷地瞥了朱亮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都到了這般田地，還敢大放厥詞。
「放開我，快放開！」
「朱重八，我真是瞎了眼，竟為你這種人賣命！」「我不服！」
朱亮祖預感到了自己的末日，情緒徹底崩潰，開始破口大罵。他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強占了幾畝田地，殺了一些不順從的**，怎會突然面臨掉腦袋的境地。事情本不該如此。
他捨命追隨朱元璋，如今怎能不獲回報？
朱元璋做了皇帝，自然有肉吃；
他緊隨其後，喝點湯水，有何不妥？
鳳鳴殿內，藍玉得知朱亮祖被押往鳳陽的消息後，立刻前來向朱允通稟報。
「殿下，朱亮祖已被押至應天府。」
「陛下已下令，午門斬首示眾。」
朱允通輕輕頷首，神色平靜：「此人死有餘辜。雖然他隨皇爺爺征戰有功，但若人人都倚仗功勞胡作非為，我大明不出兩年，必將再次陷入亂世。」
鳳陽之事，非同小可。
那些勛貴到底怎麼了？
他們曾是受欺壓的百姓，如今得了爵位，卻忘了初心，一個個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更可怕的是，
他們還不自知。
勛貴乃王朝之基石，基石若不穩，江山何以安？
因此，
鳳陽之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嚴懲不貸，絕不能開此惡例。
朱允通之所以如此放心，是因為背後還有朱元璋把關。
即便鐵鉉能力稍遜，
也無需擔憂。
朱元璋自會妥善處置。
鐵鉉回答完畢後，心中猶豫再三，終是鼓起勇氣問道：「敢問殿下，召見學生所為何事？」
他不知自己的回答是否令朱允通滿意。
因此，
他決定主動出擊，尋找機會。
當前大明局勢微妙。
朱元璋雖仍為**，但明眼人皆能看出，權力天平正緩緩向朱允通傾斜。
對於這位繼承人，
朱元璋的做法，與歷史上任何一位**都截然不同。
他毫無戒心，
甚至樂於伸出援手。
誠然，
這源自朱元璋平民出身的觀念影響。
在朱元璋心中，
大明江山遲早要交予朱允通。
故而，
遲早又有何妨？
「我能信賴你嗎？」
朱允通望向鐵鉉，開口問道。
「嗖！」
鐵鉉徑直跪伏在地，神色莊嚴，誓道：「鐵鉉願為太孫鞍前馬後！」
其實，
他是個異常倔強之人。
之所以輕易歸順，主要在於朱允通的身份。
身為大明嫡系長孫，
朱允通的地位，無疑是無可爭議的首位繼承人，
遠勝於平庸的朱允炊。
「起來吧。」
「先從員外郎做起，協助信國公料理朝政，若有不明之處，直接向皇爺爺請教。」
朱允通輕輕擺手，溫和說道。
「信國公？」
鐵鉉聞言，神色驟變，略顯愕然。
湯和當前並無官職。
朱允通命他輔佐湯和，是何用意？
「信國公將出任丞相。」
朱允通看出鐵鉉的困惑，解釋道。
「這……」
「信國公為丞相？」
鐵鉉一臉驚愕。
湯和身為武將，能勝任丞相嗎？
「別想太多了，回去準備吧。」
「好好干，我對你寄予厚望。」
朱允通擺手，吩咐道。
「臣告退！」
鐵鉉拱手，轉身離去。
朱允通向一旁的魏忠賢招手。
「殿下！」
魏忠賢湊近，滿臉疑惑。
「你確實查清，鐵鉉未加入任何陣營？」
朱允通問道。
「查清了，鐵鉉未加入任何陣營。」
魏忠賢答道。
「嗯！」
朱允通點頭，示意魏忠賢退下。
此人既非淮西勛貴，亦非浙東士族。
讓此人作為湯和的副手，應是最佳選擇。
至少，
在處理事務時，能相對公正。
當然，
若能剛正不阿，那便更完美了！
「吁……」
朱允通長嘆一聲，倒在床榻上。
近來，他體力雖無大礙，但精神極度疲憊。
需操心之事實在太多。
「真不知，皇爺爺是如何承受的。」
朱允通搖頭苦笑。
老朱的精力，
不服不行，
太過旺盛。
乾清宮！
朱元璋翻閱著蔣職呈上的奏摺，面露沉思：「皆贊同恢復丞相制度，這些人，何以突然變得無畏生死？」
他內心深處自是明了。
大明那些剛直不阿的大臣，多半已被他裁撤殆盡。
時至今日。
他們的墳塋之上，已是雜草叢生，幾近人高。
而今的朝廷重臣，個個惜命至極。
對於這番景象。
朱元璋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臣子們越是貪生怕死，他便能越是將大權緊握手中。
可突如其來。
朱元璋察覺。
那些往昔畏死如虎的臣子，竟突然個個變得視死如歸。
而這一切變化的根源，僅僅在於一個丞相之位。
這迫使他陷入了沉思。
「或許，確有若干事務，我未曾留意。」
朱元璋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他絕非愚鈍之人。
臣子們的異常表現，讓他嗅到了別樣的氣息。
當然。
他會開始思考，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朱允通的一番話。
若無朱允通的那些言辭。
他可能終生都不會有所反省。
「皇爺爺，您在想些什麼呢?」
朱允炊步入室內，望著沉思中的朱元璋，出聲詢問。
「無甚大事!」
朱元璋擺了擺手，目光轉向朱允炊，問道：「允炊，夜深了，你為何還未就寢?」
「我聽說皇爺爺被朱允通氣得不輕，特地來看看。」
朱允炊回答道。
朱元璋靜默片刻，嘆息道：「允炊，你也知曉那小子打算重啟丞相制度之事了吧?」
他又非痴愚之人。
朱允炊深夜不睡，特地來此。
無疑是因為朱允通重啟丞相制度一事。
「嗯。」
朱允炊點了點頭，一臉憤慨，言道：「真不明白朱允通究竟怎麼想的，他難道不清楚，當初皇爺爺為了廢除丞相制度，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嗎?如今說要恢復就恢復，實在太過分了。」
當著朱允通的面。
這些話他自然不敢吐露。
但此刻朱允通不在。
自然要好好傾訴一番，刷一刷朱元璋的好感。
「唉…」
朱元璋又是一聲嘆息，滿臉愁容，搖了搖頭，未再多言。
朱允炊見朱元璋如此模樣，心中備受激勵，繼續說道：「皇爺爺，你有沒有察覺，朱允通這小子愈發肆無忌憚了，先是廢除了士紳免稅的規定，如今又要重啟丞相制度，他好像故意跟你作對。」
他心中對朱允通早已不滿，只是一直隱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朱允通勢力龐大。
他稍有異動，朱允通便可能將他置於死地。
對於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畢竟。
朱允通連兵諫逼宮這等大事都敢做。
連朱元璋的顏面，也毫不顧及。
如此性格之人，又豈會對他有所忌憚。
朱元璋望著滿臉憤懣的朱允炊，問道：「允炊，你也以為，丞相制度應當廢除嗎?」
「哦？」
朱允炊聽聞朱元璋之言，初時心中一愣，隨即滿心歡喜。
何謂之「也」？
此二字透露出，在朱元璋心中，實則不願復立丞相之制。
「正是！」
「丞相之制，不過是分奪皇權之舉，一旦廢除，則萬權歸於帝手矣。」朱允炊毫不猶豫地頷首贊同。
他心中暗笑：「朱允通，吾雖認你實力不俗，但此番你為群臣之計，得罪皇祖，實屬愚昧至極。」
「吁……」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緩緩言道：「吾雖渴望獨攬大權，然近來反覆思量，昔日廢丞相之舉，確有魯莽之處。」
「咦？」
「皇祖，您……」
朱允炊聞朱元璋語，一時瞠目結舌。
他自以為與朱元璋同心同德。
不料，朱元璋竟轉手將他置於尷尬境地。
這讓他措手不及，滿心困惑。
「細細想來，丞相之製得以延綿千載，必有其獨到之處。」
「且此等效用，實為不可或缺。」
朱元璋不顧朱允通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人前，他自持身份，不願失態。
但在孫兒朱允炊面前，他無須過多掩飾，亦無須諸多顧慮。
朱允炊回過神來，望著朱元璋，問道：「皇祖，可是朱允通對您說了些什麼？」
他斷定，朱元璋定是受了朱允熵之蒙蔽。
「不錯！」
「允通向吾述說了諸多。」
「亦是他的那番話，令吾如今恍然大悟。」
朱元璋頷首，滿臉感慨。
「果然如此！」
朱允炊心中暗嘆。
隨即，滿心疑惑：「朱允通究竟對皇祖灌了何種**湯？」
竟能讓朱元璋不顧尊嚴，承認己過。
朱允通究竟如何做到的？
是夜，無話。
次日。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應天府。
「哼！他！」
「聽聞朱亮祖曾隨陛下征戰天下，如今卻如此，真乃陛下之恥。」
「的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正是此人，令淮西勛貴之名蒙羞。」
「朱亮祖，你草菅人命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此人便是朱亮祖嗎？聽聞他在鳳陽胡作非為，違法亂紀之事，數不勝數。」
「……」
百姓們議論紛紛，對著囚車中的朱亮祖，滿臉鄙視，大聲唾罵，並將手中的臭雞蛋、爛菜葉紛紛擲向朱亮祖。
「陛下有旨！」
「押朱亮祖父子，至午門斬首示眾！」
王景弘領著一眾太監走來，攔住囚車去路，高聲宣布。
「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我看你們誰敢殺我！」
「老夫隨陛下征戰四方之時，爾等尚不知在何處嬉戲，速速退散！」
「……」
朱亮祖怒氣沖沖地咆哮著，滿臉的不甘。
他滿心委屈，鳳陽之地**污吏眾多，為何偏偏只拿他問罪？誠然，他所作所為確實過分，但那也是他應得的報償。
想當年，
他捨生忘死，追隨朱元璋共創大業。
如今天下已定，他稍作享樂，又有何錯？
「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王景弘冷冷地瞥了朱亮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都到了這般田地，還敢大放厥詞。
「放開我，快放開！」
「朱重八，我真是瞎了眼，竟為你這種人賣命！」「我不服！」
朱亮祖預感到了自己的末日，情緒徹底崩潰，開始破口大罵。他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強占了幾畝田地，殺了一些不順從的**，怎會突然面臨掉腦袋的境地。事情本不該如此。
他捨命追隨朱元璋，如今怎能不獲回報？
朱元璋做了皇帝，自然有肉吃；
他緊隨其後，喝點湯水，有何不妥？
鳳鳴殿內，藍玉得知朱亮祖被押往鳳陽的消息後，立刻前來向朱允通稟報。
「殿下，朱亮祖已被押至應天府。」
「陛下已下令，午門斬首示眾。」
朱允通輕輕頷首，神色平靜：「此人死有餘辜。雖然他隨皇爺爺征戰有功，但若人人都倚仗功勞胡作非為，我大明不出兩年，必將再次陷入亂世。」
鳳陽之事，非同小可。
那些勛貴到底怎麼了？
他們曾是受欺壓的百姓，如今得了爵位，卻忘了初心，一個個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更可怕的是，
他們還不自知。
勛貴乃王朝之基石，基石若不穩，江山何以安？
因此，
鳳陽之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要嚴懲不貸，絕不能開此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