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信南鄉侯
正午方過，
皇宮大門迎來一位身份尊貴之人。
「見過南鄉侯。」
皇宮守將親自下來，向面前深紅色的身影行禮。
繡以雲紋、麒麟的深紅色寬袍，隨風而動，顯得此人更加張揚。
公侯伯子爵，此人未到三十，便已封侯。
未來進位國公，在這身衣袍上，將雲紋、麒麟繡得更大，並增以金紋銀線，並非虛言。
「我奉太后之命入宮，你自己忙去吧。」
蕭承衍沒有停留，徑直走過宮門守將。
穿過朱漆大門，蕭承衍左手捏住腰間玉佩，無意識地摩挲著，往蕭太后宮中而去。
別人敬畏頗深的皇宮禁院，蕭承衍走起來就像逛自己的家一樣。
至於李儀？
一隻隨意擺弄的鳥兒罷了，不值一提，無須拜見。
沿途遇到的太監、宮女，無不側身行禮，靜候蕭承衍先行。
一直到蕭太后的宮殿所在。
蕭承衍的神情才敬畏些許。
畢竟蕭氏如今的一切，都是因蕭太后而興。
否則，蕭承衍現在或許還只是個不高不低的臣子。
宮殿門口，呂凱早已等候多時。
「南鄉侯來了，隨我入內吧。」
蕭承衍輕哼一聲，跟在其後。
到了殿內。
「臣參見太后。」
「起來吧。」蕭太后扶著額頭，道：
「近來，兵部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蕭承衍笑了笑，看著蕭太后的臉色，自信道：
「沒有。」
他作為兵部尚書，要是真發生什麼異常之事，他豈會疏忽至此？
兵部的官員，他也一個個都記著呢。
要是誰偷偷投靠了司馬操等人，他絕對會發現。
「不過，太后今日召臣，是什麼有煩心事？」
「有。」蕭太后目光倏冷，吐出四個字來。
「趙王李策。」
「什麼？」蕭承衍的笑意收起。
竟然涉及李策？
難怪！
蕭太后指了下呂凱，道：「你講給南鄉侯聽。」
「是。」呂凱立馬向蕭承衍概括了下事情。
蕭承衍聽後，眼中寒光浮現，道：
「趙王的膽子，竟這般大？」
但是回頭一想，那個憨傻皇帝坐在上面，若是有想法、有把握，李策的做法也不算什麼了。
換做他，或許還會更放肆一點。
只是，這件事情對他們這一派來說，是個很不好的消息。
「哀家喊你來，便是因為此事。」
「你應該知道哀家的顧慮吧？」
面對蕭太后的話語，蕭承衍點頭道：「臣明白。」
若是他人，直接下獄問死便可。
奈何，這個人是宗室，還是皇帝唯一的兄弟。
除了蕭太后那些顧慮之外，若是輕易動了李策，一個殘害宗室血脈的說法是跑不了的。
比起李儀，李策這個更適合當皇帝的人一旦不在了...
那些藩王又會如何？
蕭太后見蕭承衍並沒有她想的陷入煩惱，便問道：
「你有何想法？」
蕭承衍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這個簡單。」
「說來！」蕭太后身體微微前傾。
蕭承衍一派成竹在胸的樣子，道：
「太后所慮諸事，其實在侄兒看來，只有一件。」
蕭太后前傾的身體縮回去，已然沒有剛才的急促，緩緩道：
「哪件？」
蕭承衍笑道：「只要防止李策失控而已。」
蕭太后鳳眸微闔，道：
「那麼，該如何處置此事？」
蕭承衍雙手一拍，道：「簡單。」
「將李策所賂之物，悉數歸還。」
「另派一蕭姓族人，擔任他的副手，與李策一塊治河。」
說是副手，實際上李策才是副手。
對此，蕭太后心中略微計較，修長手指放在唇邊，思量道：
「還不夠。」
蕭承衍仿佛知道蕭太后所想，道：
「之後，便是李策修完河堤才要做的了。」
「任命我方人物，為趙王太傅，派遣親信人馬，做趙王護衛。」
「然後，命其歸任封國。」
如此，趙王李策，悉數在握。
蕭太后想著，道：「變數頗多。」
「不多。」蕭承衍搖搖頭，道：「太后多慮了。」
「若送回李策所賂之物，他狗急跳牆，鋌而走險，我們處置起來，名正言順。」
「若他能忍，那麼現在、未來，一切皆在籠中，如當今李儀。」
「變數不多。」
「嗯？」蕭太后眸光瞥視，訓誡道：
「為人臣子，不可隨意直呼皇帝之名。」
這個蕭承衍，腦子很靈光，也挺有能力。
但蕭太后了解蕭承衍。
這個侄兒，實際自視過高，心中倨傲，輕易看不起別人。
只是從表面看起來，並非張揚狂妄之人。
或許連蕭承衍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故此，蕭太后有時需要多提醒他一下。
「是是，臣失言。」蕭承衍告罪兩聲，道：「請太后恕罪。」
「罷了罷了。」蕭太后輕抬手，動動手指。
她豈會因這種小事，真給蕭承衍記過？
「說起李儀。」
蕭太后又想著，道：
「近來，他連續兩次向我提出想要出宮的意思。」
「或許正是受了李策的挑撥。」
「哦？」蕭承衍好奇問道：「那太后如何說？」
蕭太后冷哼道：「哀家讓他讀書去了，消磨消磨他的時間。」
「枯燥的讀書時間之後，他做別的會新鮮很多的。」
「只是這個打獵...」
蕭承衍聽得蕭太后讓李儀讀書，有點忍不住笑。
那位皇帝讀什麼書啊？
這不是純折磨他嗎？
而聽到打獵的時候，蕭承衍心中有了想法。
只見他一甩寬袖，朗聲道：
「打，要讓陛下去打一場！」
「讓天下人知道，太后是如何愛護陛下的，是怎樣母慈子孝。」
「之所以暫時握權不放，是因為丞相司馬操在，不得不為而已。」
「然後，若時機可成，其事可為，便對太后更加有利...」
也就是，對付司馬操一派，能更加出師有名，更加有力度。
蕭太后略略猶豫，然後點點頭。
「也好。」
「哀家也讓他先練練射箭，你找個箭術師傅...隨便教教他吧。」
「打獵的話，便定在秋獵吧。」
「你多上點心。」
言外之意，便是讓蕭承衍好好設計設計。
然後在秋獵上，發生點不利於司馬操一派的事情。
蕭承衍自然明白。
「是。」
最後，蕭太后又吩咐道：
「還有，出宮前記得去參見陛下，身為人臣，還是要知尊卑的。」
「人家趙王都還這樣做呢。」
皇宮大門迎來一位身份尊貴之人。
「見過南鄉侯。」
皇宮守將親自下來，向面前深紅色的身影行禮。
繡以雲紋、麒麟的深紅色寬袍，隨風而動，顯得此人更加張揚。
公侯伯子爵，此人未到三十，便已封侯。
未來進位國公，在這身衣袍上，將雲紋、麒麟繡得更大，並增以金紋銀線，並非虛言。
「我奉太后之命入宮，你自己忙去吧。」
蕭承衍沒有停留，徑直走過宮門守將。
穿過朱漆大門，蕭承衍左手捏住腰間玉佩，無意識地摩挲著，往蕭太后宮中而去。
別人敬畏頗深的皇宮禁院，蕭承衍走起來就像逛自己的家一樣。
至於李儀？
一隻隨意擺弄的鳥兒罷了，不值一提，無須拜見。
沿途遇到的太監、宮女，無不側身行禮，靜候蕭承衍先行。
一直到蕭太后的宮殿所在。
蕭承衍的神情才敬畏些許。
畢竟蕭氏如今的一切，都是因蕭太后而興。
否則，蕭承衍現在或許還只是個不高不低的臣子。
宮殿門口，呂凱早已等候多時。
「南鄉侯來了，隨我入內吧。」
蕭承衍輕哼一聲，跟在其後。
到了殿內。
「臣參見太后。」
「起來吧。」蕭太后扶著額頭，道：
「近來，兵部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蕭承衍笑了笑，看著蕭太后的臉色，自信道：
「沒有。」
他作為兵部尚書，要是真發生什麼異常之事，他豈會疏忽至此？
兵部的官員，他也一個個都記著呢。
要是誰偷偷投靠了司馬操等人，他絕對會發現。
「不過，太后今日召臣，是什麼有煩心事？」
「有。」蕭太后目光倏冷，吐出四個字來。
「趙王李策。」
「什麼？」蕭承衍的笑意收起。
竟然涉及李策？
難怪！
蕭太后指了下呂凱，道：「你講給南鄉侯聽。」
「是。」呂凱立馬向蕭承衍概括了下事情。
蕭承衍聽後，眼中寒光浮現，道：
「趙王的膽子，竟這般大？」
但是回頭一想，那個憨傻皇帝坐在上面，若是有想法、有把握，李策的做法也不算什麼了。
換做他，或許還會更放肆一點。
只是，這件事情對他們這一派來說，是個很不好的消息。
「哀家喊你來，便是因為此事。」
「你應該知道哀家的顧慮吧？」
面對蕭太后的話語，蕭承衍點頭道：「臣明白。」
若是他人，直接下獄問死便可。
奈何，這個人是宗室，還是皇帝唯一的兄弟。
除了蕭太后那些顧慮之外，若是輕易動了李策，一個殘害宗室血脈的說法是跑不了的。
比起李儀，李策這個更適合當皇帝的人一旦不在了...
那些藩王又會如何？
蕭太后見蕭承衍並沒有她想的陷入煩惱，便問道：
「你有何想法？」
蕭承衍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這個簡單。」
「說來！」蕭太后身體微微前傾。
蕭承衍一派成竹在胸的樣子，道：
「太后所慮諸事，其實在侄兒看來，只有一件。」
蕭太后前傾的身體縮回去，已然沒有剛才的急促，緩緩道：
「哪件？」
蕭承衍笑道：「只要防止李策失控而已。」
蕭太后鳳眸微闔，道：
「那麼，該如何處置此事？」
蕭承衍雙手一拍，道：「簡單。」
「將李策所賂之物，悉數歸還。」
「另派一蕭姓族人，擔任他的副手，與李策一塊治河。」
說是副手，實際上李策才是副手。
對此，蕭太后心中略微計較，修長手指放在唇邊，思量道：
「還不夠。」
蕭承衍仿佛知道蕭太后所想，道：
「之後，便是李策修完河堤才要做的了。」
「任命我方人物，為趙王太傅，派遣親信人馬，做趙王護衛。」
「然後，命其歸任封國。」
如此，趙王李策，悉數在握。
蕭太后想著，道：「變數頗多。」
「不多。」蕭承衍搖搖頭，道：「太后多慮了。」
「若送回李策所賂之物，他狗急跳牆，鋌而走險，我們處置起來，名正言順。」
「若他能忍，那麼現在、未來，一切皆在籠中，如當今李儀。」
「變數不多。」
「嗯？」蕭太后眸光瞥視，訓誡道：
「為人臣子，不可隨意直呼皇帝之名。」
這個蕭承衍，腦子很靈光，也挺有能力。
但蕭太后了解蕭承衍。
這個侄兒，實際自視過高，心中倨傲，輕易看不起別人。
只是從表面看起來，並非張揚狂妄之人。
或許連蕭承衍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故此，蕭太后有時需要多提醒他一下。
「是是，臣失言。」蕭承衍告罪兩聲，道：「請太后恕罪。」
「罷了罷了。」蕭太后輕抬手，動動手指。
她豈會因這種小事，真給蕭承衍記過？
「說起李儀。」
蕭太后又想著，道：
「近來，他連續兩次向我提出想要出宮的意思。」
「或許正是受了李策的挑撥。」
「哦？」蕭承衍好奇問道：「那太后如何說？」
蕭太后冷哼道：「哀家讓他讀書去了，消磨消磨他的時間。」
「枯燥的讀書時間之後，他做別的會新鮮很多的。」
「只是這個打獵...」
蕭承衍聽得蕭太后讓李儀讀書，有點忍不住笑。
那位皇帝讀什麼書啊？
這不是純折磨他嗎？
而聽到打獵的時候，蕭承衍心中有了想法。
只見他一甩寬袖，朗聲道：
「打，要讓陛下去打一場！」
「讓天下人知道，太后是如何愛護陛下的，是怎樣母慈子孝。」
「之所以暫時握權不放，是因為丞相司馬操在，不得不為而已。」
「然後，若時機可成，其事可為，便對太后更加有利...」
也就是，對付司馬操一派，能更加出師有名，更加有力度。
蕭太后略略猶豫，然後點點頭。
「也好。」
「哀家也讓他先練練射箭，你找個箭術師傅...隨便教教他吧。」
「打獵的話，便定在秋獵吧。」
「你多上點心。」
言外之意，便是讓蕭承衍好好設計設計。
然後在秋獵上，發生點不利於司馬操一派的事情。
蕭承衍自然明白。
「是。」
最後，蕭太后又吩咐道：
「還有，出宮前記得去參見陛下，身為人臣，還是要知尊卑的。」
「人家趙王都還這樣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