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紅溫，自主的感覺
「趙王，你這是什麼意思？」
饒是陳煥安自問脾氣很好，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被李策如此直白的攻擊，他也很難繃住。
話又說回來。
李策在朝中，參與朝政一向沒有鮮明地表現過自己的立場。
雖經常奉蕭太后命令行事，但也從沒有在司馬操一派的事情上，從中作梗。
他更應該說李氏宗室一派。
算是做給天下人、藩王看的，告訴他們，李氏宗室依舊有人。
今天，陳煥安想要與李策想勾連，故意在路上偶遇，便是要與李策先打一個照面。
如果雙方都有意思的話，那麼後面就可以悄悄地，各自有默契地試探下一步了。
最後，總會有水到渠成的時候。
可是李策現在的做法，是什麼意思？
哪怕他並不如別人說的那般聰慧，更沒有想要與司馬操等人聯繫的想法。
就算是蕭太后與司馬操，兩人見面的時候，也是和和氣氣，一點也看不出爭鬥的跡象。
蕭太后就算要徹底宣戰，也不會選擇這種直白的辦法。
她可沒有那麼蠢。
朝廷權爭，哪怕斗得血流成河。
表面上都要給雙方留一個體面。
是故，李策這般撕破臉的做法，陳煥安既不解，也憤怒。
「煥安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陳煥安還是保持著風度，抱拳行禮的姿勢也沒變化。
「...」李策心中憋悶非常。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可李策的腦海中，端坐在盤龍殿御座上的李儀俯視著他的畫面，總是無法驅散。
「陳大人自然沒有得罪過我。」
「但陳大人禍於朝廷，害於天下！」
「呵呵。」一股業火，衝上陳煥安心頭。
就算被夏大業當著司馬操的面諷刺，陳煥安也沒有輕易動怒。
他嘴角下撇，壓住怒氣，道：
「趙王，此言駭人，還請自重。」
「若我真是禍害，趙王當稟奏朝廷，將我下獄問罪，而不是這般當街污衊。」
這個李策，瘋了嗎？
這樣的人真的是更適合當皇帝的人？
「哼。」李策冷哼道：
「誰不知道，你背後的靠山？」
「算了，還是快些讓開，莫污本王雙眼吧。」
說罷，李策連忙放下車簾。
右手握拳，重重地砸了幾下大腿。
可惡！可惡！可惡！
一條好路，就這樣被斷絕了。
陳煥安，在司馬操一派中風評最好啊！
站在車外的陳煥安，陰沉著臉垂下雙手，轉頭對自己的隨從道：
「還愣著做什麼？」
「快點把路讓開，讓趙王過去。」
隨著陳煥安下令，他的隨從們如夢方醒一般，立即把馬車讓到一邊。
陳煥安看著李策的馬車漸漸遠去，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不好看。
「大人。」
隨從來到陳煥安身邊請他上車。
陳煥安重重一甩衣袖，冷哼一聲，坐上馬車。
難道除了蕭太后讓他負責鞏固河堤的事情外，還另外許下什麼承諾嗎？
現在是在向蕭太后納投名狀？
或是，李策堅定站在蕭太后一邊。
但不管如何。
趙王李策，愚不可及，不可理喻，不可嚮邇！
既然拒我於千里之外。
我等當另謀他路！
他為人處世，沒有咄咄逼人，對人對事留有餘地。
別人雖顧忌陳煥安的背景與地位，但也認同陳煥安名聲不錯。
更沒有像今天這樣，被趙王如此言語攻擊。
先皇長子，陛下親兄，趙王李策，大庭廣眾之下，親口說陳煥安是奸臣亂黨！
後面被傳開了，陳煥安經營許久的名聲，這下只剩下奸臣亂黨四個字了。
所以，陳煥安不可能不紅溫。
...
...
皇宮內。
李儀回到他的盤龍殿時，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同的感覺。
那就是自主！
比之以往，沒有太后耳目的感覺，是如此的輕鬆，令他無比舒服。
但出了這個盤龍殿，皇宮的其他地方還是囚籠。
李儀隨意坐在龍椅上，對高懷芳道：
「將你去告發之後的前後經過，說給我聽。」
「是。」高懷芳站在李儀邊上，將他的情況說了一遍。
告發劉忠賢之後，高懷芳並沒有馬上見到呂凱，而是見到了別的人，並被前後詢問了好多遍。
然後就一直被關在小屋子裡面了。
不見天日，不知時間。
更不知道劉忠賢有沒有被抓。
直到他被帶去見呂凱，他才確定自己應該成功了。
然後，就是蕭太后宮殿外面的事情，這些李儀也都知道了。
「嗯...」李儀的手指，在御案上點了點，道：
「呂凱，是個老狐狸啊。」
「現在呂凱將你收為義子，後面你能保證不使他察覺到我嗎？」
高懷芳想著在蕭太后殿外，呂凱對他起伏不定的詢問，道：
「陛下，呂大總管確實老辣，臣不敢完全說能夠一直不出錯。」
「但是臣想的是，不在他面前，不與他談論半點有關陛下的東西。」
李儀微微點頭。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具體如何，就看你的了。」
「但是，他也老了，你還要注意其他呂凱信任的義子。」
「還有一件事情。」
李儀的話也在此提醒了高懷芳。
是啊，呂凱老了！
他雖然被收為義子，但與其他人相比，資歷還太淺了。
若無機緣，他沒法跟呂凱其他義子爭大太監的位置。
熬資歷更是漫長，且一樣充滿變數。
「陛下儘管吩咐！」高懷芳道：
「臣能辦到，一定儘量辦到。」
尚未差距野心已經萌發的高懷芳，此時說話的語氣也堅定了許多。
「呵呵。」言語奏效，李儀對高懷芳目前的態度挺滿意。
言外之意，有時候並不需要別人完全聽懂，只要能有效就行。
「並非什麼難事。」
「我只是想要知道點宮裡的事情，比如發生了什麼。」
「你能找到信得過的人嗎？」
高懷芳這下懂了。
李儀想要耳目通明。
「陛下，此事不算難。」
「臣在這裡也有幾個交往，以前我們常常被劉忠賢，以及他的義子們欺負。」
「都是信得過的。」
一想到這，高懷芳心中一時振奮。
如今，屬於劉忠賢的那間屋子，是他的了！
李儀也想起那天晚上，讓其他人先去休息，而高懷芳獨自守夜的事情。
「不管什麼事情，不要提及我。」
至少在盤龍殿這裡，總算將會有自己的一方獨立天地了。
步子跨得太大的話，容易出岔子。
那麼，該是試試接觸一下外臣了...
李儀想著，道：
「你順便打聽一下，劉忠賢之事的後續。」
饒是陳煥安自問脾氣很好，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被李策如此直白的攻擊，他也很難繃住。
話又說回來。
李策在朝中，參與朝政一向沒有鮮明地表現過自己的立場。
雖經常奉蕭太后命令行事，但也從沒有在司馬操一派的事情上，從中作梗。
他更應該說李氏宗室一派。
算是做給天下人、藩王看的，告訴他們，李氏宗室依舊有人。
今天，陳煥安想要與李策想勾連，故意在路上偶遇，便是要與李策先打一個照面。
如果雙方都有意思的話，那麼後面就可以悄悄地，各自有默契地試探下一步了。
最後，總會有水到渠成的時候。
可是李策現在的做法，是什麼意思？
哪怕他並不如別人說的那般聰慧，更沒有想要與司馬操等人聯繫的想法。
就算是蕭太后與司馬操，兩人見面的時候，也是和和氣氣，一點也看不出爭鬥的跡象。
蕭太后就算要徹底宣戰，也不會選擇這種直白的辦法。
她可沒有那麼蠢。
朝廷權爭，哪怕斗得血流成河。
表面上都要給雙方留一個體面。
是故，李策這般撕破臉的做法，陳煥安既不解，也憤怒。
「煥安好像沒有得罪過你吧？」
陳煥安還是保持著風度，抱拳行禮的姿勢也沒變化。
「...」李策心中憋悶非常。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做，可李策的腦海中，端坐在盤龍殿御座上的李儀俯視著他的畫面，總是無法驅散。
「陳大人自然沒有得罪過我。」
「但陳大人禍於朝廷，害於天下！」
「呵呵。」一股業火，衝上陳煥安心頭。
就算被夏大業當著司馬操的面諷刺，陳煥安也沒有輕易動怒。
他嘴角下撇，壓住怒氣，道：
「趙王，此言駭人，還請自重。」
「若我真是禍害，趙王當稟奏朝廷，將我下獄問罪，而不是這般當街污衊。」
這個李策，瘋了嗎？
這樣的人真的是更適合當皇帝的人？
「哼。」李策冷哼道：
「誰不知道，你背後的靠山？」
「算了，還是快些讓開，莫污本王雙眼吧。」
說罷，李策連忙放下車簾。
右手握拳，重重地砸了幾下大腿。
可惡！可惡！可惡！
一條好路，就這樣被斷絕了。
陳煥安，在司馬操一派中風評最好啊！
站在車外的陳煥安，陰沉著臉垂下雙手，轉頭對自己的隨從道：
「還愣著做什麼？」
「快點把路讓開，讓趙王過去。」
隨著陳煥安下令，他的隨從們如夢方醒一般，立即把馬車讓到一邊。
陳煥安看著李策的馬車漸漸遠去，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不好看。
「大人。」
隨從來到陳煥安身邊請他上車。
陳煥安重重一甩衣袖，冷哼一聲，坐上馬車。
難道除了蕭太后讓他負責鞏固河堤的事情外，還另外許下什麼承諾嗎？
現在是在向蕭太后納投名狀？
或是，李策堅定站在蕭太后一邊。
但不管如何。
趙王李策，愚不可及，不可理喻，不可嚮邇！
既然拒我於千里之外。
我等當另謀他路！
他為人處世，沒有咄咄逼人，對人對事留有餘地。
別人雖顧忌陳煥安的背景與地位，但也認同陳煥安名聲不錯。
更沒有像今天這樣，被趙王如此言語攻擊。
先皇長子，陛下親兄，趙王李策，大庭廣眾之下，親口說陳煥安是奸臣亂黨！
後面被傳開了，陳煥安經營許久的名聲，這下只剩下奸臣亂黨四個字了。
所以，陳煥安不可能不紅溫。
...
...
皇宮內。
李儀回到他的盤龍殿時，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同的感覺。
那就是自主！
比之以往，沒有太后耳目的感覺，是如此的輕鬆，令他無比舒服。
但出了這個盤龍殿，皇宮的其他地方還是囚籠。
李儀隨意坐在龍椅上，對高懷芳道：
「將你去告發之後的前後經過，說給我聽。」
「是。」高懷芳站在李儀邊上，將他的情況說了一遍。
告發劉忠賢之後，高懷芳並沒有馬上見到呂凱，而是見到了別的人，並被前後詢問了好多遍。
然後就一直被關在小屋子裡面了。
不見天日，不知時間。
更不知道劉忠賢有沒有被抓。
直到他被帶去見呂凱，他才確定自己應該成功了。
然後，就是蕭太后宮殿外面的事情，這些李儀也都知道了。
「嗯...」李儀的手指，在御案上點了點，道：
「呂凱，是個老狐狸啊。」
「現在呂凱將你收為義子，後面你能保證不使他察覺到我嗎？」
高懷芳想著在蕭太后殿外，呂凱對他起伏不定的詢問，道：
「陛下，呂大總管確實老辣，臣不敢完全說能夠一直不出錯。」
「但是臣想的是，不在他面前，不與他談論半點有關陛下的東西。」
李儀微微點頭。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具體如何，就看你的了。」
「但是，他也老了，你還要注意其他呂凱信任的義子。」
「還有一件事情。」
李儀的話也在此提醒了高懷芳。
是啊，呂凱老了！
他雖然被收為義子，但與其他人相比，資歷還太淺了。
若無機緣，他沒法跟呂凱其他義子爭大太監的位置。
熬資歷更是漫長，且一樣充滿變數。
「陛下儘管吩咐！」高懷芳道：
「臣能辦到，一定儘量辦到。」
尚未差距野心已經萌發的高懷芳，此時說話的語氣也堅定了許多。
「呵呵。」言語奏效，李儀對高懷芳目前的態度挺滿意。
言外之意，有時候並不需要別人完全聽懂，只要能有效就行。
「並非什麼難事。」
「我只是想要知道點宮裡的事情，比如發生了什麼。」
「你能找到信得過的人嗎？」
高懷芳這下懂了。
李儀想要耳目通明。
「陛下，此事不算難。」
「臣在這裡也有幾個交往，以前我們常常被劉忠賢，以及他的義子們欺負。」
「都是信得過的。」
一想到這，高懷芳心中一時振奮。
如今，屬於劉忠賢的那間屋子，是他的了！
李儀也想起那天晚上，讓其他人先去休息，而高懷芳獨自守夜的事情。
「不管什麼事情，不要提及我。」
至少在盤龍殿這裡，總算將會有自己的一方獨立天地了。
步子跨得太大的話，容易出岔子。
那麼，該是試試接觸一下外臣了...
李儀想著，道：
「你順便打聽一下，劉忠賢之事的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