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要得寸進尺了！
清晨。
昨晚睡得早，今天醒得早。
睜開眼睛之時，李儀立即翻身而起。
早已等候在寢宮外的宮女們，立即魚貫而入，照顧李儀梳洗。
望著這些宮女，李儀又左右看了看，奇怪道：
「今天怎麼就你們？」
「劉忠賢呢？」
不僅劉忠賢沒有在，平時眼熟的太監，一個也沒在這裡。
「回陛下。」一個宮女不敢與李儀對視，道：「奴婢等也不知道。」
「可能劉總管正在忙別的事情。」
其實她們也奇怪怎麼沒見到劉忠賢呢。
不過就算沒有劉忠賢來吩咐，她們也能按照往日的習慣與流程行事。
「哦。」李儀裝著傻，側耳仔細聽著殿外，心裡已經明白了。
梳洗完畢之後。
李儀興沖沖地往殿門走去。
「劉忠賢呢？」
「他在哪裡，快點喊他過來，昨天蹴鞠沒有盡興，今天繼續！」
當李儀踏出殿門的時候，迎面行禮的，是另一個老太監。
在這宮裡，太監能穿紅衣，繡鬥牛紋的只有司禮監的大太監！
虞朝還有丞相，並無內閣，所以宮內的司禮監，也沒有掌印太監、秉筆太監之類的職位。
從昨晚到現在沒睡過的呂凱，恭敬地向李儀拜道：
「臣呂凱，拜見陛下。」
「呂凱？」李儀先是不悅，然後裝作恍然。
「哦，原來是你啊。」
呂凱微笑道：「陛下還記得臣，臣萬分榮幸。」
李儀抬手揮一揮，道：
「劉忠賢呢？」
呂凱依舊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回道：
「劉忠賢突發疾病，為了不害到陛下，他已經自己先出宮了。」
「這麼突然？」李儀看著行禮的呂凱，道：「昨天還能蹴鞠呢。」
面對李儀的疑惑。
呂凱也有說辭。
「陛下，這就是世事無常啊。」
「人活在世間，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
「劉忠賢今日如此，正是用他自己，告訴陛下世事無常這一件事情。」
「啊？」李儀這下倒是真有點驚訝了。
他沒想到，這個呂凱，竟然還順帶著教他道理？
呂凱立即轉了話題，說起目的。
「陛下，臣今日來此，是奉了太后命令的。」
「太后請陛下前去，母子相聚，共用早膳。」
「這...」李儀面露遲疑。
內心深處，李儀思索著：
沒想到，蕭太后竟然找我去問話。
看來趙王李策的事情，對蕭太后衝擊比預想還大。
這時，呂凱讓開身位，請李儀起駕。
「行吧。」
李儀昂首走了出去。
而且還稍稍加快了點速度。
呂凱雖然年紀比劉忠賢大，頭髮都快全白了。
但現在依舊能緊緊跟住李儀的步伐。
見此，李儀回頭道：
「大總管...」
呂凱後退一步，方便自己躬身行禮。
「陛下，臣不敢擔此稱呼。」
「陛下直呼老奴名字便可。」
「好吧。」李儀點了點頭。
「呂凱。」李儀問道：「母后今天突然喊我，是有什麼事情？」
「你先說說，讓我有個準備。」
呂凱聽著，按照他對李儀的了解，認為李儀應該是擔心蕭太后要責問或者處罰他什麼。
比如定好的每三天上一次課。
「請陛下放心。」呂凱寬慰道：「並沒有什麼大事，陛下只管寬心。」
「老奴可以向陛下保證。」
李儀這才繼續往太后那邊走去。
「好吧。」
有一說一，這個呂凱確實是個能認清自己位置的人。
光是這態度，就比劉忠賢好上太多了。
而且，說出來的話密不透風，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目光從呂凱向後看去。
隨行的其他太監，離他們尚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
怕是李儀速度加快開始，呂凱就知道李儀會停下來問話，所以他讓其他太監保持點距離。
如此也不用擔心說什麼話，被人聽去。
這讓李儀心中對呂凱的認知更多一點。
一隻老狐狸...
之後一路無話。
徑直到了蕭太后的宮殿。
裡頭，早膳早已經準備好了。
蕭太后端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似乎就在等著李儀來了。
因為今天不是什么正式場合，並且李儀是來太后的所在。
所以，太后可以居於主位。
當然，就算在盤龍殿，在外臣面前，蕭太后想與李儀一塊居於主位，也不是不行。
誰叫李儀是個傀儡呢？
「母后。」
「嗯。」聽到李儀的聲音，蕭太后緊繃的臉露出一絲笑容，道：
「儀兒，坐下吃吧。」
「多謝母后。」李儀也不客氣坐下就吃。
按照禮儀制度，來太后這裡用膳時，皇帝要為太后布菜，再由太后先動筷子。
以此來昭示孝道，為萬民表率。
只不過，李儀是個憨傻傀儡，沒人會要求他這樣做。
見李儀吃得正香，沒有食慾的蕭太后隨便吃了兩口，便開始詢問。
「儀兒，趙王有去見你吧？」
李儀點點頭，道：「有啊。」
蕭太后眼中精光一閃，問道：
「你們都說了什麼？」
「額...」李儀吃飯的動作頓時停下，眼珠子轉了轉。
「母后，沒說什麼，就是來見見我。」
「真的沒有？」蕭太后雙眸直視李儀，以勢威壓之。
李儀心中思緒急轉。
一路上也沒有見到高懷芳。
難不成，他也被滅口了？
「就、就說了他要去鞏固河堤的事情。」
正是因為如此，才剛任命李策，馬上又將他拿下問罪，這也太戲劇了。
而且，連沒什麼權勢的趙王，都能收買到李儀身邊的太監呢。
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豈不是也告訴別人，蕭太后掌握下的皇宮，並不堅固。
別的人，諸如司馬操不是更簡單嗎？
可李策收買李儀身邊的太監，已經犯了蕭太后的大忌！
皇帝只能由她一人獨掌！
問罪，有其他顧慮。
不做點什麼，蕭太后心裡的氣過不去！
打得都是蕭太后自己的臉。
況且，李策還是李儀僅有的親兄弟...
她這時問罪李策，太容易引起別人猜想和被拿去做文章，勢不利己。
左右為難，真的令人頭疼、火大！
「還有呢？」
蕭太后心中無名火起，追問道：
「說，母后不會怪罪你的。」
而促成此局面的李儀，見蕭太后勉力保持著平靜的樣子，心中暗叫一聲。
那麼。
我要得寸進尺了！
昨晚睡得早，今天醒得早。
睜開眼睛之時，李儀立即翻身而起。
早已等候在寢宮外的宮女們，立即魚貫而入，照顧李儀梳洗。
望著這些宮女，李儀又左右看了看，奇怪道：
「今天怎麼就你們？」
「劉忠賢呢？」
不僅劉忠賢沒有在，平時眼熟的太監，一個也沒在這裡。
「回陛下。」一個宮女不敢與李儀對視，道：「奴婢等也不知道。」
「可能劉總管正在忙別的事情。」
其實她們也奇怪怎麼沒見到劉忠賢呢。
不過就算沒有劉忠賢來吩咐，她們也能按照往日的習慣與流程行事。
「哦。」李儀裝著傻，側耳仔細聽著殿外，心裡已經明白了。
梳洗完畢之後。
李儀興沖沖地往殿門走去。
「劉忠賢呢？」
「他在哪裡，快點喊他過來，昨天蹴鞠沒有盡興，今天繼續！」
當李儀踏出殿門的時候，迎面行禮的，是另一個老太監。
在這宮裡，太監能穿紅衣，繡鬥牛紋的只有司禮監的大太監！
虞朝還有丞相，並無內閣，所以宮內的司禮監，也沒有掌印太監、秉筆太監之類的職位。
從昨晚到現在沒睡過的呂凱，恭敬地向李儀拜道：
「臣呂凱，拜見陛下。」
「呂凱？」李儀先是不悅，然後裝作恍然。
「哦，原來是你啊。」
呂凱微笑道：「陛下還記得臣，臣萬分榮幸。」
李儀抬手揮一揮，道：
「劉忠賢呢？」
呂凱依舊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回道：
「劉忠賢突發疾病，為了不害到陛下，他已經自己先出宮了。」
「這麼突然？」李儀看著行禮的呂凱，道：「昨天還能蹴鞠呢。」
面對李儀的疑惑。
呂凱也有說辭。
「陛下，這就是世事無常啊。」
「人活在世間，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
「劉忠賢今日如此，正是用他自己，告訴陛下世事無常這一件事情。」
「啊？」李儀這下倒是真有點驚訝了。
他沒想到，這個呂凱，竟然還順帶著教他道理？
呂凱立即轉了話題，說起目的。
「陛下，臣今日來此，是奉了太后命令的。」
「太后請陛下前去，母子相聚，共用早膳。」
「這...」李儀面露遲疑。
內心深處，李儀思索著：
沒想到，蕭太后竟然找我去問話。
看來趙王李策的事情，對蕭太后衝擊比預想還大。
這時，呂凱讓開身位，請李儀起駕。
「行吧。」
李儀昂首走了出去。
而且還稍稍加快了點速度。
呂凱雖然年紀比劉忠賢大，頭髮都快全白了。
但現在依舊能緊緊跟住李儀的步伐。
見此，李儀回頭道：
「大總管...」
呂凱後退一步，方便自己躬身行禮。
「陛下，臣不敢擔此稱呼。」
「陛下直呼老奴名字便可。」
「好吧。」李儀點了點頭。
「呂凱。」李儀問道：「母后今天突然喊我，是有什麼事情？」
「你先說說，讓我有個準備。」
呂凱聽著，按照他對李儀的了解，認為李儀應該是擔心蕭太后要責問或者處罰他什麼。
比如定好的每三天上一次課。
「請陛下放心。」呂凱寬慰道：「並沒有什麼大事，陛下只管寬心。」
「老奴可以向陛下保證。」
李儀這才繼續往太后那邊走去。
「好吧。」
有一說一，這個呂凱確實是個能認清自己位置的人。
光是這態度，就比劉忠賢好上太多了。
而且，說出來的話密不透風，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目光從呂凱向後看去。
隨行的其他太監，離他們尚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
怕是李儀速度加快開始，呂凱就知道李儀會停下來問話，所以他讓其他太監保持點距離。
如此也不用擔心說什麼話，被人聽去。
這讓李儀心中對呂凱的認知更多一點。
一隻老狐狸...
之後一路無話。
徑直到了蕭太后的宮殿。
裡頭，早膳早已經準備好了。
蕭太后端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似乎就在等著李儀來了。
因為今天不是什么正式場合，並且李儀是來太后的所在。
所以，太后可以居於主位。
當然，就算在盤龍殿，在外臣面前，蕭太后想與李儀一塊居於主位，也不是不行。
誰叫李儀是個傀儡呢？
「母后。」
「嗯。」聽到李儀的聲音，蕭太后緊繃的臉露出一絲笑容，道：
「儀兒，坐下吃吧。」
「多謝母后。」李儀也不客氣坐下就吃。
按照禮儀制度，來太后這裡用膳時，皇帝要為太后布菜，再由太后先動筷子。
以此來昭示孝道，為萬民表率。
只不過，李儀是個憨傻傀儡，沒人會要求他這樣做。
見李儀吃得正香，沒有食慾的蕭太后隨便吃了兩口，便開始詢問。
「儀兒，趙王有去見你吧？」
李儀點點頭，道：「有啊。」
蕭太后眼中精光一閃，問道：
「你們都說了什麼？」
「額...」李儀吃飯的動作頓時停下，眼珠子轉了轉。
「母后，沒說什麼，就是來見見我。」
「真的沒有？」蕭太后雙眸直視李儀，以勢威壓之。
李儀心中思緒急轉。
一路上也沒有見到高懷芳。
難不成，他也被滅口了？
「就、就說了他要去鞏固河堤的事情。」
正是因為如此，才剛任命李策，馬上又將他拿下問罪，這也太戲劇了。
而且，連沒什麼權勢的趙王，都能收買到李儀身邊的太監呢。
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豈不是也告訴別人，蕭太后掌握下的皇宮，並不堅固。
別的人，諸如司馬操不是更簡單嗎？
可李策收買李儀身邊的太監，已經犯了蕭太后的大忌！
皇帝只能由她一人獨掌！
問罪，有其他顧慮。
不做點什麼，蕭太后心裡的氣過不去！
打得都是蕭太后自己的臉。
況且，李策還是李儀僅有的親兄弟...
她這時問罪李策，太容易引起別人猜想和被拿去做文章，勢不利己。
左右為難，真的令人頭疼、火大！
「還有呢？」
蕭太后心中無名火起，追問道：
「說，母后不會怪罪你的。」
而促成此局面的李儀，見蕭太后勉力保持著平靜的樣子，心中暗叫一聲。
那麼。
我要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