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在囚籠，心向外
蕭太后宮殿外面。
呂凱板著臉，靜靜等候著。
哪怕他已經是宮內太監的頂端，此刻的心境，讓他回憶起幾十年前剛入宮的時候。
「真是老了...」
呂凱感慨一聲，眼中浮現的惆悵之色只存在剎那，隨即閃出凶光。
可能太久沒整治下面的人了，才會有像劉忠賢這樣無法無天的人出現。
就在呂凱想著該怎麼做的時候。
高懷芳被帶著，來到呂凱的面前。
「大總管。」
高懷芳心驚肉跳，想要跪下。
呂凱低聲喝止。
「你要跪誰？」
「我...」高懷芳茫然不已。
「哼，蠢貨。」呂凱不悅地道：
「太后與陛下正在用膳，還不用你跪。」
這裡可是蕭太后的地方，能被跪的人只有裡面兩個，蕭太后和李儀！
「是，是。」高懷芳這才鬆了口氣。
教訓過後，呂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奴叫做高懷芳。」
「哦？」呂凱眉頭頓時一挑，道：「好名字。」
「你家原先是讀書人？」
「是。」高懷芳重新介紹一下自己的原生家庭。
「好好。」呂凱臉上露出笑容。
見此，高懷芳心中深深地感謝自己的父親。
沒想到一個好點的名字，竟然有此等用處，連續讓人誇獎。
呂凱這時神情忽變，頓時讓高懷芳感覺到有種意味難明的壓迫。
「那我問你，為何豁出去告發劉忠賢？」
「我...」高懷芳愣了愣。
他清楚，這個問題或許將決定他後面的處境。
可他這時候哪裡想得出什麼更好的理由？
「小奴...小奴沒有辦法。」
呂凱呵呵兩聲道：「若是告發不成，你豈不連命都保不住？」
高懷芳俯首，帶著怨氣道：
「不告發，也不一定能保住。」
「哼。」呂凱眼神忽地嚴厲非常。
「我再問你，劉忠賢收了很多義子，你為什麼不去？」
高懷芳愕然抬起頭，道：
「他不收啊。」
「呵呵呵...」呂凱連連發笑。
挺好的回答。
趁著高懷芳還沒回過神，呂凱接連發問。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劉忠賢受賄的？」
高懷芳心中猛地一突，差點叫出聲來。
怎麼知道的？
李儀告訴的！
那晚，他跪在李儀的面前所感受到的壓力，此時依舊清晰。
一想起來，稍一對比...
高懷芳忽然覺得，呂凱這時候散發的氣勢，有些虛了。
就好像是狐假虎威那種。
虎，自然就是蕭太后了。
「我悄悄看見過。」
「看見誰？」呂凱雙眼越發凌厲，好像要刺穿高懷芳一樣。
「快說！」
高懷芳脫口而出。
「看見別的人給他塞東西。」
「...」呂凱凌厲之色散去。
看樣子，劉忠賢這件事情，應該就到這裡了。
想著，呂凱換了個表情，道：
「但，你也讓我沒了一個義子。」
「大總管！」高懷芳兩腿發抖。
本想求呂凱饒命，可他一看到呂凱的表情，立馬深深拜下。
「乾爹！」
「哼，稍微還算機靈。」呂凱有點滿意。
剛才的發問，高懷芳要是口若懸河，說得有條有理，把原因說出花來，呂凱反倒不會收。
最後，高懷芳也證明他並非完全不懂，是有點急智在的。
而高懷芳的告發劉忠賢，又是到了逼不得已的程度。
「以後，劉忠賢那間屋子，就給你住吧。」
「現在給我在邊上站著。」
呂凱想要整治宮內太監，也要有賞。
賞高懷芳，就是做給別人看的。
「是，是。」高懷芳連忙縮到呂凱的身後，眼睛亮得嚇人。
他知道，自己的前途來了！
而在殿內。
李儀面對蕭太后的問話還沒結束。
「母后。」李儀欲言又止，問道：
「皇兄犯錯了嗎？」
「嗯？」蕭太后儘量地讓自己不動怒，免得嚇到李儀。
畢竟，李儀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哀家什麼時候說過，你皇兄犯錯了？」
「儀兒，你儘管說就行，母后只是問問你們兄弟之間，都聊些什麼而已。」
李儀心想，這可是你說的！
「母后，皇兄跟我說，以後有機會，可以帶我出去打獵。」
說這話的時候，李儀兩隻眼睛非常地亮。
哦...
李儀想起任命書上的名字。
姓劉，莫非是跟劉忠賢有密切關係？
那就不奇怪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李儀斷定，蕭太后還不知道李策私自任命官員的事情。
劉忠賢那廝，還挺實在。
李策總不能親自將任命書的事情說出來吧？
既然這樣，那自己就隨口要求了。
可活動範圍，要擴大！
可接觸的人，要更多！
上次他就這樣提及過了。
只不過蕭太后變成讓他去聽課、讀書。
但是沒關係，只要能接觸更多的人就行。
只不過，李儀還沒準備好去接觸給自己講課的人。
不能太急，讓蕭太后察覺到，李儀接觸的外人是否有點多了。
畢竟李儀以前接觸的都是宮裡的人。
還沒單獨接觸過外臣！
「打獵，就這？」蕭太后眉頭一蹙。
但不管如何，李策的野心她已經知道了。
「母后！」李儀興奮地道：「我可以去打獵嗎？」
「我要去獵猛虎、獵黑熊，然後把毛皮送給母后。」
蕭太后笑了笑。
「呵呵，儀兒有心了。」
「只不過，打獵太危險了。」
「怎麼會呢？」李儀挺起胸膛，道：
「我以前也練過射箭，你知道的，我射的很準。」
「在宮裡，蹴鞠也沒人能夠贏過我。」
「...」蕭太后微微搖頭。
真是天真的天子啊。
「儀兒，打獵之事，暫且往後放。」
「宮裡的人可還都讓著你呢，其實你沒那麼厲害。」
「還是將書讀好，再把射箭練好再說吧。」
李儀頓時很不願意。
「太無聊了，父皇以前都能出去打獵」
蕭太后見狀，道：
「先皇的箭術，可比你強多了。」
李儀堅持道：「我不信。」
「行。」蕭太后也知道李儀長大後，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總是玩小孩子遊戲。
「哀家給你找些師傅，然後你就知道自己並不厲害了。」
然後，她又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
「至於打獵之事，哀家會安排的。」
「但是，在此之前，先去把課聽了。」
「好！」李儀滿意地點點頭。
「我也要重新開始練射箭！」
蕭太后心中還掛著處理李策的事情。
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問李儀什麼了，便讓李儀快些用膳。
呂凱板著臉，靜靜等候著。
哪怕他已經是宮內太監的頂端，此刻的心境，讓他回憶起幾十年前剛入宮的時候。
「真是老了...」
呂凱感慨一聲，眼中浮現的惆悵之色只存在剎那，隨即閃出凶光。
可能太久沒整治下面的人了，才會有像劉忠賢這樣無法無天的人出現。
就在呂凱想著該怎麼做的時候。
高懷芳被帶著，來到呂凱的面前。
「大總管。」
高懷芳心驚肉跳，想要跪下。
呂凱低聲喝止。
「你要跪誰？」
「我...」高懷芳茫然不已。
「哼，蠢貨。」呂凱不悅地道：
「太后與陛下正在用膳，還不用你跪。」
這裡可是蕭太后的地方，能被跪的人只有裡面兩個，蕭太后和李儀！
「是，是。」高懷芳這才鬆了口氣。
教訓過後，呂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奴叫做高懷芳。」
「哦？」呂凱眉頭頓時一挑，道：「好名字。」
「你家原先是讀書人？」
「是。」高懷芳重新介紹一下自己的原生家庭。
「好好。」呂凱臉上露出笑容。
見此，高懷芳心中深深地感謝自己的父親。
沒想到一個好點的名字，竟然有此等用處，連續讓人誇獎。
呂凱這時神情忽變，頓時讓高懷芳感覺到有種意味難明的壓迫。
「那我問你，為何豁出去告發劉忠賢？」
「我...」高懷芳愣了愣。
他清楚，這個問題或許將決定他後面的處境。
可他這時候哪裡想得出什麼更好的理由？
「小奴...小奴沒有辦法。」
呂凱呵呵兩聲道：「若是告發不成，你豈不連命都保不住？」
高懷芳俯首，帶著怨氣道：
「不告發，也不一定能保住。」
「哼。」呂凱眼神忽地嚴厲非常。
「我再問你，劉忠賢收了很多義子，你為什麼不去？」
高懷芳愕然抬起頭，道：
「他不收啊。」
「呵呵呵...」呂凱連連發笑。
挺好的回答。
趁著高懷芳還沒回過神，呂凱接連發問。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劉忠賢受賄的？」
高懷芳心中猛地一突，差點叫出聲來。
怎麼知道的？
李儀告訴的！
那晚，他跪在李儀的面前所感受到的壓力，此時依舊清晰。
一想起來，稍一對比...
高懷芳忽然覺得，呂凱這時候散發的氣勢，有些虛了。
就好像是狐假虎威那種。
虎，自然就是蕭太后了。
「我悄悄看見過。」
「看見誰？」呂凱雙眼越發凌厲，好像要刺穿高懷芳一樣。
「快說！」
高懷芳脫口而出。
「看見別的人給他塞東西。」
「...」呂凱凌厲之色散去。
看樣子，劉忠賢這件事情，應該就到這裡了。
想著，呂凱換了個表情，道：
「但，你也讓我沒了一個義子。」
「大總管！」高懷芳兩腿發抖。
本想求呂凱饒命，可他一看到呂凱的表情，立馬深深拜下。
「乾爹！」
「哼，稍微還算機靈。」呂凱有點滿意。
剛才的發問，高懷芳要是口若懸河，說得有條有理，把原因說出花來，呂凱反倒不會收。
最後，高懷芳也證明他並非完全不懂，是有點急智在的。
而高懷芳的告發劉忠賢，又是到了逼不得已的程度。
「以後，劉忠賢那間屋子，就給你住吧。」
「現在給我在邊上站著。」
呂凱想要整治宮內太監，也要有賞。
賞高懷芳，就是做給別人看的。
「是，是。」高懷芳連忙縮到呂凱的身後，眼睛亮得嚇人。
他知道，自己的前途來了！
而在殿內。
李儀面對蕭太后的問話還沒結束。
「母后。」李儀欲言又止，問道：
「皇兄犯錯了嗎？」
「嗯？」蕭太后儘量地讓自己不動怒，免得嚇到李儀。
畢竟，李儀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哀家什麼時候說過，你皇兄犯錯了？」
「儀兒，你儘管說就行，母后只是問問你們兄弟之間，都聊些什麼而已。」
李儀心想，這可是你說的！
「母后，皇兄跟我說，以後有機會，可以帶我出去打獵。」
說這話的時候，李儀兩隻眼睛非常地亮。
哦...
李儀想起任命書上的名字。
姓劉，莫非是跟劉忠賢有密切關係？
那就不奇怪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李儀斷定，蕭太后還不知道李策私自任命官員的事情。
劉忠賢那廝，還挺實在。
李策總不能親自將任命書的事情說出來吧？
既然這樣，那自己就隨口要求了。
可活動範圍，要擴大！
可接觸的人，要更多！
上次他就這樣提及過了。
只不過蕭太后變成讓他去聽課、讀書。
但是沒關係，只要能接觸更多的人就行。
只不過，李儀還沒準備好去接觸給自己講課的人。
不能太急，讓蕭太后察覺到，李儀接觸的外人是否有點多了。
畢竟李儀以前接觸的都是宮裡的人。
還沒單獨接觸過外臣！
「打獵，就這？」蕭太后眉頭一蹙。
但不管如何，李策的野心她已經知道了。
「母后！」李儀興奮地道：「我可以去打獵嗎？」
「我要去獵猛虎、獵黑熊，然後把毛皮送給母后。」
蕭太后笑了笑。
「呵呵，儀兒有心了。」
「只不過，打獵太危險了。」
「怎麼會呢？」李儀挺起胸膛，道：
「我以前也練過射箭，你知道的，我射的很準。」
「在宮裡，蹴鞠也沒人能夠贏過我。」
「...」蕭太后微微搖頭。
真是天真的天子啊。
「儀兒，打獵之事，暫且往後放。」
「宮裡的人可還都讓著你呢，其實你沒那麼厲害。」
「還是將書讀好，再把射箭練好再說吧。」
李儀頓時很不願意。
「太無聊了，父皇以前都能出去打獵」
蕭太后見狀，道：
「先皇的箭術，可比你強多了。」
李儀堅持道：「我不信。」
「行。」蕭太后也知道李儀長大後，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總是玩小孩子遊戲。
「哀家給你找些師傅，然後你就知道自己並不厲害了。」
然後，她又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
「至於打獵之事，哀家會安排的。」
「但是，在此之前，先去把課聽了。」
「好！」李儀滿意地點點頭。
「我也要重新開始練射箭！」
蕭太后心中還掛著處理李策的事情。
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問李儀什麼了，便讓李儀快些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