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燈火通明太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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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禮監。

  皇宮之內第一監!

  掌管宮內禮儀、刑罰,管理差役、安排諸事之所在。

  今天晚上。

  值守在這裡的人,比白天還多。

  而且,不斷地傳出慘叫聲。

  刑房之內,劉忠賢渾身被扒光,吊起來一鞭子一鞭子地抽著。

  「乾爹,啊!!饒命...饒命啊...」

  是非對錯,以及是誰揭發了他,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

  在這宮裡更稀奇的事情都有,被揭發這種事情,太普通了。

  眼下,唯有不斷求饒而已。

  劉忠賢是面對著內牆的,左右各有兩個太監不斷地抽打他。

  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一隻皺皮的手從紅色的袖子裡伸出。

  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揭開桌子上的布,露出裡面的玉佩、玉珠、銀子等物。

  「劉忠賢啊劉忠賢。」

  「你這半年多收的東西,比我呂凱十多年存的都多啊。」

  聽到呂凱說話,劉忠賢飛快大喊。

  「乾爹,我知道錯了,你饒我一命吧。」

  呂凱冷笑不已。

  這種人,他在宮裡不知道見了多少。

  「我也知道你貪,也有野心。」

  「加上我也是看重你,才派你去照顧陛下的。」

  「未來,就算你坐不上我這個大總管的椅子,也能有不低的位置。」

  「沒想到...你太讓我失望了。」

  呂凱越說越氣,胸膛不斷起伏。

  身上紅色衣袍繡著的鬥牛紋,好像也活過來了一樣。

  「趙王僅僅用這些錢財,就把你一個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給收買了?」

  「這事說出去,鬼都不信!」

  被吊著的劉忠賢,拼命地想轉過頭看呂凱,一邊說道:

  「乾爹,我真的知錯了。」

  啪!

  頭近乎全白的呂凱一拍桌子,震得茶水都濺出來了。

  他整個人站起來,怒道:

  「知錯了知錯了,你只會說這個嗎?」

  「老老實實說你都幹了什麼,不就能少受罪了?」

  「沒有了。」劉忠賢眼淚直流,道:「該說的,我都說出來了。」

  「趙王就是每次拜見陛下的時候,都給我一點好處而已。」

  「我沒有向趙王傳遞半點宮內的消息,更沒幫趙王做過什麼事情。」

  「好好好。」呂凱氣得左右走了兩步,喝道:「停下來做什麼?」

  「繼續打,打到他說為止!」

  「他不交代完,我在太后那裡怎麼交代?」

  聽見呂凱說話,兩個行刑的太監,立即揮起鞭子,再次抽打起來。

  伴隨著劉忠賢的慘叫,呂凱的心情越發煩躁。

  剛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同時也不敢隱瞞半點,第一時間就趕去稟報蕭太后。

  當蕭太后聽了,她那雙冷到極點的鳳眸,令呂凱嚇得就地磕了幾個響頭。

  得到蕭太后首肯之後,呂凱才親自來跟進這件事情。

  現在回想,他還能感覺到自己額頭的痛感。

  而他越感覺到額頭的痛,越對劉忠賢感到憤怒。

  真是找死啊!

  搞不好,自己這身鬥牛服,皇宮裡的大太監這個位子,可能都要被蕭太后拿掉了。

  當初怎麼就看走眼了,選了這麼一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給我往死里抽!」

  呂凱不解氣地再吩咐一聲。

  然後走到門口透氣。

  一會之後,他一個手下過來了。

  「乾爹。」


  「怎麼樣?」呂凱眼睛陰狠得幾乎能吃人。

  手下靠近劉忠賢,低聲說道:

  「刑都用上了,都沒問出什麼。」

  呂凱聽後,陰狠的眼神才算稍微緩了緩。

  「再多問幾個。」

  「不用怕死人!」

  反正都是要死的。

  「是。」手下領命而去。

  ...

  ...

  太后寢宮。

  此時此刻依舊燈火通明。

  平時早就睡下的蕭太后,此刻閉著眼睛,側躺在一張軟塌上。

  她一手搭在身上,一手撐住太陽穴。

  臉上雖平靜,但誰也知道她心情不好。

  是故,宮內似乎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壓力,壓著宮女們的心。

  這等情形之下,燭台上發出的噼啪之聲顯得格外清晰。

  蕭太后身旁,一個頭髮花白的女官跪坐在她的身後,幫她梳理散開的頭髮。

  全場好像只有她沒感受到什麼影響。

  忽然。

  宮殿外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

  低著頭的宮女,眼珠自動往殿門方向移動,卻不敢抬起頭看去。

  就連蕭太后的長睫毛也顫動兩下。

  「太后。」

  呂凱氣喘吁吁地從殿門進來。

  閉著眼睛的蕭太后,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撲通。

  呂凱進殿走了幾步,瞧見蕭太后的眼神後,害怕地吞了吞唾沫,乾淨利落地跪在地上。

  就像劉忠賢看見他時,在門口跪下一般模樣。

  柔軟的髮絲在女官手中流走。

  側躺著的皇宮主人坐起來,冷漠地輕哼一聲。

  「哼。」

  她抬起左手,四根手指輕輕揮了揮。

  跪坐在她身後的女官,立即起身,雙手交疊向蕭太后行禮。

  「奴婢告退。」

  同時一塊禮退的,還有其他宮女。

  直到宮內只剩下蕭太后與呂凱的時候,蕭太后瞥著呂凱,道:

  「說。」

  呂凱連忙將劉忠賢收受趙王賄賂的情況,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蕭太后聽後,笑了一聲。

  「只是如此?」

  呂凱身後冷汗滲出,道:「拷問出來的,便是如此。」

  「劉忠賢應該只是成為趙王的宮中耳目。」

  這種事情很正常。

  丞相司馬操一派,在宮裡也有耳目。

  可問題是,劉忠賢不是尋常太監啊!

  「呵呵。」蕭太后頓時冷笑不已。

  「呂大總管,你選的,作為照顧皇帝生活起居的總管太監,只是成為趙王的耳目?」

  「臣該死!」呂凱連忙俯首磕頭,「臣該死。」

  蕭太后還在氣頭上,這時刻薄地道:

  「若非劉忠賢不能容人,將一個太監打得遍體鱗傷,逼得他鋌而走險,向司禮監告發。」

  「是不是要等到皇宮都易主了,你才會知道此事?」

  「在這宮內,哀家還能信你?」

  呂凱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道:

  「臣對太后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哼!」蕭太后緊抿著嘴,心中不斷思考。

  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嚴重了!

  趙王李策的城府與野心,蕭太后此時後怕不已。

  更加可惡的是,她才將鞏固河堤的事情,交在李策手中。

  光憑劉忠賢等人的口供,蕭太后並不就此相信。

  「陛下今夜在何處,睡了嗎?」

  呂凱跪在地上,道:

  「陛下今天沒有去蕭美人那裡。」

  「因為蹴鞠很是盡興,所以陛下早早就睡下了。」

  「哼。」蕭太后冷道:

  「明日帶他來見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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