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砸開大門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林衛東提著那個舊布包，再次來到了縣供銷社。
趙紅梅已經在了，看到他如此準時，而且布包里的貨物包裝得規規整整、清清爽爽，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讚許。
「小林，很準時。」
她語氣平和，「東西看著也挺利索。」
趙紅梅沒多說廢話，直接動手驗貨。
隨手拿起幾樣發卡、耳環看了看，又打開一盒香膏聞了聞。
確實比她預想的還要精緻些。
款式新穎，做工也過得去。
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裡，絕對是獨一份的新鮮玩意兒。
「趙科長您放心，質量絕對有保證。」林衛東語氣沉穩，透著自信。
趙紅梅點了點頭，對他的專業態度又多了幾分認可。
她叫來財務，乾脆利落地按約定走了供銷社內部的零星採購流程。
三百塊現金，當場點清，交到了林衛東手上。
沒有絲毫拖沓，更沒有想像中可能出現的刁難。
這份順利，讓林衛東心中更加確信，這位趙紅梅科長，是值得深交的。
三百塊錢到手，林衛東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將挑出來的那一小部分次品，以及一些復款，繼續放在劉掌柜那代售。
同時，又精選了一批賣相最好的，直接拿到縣裡人流量最大的時代服裝店門口，鋪開一塊布，擺起了地攤。
果然不出所料。
這些時髦新奇的小玩意兒，立刻像磁石一樣吸引了過往的年輕姑娘們。
圍觀的，詢問的，掏錢購買的，絡繹不絕。
一天下來，零零散散又賣了幾十塊錢。
足夠他這幾天的開銷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小打小鬧。
他在耐心潛伏，等待供銷社那邊的真正回音。
這份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三天後的傍晚，林衛東剛收起地攤上的最後一件貨品，就看到遠處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來。
是劉掌柜！
只見她臉上混合著激動與難以置信的神色，隔著老遠就開始喊：
「衛東！衛東！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林衛東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快步迎了上去，故作平靜地問：「劉姨，啥事兒這麼高興？」
劉掌柜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還裝！你小子還跟我裝！」
她一把拉住林衛東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激動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供銷社！供銷社那邊來信兒了！」
劉掌柜眼睛瞪得溜圓，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你送去的那批貨……我的老天爺！賣瘋了！徹底賣瘋了啊！」
「賣瘋了？」
儘管對此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林衛東的心跳還是驟然加速，幾乎要蹦出胸膛。
「可不是咋的！」劉掌柜一拍大腿，仿佛身臨其境，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聽供銷社裡面的人說，是昨天下午，當做福利，優先發給了幾個效益好的廠子女工。」
「結果今天一上班，供銷社那個日用品櫃檯，差點沒被擠塌了！」
「沒分到的女工吵著鬧著非要買！分到了的還想再買幾件！」
「尤其是你那種帶水鑽的發卡，還有那個香香的膏子，問的人最多！櫃檯上的售貨員臉都白了，應付不過來！」
「紡織廠那邊更邪乎，聽說幾個小姑娘為了搶最後一個紅色的絨布頭花，差點當場打起來！」
劉掌柜越說越興奮，好像是她自己發的財一樣。
「趙科長辦公室的電話，今天就沒停過！都快被打爆了！」
「全是各個廠工會打來問的，都說這次福利發得太好了，職工滿意度爆棚！」
「還有膽子大的，直接找到趙科長辦公室，點名就要買你那種塑料耳環，說戴上比電影明星還洋氣！」
林衛東靜靜地聽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成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些在後世爛大街的小商品，在這個物質和信息都相對匱乏的年代，果然是降維打擊！
「趙科長讓你明天一早就去找她！」劉掌柜抓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眼神里充滿了驚嘆和佩服。
「她說，有大生意要跟你談！」
「大生意……」
林衛東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真正的考驗，和更大的機遇，終於來了。
第二天，林衛東特意換上了一身自己最乾淨整潔的衣服，雖然依舊帶著補丁，但漿洗得筆挺。
他再次敲響了趙紅梅辦公室的門。
這一次，趙紅梅的態度明顯比上次親切了許多。
甚至主動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小林，坐。」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笑容。
「你送去試銷的那批貨，效果……非常好！」
她特意加重了「非常好」三個字，分量十足。
「可以說，是遠超我們的預期。各個廠工會的反饋非常積極，職工們非常喜歡。」
趙紅梅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
這次試銷的成功，不僅幫她解決了一個福利發放的難題，更讓她在整個供銷系統內部大大地露了一次臉。
林衛東保持著謙遜：「主要還是趙科長您慧眼識珠，願意給機會。」
趙紅梅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直接切入了正題。
「客套話咱們就不多說了。試銷成功，證明這條路子是完全可行的。」
「現在，我們供銷社經過研究決定，準備正式向你採購之前提到過的那批貨，大概一千多件。」
來了！
林衛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跳動了一下。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不過，」趙紅梅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數量大了，程序上就不能像上次那麼簡單了。」
「正規採購，發票和合同是必須的。」
她看著林衛東，目光銳利。
「這個問題，你想好怎麼解決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攔路虎！
林衛東定了定神，表情誠懇地回答：「趙科長，您也知道我的情況，這些貨都是我辛苦從批發市場淘來的，個體戶，開正規發票確實非常困難。不過……」
他正想說自己可以想想辦法，哪怕多花點錢。
趙紅梅卻笑了笑，抬手打斷了他。
「這個問題，我替你想過了。」
林衛東微微一愣。
「我們供銷社系統內部也研究了一下，這事兒可以變通處理。」趙紅梅解釋道。
「採購名目上，不走嚴格的『商品採購』流程，而是列為『職工福利品集中採買』。」
「這樣一來，對票據和合同的要求，可以適當放寬一些。」
還有這種操作？林衛東心中一動，暗道這位趙科長果然能量不小，而且是真心想促成這筆生意。
「但是，」趙紅梅語氣加重，強調道，「前提是，你需要提供一份『供貨能力證明』。」
「這證明，主要是為了說明你不是小打小鬧、隨便湊點貨就跑了的，而是有穩定貨源、有能力完成這筆訂單的。」
「形式可以靈活，比如找你所在的街道或者居委會開一份臨時證明。」
「或者，更簡單的，找我們供銷系統內信得過的人給你做個擔保。」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林衛東，「比如說，幫你代銷的劉掌柜，或者時代服裝店的王明，他們我們都熟悉。」
林衛東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
趙紅梅竟然連解決方案都替他想好了！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林衛東立刻斬釘截鐵地應道。
「劉姨和王明哥那邊我都熟，他們肯定願意幫忙！我馬上去辦！」
「好。」趙紅梅滿意地點了點頭，「證明拿到手，我們立刻就簽合同。」
事情的發展，順利得超乎想像。
林衛東找到劉掌柜和王明，只簡單說明了情況，兩人二話不說，滿口答應。
尤其是劉掌柜，表現得比林衛東還積極。
她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更是親自跑到街道辦事處，憑著她多年在附近做生意的老面子，很快就給林衛東辦妥了一份蓋著紅章的「個體經營活動臨時證明」。
拿著這份還帶著油墨香氣的證明，林衛東再次來到供銷社。
趙紅梅看過證明，點了點頭。
雙方當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樣品清單和報價單，逐條核對。
最終，敲定了一份總計一千二百件各類小飾品的採購合同。
合同總金額——三千八百六十五元！
三千八百六十五元！
林衛東看著合同上那個用大寫數字寫明的金額，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在這個月平均工資只有四五十塊的1980年，這絕對是一筆足以改變普通人命運的巨款！
相當於一個正式工人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幹上七八年的全部工資！
考慮到林衛東需要墊付大量資金去進貨，趙紅梅再次展現了她的魄力與信任。
她當場拍板：「小林，為了支持你，我們供銷社決定，預付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貨款。」
「也就是，一千一百六十塊錢。」
「等你把貨全部送到，驗收合格後，我們立刻結清剩餘的尾款。」
當林衛東從供銷社財務科，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厚厚一沓嶄新的、帶著油墨清香的「大團結」時，他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他緊緊攥著那沓錢，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不僅僅是錢。
這是啟動資金！
是信任！
更是他撬動未來，改變命運的那個至關重要的支點！
顧不上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林衛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就是金錢！
他立刻轉身，直奔火車站，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車。
林衛東提著那個舊布包，再次來到了縣供銷社。
趙紅梅已經在了，看到他如此準時，而且布包里的貨物包裝得規規整整、清清爽爽，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讚許。
「小林，很準時。」
她語氣平和，「東西看著也挺利索。」
趙紅梅沒多說廢話，直接動手驗貨。
隨手拿起幾樣發卡、耳環看了看，又打開一盒香膏聞了聞。
確實比她預想的還要精緻些。
款式新穎，做工也過得去。
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裡，絕對是獨一份的新鮮玩意兒。
「趙科長您放心，質量絕對有保證。」林衛東語氣沉穩，透著自信。
趙紅梅點了點頭，對他的專業態度又多了幾分認可。
她叫來財務，乾脆利落地按約定走了供銷社內部的零星採購流程。
三百塊現金，當場點清，交到了林衛東手上。
沒有絲毫拖沓，更沒有想像中可能出現的刁難。
這份順利，讓林衛東心中更加確信，這位趙紅梅科長，是值得深交的。
三百塊錢到手，林衛東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將挑出來的那一小部分次品，以及一些復款，繼續放在劉掌柜那代售。
同時，又精選了一批賣相最好的，直接拿到縣裡人流量最大的時代服裝店門口，鋪開一塊布，擺起了地攤。
果然不出所料。
這些時髦新奇的小玩意兒，立刻像磁石一樣吸引了過往的年輕姑娘們。
圍觀的，詢問的，掏錢購買的，絡繹不絕。
一天下來，零零散散又賣了幾十塊錢。
足夠他這幾天的開銷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小打小鬧。
他在耐心潛伏，等待供銷社那邊的真正回音。
這份等待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三天後的傍晚，林衛東剛收起地攤上的最後一件貨品，就看到遠處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跑來。
是劉掌柜！
只見她臉上混合著激動與難以置信的神色，隔著老遠就開始喊：
「衛東！衛東！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林衛東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快步迎了上去，故作平靜地問：「劉姨，啥事兒這麼高興？」
劉掌柜跑到跟前，扶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還裝！你小子還跟我裝！」
她一把拉住林衛東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激動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供銷社！供銷社那邊來信兒了！」
劉掌柜眼睛瞪得溜圓，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你送去的那批貨……我的老天爺！賣瘋了！徹底賣瘋了啊！」
「賣瘋了？」
儘管對此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林衛東的心跳還是驟然加速，幾乎要蹦出胸膛。
「可不是咋的！」劉掌柜一拍大腿，仿佛身臨其境，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聽供銷社裡面的人說，是昨天下午，當做福利，優先發給了幾個效益好的廠子女工。」
「結果今天一上班，供銷社那個日用品櫃檯，差點沒被擠塌了！」
「沒分到的女工吵著鬧著非要買！分到了的還想再買幾件！」
「尤其是你那種帶水鑽的發卡，還有那個香香的膏子，問的人最多！櫃檯上的售貨員臉都白了，應付不過來！」
「紡織廠那邊更邪乎，聽說幾個小姑娘為了搶最後一個紅色的絨布頭花，差點當場打起來！」
劉掌柜越說越興奮，好像是她自己發的財一樣。
「趙科長辦公室的電話，今天就沒停過！都快被打爆了！」
「全是各個廠工會打來問的，都說這次福利發得太好了，職工滿意度爆棚！」
「還有膽子大的，直接找到趙科長辦公室，點名就要買你那種塑料耳環，說戴上比電影明星還洋氣！」
林衛東靜靜地聽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成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些在後世爛大街的小商品，在這個物質和信息都相對匱乏的年代，果然是降維打擊！
「趙科長讓你明天一早就去找她！」劉掌柜抓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眼神里充滿了驚嘆和佩服。
「她說，有大生意要跟你談！」
「大生意……」
林衛東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真正的考驗，和更大的機遇，終於來了。
第二天，林衛東特意換上了一身自己最乾淨整潔的衣服，雖然依舊帶著補丁，但漿洗得筆挺。
他再次敲響了趙紅梅辦公室的門。
這一次，趙紅梅的態度明顯比上次親切了許多。
甚至主動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小林，坐。」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笑容。
「你送去試銷的那批貨，效果……非常好！」
她特意加重了「非常好」三個字，分量十足。
「可以說，是遠超我們的預期。各個廠工會的反饋非常積極，職工們非常喜歡。」
趙紅梅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揚。
這次試銷的成功，不僅幫她解決了一個福利發放的難題，更讓她在整個供銷系統內部大大地露了一次臉。
林衛東保持著謙遜：「主要還是趙科長您慧眼識珠，願意給機會。」
趙紅梅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直接切入了正題。
「客套話咱們就不多說了。試銷成功，證明這條路子是完全可行的。」
「現在，我們供銷社經過研究決定，準備正式向你採購之前提到過的那批貨，大概一千多件。」
來了！
林衛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跳動了一下。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不過，」趙紅梅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數量大了，程序上就不能像上次那麼簡單了。」
「正規採購，發票和合同是必須的。」
她看著林衛東，目光銳利。
「這個問題，你想好怎麼解決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攔路虎！
林衛東定了定神，表情誠懇地回答：「趙科長，您也知道我的情況，這些貨都是我辛苦從批發市場淘來的，個體戶，開正規發票確實非常困難。不過……」
他正想說自己可以想想辦法，哪怕多花點錢。
趙紅梅卻笑了笑，抬手打斷了他。
「這個問題，我替你想過了。」
林衛東微微一愣。
「我們供銷社系統內部也研究了一下，這事兒可以變通處理。」趙紅梅解釋道。
「採購名目上，不走嚴格的『商品採購』流程，而是列為『職工福利品集中採買』。」
「這樣一來，對票據和合同的要求，可以適當放寬一些。」
還有這種操作？林衛東心中一動，暗道這位趙科長果然能量不小，而且是真心想促成這筆生意。
「但是，」趙紅梅語氣加重，強調道，「前提是，你需要提供一份『供貨能力證明』。」
「這證明，主要是為了說明你不是小打小鬧、隨便湊點貨就跑了的，而是有穩定貨源、有能力完成這筆訂單的。」
「形式可以靈活，比如找你所在的街道或者居委會開一份臨時證明。」
「或者，更簡單的，找我們供銷系統內信得過的人給你做個擔保。」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林衛東，「比如說，幫你代銷的劉掌柜，或者時代服裝店的王明，他們我們都熟悉。」
林衛東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
趙紅梅竟然連解決方案都替他想好了！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林衛東立刻斬釘截鐵地應道。
「劉姨和王明哥那邊我都熟，他們肯定願意幫忙！我馬上去辦！」
「好。」趙紅梅滿意地點了點頭，「證明拿到手，我們立刻就簽合同。」
事情的發展，順利得超乎想像。
林衛東找到劉掌柜和王明，只簡單說明了情況，兩人二話不說，滿口答應。
尤其是劉掌柜，表現得比林衛東還積極。
她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更是親自跑到街道辦事處，憑著她多年在附近做生意的老面子，很快就給林衛東辦妥了一份蓋著紅章的「個體經營活動臨時證明」。
拿著這份還帶著油墨香氣的證明，林衛東再次來到供銷社。
趙紅梅看過證明，點了點頭。
雙方當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樣品清單和報價單，逐條核對。
最終，敲定了一份總計一千二百件各類小飾品的採購合同。
合同總金額——三千八百六十五元！
三千八百六十五元！
林衛東看著合同上那個用大寫數字寫明的金額，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在這個月平均工資只有四五十塊的1980年，這絕對是一筆足以改變普通人命運的巨款！
相當於一個正式工人不吃不喝，辛辛苦苦幹上七八年的全部工資！
考慮到林衛東需要墊付大量資金去進貨，趙紅梅再次展現了她的魄力與信任。
她當場拍板：「小林，為了支持你，我們供銷社決定，預付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貨款。」
「也就是，一千一百六十塊錢。」
「等你把貨全部送到，驗收合格後，我們立刻結清剩餘的尾款。」
當林衛東從供銷社財務科，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厚厚一沓嶄新的、帶著油墨清香的「大團結」時，他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他緊緊攥著那沓錢，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不僅僅是錢。
這是啟動資金！
是信任！
更是他撬動未來，改變命運的那個至關重要的支點！
顧不上沉浸在激動的情緒中，林衛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就是金錢！
他立刻轉身，直奔火車站，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