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步登天？
「哥！哥！」林衛雪像只報喜的小燕子，旋風般衝進院子，小臉蛋因激動和奔跑漲得通紅，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小紙條，上氣不接下氣，「劉…劉掌柜捎話！你的貨…全賣光啦！」
林衛東剛把王明那一百塊錢小心翼翼地縫進內衣口袋，聞言心臟猛地一抽，幾乎停跳半拍！他一把扶住搖搖晃晃的妹妹：「慢點！喘口氣再說！全賣光了？」
「嗯！」林衛雪用力點頭，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聲音又尖又細，「劉掌柜說，就三天！你送去的發卡、襪子、頭繩，搶瘋了！一個都沒剩下！她讓你趕緊過去，說…說有個大客戶，點名要見你！」
大客戶？
點名見我？
林衛東腦子裡「轟」的一聲！
上次劉掌柜那副愛答不理、精明算計的樣子還清晰得很，這才幾天，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還冒出個「大客戶」？
他瞬間意識到，這絕對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知道是什麼人嗎？」
「沒細說，就說是大客戶，挺急的！」
「走！哥現在就去！」
林衛東來不及多想，蹬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向百貨商店。
腦子裡飛速盤算：同行？想挖貨源的？還是……
更大的買家？
如果真是大買家，那自己的計劃就能提前啟動了！
再次踏入百貨商店，來到熟悉的櫃檯前，林衛東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哎呦喂！我的大財神！祖宗！您可算來了！」
劉掌柜一看見他，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老菊花，那股子熱情勁兒，簡直要把他融化。
她竟然敏捷地繞出櫃檯，一把抓住林衛東的胳膊，力氣還不小，「快進來坐，阿姨給你倒最好的茉莉花茶！你是沒瞧見那場面，你那些寶貝疙瘩，嘖嘖，跟白撿似的搶啊！尤其是那玻璃絲襪子和亮片發卡，三天！就三天！櫃檯都快被擠破了！全空！早知道這麼搶手，我當初就該把你的包全扣下！」
林衛東被這堪比川劇變臉的熱情搞得哭笑不得，看來利潤的威力果然無窮大。
他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直奔主題：「阿姨，您太客氣了。我聽我妹妹說，有位大客戶找我？」
提到「大客戶」，劉掌柜的笑容立刻收斂了幾分，表情變得鄭重而帶著一絲神秘，甚至還有點討好：「對對對，正事要緊！了不得的大人物！是縣供銷社採購科的趙科長！趙紅梅！那可是咱們縣裡手眼通天的人物，管著好幾個大廠子、大單位的福利採購呢！」
供銷社？
採購科長？
林衛東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客戶，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大腿啊！供銷社系統，那可是覆蓋全縣的商業網絡！
要是能搭上這條線，把自己的小玩意兒作為福利品塞進去，那銷量……
他幾乎不敢想像！
這他娘的，簡直是從小米加步槍，一步跨越到飛機大炮的機會！
但狂喜之後，巨大的壓力瞬間襲來。
和體制內單位打交道，裡面的門道和規矩，深不見底！
「趙科長怎麼會……」
「還不是你那些貨太扎眼！」劉掌柜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前天趙科長來轉悠，正好看見幾個女同志在我這搶發卡，搶得差點打起來！她就好奇問了一嘴。我把你那些貨一頓猛夸，什麼省城來的稀罕玩意兒，獨一份，錯過就沒！誰知道趙科長當場就動心了，說她們系統好幾個效益好的廠子年底想給女工發福利，正愁找不到又便宜又時髦的好東西，你這簡直是送到她心坎里了！這不，今天特意過來，點名要見你這個供貨的！」
原來如此！
林衛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趙科長人呢？」
「在後面辦公室喝茶呢，我這就去叫！」
劉掌柜轉身就要走。
「阿姨等等，」林衛東迅速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掏出幾樣壓箱底的新款——幾款鑲著仿水鑽、樣式更別致的髮夾和一對小巧玲瓏的仿珍珠耳釘，這是他準備用來打開更高價位市場的「秘密武器」，「這是剛到的新款，您先看看。」
劉掌柜眼睛瞬間瞪圓了，一把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哎呦我的天！這個更俊！比之前的還好！衛東啊，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本事，阿姨是徹底服了！太服了！快拿著，這個必須給趙科長看看，讓她知道你的實力！」
劉掌柜拿著新款，腳步輕快地去了後面。
林衛東站在原地，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飄的身體沉穩下來。
成敗，就在此一舉！
很快，劉掌柜領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藍色卡其布工裝，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這女人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那股子沉穩幹練、不怒自威的氣場，一看就是常年身處管理崗位，發號施令慣了的人。
「趙科長，這位就是林衛東，我跟您說的那些新潮玩意兒，都是他弄來的。」
劉掌柜的語氣充滿了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趙紅梅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瞬間聚焦在林衛東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掃視了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他的年輕和略顯單薄的身板有些意外：「哦？這麼年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審視的壓力。
林衛東心頭一緊，但面上穩住了，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帶著年輕人朝氣的禮貌微笑：「趙科長您好，我叫林衛東。您叫我小林就行。」
趙科長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目光轉向櫃檯上那幾樣精緻的新樣品，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起來。
她拿起那對仿珍珠耳釘和水鑽髮夾，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還用手指捻了捻材質。
「嗯，東西確實不錯，比百貨大樓那些傻大黑粗的強多了。」她放下樣品，語氣依舊平淡，但眼底閃過的一絲興趣卻沒能完全藏住，「劉掌柜說，都是你從省城進的？」
「是的，趙科長。跑了好幾趟才找到穩定可靠的貨源。」
林衛東謹慎地回答，沒有透露任何具體信息。
「小林同志，」趙科長目光重新鎖定林衛東，身體微微前傾，開門見山，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就直說了。我們供銷社系統下面有幾個效益不錯的單位，像紡織廠、機械廠，年底想給廠里的女職工發一批福利。你這些小飾品，價格不高，看著也喜慶、時髦，比較符合要求。我初步估算了一下，發卡、頭繩、襪子這些，種類搭配起來，大概需要一千到一千五百件左右。」
一千五百件！
林衛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加速，血液「轟」的一下衝上頭頂！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耳邊炸響！
發財了！這次是真的要發大財了！
如果拿下這單，別說啟動資金，直接就能鳥槍換炮，建立自己的根據地！
前世的憋屈和遺憾，似乎在這一刻看到了彌補的曙光！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聲音卻還是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趙科長，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數量、種類，都按您的要求來！質量您放心，款式我保證定期給您更新換代！」
「價格呢？」趙科長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他，似乎要看穿他內心的真實底價，「我們是單位批量採購，而且是照顧性質的福利品，價格上，你可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林衛東大腦飛速運轉，前世在商場摸爬滾打的經驗瞬間激活。他迅速權衡了成本、利潤和這單的戰略意義，報出一個比給劉掌柜批發價稍低，但利潤依舊相當可觀的價格：「發卡，質量最好的那種，平均兩毛二一件。尼龍襪，加厚的，四毛一雙……」
他刻意強調，「趙科長，您是行家，知道這些都是南方來的緊俏貨，省城都不好拿，很多人搶。這已經是看在您量大、又是單位採購的份上，給出的最低誠意價了。我向您保證，給您的貨，質量絕對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款式也是最新潮的！」
趙科長聽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快速心算這筆帳。片刻後，她才緩緩點頭，語氣依舊帶著審慎：「價格還算公道。但要和我們供銷社做生意，有幾個硬性要求，你必須滿足。」
來了！林衛東心頭一緊，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林衛東剛把王明那一百塊錢小心翼翼地縫進內衣口袋，聞言心臟猛地一抽，幾乎停跳半拍！他一把扶住搖搖晃晃的妹妹：「慢點！喘口氣再說！全賣光了？」
「嗯！」林衛雪用力點頭，大眼睛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聲音又尖又細，「劉掌柜說，就三天！你送去的發卡、襪子、頭繩，搶瘋了！一個都沒剩下！她讓你趕緊過去，說…說有個大客戶，點名要見你！」
大客戶？
點名見我？
林衛東腦子裡「轟」的一聲！
上次劉掌柜那副愛答不理、精明算計的樣子還清晰得很，這才幾天，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還冒出個「大客戶」？
他瞬間意識到，這絕對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知道是什麼人嗎？」
「沒細說，就說是大客戶，挺急的！」
「走！哥現在就去！」
林衛東來不及多想，蹬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向百貨商店。
腦子裡飛速盤算：同行？想挖貨源的？還是……
更大的買家？
如果真是大買家，那自己的計劃就能提前啟動了！
再次踏入百貨商店，來到熟悉的櫃檯前，林衛東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哎呦喂！我的大財神！祖宗！您可算來了！」
劉掌柜一看見他，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老菊花，那股子熱情勁兒，簡直要把他融化。
她竟然敏捷地繞出櫃檯，一把抓住林衛東的胳膊，力氣還不小，「快進來坐，阿姨給你倒最好的茉莉花茶！你是沒瞧見那場面，你那些寶貝疙瘩，嘖嘖，跟白撿似的搶啊！尤其是那玻璃絲襪子和亮片發卡，三天！就三天！櫃檯都快被擠破了！全空！早知道這麼搶手，我當初就該把你的包全扣下！」
林衛東被這堪比川劇變臉的熱情搞得哭笑不得，看來利潤的威力果然無窮大。
他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直奔主題：「阿姨，您太客氣了。我聽我妹妹說，有位大客戶找我？」
提到「大客戶」，劉掌柜的笑容立刻收斂了幾分，表情變得鄭重而帶著一絲神秘，甚至還有點討好：「對對對，正事要緊！了不得的大人物！是縣供銷社採購科的趙科長！趙紅梅！那可是咱們縣裡手眼通天的人物，管著好幾個大廠子、大單位的福利採購呢！」
供銷社？
採購科長？
林衛東感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客戶，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大腿啊！供銷社系統，那可是覆蓋全縣的商業網絡！
要是能搭上這條線，把自己的小玩意兒作為福利品塞進去，那銷量……
他幾乎不敢想像！
這他娘的，簡直是從小米加步槍，一步跨越到飛機大炮的機會！
但狂喜之後，巨大的壓力瞬間襲來。
和體制內單位打交道，裡面的門道和規矩，深不見底！
「趙科長怎麼會……」
「還不是你那些貨太扎眼！」劉掌柜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前天趙科長來轉悠，正好看見幾個女同志在我這搶發卡，搶得差點打起來！她就好奇問了一嘴。我把你那些貨一頓猛夸，什麼省城來的稀罕玩意兒，獨一份，錯過就沒！誰知道趙科長當場就動心了，說她們系統好幾個效益好的廠子年底想給女工發福利，正愁找不到又便宜又時髦的好東西，你這簡直是送到她心坎里了！這不，今天特意過來，點名要見你這個供貨的！」
原來如此！
林衛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趙科長人呢？」
「在後面辦公室喝茶呢，我這就去叫！」
劉掌柜轉身就要走。
「阿姨等等，」林衛東迅速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掏出幾樣壓箱底的新款——幾款鑲著仿水鑽、樣式更別致的髮夾和一對小巧玲瓏的仿珍珠耳釘，這是他準備用來打開更高價位市場的「秘密武器」，「這是剛到的新款，您先看看。」
劉掌柜眼睛瞬間瞪圓了，一把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哎呦我的天！這個更俊！比之前的還好！衛東啊，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本事，阿姨是徹底服了！太服了！快拿著，這個必須給趙科長看看，讓她知道你的實力！」
劉掌柜拿著新款，腳步輕快地去了後面。
林衛東站在原地，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領，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飄的身體沉穩下來。
成敗，就在此一舉！
很快，劉掌柜領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熨燙得筆挺的藍色卡其布工裝，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這女人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但那股子沉穩幹練、不怒自威的氣場，一看就是常年身處管理崗位，發號施令慣了的人。
「趙科長，這位就是林衛東，我跟您說的那些新潮玩意兒，都是他弄來的。」
劉掌柜的語氣充滿了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趙紅梅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瞬間聚焦在林衛東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掃視了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他的年輕和略顯單薄的身板有些意外：「哦？這麼年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審視的壓力。
林衛東心頭一緊，但面上穩住了，不卑不亢地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帶著年輕人朝氣的禮貌微笑：「趙科長您好，我叫林衛東。您叫我小林就行。」
趙科長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目光轉向櫃檯上那幾樣精緻的新樣品，眼神立刻變得專注起來。
她拿起那對仿珍珠耳釘和水鑽髮夾，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還用手指捻了捻材質。
「嗯，東西確實不錯，比百貨大樓那些傻大黑粗的強多了。」她放下樣品，語氣依舊平淡，但眼底閃過的一絲興趣卻沒能完全藏住，「劉掌柜說，都是你從省城進的？」
「是的，趙科長。跑了好幾趟才找到穩定可靠的貨源。」
林衛東謹慎地回答，沒有透露任何具體信息。
「小林同志，」趙科長目光重新鎖定林衛東，身體微微前傾，開門見山，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就直說了。我們供銷社系統下面有幾個效益不錯的單位，像紡織廠、機械廠，年底想給廠里的女職工發一批福利。你這些小飾品，價格不高，看著也喜慶、時髦，比較符合要求。我初步估算了一下，發卡、頭繩、襪子這些，種類搭配起來，大概需要一千到一千五百件左右。」
一千五百件！
林衛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加速，血液「轟」的一下衝上頭頂！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耳邊炸響！
發財了！這次是真的要發大財了！
如果拿下這單，別說啟動資金，直接就能鳥槍換炮，建立自己的根據地！
前世的憋屈和遺憾，似乎在這一刻看到了彌補的曙光！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聲音卻還是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趙科長，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數量、種類，都按您的要求來！質量您放心，款式我保證定期給您更新換代！」
「價格呢？」趙科長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他，似乎要看穿他內心的真實底價，「我們是單位批量採購，而且是照顧性質的福利品，價格上，你可得拿出足夠的誠意。」
林衛東大腦飛速運轉，前世在商場摸爬滾打的經驗瞬間激活。他迅速權衡了成本、利潤和這單的戰略意義，報出一個比給劉掌柜批發價稍低，但利潤依舊相當可觀的價格：「發卡，質量最好的那種，平均兩毛二一件。尼龍襪，加厚的，四毛一雙……」
他刻意強調，「趙科長，您是行家，知道這些都是南方來的緊俏貨，省城都不好拿，很多人搶。這已經是看在您量大、又是單位採購的份上，給出的最低誠意價了。我向您保證，給您的貨，質量絕對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款式也是最新潮的！」
趙科長聽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快速心算這筆帳。片刻後，她才緩緩點頭，語氣依舊帶著審慎：「價格還算公道。但要和我們供銷社做生意，有幾個硬性要求，你必須滿足。」
來了！林衛東心頭一緊，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