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愣是讓他搗鼓成了搶手貨？
秦國華舌頭都快捋不直了，指著空空如也的桌子，又指指韓向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全，全賣光了？就，就這麼一會？」
閆懷禮也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只是看著韓向前，眼神複雜。
這小子，真邪門！
那硬得能當砂紙用的勞保布，愣是讓他搗鼓成了搶手貨？
「秦科長，老閆，這才哪兒到哪兒。」
韓向前抹了把汗，臉上卻不見多少疲憊，反而是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
「明天繼續！加量！讓縫紉車間那邊給我連軸轉！有多少布，先給我全做成褲子！」
「還要做？」秦國華下意識地問，隨即又猛點頭，「對對對！趁熱打鐵！我這就去安排！」
他現在對韓向前幾乎是言聽計從了，這可是實打實的錢，是能救活廠子的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陳倉紡織廠都仿似被注入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活力。
小小的縫紉車間燈火通明，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幾乎沒停過。
韓向前幾乎是泡在了車間裡，不僅盯著牛仔褲的生產，還抽空又畫了幾張新的圖紙。
「光有褲子不行，」韓向前拿著圖紙，對已經對他信服不已的閆懷禮和秦國華說，「男人得有配褲子的夾克！女人也得有新裙子！這些，也得趕緊做！」
圖紙上是幾款樣式簡潔卻又帶著點時髦元素的夾克衫和連衣裙，比起市面上常見的款式的確新穎不少。
「這……也能賣出去？」閆懷禮看著圖紙，還是有點沒底。
牛仔褲的成功太魔幻，他怕這只是曇花一現。
「能！」韓向前斬釘截鐵，「但光有好東西不行，得讓人看見！
得讓人覺得穿上咱們廠的衣服，那就是最靚的仔，最美的妞！」
「那咋讓人看見？」秦國華湊過來問。
韓向前嘴角一咧：「咱們得有自己的模特！就在咱們廠工人里挑！
我這幾天瞅了咱廠里俊男靚女可不少！
挑出來找人教教台步，練練架勢！到時候穿上咱們的新款衣服，往台上一站那效果，嘖嘖！」
組建工人模特隊？秦國華和閆懷禮面面相覷，這想法也太超前了吧？廠里的工人能幹這個？
就在韓向前緊鑼密鼓地籌備著生產和模特隊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這天下午韓向前正在縫紉車間和幾個阿姨講解新款夾克的縫製要點，車間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的確良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梳著齊耳短髮皮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城市姑娘的傲氣，和整個車間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打量著車間裡忙碌的景象眉頭微蹙，最後目光落在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韓向前身上開口問道，聲音清脆卻帶著點疏離：「請問，劉衛國廠長在嗎？我是他女兒劉靜。」
廠長的女兒？車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韓向前也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劉靜。
這就是閆懷禮提過的那個學服裝設計回來的廠長千金？
看著確實挺「專業」的，只是那份不自覺流露出的優越感，讓他心裡莫名有點不爽。
「廠長在行政樓我帶你過去？」韓向前放下手裡的布料，客氣地問了一句。
劉靜卻沒動，她的目光掃過旁邊衣架上掛著的幾件剛做好的牛仔褲和夾克樣品，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就是你們廠現在做的衣服？」
「是啊賣得可火了！」旁邊一個縫紉阿姨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自豪。
劉靜沒理會阿姨徑直走到衣架前，拿起一件牛仔褲，手指嫌棄地捻了捻那粗硬的布料又看了看那簡潔到有些粗獷的縫線，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這種面料太粗糙了毫無垂墜感。
設計也過於簡單版型普通，根本談不上什麼設計感。
這種衣服怎麼能代表我們廠的水平？」
這話一出車間裡原本有些熱烈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阿姨們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韓向前臉上的客氣也收了起來他走上前，看著劉靜：「劉小姐是學服裝設計的眼光自然高。
不過我們廠現在需要的，是能立刻賣出去換錢的貨，不是掛在博物館裡讓人欣賞的藝術品。」
「換錢？」劉靜仿似聽到了什麼笑話，「靠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換錢？這是在砸我們陳倉紡織廠幾十年的牌子！我爸要是知道你們在做這種東西……」
「你爸知道而且很支持。」
韓向前打斷她指了指旁邊堆放整齊準備出貨的牛仔褲，「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前天晚上兩個小時賣了三百多條。
昨天翻倍生產照樣賣光。
今天預定的人已經排到下周了。
不知道劉小姐設計的那些『高水平』『有設計感』的衣服，一天能賣多少件？成本多少？有人買嗎？」
一連串直接又扎心的問題讓劉靜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紅。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學校教給她的是理論和藝術，可眼前這個男人嘴裡蹦出來的，全是赤裸裸的市場、生存！
「你……」劉靜氣得不輕，胸脯快速起伏，「你這根本不是做品牌！你這是投機取巧！是在砸我們廠幾十年的招牌！」
「信譽要靠市場認，是掙來的！不是靠設計師關起門來，自我感覺良好吹出來的。」韓向前寸步不讓。
「劉小姐要是真心為廠子著想，就設計幾款跟得上潮流、成本能壓住、咱們工人做起來也不費勁的衣服，到時候拿賣了多少件出來說話。
不然光說不練，誰都會。」
這話，等於指著鼻子說她學的那些東西一文不值，把她的專業和驕傲扒得乾乾淨淨。
她緊緊盯著韓向前，盯著這個穿著普通工裝、身上沾滿布屑線頭的年輕人。
「好！你等著！」劉靜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設計！」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仿似在宣洩著她的憤怒。
閆懷禮也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只是看著韓向前，眼神複雜。
這小子，真邪門！
那硬得能當砂紙用的勞保布，愣是讓他搗鼓成了搶手貨？
「秦科長，老閆，這才哪兒到哪兒。」
韓向前抹了把汗，臉上卻不見多少疲憊，反而是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
「明天繼續！加量！讓縫紉車間那邊給我連軸轉！有多少布，先給我全做成褲子！」
「還要做？」秦國華下意識地問，隨即又猛點頭，「對對對！趁熱打鐵！我這就去安排！」
他現在對韓向前幾乎是言聽計從了，這可是實打實的錢，是能救活廠子的希望！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陳倉紡織廠都仿似被注入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活力。
小小的縫紉車間燈火通明，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幾乎沒停過。
韓向前幾乎是泡在了車間裡，不僅盯著牛仔褲的生產，還抽空又畫了幾張新的圖紙。
「光有褲子不行，」韓向前拿著圖紙，對已經對他信服不已的閆懷禮和秦國華說，「男人得有配褲子的夾克！女人也得有新裙子！這些，也得趕緊做！」
圖紙上是幾款樣式簡潔卻又帶著點時髦元素的夾克衫和連衣裙，比起市面上常見的款式的確新穎不少。
「這……也能賣出去？」閆懷禮看著圖紙，還是有點沒底。
牛仔褲的成功太魔幻，他怕這只是曇花一現。
「能！」韓向前斬釘截鐵，「但光有好東西不行，得讓人看見！
得讓人覺得穿上咱們廠的衣服，那就是最靚的仔，最美的妞！」
「那咋讓人看見？」秦國華湊過來問。
韓向前嘴角一咧：「咱們得有自己的模特！就在咱們廠工人里挑！
我這幾天瞅了咱廠里俊男靚女可不少！
挑出來找人教教台步，練練架勢！到時候穿上咱們的新款衣服，往台上一站那效果，嘖嘖！」
組建工人模特隊？秦國華和閆懷禮面面相覷，這想法也太超前了吧？廠里的工人能幹這個？
就在韓向前緊鑼密鼓地籌備著生產和模特隊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這天下午韓向前正在縫紉車間和幾個阿姨講解新款夾克的縫製要點，車間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的確良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梳著齊耳短髮皮膚白皙，眉眼間帶著一股子城市姑娘的傲氣，和整個車間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打量著車間裡忙碌的景象眉頭微蹙，最後目光落在了被眾人圍在中間的韓向前身上開口問道，聲音清脆卻帶著點疏離：「請問，劉衛國廠長在嗎？我是他女兒劉靜。」
廠長的女兒？車間裡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韓向前也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劉靜。
這就是閆懷禮提過的那個學服裝設計回來的廠長千金？
看著確實挺「專業」的，只是那份不自覺流露出的優越感，讓他心裡莫名有點不爽。
「廠長在行政樓我帶你過去？」韓向前放下手裡的布料，客氣地問了一句。
劉靜卻沒動，她的目光掃過旁邊衣架上掛著的幾件剛做好的牛仔褲和夾克樣品，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就是你們廠現在做的衣服？」
「是啊賣得可火了！」旁邊一個縫紉阿姨忍不住插嘴語氣裡帶著自豪。
劉靜沒理會阿姨徑直走到衣架前，拿起一件牛仔褲，手指嫌棄地捻了捻那粗硬的布料又看了看那簡潔到有些粗獷的縫線，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這種面料太粗糙了毫無垂墜感。
設計也過於簡單版型普通，根本談不上什麼設計感。
這種衣服怎麼能代表我們廠的水平？」
這話一出車間裡原本有些熱烈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阿姨們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韓向前臉上的客氣也收了起來他走上前，看著劉靜：「劉小姐是學服裝設計的眼光自然高。
不過我們廠現在需要的，是能立刻賣出去換錢的貨，不是掛在博物館裡讓人欣賞的藝術品。」
「換錢？」劉靜仿似聽到了什麼笑話，「靠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換錢？這是在砸我們陳倉紡織廠幾十年的牌子！我爸要是知道你們在做這種東西……」
「你爸知道而且很支持。」
韓向前打斷她指了指旁邊堆放整齊準備出貨的牛仔褲，「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前天晚上兩個小時賣了三百多條。
昨天翻倍生產照樣賣光。
今天預定的人已經排到下周了。
不知道劉小姐設計的那些『高水平』『有設計感』的衣服，一天能賣多少件？成本多少？有人買嗎？」
一連串直接又扎心的問題讓劉靜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紅。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學校教給她的是理論和藝術，可眼前這個男人嘴裡蹦出來的，全是赤裸裸的市場、生存！
「你……」劉靜氣得不輕，胸脯快速起伏，「你這根本不是做品牌！你這是投機取巧！是在砸我們廠幾十年的招牌！」
「信譽要靠市場認，是掙來的！不是靠設計師關起門來，自我感覺良好吹出來的。」韓向前寸步不讓。
「劉小姐要是真心為廠子著想，就設計幾款跟得上潮流、成本能壓住、咱們工人做起來也不費勁的衣服，到時候拿賣了多少件出來說話。
不然光說不練，誰都會。」
這話，等於指著鼻子說她學的那些東西一文不值，把她的專業和驕傲扒得乾乾淨淨。
她緊緊盯著韓向前，盯著這個穿著普通工裝、身上沾滿布屑線頭的年輕人。
「好！你等著！」劉靜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我會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設計！」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仿似在宣洩著她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