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能賣出去？
「行！我這就去跟文化宮那邊打招呼，借設備！
布料的事，我讓倉庫這邊配合你！
但是向前，十天時間，廠長那邊盯著呢，你可千萬別掉鏈子！」
秦國華鄭重地叮囑。
「放心！」
接下來的幾天，韓向前仿似上了發條。
他一頭扎進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小縫紉車間，親自畫圖紙，講解工藝，手把手地教那些平均年齡超過四十歲的縫紉工阿姨們怎麼裁剪、縫製這種從未接觸過的「牛仔褲」。
一開始，阿姨們也是滿腹狐疑，對著那硬邦邦的藍色勞保布和韓向前畫出來的奇怪圖紙，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玩意兒真能穿？真能賣出去？
「小韓啊，這褲腿也太肥了吧？」
「這料子硬得跟板兒似的，穿著能舒服？」
「前面這幾個小兜兜幹啥用的？」
面對各種疑問，韓向前耐心解釋，甚至親自穿上第一條趕製出來的樣品褲，在車間裡走來走去展示效果。
別說，那硬挺的布料穿在韓向前身上，配上他年輕人挺拔的身材，還真有幾分後世牛仔褲的粗獷味道。
與此同時，秦國華也跑前跑後，搞定了文化宮的倍投電視和錄像機，還真弄來了《天若有情》的錄像帶。
消息很快在廠區傳開，聽說廠門口廣場晚上要免費放劉德華的電影，整個廠區都轟動了，尤其是年輕工人，個個翹首以盼。
夜幕降臨，廠區大廣場上早早擠滿了人。
臨時搭起的白色幕布前，倍投電視調試著畫面，音響里放著當時流行的粵語歌曲。
廣場一側，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剛從車間運出來的深藍色牛仔褲，旁邊立著一塊手寫的硬紙板招牌，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天若有情同款牛仔褲，經濟實惠，潮流選擇！」
韓向前和林建華，還有幾個主動來幫忙的年輕工人站在桌子後面，心裡都有些打鼓。
電影開始了巨大的屏幕上出現了劉德華騎著摩托車，載著吳倩蓮在公路上飛馳的經典畫面，伴隨著那首熟悉的《追夢人》旋律，廣場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電影吸引賣褲子的攤位前冷冷清清。
秦國華站在不遠處手心全是汗，旁邊的閆懷禮也是一臉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影情節逐漸推向高潮，可牛仔褲還是一條沒賣出去。
難道真的搞砸了？韓向前心裡也開始犯嘀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時髦花襯衫的小年輕擠出人群，徑直走到攤位前拿起一條牛仔褲翻看著，有些不確定地問：「這
真是電影裡華仔穿的那種？」
韓向前心頭一跳機會來了！
他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這位兄弟好眼光這可不就是嘛！你看這料子這顏色，跟電影裡華仔穿的那件是不是一個感覺？
咱們這叫『追夢人』同款，保證你穿上跟華仔一樣有型！」
那小年輕被韓向前說得一愣一愣的，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褲子布料確實硬挺，顏色也夠深沉版型看著也和電影裡差不多，就是感覺糙了點。
他猶豫著：「看著是像但這料子也太硬了吧？能舒服？」
「舒服！怎麼不舒服！」韓向前立馬接過話頭拿起一條褲子猛地一抖，發出「嘩啦」一聲脆響，「兄弟，這叫『牛仔精神』！
就是要這種硬朗的感覺！
而且這料子結實啊，耐磨！
你買回去穿個幾年都不帶壞的！
你看現在外頭賣的那些褲子薄得跟紙糊似的，穿兩次就破了咱們這個絕對實在！」
他又壓低了聲音：「而且你看我們這價格才多少錢？你去供銷社或者百貨大樓看看，像樣的褲子哪個不得這個數？」
韓向前比了個手指頭，「我們這兒直接廠價，還送你一場電影看！圖的就是個人氣交個朋友！第一單生意再給你便宜兩塊錢！」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林建華也趕緊幫腔：「是啊是啊買了不吃虧，買了不上當穿著多精神！」
那小年輕被韓向前連哄帶勸加上旁邊林建華的吆喝，又看了看大屏幕上正放到精彩處的電影，一咬牙：「行！給我來一條！我試試！」
「好嘞！」韓向前手腳麻利地收錢遞過褲子。
這第一單生意仿似打開了水龍頭。
有人帶頭旁邊圍觀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剛才還在猶豫的幾個人也擠了上來。
「欸，真買了多少錢？」
「這褲子看著還行啊挺厚實的。」
「給我也來一條！」
「我要那條腰圍大點的！」
攤位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韓向前、林建華還有那幾個幫忙的工人頓時忙得腳不沾地。
收錢、找零、拿褲子還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顏色會不會掉啊？」
「有沒有別的顏色？」
「能便宜點不？」
韓向前一邊忙活一邊扯著嗓子喊：「保證質量絕對耐穿！就這一個色經典款！價格最低了，不講價圖個熱鬧！」
電影還在放，但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經從屏幕轉移到了這個小小的攤位上。
買到褲子的人有的直接就往身上套，硬挺的牛仔褲穿在身上確實顯得人精神不少，引得旁邊沒買到的人更加眼熱。
人群越聚越多，桌子上堆著的牛仔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遠處的秦國華和閆懷禮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冷冷清清，怎麼一轉眼就跟搶購一樣？那硬邦邦的勞保布做的褲子，竟然真的這麼受歡迎？
秦國華激動得臉都紅了，搓著手來回踱步：「賣出去了！真賣出去了！我的天……」
閆懷禮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看著韓向前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仿似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電影還沒放完，桌子上的牛仔褲已經一條不剩。
「沒了！各位！今天的褲子都賣完了！」韓向前抹了把汗，衝著還圍在攤位前的人群喊道，「明天！明天晚上還有！大傢伙兒明天早點來！」
人群這才意猶未盡地慢慢散去，不少人還在討論著剛才搶購的「盛況」和那看著確實挺時髦的牛仔褲。
林建華癱坐在凳子上，累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嘿嘿傻笑，手裡攥著一大把零錢。
秦國華和閆懷禮快步走了過來，秦國華一把抓住韓向前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向前！都……都賣完了？」
韓向前咧嘴一笑，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桌面：「一條不剩！」
僅僅一個晚上，幾百條用積壓勞保布趕製出來的牛仔褲，銷售一空！這速度，這熱度，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秦國華看著韓向前，嘴巴張了張，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韓向前看著廣場上逐漸散去的人群，還有遠處行政樓亮著燈的廠長辦公室，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清庫存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施展拳腳的時候。
他需要更多的款式，更好的設計，還有……更專業的人。
恰在這時，閆懷禮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對了，向前，跟你說個事兒，廠長家那丫頭，劉靜，聽說學服裝設計剛畢業，這兩天就該回廠里來了……」
布料的事，我讓倉庫這邊配合你！
但是向前，十天時間，廠長那邊盯著呢，你可千萬別掉鏈子！」
秦國華鄭重地叮囑。
「放心！」
接下來的幾天，韓向前仿似上了發條。
他一頭扎進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小縫紉車間，親自畫圖紙，講解工藝，手把手地教那些平均年齡超過四十歲的縫紉工阿姨們怎麼裁剪、縫製這種從未接觸過的「牛仔褲」。
一開始，阿姨們也是滿腹狐疑，對著那硬邦邦的藍色勞保布和韓向前畫出來的奇怪圖紙，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玩意兒真能穿？真能賣出去？
「小韓啊，這褲腿也太肥了吧？」
「這料子硬得跟板兒似的，穿著能舒服？」
「前面這幾個小兜兜幹啥用的？」
面對各種疑問，韓向前耐心解釋，甚至親自穿上第一條趕製出來的樣品褲，在車間裡走來走去展示效果。
別說，那硬挺的布料穿在韓向前身上，配上他年輕人挺拔的身材，還真有幾分後世牛仔褲的粗獷味道。
與此同時，秦國華也跑前跑後，搞定了文化宮的倍投電視和錄像機，還真弄來了《天若有情》的錄像帶。
消息很快在廠區傳開，聽說廠門口廣場晚上要免費放劉德華的電影，整個廠區都轟動了，尤其是年輕工人，個個翹首以盼。
夜幕降臨，廠區大廣場上早早擠滿了人。
臨時搭起的白色幕布前，倍投電視調試著畫面，音響里放著當時流行的粵語歌曲。
廣場一側，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剛從車間運出來的深藍色牛仔褲，旁邊立著一塊手寫的硬紙板招牌，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天若有情同款牛仔褲，經濟實惠，潮流選擇！」
韓向前和林建華，還有幾個主動來幫忙的年輕工人站在桌子後面，心裡都有些打鼓。
電影開始了巨大的屏幕上出現了劉德華騎著摩托車，載著吳倩蓮在公路上飛馳的經典畫面，伴隨著那首熟悉的《追夢人》旋律，廣場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電影吸引賣褲子的攤位前冷冷清清。
秦國華站在不遠處手心全是汗，旁邊的閆懷禮也是一臉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影情節逐漸推向高潮，可牛仔褲還是一條沒賣出去。
難道真的搞砸了？韓向前心裡也開始犯嘀咕，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時髦花襯衫的小年輕擠出人群，徑直走到攤位前拿起一條牛仔褲翻看著，有些不確定地問：「這
真是電影裡華仔穿的那種？」
韓向前心頭一跳機會來了！
他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這位兄弟好眼光這可不就是嘛！你看這料子這顏色，跟電影裡華仔穿的那件是不是一個感覺？
咱們這叫『追夢人』同款，保證你穿上跟華仔一樣有型！」
那小年輕被韓向前說得一愣一愣的，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褲子布料確實硬挺，顏色也夠深沉版型看著也和電影裡差不多，就是感覺糙了點。
他猶豫著：「看著是像但這料子也太硬了吧？能舒服？」
「舒服！怎麼不舒服！」韓向前立馬接過話頭拿起一條褲子猛地一抖，發出「嘩啦」一聲脆響，「兄弟，這叫『牛仔精神』！
就是要這種硬朗的感覺！
而且這料子結實啊，耐磨！
你買回去穿個幾年都不帶壞的！
你看現在外頭賣的那些褲子薄得跟紙糊似的，穿兩次就破了咱們這個絕對實在！」
他又壓低了聲音：「而且你看我們這價格才多少錢？你去供銷社或者百貨大樓看看，像樣的褲子哪個不得這個數？」
韓向前比了個手指頭，「我們這兒直接廠價，還送你一場電影看！圖的就是個人氣交個朋友！第一單生意再給你便宜兩塊錢！」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林建華也趕緊幫腔：「是啊是啊買了不吃虧，買了不上當穿著多精神！」
那小年輕被韓向前連哄帶勸加上旁邊林建華的吆喝，又看了看大屏幕上正放到精彩處的電影，一咬牙：「行！給我來一條！我試試！」
「好嘞！」韓向前手腳麻利地收錢遞過褲子。
這第一單生意仿似打開了水龍頭。
有人帶頭旁邊圍觀的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剛才還在猶豫的幾個人也擠了上來。
「欸，真買了多少錢？」
「這褲子看著還行啊挺厚實的。」
「給我也來一條！」
「我要那條腰圍大點的！」
攤位前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韓向前、林建華還有那幾個幫忙的工人頓時忙得腳不沾地。
收錢、找零、拿褲子還要應付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顏色會不會掉啊？」
「有沒有別的顏色？」
「能便宜點不？」
韓向前一邊忙活一邊扯著嗓子喊：「保證質量絕對耐穿！就這一個色經典款！價格最低了，不講價圖個熱鬧！」
電影還在放，但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經從屏幕轉移到了這個小小的攤位上。
買到褲子的人有的直接就往身上套，硬挺的牛仔褲穿在身上確實顯得人精神不少，引得旁邊沒買到的人更加眼熱。
人群越聚越多，桌子上堆著的牛仔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不遠處的秦國華和閆懷禮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冷冷清清，怎麼一轉眼就跟搶購一樣？那硬邦邦的勞保布做的褲子，竟然真的這麼受歡迎？
秦國華激動得臉都紅了，搓著手來回踱步：「賣出去了！真賣出去了！我的天……」
閆懷禮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看著韓向前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仿似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電影還沒放完，桌子上的牛仔褲已經一條不剩。
「沒了！各位！今天的褲子都賣完了！」韓向前抹了把汗，衝著還圍在攤位前的人群喊道，「明天！明天晚上還有！大傢伙兒明天早點來！」
人群這才意猶未盡地慢慢散去，不少人還在討論著剛才搶購的「盛況」和那看著確實挺時髦的牛仔褲。
林建華癱坐在凳子上，累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嘿嘿傻笑，手裡攥著一大把零錢。
秦國華和閆懷禮快步走了過來，秦國華一把抓住韓向前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向前！都……都賣完了？」
韓向前咧嘴一笑，拍了拍空空如也的桌面：「一條不剩！」
僅僅一個晚上，幾百條用積壓勞保布趕製出來的牛仔褲，銷售一空！這速度，這熱度，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秦國華看著韓向前，嘴巴張了張，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韓向前看著廣場上逐漸散去的人群，還有遠處行政樓亮著燈的廠長辦公室，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清庫存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真正施展拳腳的時候。
他需要更多的款式，更好的設計，還有……更專業的人。
恰在這時，閆懷禮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對了，向前，跟你說個事兒，廠長家那丫頭，劉靜，聽說學服裝設計剛畢業，這兩天就該回廠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