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棒打鴛鴦
看著她氣沖沖離去的背影，車間裡的工人們才敢小聲議論起來。
「這廠長閨女脾氣可真不小。」
「留學回來的就是不一樣瞧不起咱們做的東西。」
「小韓懟得好！她懂啥呀咱們現在就指望這褲子發工資呢！」
韓向前卻沒在意這些議論，他看著劉靜消失的方向，嘴角反而勾起玩味的笑。
有衝突才好有競爭才有動力。
他倒要看看這位科班出身的設計系高材生，能拿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設計來。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他的模特隊。
他剛走到車間門口準備去找林建華商量選人的事，就看到幾個穿著邋遢，流里流氣的青年正堵在門口為首的一個，赫然便是幾天前被他「棒打鴛鴦」的那個馮思雨的新男朋友——王長貴！
王長貴臉上帶著淤青眼神不善地盯著韓向前，身後幾個小混混也是摩拳擦掌來意不善。
王長貴歪著脖子，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菸捲，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上下掃視著韓向前，嘴角撇著，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
他旁邊的幾個小青年也跟著嘿嘿壞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呦，這不是韓大能人嗎？」王長貴把菸捲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手指間，吊兒郎當地說，「聽說你現在發達了？靠賣幾條破褲子，就把我們家思雨給甩了？行啊你，韓向前，翅膀硬了是吧？」
他故意把「我們家思雨」幾個字咬得很重，臉上帶著挑釁。
車間門口的工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遠遠地看著，沒人敢上前。
王長貴在廠區附近也是個出了名的混混，他爹雖然號稱萬元戶，但他本人卻是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韓向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好似沒看見他們一樣，側身就想從旁邊擠過去。
「欸！跟你說話呢，聾了？」一個小混混伸手就去攔韓向前。
韓向前腳步一頓，終於正眼看向王長貴，臉上沒什麼表情：「有事說事，沒事別擋道，我忙著呢。」
「忙？忙著發財，忙著勾搭新姘頭？」王長貴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韓向前臉上，一股劣質菸酒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告訴你韓向前，思雨說了，她後悔了！她看明白了，你小子現在是抖起來了，比我這個敗家子強！她想跟你重歸於好！」
這話一出，不光是韓向前，連周圍看熱鬧的工人都愣住了。
馮思雨後悔了？想回來找韓向前？
韓向前心裡冷笑一聲。馮思雨什麼德行他上輩子就看透了。
現在看自己這邊有點起色，王長貴又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就想吃回頭草？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她後悔關我屁事？」韓向前語氣平淡，「我跟她早就沒關係了。你要是替她傳話，話傳到了，你可以滾了。」
「滾？」王長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提高了聲音，「韓向前，你他媽是不是給臉不要臉？
思雨什麼條件？廠花！她願意回頭找你，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了！你還敢讓她滾？」
他身後的幾個小混混也跟著起鬨：「就是！給臉不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韓向前皺了皺眉，他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王長貴，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讓開？可以啊！」王長貴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他指了指韓向前的腿，「要麼，你跪下給思雨道個歉，承認你當初瞎了眼。
要麼，你把你賣褲子掙的錢，分我一半，就當是給思雨的精神損失費！」
他圖窮匕見了，原來是衝著錢來的。估計是手頭又緊了，或者是賭輸了，想來敲一筆。
韓向前氣笑了：「你腦子讓驢踢了？想要錢，自己掙去。」
「掙？老子掙錢的法子多著呢！」王長貴惡狠狠地說，「韓向前，我知道你現在在廠里搞得挺紅火，還想搞什麼模特隊是吧？
我告訴你，你最好識相點！不然，我不光讓你這模特隊搞不成，你那些破褲子，也別想再賣出去一條！」
這話讓韓向前眼神微微一凝。王長貴這種地痞流氓，單打獨鬥或者敲詐勒索他在行，但要說能阻止廠里的生產和銷售，他還沒那麼大能量。除非……
「你什麼意思？」韓向前問。
「什麼意思？」王長貴得意地笑了起來，他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個小混混從兜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東西——是一把剪刀！
「也沒什麼意思，」王長貴用手指彈了彈那把剪刀，「就是聽說你們倉庫里還有不少布料，要是哪天不小心著了火，或者被人剪爛了……
嘖嘖，你說你那模特隊，還有衣服穿嗎？你那牛仔褲，還做得出來嗎？」
赤裸裸的威脅！而且是直接針對他現在最核心的業務！
周圍的工人聽到這話，都倒吸一口涼氣，這王長貴也太無法無天了！
韓向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可以不在乎王長貴對他人身的威脅，但動他的生意，就是觸碰他的底線！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卻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王長貴身後傳來。
「長貴！你別這樣！向前，你快走！」
馮思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後面，她臉上掛著淚痕，眼神慌亂地看著對峙的兩人，一手還死死拽著王長貴的胳膊，似乎想阻止他。
她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更加詭異和緊張。
王長貴看到馮思雨，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神色，一把甩開馮思雨的手：「看見沒？思雨還是心疼你的！韓向前，最後問你一次，錢，給不給？歉，道不道？」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韓向前，那把剪刀在另一個小混混手裡晃動著，寒光閃閃。
韓向前看著馮思雨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又看了看王長貴囂張的嘴臉，沒說話，只是緩緩地，開始捲起了自己的袖子。
韓向前這動作一出來，空氣仿似都凝固了。
王長貴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橫肉一抖，獰笑起來：「嘿，還敢動手？兄弟們，給我上！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這廠長閨女脾氣可真不小。」
「留學回來的就是不一樣瞧不起咱們做的東西。」
「小韓懟得好！她懂啥呀咱們現在就指望這褲子發工資呢！」
韓向前卻沒在意這些議論，他看著劉靜消失的方向，嘴角反而勾起玩味的笑。
有衝突才好有競爭才有動力。
他倒要看看這位科班出身的設計系高材生，能拿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設計來。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他的模特隊。
他剛走到車間門口準備去找林建華商量選人的事，就看到幾個穿著邋遢，流里流氣的青年正堵在門口為首的一個，赫然便是幾天前被他「棒打鴛鴦」的那個馮思雨的新男朋友——王長貴！
王長貴臉上帶著淤青眼神不善地盯著韓向前，身後幾個小混混也是摩拳擦掌來意不善。
王長貴歪著脖子，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菸捲，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上下掃視著韓向前，嘴角撇著，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
他旁邊的幾個小青年也跟著嘿嘿壞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呦，這不是韓大能人嗎？」王長貴把菸捲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手指間，吊兒郎當地說，「聽說你現在發達了？靠賣幾條破褲子，就把我們家思雨給甩了？行啊你，韓向前，翅膀硬了是吧？」
他故意把「我們家思雨」幾個字咬得很重，臉上帶著挑釁。
車間門口的工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遠遠地看著，沒人敢上前。
王長貴在廠區附近也是個出了名的混混，他爹雖然號稱萬元戶，但他本人卻是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韓向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好似沒看見他們一樣，側身就想從旁邊擠過去。
「欸！跟你說話呢，聾了？」一個小混混伸手就去攔韓向前。
韓向前腳步一頓，終於正眼看向王長貴，臉上沒什麼表情：「有事說事，沒事別擋道，我忙著呢。」
「忙？忙著發財，忙著勾搭新姘頭？」王長貴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韓向前臉上，一股劣質菸酒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告訴你韓向前，思雨說了，她後悔了！她看明白了，你小子現在是抖起來了，比我這個敗家子強！她想跟你重歸於好！」
這話一出，不光是韓向前，連周圍看熱鬧的工人都愣住了。
馮思雨後悔了？想回來找韓向前？
韓向前心裡冷笑一聲。馮思雨什麼德行他上輩子就看透了。
現在看自己這邊有點起色，王長貴又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就想吃回頭草？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她後悔關我屁事？」韓向前語氣平淡，「我跟她早就沒關係了。你要是替她傳話，話傳到了，你可以滾了。」
「滾？」王長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提高了聲音，「韓向前，你他媽是不是給臉不要臉？
思雨什麼條件？廠花！她願意回頭找你，那是你祖墳冒青煙了！你還敢讓她滾？」
他身後的幾個小混混也跟著起鬨：「就是！給臉不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韓向前皺了皺眉，他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王長貴，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讓開？可以啊！」王長貴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他指了指韓向前的腿，「要麼，你跪下給思雨道個歉，承認你當初瞎了眼。
要麼，你把你賣褲子掙的錢，分我一半，就當是給思雨的精神損失費！」
他圖窮匕見了，原來是衝著錢來的。估計是手頭又緊了，或者是賭輸了，想來敲一筆。
韓向前氣笑了：「你腦子讓驢踢了？想要錢，自己掙去。」
「掙？老子掙錢的法子多著呢！」王長貴惡狠狠地說，「韓向前，我知道你現在在廠里搞得挺紅火，還想搞什麼模特隊是吧？
我告訴你，你最好識相點！不然，我不光讓你這模特隊搞不成，你那些破褲子，也別想再賣出去一條！」
這話讓韓向前眼神微微一凝。王長貴這種地痞流氓，單打獨鬥或者敲詐勒索他在行，但要說能阻止廠里的生產和銷售，他還沒那麼大能量。除非……
「你什麼意思？」韓向前問。
「什麼意思？」王長貴得意地笑了起來，他朝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個小混混從兜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東西——是一把剪刀！
「也沒什麼意思，」王長貴用手指彈了彈那把剪刀，「就是聽說你們倉庫里還有不少布料，要是哪天不小心著了火，或者被人剪爛了……
嘖嘖，你說你那模特隊，還有衣服穿嗎？你那牛仔褲，還做得出來嗎？」
赤裸裸的威脅！而且是直接針對他現在最核心的業務！
周圍的工人聽到這話，都倒吸一口涼氣，這王長貴也太無法無天了！
韓向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可以不在乎王長貴對他人身的威脅，但動他的生意，就是觸碰他的底線！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卻帶著哭腔的聲音從王長貴身後傳來。
「長貴！你別這樣！向前，你快走！」
馮思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人群後面，她臉上掛著淚痕，眼神慌亂地看著對峙的兩人，一手還死死拽著王長貴的胳膊，似乎想阻止他。
她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更加詭異和緊張。
王長貴看到馮思雨，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神色，一把甩開馮思雨的手：「看見沒？思雨還是心疼你的！韓向前，最後問你一次，錢，給不給？歉，道不道？」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韓向前，那把剪刀在另一個小混混手裡晃動著，寒光閃閃。
韓向前看著馮思雨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又看了看王長貴囂張的嘴臉，沒說話，只是緩緩地，開始捲起了自己的袖子。
韓向前這動作一出來，空氣仿似都凝固了。
王長貴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橫肉一抖，獰笑起來：「嘿，還敢動手？兄弟們，給我上！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