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必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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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不必行此大禮

  這些文字也很快消失了,不過是在斯內普開始在上面寫字後才消失的。

  「你好,湯姆。你是誰?為什麼能夠和我進行交流?」他沒有回答湯姆的問題,而是裝作好奇地問道。

  納西莎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等著里德爾的回答。

  「不是,這並不是真正的交流。」里德爾在日記本上完美地回應道,「我只是一段記憶,一段寫在日記本里的回憶,和掛在牆上的肖像沒什麼不同。」

  斯內普沒有再在紙上寫字。他看向納西莎,她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目不轉晴地看著里德爾的字跡在日記本上慢慢淡去。

  隨後,她看向他,用嘴唇無聲地詢問道:「湯姆·里德爾就是黑魔王嗎?」

  「是的,」斯內普點點頭,輕聲說道,「稍等我一下。」

  他把日記本合上,收進長袍,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把里德爾和黑魔王名字之間的巧妙聯繫寫在了上面,並展示給納西莎看。

  「明白了吧?」斯內普問。

  「我明白了。」納西莎喃喃說道,眼晴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裡面混雜著恐懼、震驚和一絲奇怪的興奮,「我們會保密的。」

  「我就喜歡你這點。」斯內普真誠地說,同時揮動魔杖,嘴裡念念有詞,讓魔杖頭上射出一道藍色風鈴草般的火焰。

  羊皮紙在火焰中燃燒殆盡。

  隨著斯內普的一句「消失不見」,連灰燼也化為了虛無。

  「喂,」這時,一旁的盧修斯忍不住小聲說道,銀灰色眼睛裡帶著困惑和焦躁,「你們在說什麼呢?」

  「不關你的事,盧修斯。」斯內普說,「你記得聽納西莎的話就行,她會決定應該告訴你什麼。」

  盧修斯不滿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出於對斯內普手裡魔杖的尊重,他立即安靜了下來。

  「這位先生,」他最終妥協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勉強的禮貌,「既然你已經拿到了這個筆記本,是否可以和平地離開了呢?如果你還有什麼需求,也請你提出吧。」

  「感謝你們的配合,沒什麼了,我想。」斯內普說著,把他們的魔杖放在書桌上,並解開了納西莎身上的繩索。

  「晚安,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他一隻手用魔杖指著兩人,另一隻手則伸進口袋,掏出包裹著門鑰匙的羊皮紙,「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

  「等等,先生。」在他打開羊皮紙前,納西莎叫住了他,「你通過正常的途徑離開馬爾福莊園會更好些,像你過來時那樣。」

  斯內普停下了拆開羊皮紙的動作,把它重新放進口袋,點點頭:「好啊,那還要麻煩兩位略作配合了。」

  自然地將桌上的兩根魔杖收進了袍子裡後,斯內普解開了盧修斯身上的束縛「過來,」他說,「和我一起出去。」

  斯內普當著他們的面,把魔杖藏在衣袖裡,讓納西莎挽著自己的手,並用魔杖指著她。

  「盧修斯,你走前面。」他說。

  接著,在牆壁上馬爾福祖先肖像的注視下,他們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宅邸。

  「您不用憂慮,」納西莎在客廳里說道,「盧修斯和我會去家養小精靈重新安置辦公室,申請一個更好、更聽話的小精靈。」

  她又把聲音壓得極低,對斯內普說道:「我會在稍後立即與阿布拉克薩斯取得聯繫,從他那裡得知多比的事情。」

  「很好。」斯內普讚許地說。

  離開馬爾福莊園後,斯內普站在鍛鐵大門外,對他們說:「不用送了,你們在這裡等著吧,一會兒我會把你們的魔杖放在地上。」

  他順著鄉間小徑向著遠處走去,以走出反幻影顯形咒的範圍。

  不料,納西莎低聲和盧修斯說了什麼,然後向著斯內普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還有什麼事嗎?」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斯內普轉身問道。

  「西弗勒斯,」納西莎壓低聲音,不安地問道,「你說的關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面臨的致命的危險,是真的嗎?」

  「當然,」斯內普說,「我不至於在這件事上騙你們。」

  「具體是?」納西莎繼續追問。

  「黑魔法防禦術課教職,」斯內普解釋道,「黑魔王在上面施加了詛咒,從沒人能在這個職位上平安地任教一年以上。」


  「這件事我們都有所耳聞,」納西莎說,「但是,盧修斯告訴我,他是在黑魔王的首肯下,建議阿布拉克薩斯去霍格沃茨的。」

  「你以為食死徒們是黑魔王的朋友還是可有可無的僕人?」斯內普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他知道納西莎比盧修斯更清醒,更能看清黑魔王的本質。

  在片刻沉默後,納西莎的眼中閃過一絲認同,緩緩說道:「僕人。」

  「西弗勒斯,」她繼續說,「阿布拉克薩斯的任職也獲得了部里的認可。」

  「好吧,」斯內普搖了搖頭,「你們這幫玩政治的,真是———」

  「對了,」他直接轉變了話題,「你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也成為了食死徒,你知道嗎?」

  「什麼?」納西莎的聲音尖銳起來,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雷古是食死徒?」

  斯內普憐憫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納西莎的臉色本就白得驚人。此刻,她的皮膚在夜色中甚至仿佛蒼白地泛著冷光,一頭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使她看上去像一個溺水而死的人。

  「他還沒成年。」納西莎胸脯劇烈地起伏著,用低沉的、惡狠狠的聲音說,

  語氣里透著明顯的憤怒,「盧修斯從來沒告訴過我這個。布萊克家有貝拉還不夠嗎?」

  斯內普聳了聳肩:「黑魔王顯然不這麼認為。」

  雖然從克利切的故事裡,他知道雷古勒斯完完全全是帶著自豪與快樂,自願地加入黑魔王的隊伍,但他何必將此告訴納西莎呢?讓她保持對黑魔王的憤怒更符合他的計劃。

  看著納西莎那雙蘊著恨意的藍眼晴,斯內普明白了為什麼在最後一戰中,納西莎會毅然選擇欺騙湯姆。

  站在她的角度,即使拋開小天狼星這個「家族叛徒」不言,黑魔王也是實實在在地害死了她的親弟弟,讓自己的丈夫蹲大牢,並且自己最愛的兒子還因為丈夫的失誤而被接二連三地安排在眾人看來不可能完成的必死任務。

  況且,以她的智慧,她不難想到,憑看自己保全了哈利的生命,馬爾福家所有的過錯都可以一筆帶過。

  「我會去找雷古,找機會看看他的手臂。」納西莎的話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的怒火依然在燃燒。

  「好,」他說,「這樣你就會發現我沒有騙你。」

  「我不認為你會騙我,西弗勒斯。」納西莎說,「我只是想去確認下。此外,我也給你一個提醒,貝拉特里克斯一直想要找你,你留在她臉上的傷痕有些不太美觀。」

  「唉,」斯內普嘆了口氣,用一種誇張的憂鬱語氣說道,「我總是容易在女孩子們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不管是在身體上,還是在靈魂上。」

  「你怎麼會說出這麼奇怪的話?」納西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說真的,」斯內普的語氣變得嚴肅,「你最好勸她別來找我,我可不保證下次只有那麼一道淺淺的傷痕。她那次可以想殺死你的另一個姐姐和她的家人呢,其中甚至還包括一個四歲的小姑娘。」

  「我會的,」納西莎說,「再見,西弗勒斯,保持聯繫。」

  「保持聯繫。」斯內普說著,後退了幾步,把盧修斯和納西莎的魔杖放在地上,起身說道,「好好保管自己的魔杖,不要隨便把它們交給別人,尤其是黑魔王。」

  留下這句奇怪的勸告後,斯內普消失在夜色中。

  霍格沃茨學校門口是兩扇比馬爾福莊園還要氣派得多的鍛鐵大門,門兩側有石柱,柱子頂上是帶翅膀的野豬雕塑。

  此刻,他的心裡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此行他不僅成功獲取了能夠吸取靈魂的魂器日記本,還意外地獲得了一個潛在的盟友一一納西莎·馬爾福,這個聰明且以親人為重的女人或許真能成為對抗伏地魔的重要力量。

  正在斯內普舉起魔杖,準備打開大門時,一個鉤子便在他肚臍眼後面以無法抵擋的勢頭猛地向前一鉤,他便雙腳離地,飛起來了。他腳下的泥土地和面前的大門都消失了。

  「糟糕,」在旋轉的色彩和呼呼的風聲中,斯內普才想起他脖子上一直戴著一個門鑰匙,「凌晨已到,就這幾步路了,何必呢——」

  不到半秒鐘後,他的雙腳重重地撞到地板上,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斯內普抬起頭來,鄧布利多仍然坐在他的辦公桌後。

  「起來吧,西弗勒斯,不必行此大禮。」校長溫和地說,「任務完成得如何?」


  「呸,」斯內普嘧了一口,站起身,從長袍中掏出那本黑色日記本,「比預期的更順利,教授。」

  他走到鄧布利多的桌前,把日記本遞給他:「您先不要在上面寫東西,教授,讓我負責和湯姆好好談談。」

  鄧布利多接過日記本,仔細端詳著它,同樣在扉頁上看到了湯姆的名字。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名字,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在確認內頁沒有任何文字後,他把筆記本翻到封底,看見上面印著倫敦沃克斯霍爾路一家報刊店的名字。

  「溫斯坦利圖書文具店,」校長輕聲念出了日記本的出處,「有趣,這不就是普威特家隔壁嗎?」

  「什麼?」斯內普好奇地繞到桌後,低頭看著封底上的文字,「啊,真巧,

  看來這是湯姆在接觸魔法之前購買的日記本,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注意到過普威特家的與眾不同。」

  「我想他不會在意麻瓜街道上的建築。」鄧布利多搖搖頭,慢慢地問,「接下來你準備怎麼使用它?」

  「哦,這可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斯內普轉到校長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日記本,把它塞進了小包,收進懷裡,然後才繼續說道,「我還沒想好,教授。」

  他豎起三根修長的手指:「但是,目前我有三個思路。

  「第一個思路,通過威脅摧毀日記本里湯姆的靈魂碎片,以脅迫他幫我吸收納吉尼的靈魂,並保持她的生命。

  第二個思路,通過欺騙的手段,讓他幫我實現前述目的。

  「第三個思路,則是與湯姆的分魂達成合作,實現互利共贏。」

  「合作?」鄧布利多問道。

  「是的,」斯內普說,「分裂靈魂會削弱本體穩定性,這本日記里的湯姆,

  似乎具備獨立的自主意識。我想,他或許不會介意提升一下自己的地位。」

  「你確定要和湯姆達成合作?」鄧布利多眉頭緊鎖「當然一一」斯內普說,「不了,我怕被他給騙了。我們的合作註定會是相互欺騙。

  「接下來,我會想辦法獲得摧毀魂器的能力,以及在極端情況下保存納吉尼生命的方法。」

  「謹慎行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似乎鬆了口氣,「不過,你是否考慮把日記本交給我保管,那樣或許會更安全?」

  「這是我找來的,教授。而且,之前的拉文克勞的冠冕也是我找到的。」斯內普深深地嘆了口氣,「教授,其實,我對您是有一些失望的。

  「當初把冠冕交給您,我是希望您能夠拼一把,快速找到突破口。霍格沃茨校長、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與威森加摩首席巫師這個層級,不是把本職工作做好就可以的。

  「您需要有體系化思考的能力。您做的事情,它的價值點在哪裡?為什麼是您來做,其他人不能做嗎?我覺得您是時候做出一點改變了——」

  「停!」鄧布利多喝止了斯內普的精神污染,抬起手揉了揉額頭,「你再不閉嘴,我會讓你明白我為什麼能有那麼長一串頭銜。」

  「好的,教授。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斯內普愉快地說,「既然您的工作不夠飽和,那我把保存納吉尼生命這一重要課題交給您吧,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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