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比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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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你比它更重要

  橡木門打開時,鄧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夕陽的餘暉照著桌上那些不停旋轉的銀色儀器。

  「西弗勒斯,」他抬起頭,溫和地說,「我已經和一些老朋友取得了聯繫,

  其中也有認識納吉尼的人。我們正在一起想辦法。」

  「認識納吉尼的人?」斯內普問道,儘管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是誰?」

  「尼可·勒梅。」鄧布利多說,「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是的,」斯內普說,果然是那個魔法石的擁有者,「教授,我此行前來是希望您能幫我製作一個門鑰匙,能夠回到霍格沃茨的門鑰匙。」

  「你要拿它做什麼?」鄧布利多問道。

  「從馬爾福莊園回來,以防萬一。」斯內普直截了當地說。他並不擔心泄密,雖然馬爾福家族歷史悠久,但他們中沒有出過霍格沃茨的校長,「據您所知,馬爾福莊園現在是食死徒的據點嗎,教授?」

  「據我所知,馬爾福莊園目前並非食死徒的據點。」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緩緩說道,「但這並不意味著那裡沒有危險。你是想去獲取多比說的那件『會說話的可怕東西」嗎?」

  斯內普點了點頭。

  「你認為直接闖入一個純血家族的宅邸是個好主意?」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中帶看明顯的懷疑。

  「我有把握,」斯內普堅定地說,「我只是需要安穩的一個退路。」

  「這違反門鑰匙辦公室的規定,你知道的。」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更關鍵的是,雖然我也想知道那件物品是什麼,但我以為,你比它更重要。」

  斯內普感到一陣異樣的觸動。「我很感動,教授。」他乾巴巴地說道,掩飾著聲音中的波動,「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魔法部的規定了,教授?」

  鄧布利多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他沉思片刻,站起身,走向一個儲物櫃。

  「它會在午夜十二點時準時觸發,把你帶回這裡。」鄧布利多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個銀質的掛墜,用魔杖指著它,念道,「門托斯。」

  待掛墜的光芒和顫動停下後,他把它遞給了斯內普。

  「貼身戴著,」他強調地說,「注意安全。」

  斯內普點點頭,把掛墜系在了脖子上。但他沒有滿足於此,

  「教授,」斯內普說,「我記得門鑰匙有兩種,一種會在特定的時間將觸碰到它的人傳送到目的地,就像這個一樣,

  「但還有一種,則會在有人接觸的時候立即傳送。您要不再給我做一個接觸傳送的?這樣我還可以選擇主動回來。」

  「不要太過分,西弗勒斯。一個非法門鑰匙已經夠糟了。」鄧布利多的表情介於惱怒和好笑之間,但還是又一次轉身走向柜子,「你這是在慫願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知法犯法。」

  「別這麼嚴肅嘛,」斯內普笑嘻嘻地說,「笑一笑就過去了。有些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教授。」

  「給你,」鄧布利對一個勳章同樣施了魔法,然後用羊皮紙仔細包裹起來,「需要的時候撕開羊皮紙。」

  「謝謝您,我親愛的教授。」斯內普滿意地將門鑰匙收好。

  「現在,你打算怎麼闖入馬爾福莊園呢?」鄧布利多回到桌子後坐下,問道「需要幫忙嗎?」

  「我想不用,」斯內普從懷中掏出一個盛著黑色液體的水晶瓶,「我有辦法進去一一複方湯劑。」

  「你從哪兒弄來的材料?」鄧布利多挑眉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一大鍋,」斯內普輕描淡寫地說,「向他借一點不算什麼。」

  「借?」鄧布利多的語氣充滿懷疑。

  「他沒注意到的那部分。」斯內普承認道,「我想他不會介意的。」

  「行吧,」鄧布利多搖搖頭,似乎決定不再追問這個明顯違法校規的行為,

  「你打算變成誰?」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除了他還能是誰?」斯內普說,「那晚的決鬥俱樂部後,我收集了一些馬爾福教授身上的東西。」

  「蝙蝠精咒?」鄧布利多突然笑了起來,眼中帶著敬意地看向斯內普,「鼻屎?」

  「頭髮!」斯內普生氣地重複道,「他掉落的頭髮!」


  「好的,好的,」鄧布利多安撫道,「我想你應該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犧牲。」

  接著,斯內普從包里抽出一套華麗的銀綠色巫師袍和配套的鞋子,然後看向鄧布利多:「勞駕迴避一下,教授。下面是付費觀看內容。」

  「這是我的辦公室。」鄧布利多撇撇嘴說道,「而且,」他指了指牆上的肖像,「他們也在看著。」

  「那我只能自己出去了,」斯內普抱起衣物,走向門口,在關門時,他回頭補充道,「我可不想當著老男人的面換衣服。」

  門外,斯內普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氣,將複方湯劑一飲而盡。液體滑過喉嚨時,他幾乎嘔吐一一那味道像煮得過熟的老菜幫混合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腥味。

  下一秒,劇痛襲來。他的五臟六腑開始翻騰,仿佛吞下了幾條活蛇。一種強烈灼燒感從胃部蔓延到全身,直達手指和腳尖。

  接著是可怕的熔化感,仿佛他渾身的皮膚像滾熱的蠟一樣泛起氣泡。

  斯內普匍匐在地,喘息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像烤熱的蠟一樣開始蠕動、變形,皮膚爬上皺紋,指甲變寬,指關節像螺栓一樣膨突出來。

  最難耐的是頭皮上的刺痛,他能感覺到頭髮在生長,淡金色的髮絲垂落到眼前。

  痛苦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一分鐘後,斯內普大口喘氣,牙咧嘴,顫抖著站起身,迅速脫去原先的長袍,換上馬爾福風格的衣物。他按照記憶調整著領口的綠寶石領針,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缺。

  斯內普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到陌生的皺紋和鬍鬚。當他推開門時,已經完全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模樣。

  「鄧布利多,」斯內普用阿布拉克薩斯慣用的那種高傲油膩的聲音說道,「我很遺憾地通知你,校董會決定撤銷你的校長職務。」

  他下巴微微抬起,邁著誇張的步伐走到鄧布利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校長,拿起桌上的一張羊皮紙,用魔杖輕點,將其變成一面鏡子。

  鏡中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充滿優越感的微笑。

  「起來吧,鄧布利多。」斯內普繼續扮演著角色,「這個位子應該屬於我了」

  「你的表現幾乎沒有破綻,」鄧布利多平靜地看著他,「我已經想把魔杖指著你的腦袋了。別浪費時間了,快去快回吧。」

  「焦急從來不是一名高貴的純血巫師應有的表現。」斯內普用懶洋洋的貴族腔調回應著校長,「對了,教授,學校大門的開啟方式—還是老樣子?」

  「像之前一樣。」鄧布利多的聲音非常嚴肅。他站起身,走到斯內普面前,「記住,不要殺害馬爾福家的任何人,西弗勒斯。」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他們在純血統圈子裡的地位舉足輕重,與各個家族有著廣泛的聯結。

  如果你傷害了他們一一」

  「我又不是黑魔王,」斯內普輕哼了一聲,「別說得我好像以殺人為樂似的司向校長告別後,斯內普一一現在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外表一一戴上兜帽、邁著大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前往學校的入口。

  幻影移形的擠壓感消失後,斯內普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鄉間小路上。

  幾年前,他曾經來過一次這裡,參加盧修斯的生日宴會。那次拜訪的體驗談不上好,作為一名靠著天賦收到邀請的混血巫師,他與盧修斯的其他朋友們顯得格格不入。

  遠處,鍛鐵大門和馬爾福莊園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醒目。莊園的華麗與規模令人驚嘆一一高聳的尖頂,精心修剪的花園,以及無處不在的奢華氣息。

  馬爾福家族從不掩飾他們的財富,就像孔雀從不掩飾尾羽。

  但他沒有立即前進。作為古老巫師家族的宅邸,這裡肯定布滿了防護咒語,

  尤其是入侵咒一一一種能夠探測到陌生人並觸發警報的魔咒,類似於麻瓜使用的防盜警報器。

  在原本的故事裡,斯拉格霍恩便在自己居住的麻瓜住宅附近使用這種咒語,

  並且察覺到了鄧布利多和哈利的拜訪。

  理論上,複方湯劑對一個人的模仿是從裡到外的,所以它應該能騙過這些防護,但理論並不總是與現實相符。

  「小巴蒂都能靠著這玩意兒都能騙過鄧布利多,」斯內普低聲自語,決定賭一把,「應該沒問題。」

  他挺直腰背,擺出阿布拉克薩斯的傲慢姿態,步伐變得緩慢而刻意。他走向鐵門,在上面輕輕拍了拍。


  所幸,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鍛鐵開始變形,抽象的卷花圖形扭曲成一張可怕的面孔。

  「說出來訪目的。」鍛鐵大門用回音鏗鏘的金屬聲音說道。

  「是我,」斯內普用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回答,「開門。」

  「啊,父親,您怎麼回來了。」金屬面孔露出驚訝的表情,聲音立刻變得恭敬。

  這聲稱呼真是讓人愉悅,斯內普忍不住想到。

  大門立刻無聲地打開,露出一條長長的車道。斯內普心中鬆了一口氣,但警惕絲毫未減。這只是第一道關卡,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他沿著碎石路前進,兩旁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樹籬。頭頂上,幾隻百孔雀優雅地滑翔而過,在暮色中如同白色的幽靈。

  還沒等他走到主建築前,盧修斯和納西莎·馬爾福便從室內走了出來,從寬闊的石階上快步走下,小跑到斯內普身邊。

  「父親,」盧修斯驚訝地喊道,「我們沒想到您今天會回來。」

  納西莎優雅地行了個禮,然後扶住斯內普的手臂:「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多比呢?」

  「別提了,」斯內普冷哼一聲,「進去再說。」

  客廳的寬敞與豪華令人目眩。水晶的枝形吊燈在天花板上閃爍,深紫色的牆壁上掛滿了馬爾福祖先的肖像。

  盡頭是一張長桌和華麗的大理石壁爐,壁爐上方是一面鍍金大鏡,鏡框上有精美的渦卷紋飾。斯內普在鏡中看到自己一一阿布拉克薩斯那張即使不說話也能令人感到傲氣的臉。

  「去書房。」斯內普不容置疑地說,阻止了盧修斯把他引向壁爐前的座椅。

  這還是他從多比那裡得到的信息一一馬爾福家有一間書房,多比的前主人們涉及密談時總會前往那裡。

  書房同樣奢華,黑檀木書架上擺滿燙金書籍,綠絲絨窗簾垂到地面。

  斯內普徑直走向主座坐下,盧修斯和納西莎交換了一個困惑的眼神,但還是順從地坐在他的對面。

  納西莎揮動魔杖召來茶具:「您要喝點茶嗎,父親?」

  「多比沒了。」斯內普斯內普擺擺手。他可不敢在這裡亂喝東西,即使不擔心被下毒,可他並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會用怎樣的習慣喝茶一一一小口或是一大口。任何細微的差別都可能暴露他的身份。

  「什麼意思?」盧修斯震驚地瞪大眼晴,手中的茶杯差點跌落,「多比死了?」納西莎握住了他的手背。

  「不,」斯內普裝出憤恨的樣子,「多比被一個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混血雜種給釋放了。更可恨的是,那個下賤的小精靈竟然拒絕與馬爾福家族重新簽訂契約!」

  「什麼?」盧修斯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我以為多比應該以在馬爾福家工作為榮的,這是多少家養小精靈夢以求的體面工作!」

  納西莎敏銳地看了他們「父子」一眼,但沒有說話。斯內普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什麼。

  「父親,」盧修斯突然說道,「斯內普那個雜種昨天居然還敢給我寫信,約我見面。」

  斯內普心裡感到一絲怒,我能這麼叫自己,但你盧修斯哪兒來的臉這麼稱呼我?但看在對方叫自己爸爸的份上,他還是願意保持表面的冷靜,便裝模作樣地回應道:「他約你做什麼?」

  「他在信里謊稱您在霍格沃茨有生命危險,讓我去三把掃帚和他見面,簡直荒謬。」盧修斯生氣地說,「雖然早就聽說不知為何他不願意加入我們,但再怎麼說,當初我和西茜在學校里那麼照顧他,誰會想到他竟然還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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