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劍榜第一名
吞下仙丹後。
若他未亡，那所謂『隕石金榜』的預言便毫無意義。
咦？
位列名劍榜第一的劍神？
竟是那個把陛下佩劍壓過一頭的幽冥劍持有者？
章邯聽到這話，突然愣了一下。
但隨即反應過來。
隨後，他拱手說道：「遵命，多謝陛下。」
實際上，他對『劍神』也頗感興趣。
究竟怎樣的人物，能在名劍榜上讓始皇陛下稍遜一籌。
正在他默默思索之際，耳邊傳來了始皇嬴政的疑惑之聲。
「章邯，為何還跪著？難道還有什麼別的事情？」
「啊？」
章邯不假思索地抬起頭。
仿佛想起了什麼，立刻點頭說道：「啟稟陛下，臣確實還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哦？什麼事？」
始皇嬴政問道。
章邯低聲答道：「臣返回咸陽時，聽聞街道都在談論秦瀾公子痛打趙高的事情。」
「據說，打得相當厲害。」
接下來，他詳細地將從街巷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陛下。
哈哈……
哈哈……
了解這一切後，始皇嬴政仰頭大笑。
「這才是瀾兒的性格，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魄力遠勝其他世子。」
「讓中車府令用貼身衣物擦地，也只有瀾兒想得出。」
簡短的話語。
足以看出他對秦瀾的喜愛與寵愛。
正是這件事，讓他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輕鬆了一些。
接著，始皇嬴政揮了揮手：「好了，章邯，你說的事情都講完了，不必再跪著了，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等著劍神到來吧。」
「多謝陛下。」
章邯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大殿，自覺地站在蓋聶身旁，向蓋聶點頭致意。
此刻，蓋聶得知趙高被揍，嘴角浮現得意的笑容。
顯然，他也感到十分解氣！
篤篤篤……
篤篤篤……
過了一會兒，殿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童音。
「兒臣胡亥，前來拜見父皇。」
014眾里尋他千百度，劍神卻在身旁而不知
循聲望去，一個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臉型呈倒三角形、留著黑色短髮向兩側披肩的少年。
正半蹲著朝始皇嬴政行禮。
他便是始皇嬴政的第十八子——胡亥。
令人驚訝的是，他的雙瞳顏色不同。
左瞳冰藍，右瞳琥珀金。
顯得既怪異又獨特。
嗯？
始皇嬴政見到胡亥先到黑龍殿，略有驚訝。
但他並未表露出來，只是招手示意，柔聲說道：「亥兒，你先找個座位坐下吧。」
「多謝父皇。」
胡亥禮貌的回應。
胡亥坐下後，始皇嬴政隨意問了一句。
「亥兒，今晚天象異常，你注意到沒有？」
胡亥回答道：「稟報父皇，此事震動天下，兒臣確實注意到了。
名劍榜的公布及獎勵，讓兒臣十分震驚。」
「那時，你還在家中？」
始皇嬴政繼續問道。
胡亥點頭道：「是的，父皇，天地異變，紅光映照天際，當時兒臣正在熟睡，直接被驚醒。」
「名劍榜公布之後，中車府令來我家，告知父皇要召見我，於是兒臣趕緊趕來。」
始皇嬴政聽後點點頭，不再說話。
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一口。
殊不知，在他喝茶時，茶杯遮住眼眸的一瞬間，眼眸閃過一道精光。
但很快恢復正常。
始皇嬴政與胡亥的對話。
表面上看很簡單，
但對於蓋聶和章邯而言，卻聽出了另一層深意。
特別是蓋聶，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記憶里，秦瀾的宅邸距離黑龍殿最近。
趙高負責傳信給各位世子，本該優先通知秦瀾，畢竟他是長兄。
但最後卻通知了最小的胡亥。
此刻，胡亥竟先到了黑龍殿，意味著趙高首先通知的是他。
始皇詢問的問題，實際上只有一個：胡亥是否在家接到了聖旨？
如果是的話，那就證明趙高先通知了胡亥，這與「尊卑有序」
的秦律相悖。
「看來趙高又要遭殃了。」
蓋聶心中暗喜，他對趙高早就看不順眼，現在看他出事，自然樂在其中。
身邊的章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見蓋聶幸災樂禍的表情，也不禁微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時間悄然流逝，半炷香之後，秦瀾來了。
看到胡亥比自己早到，秦瀾並沒有不滿，反而笑意盈盈，像獵人見到獵物一般。
隨後，秦瀾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恭喜父皇榮登名劍榜，得獲天級上品寶劍。」
「大秦必將在父皇的帶領下鑄就永恆輝煌。」
他的聲音高昂，情緒激動。
這天級上品寶劍，天下只有大秦才有，直擊嬴政的心底。
原本因「金榜隕石」
上的十一個字而悶悶不樂的嬴政，聽到這話，心情好了許多。
「好，很好，非常棒，有瀾兒這句話，大秦必定萬年。」
「父皇萬年，大秦萬年。」
秦瀾附和道。
嬴政聞言開懷大笑，然後招手讓秦瀾過來，坐在自己旁邊，問了他幾個問題。
「多謝父皇。」
秦瀾恭敬地說。
他步伐穩健地走上台階，坐在嬴政身旁，二人開始談笑風生。
這一幕，落在胡亥眼裡，讓他嘴角抽動，滿眼嫉妒。
尤其是握著茶杯的手，因用力過猛發出了「咔嚓」
聲。
為什麼？
為什麼父皇如此偏袒秦瀾？
此刻，他內心充滿怨恨。
蓋聶和章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只是一笑置之，繼續喝茶。
緊接著，公子扶蘇、公子高、公子將閭等世子陸續到達，在嬴政示意下各自就座。
然而，他們沒有秦瀾那樣的待遇，能直接坐在父皇身邊。
看到這一幕，他們既羨慕又嫉妒。
為什麼秦瀾能享受這種優待，而他們卻被冷落？
此外，深夜被叫來，究竟有何目的？他們心中疑惑不已，開始竊竊私語。
「九弟，你消息靈通，知道父皇為何深夜召我們？該不會是讓我們吃夜宵吧。」
「胡說什麼呢？父皇召我們，恐怕是因為今晚的天象異變，流星墜落，還出現了名劍榜，估計是跟這個有關。」
「但我們又沒上榜，來了又能做什麼？難道讓我們去爭奪名劍榜的位置？聽說榜單每月更新一次。」
「對，除了名劍榜，還有別的榜單，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美女榜，如果有，那一定很精彩。」
「十三弟，你真是瘋了，說話小心些，要出事別拖累我們。」
很久之後，嬴政與秦瀾的對話才結束，他抬起頭，環視殿內諸位世子。
原本低聲交頭接耳的世子們立刻噤聲，垂首不言。
殿內一片死寂。
嬴政面容嚴肅，輕聲說道：「你們不必再猜測了。」
「名劍榜第一的劍神就在咸陽，我已經派了人去找，並請他入宮。」
「今日召見你們，是希望你們有所表現，讓劍神看中，收為弟子，學得真傳。」
話音剛落，秦瀾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懷裡的丹藥和腰間的佩劍。
劍神？
恐怕今晚不會出現了吧！
不過這只是秦瀾心中的想法。
其餘世子卻紛紛起身拱手道：「多謝父皇，孩兒一定努力表現，贏得劍神青睞！」
黑龍殿內鴉雀無聲。
嬴政半倚龍椅，右手托腮，左手輕叩桌面，陷入沉思。
十八位世子默默低頭，無人敢開口，哪怕膀胱已滿，也只能強忍不適。
他們都在等待尋找劍神的影密衛帶回消息。
這件事對皇帝來說至關重要，誰都不敢打擾他的思緒。
唯有秦瀾依舊鎮定自若，拿起毛筆在紙上快速作畫，發出「刷刷」
的聲響。
照理說，秦朝並無紙張，通常用的是絲綢，這紙也是秦瀾所教。
「刷刷刷……」
「噠噠噠……」
筆觸摩擦與指節敲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悅耳。
寅時，門外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與低沉的吼叫。
「請陛下恕罪，屬下搜遍整個咸陽，未發現劍神蹤跡！」
請陛下恕罪，屬下搜遍整個咸陽，仍未能找到劍神！」
影密衛們單膝跪在殿外，靜靜等候發落。
咸陽內外，每一戶有人煙的地方都已被搜查過多次，所有劍客的佩劍也被仔細檢驗，看看是否與傳聞中的幽冥劍相符。
不僅影密衛出動，禁衛軍的一部分也被調遣參與搜尋。
然而，一切徒勞無功。
劍神，也就是幽冥劍的主人，對嬴政來說意義非凡。
除了其名劍榜榜首的身份，他還擁有兩枚神級丹藥——九轉長生丹。
這種丹藥能讓人延壽六十年，是嬴政眼下急需之物。
「不可能啊！」
章邯聽到回報後猛地站起，神情沉重地走到殿中跪下，「臣身為影密衛統領，請求陛下責罰。」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心中卻充滿震驚。
按照道理，名劍榜的獎勵光芒應該正籠罩著咸陽城才對，而且影密衛當時立刻行動，無論如何也應該能找到目標。
難道劍神根本不在咸陽？
這簡直不可思議！
此刻，嬴政睜開雙目，目光長久停留在章邯身上。
片刻之後，他緩緩發聲，語氣低沉而有力。
「章邯將軍，此戰失利並非你一人之責。
能位列名劍榜首位的劍者，絕非凡品。」
「能夠避開影密衛的追捕，也在情理之中。」
「但尋找劍神之事萬不可停歇，此事須如懸頂之劍，時刻壓在你心頭，不得懈怠。」
話音如雷貫耳，響徹整個殿堂內外。
章邯聽聞此言，長舒一口氣，隨即跪地謝恩：「多謝陛下，臣定銘記聖訓。」
「退下吧。」
嬴政揮袖示意。
「是。」
章邯俯身退出。
待其離開後，殿內諸位王子紛紛站起，七嘴八舌地獻策。
他們深知，這是取悅父皇的好機會。
「父皇莫急，以我秦國的實力，定能尋得劍神蹤跡。」
「不錯，況且名劍榜每月都會更新，說不定下一次榜單，父皇就能得到神級丹藥。」
「不僅如此，金榜上還有諸多榜單，父皇將來必定名列前茅，獲得神級丹藥。」
……
眾人各抒己見，唯獨秦瀾與蓋聶默然不語。
秦瀾低頭專注作畫，筆尖遊走於紙間；蓋聶則悠然品茗，眉宇間透著幾分淡然。
特別是蓋聶，看見秦瀾的動作，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
他知道嬴政對神級丹藥抱有極大期望，如今得知劍神未現，顯然神級丹藥也遙不可及。
期望越高，失望越深。
嬴政心中必是波濤洶湧。
在此關鍵時刻，繼續多言只會徒增煩惱。
因此，此時沉默才是最明智之舉。
這時，嬴政站起身，臉色陰沉，略有慍色：「諸位無需多言，寡人自有安排。」
「離早朝尚有半刻鐘，爾等先退至殿外候命。
屆時寡人有要事宣布。」
話音如龍吟般迴蕩，威嚴四溢。
此言出口，殿內諸子皆噤聲，迅速回應：「諾，謹遵父皇教誨。」
「諾，謹遵父皇教誨。」
……
若他未亡，那所謂『隕石金榜』的預言便毫無意義。
咦？
位列名劍榜第一的劍神？
竟是那個把陛下佩劍壓過一頭的幽冥劍持有者？
章邯聽到這話，突然愣了一下。
但隨即反應過來。
隨後，他拱手說道：「遵命，多謝陛下。」
實際上，他對『劍神』也頗感興趣。
究竟怎樣的人物，能在名劍榜上讓始皇陛下稍遜一籌。
正在他默默思索之際，耳邊傳來了始皇嬴政的疑惑之聲。
「章邯，為何還跪著？難道還有什麼別的事情？」
「啊？」
章邯不假思索地抬起頭。
仿佛想起了什麼，立刻點頭說道：「啟稟陛下，臣確實還有件事要向您匯報。」
「哦？什麼事？」
始皇嬴政問道。
章邯低聲答道：「臣返回咸陽時，聽聞街道都在談論秦瀾公子痛打趙高的事情。」
「據說，打得相當厲害。」
接下來，他詳細地將從街巷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陛下。
哈哈……
哈哈……
了解這一切後，始皇嬴政仰頭大笑。
「這才是瀾兒的性格，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魄力遠勝其他世子。」
「讓中車府令用貼身衣物擦地，也只有瀾兒想得出。」
簡短的話語。
足以看出他對秦瀾的喜愛與寵愛。
正是這件事，讓他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輕鬆了一些。
接著，始皇嬴政揮了揮手：「好了，章邯，你說的事情都講完了，不必再跪著了，隨便找個地方坐下，等著劍神到來吧。」
「多謝陛下。」
章邯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大殿，自覺地站在蓋聶身旁，向蓋聶點頭致意。
此刻，蓋聶得知趙高被揍，嘴角浮現得意的笑容。
顯然，他也感到十分解氣！
篤篤篤……
篤篤篤……
過了一會兒，殿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童音。
「兒臣胡亥，前來拜見父皇。」
014眾里尋他千百度，劍神卻在身旁而不知
循聲望去，一個身形略顯單薄、面容清秀、臉型呈倒三角形、留著黑色短髮向兩側披肩的少年。
正半蹲著朝始皇嬴政行禮。
他便是始皇嬴政的第十八子——胡亥。
令人驚訝的是，他的雙瞳顏色不同。
左瞳冰藍，右瞳琥珀金。
顯得既怪異又獨特。
嗯？
始皇嬴政見到胡亥先到黑龍殿，略有驚訝。
但他並未表露出來，只是招手示意，柔聲說道：「亥兒，你先找個座位坐下吧。」
「多謝父皇。」
胡亥禮貌的回應。
胡亥坐下後，始皇嬴政隨意問了一句。
「亥兒，今晚天象異常，你注意到沒有？」
胡亥回答道：「稟報父皇，此事震動天下，兒臣確實注意到了。
名劍榜的公布及獎勵，讓兒臣十分震驚。」
「那時，你還在家中？」
始皇嬴政繼續問道。
胡亥點頭道：「是的，父皇，天地異變，紅光映照天際，當時兒臣正在熟睡，直接被驚醒。」
「名劍榜公布之後，中車府令來我家，告知父皇要召見我，於是兒臣趕緊趕來。」
始皇嬴政聽後點點頭，不再說話。
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一口。
殊不知，在他喝茶時，茶杯遮住眼眸的一瞬間，眼眸閃過一道精光。
但很快恢復正常。
始皇嬴政與胡亥的對話。
表面上看很簡單，
但對於蓋聶和章邯而言，卻聽出了另一層深意。
特別是蓋聶，臉上浮現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記憶里，秦瀾的宅邸距離黑龍殿最近。
趙高負責傳信給各位世子，本該優先通知秦瀾，畢竟他是長兄。
但最後卻通知了最小的胡亥。
此刻，胡亥竟先到了黑龍殿，意味著趙高首先通知的是他。
始皇詢問的問題，實際上只有一個：胡亥是否在家接到了聖旨？
如果是的話，那就證明趙高先通知了胡亥，這與「尊卑有序」
的秦律相悖。
「看來趙高又要遭殃了。」
蓋聶心中暗喜，他對趙高早就看不順眼，現在看他出事，自然樂在其中。
身邊的章邯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見蓋聶幸災樂禍的表情，也不禁微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時間悄然流逝，半炷香之後，秦瀾來了。
看到胡亥比自己早到，秦瀾並沒有不滿，反而笑意盈盈，像獵人見到獵物一般。
隨後，秦瀾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恭喜父皇榮登名劍榜，得獲天級上品寶劍。」
「大秦必將在父皇的帶領下鑄就永恆輝煌。」
他的聲音高昂，情緒激動。
這天級上品寶劍，天下只有大秦才有，直擊嬴政的心底。
原本因「金榜隕石」
上的十一個字而悶悶不樂的嬴政，聽到這話，心情好了許多。
「好，很好，非常棒，有瀾兒這句話，大秦必定萬年。」
「父皇萬年，大秦萬年。」
秦瀾附和道。
嬴政聞言開懷大笑，然後招手讓秦瀾過來，坐在自己旁邊，問了他幾個問題。
「多謝父皇。」
秦瀾恭敬地說。
他步伐穩健地走上台階，坐在嬴政身旁，二人開始談笑風生。
這一幕，落在胡亥眼裡，讓他嘴角抽動，滿眼嫉妒。
尤其是握著茶杯的手，因用力過猛發出了「咔嚓」
聲。
為什麼？
為什麼父皇如此偏袒秦瀾？
此刻，他內心充滿怨恨。
蓋聶和章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只是一笑置之，繼續喝茶。
緊接著，公子扶蘇、公子高、公子將閭等世子陸續到達，在嬴政示意下各自就座。
然而，他們沒有秦瀾那樣的待遇，能直接坐在父皇身邊。
看到這一幕，他們既羨慕又嫉妒。
為什麼秦瀾能享受這種優待，而他們卻被冷落？
此外，深夜被叫來，究竟有何目的？他們心中疑惑不已，開始竊竊私語。
「九弟，你消息靈通，知道父皇為何深夜召我們？該不會是讓我們吃夜宵吧。」
「胡說什麼呢？父皇召我們，恐怕是因為今晚的天象異變，流星墜落，還出現了名劍榜，估計是跟這個有關。」
「但我們又沒上榜，來了又能做什麼？難道讓我們去爭奪名劍榜的位置？聽說榜單每月更新一次。」
「對，除了名劍榜，還有別的榜單，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美女榜，如果有，那一定很精彩。」
「十三弟，你真是瘋了，說話小心些，要出事別拖累我們。」
很久之後，嬴政與秦瀾的對話才結束，他抬起頭，環視殿內諸位世子。
原本低聲交頭接耳的世子們立刻噤聲，垂首不言。
殿內一片死寂。
嬴政面容嚴肅，輕聲說道：「你們不必再猜測了。」
「名劍榜第一的劍神就在咸陽，我已經派了人去找，並請他入宮。」
「今日召見你們，是希望你們有所表現，讓劍神看中，收為弟子，學得真傳。」
話音剛落，秦瀾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懷裡的丹藥和腰間的佩劍。
劍神？
恐怕今晚不會出現了吧！
不過這只是秦瀾心中的想法。
其餘世子卻紛紛起身拱手道：「多謝父皇，孩兒一定努力表現，贏得劍神青睞！」
黑龍殿內鴉雀無聲。
嬴政半倚龍椅，右手托腮，左手輕叩桌面，陷入沉思。
十八位世子默默低頭，無人敢開口，哪怕膀胱已滿，也只能強忍不適。
他們都在等待尋找劍神的影密衛帶回消息。
這件事對皇帝來說至關重要，誰都不敢打擾他的思緒。
唯有秦瀾依舊鎮定自若，拿起毛筆在紙上快速作畫，發出「刷刷」
的聲響。
照理說，秦朝並無紙張，通常用的是絲綢，這紙也是秦瀾所教。
「刷刷刷……」
「噠噠噠……」
筆觸摩擦與指節敲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悅耳。
寅時，門外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與低沉的吼叫。
「請陛下恕罪，屬下搜遍整個咸陽，未發現劍神蹤跡！」
請陛下恕罪，屬下搜遍整個咸陽，仍未能找到劍神！」
影密衛們單膝跪在殿外，靜靜等候發落。
咸陽內外，每一戶有人煙的地方都已被搜查過多次，所有劍客的佩劍也被仔細檢驗，看看是否與傳聞中的幽冥劍相符。
不僅影密衛出動，禁衛軍的一部分也被調遣參與搜尋。
然而，一切徒勞無功。
劍神，也就是幽冥劍的主人，對嬴政來說意義非凡。
除了其名劍榜榜首的身份，他還擁有兩枚神級丹藥——九轉長生丹。
這種丹藥能讓人延壽六十年，是嬴政眼下急需之物。
「不可能啊！」
章邯聽到回報後猛地站起，神情沉重地走到殿中跪下，「臣身為影密衛統領，請求陛下責罰。」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心中卻充滿震驚。
按照道理，名劍榜的獎勵光芒應該正籠罩著咸陽城才對，而且影密衛當時立刻行動，無論如何也應該能找到目標。
難道劍神根本不在咸陽？
這簡直不可思議！
此刻，嬴政睜開雙目，目光長久停留在章邯身上。
片刻之後，他緩緩發聲，語氣低沉而有力。
「章邯將軍，此戰失利並非你一人之責。
能位列名劍榜首位的劍者，絕非凡品。」
「能夠避開影密衛的追捕，也在情理之中。」
「但尋找劍神之事萬不可停歇，此事須如懸頂之劍，時刻壓在你心頭，不得懈怠。」
話音如雷貫耳，響徹整個殿堂內外。
章邯聽聞此言，長舒一口氣，隨即跪地謝恩：「多謝陛下，臣定銘記聖訓。」
「退下吧。」
嬴政揮袖示意。
「是。」
章邯俯身退出。
待其離開後，殿內諸位王子紛紛站起，七嘴八舌地獻策。
他們深知，這是取悅父皇的好機會。
「父皇莫急，以我秦國的實力，定能尋得劍神蹤跡。」
「不錯，況且名劍榜每月都會更新，說不定下一次榜單，父皇就能得到神級丹藥。」
「不僅如此，金榜上還有諸多榜單，父皇將來必定名列前茅，獲得神級丹藥。」
……
眾人各抒己見，唯獨秦瀾與蓋聶默然不語。
秦瀾低頭專注作畫，筆尖遊走於紙間；蓋聶則悠然品茗，眉宇間透著幾分淡然。
特別是蓋聶，看見秦瀾的動作，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
他知道嬴政對神級丹藥抱有極大期望，如今得知劍神未現，顯然神級丹藥也遙不可及。
期望越高，失望越深。
嬴政心中必是波濤洶湧。
在此關鍵時刻，繼續多言只會徒增煩惱。
因此，此時沉默才是最明智之舉。
這時，嬴政站起身，臉色陰沉，略有慍色：「諸位無需多言，寡人自有安排。」
「離早朝尚有半刻鐘，爾等先退至殿外候命。
屆時寡人有要事宣布。」
話音如龍吟般迴蕩，威嚴四溢。
此言出口，殿內諸子皆噤聲，迅速回應：「諾，謹遵父皇教誨。」
「諾，謹遵父皇教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