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郢的表情嚇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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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微安完美的臉上出現裂痕。

  蘇傾城向來對她嘴巴賤。

  她從小嬌生慣養,尤其現在生了病,她爸媽更是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季微安差些就罵髒話,可看到沈郢,又將怒意壓下去。

  她扯著嘴乾笑:「傾城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蘇傾城倒是詫異季微安修養好了不少。

  她以為她這麼說季微安,季微安會找她幹仗。

  季微安忍著她,她也沒再說難聽話。

  一旁的齊艾從蘇傾城和沈郢進來後,像根木頭,就連跟季微安也沒交流。

  菜上來後,蘇傾城悶頭乾飯。

  季微安叫她過來,肯定不是單純的敘舊。

  她們之間,不愉快的事多,敘舊就是翻舊帳而已。

  沒人會喜歡自討沒趣。

  一頓飯,到尾聲。

  季微安突然對沈郢說:「沈郢,我過兩天就要進行第二次手術,你可以陪我嗎?」

  「好。」沈郢毫不猶豫。

  蘇傾城端甜茶的手頓了頓。

  她沒權利干涉沈郢的自由,心裡卻莫名不爽。

  可能打心眼裡,她不想沈郢跟季微安在一起。

  季微安開心的像少女,激動地握住沈郢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沈郢淡漠的眼瞥著季微安的手,漫不經心地揮開:「時間,地點發給我。」

  他的疏離讓季微安的眼神陰暗幾分。

  要不是為了控制沈郢,她才不會委身一個私生子。

  之前被沈家趕出家門,即使現在能回到沈家去,還不是個邊角料?

  等她報復完沈長亭,肯定會毫不猶豫將他甩掉。

  她心裡想著,又殷勤地給沈郢夾菜:「這個豬血腸很好吃,你嘗嘗。」

  菜到了沈郢碗裡。

  他看了眼,皺眉,放下了碗,對服務員道:「麻煩換個碗。」

  季微安臉上的笑容僵住,面子上掛不住。

  齊艾沒再做啞巴,解圍:「沈郢不吃內臟。」

  錄製這些天,齊艾一直在節目組。

  沈郢不吃內臟的事,全節目組都知道。

  季微安這才臉色好了些。

  她怕沈郢生她的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沈郢沒回應。

  蘇傾城在一旁看著,要麼說沈郢跟誰都有cp感呢。

  現在又像是高冷霸總和他的委屈小嬌妻。

  她嗤之以鼻。

  一想到來這兒之前,他們還親了嘴,她越加心裡不平衡。

  要是以後沈郢還會親季微安的嘴,那她以後再也跟他親了。

  蘇傾城心理戲很多。

  手機突然響了。

  傅司律打來的。

  她接了電話,笑盈盈,嬌滴滴地喊了聲:「司律哥哥。」

  膩死人。

  餐桌上的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電話里,傅司律說:「在哪兒?」

  蘇傾城看了看三人,站起身:「在吃飯呀,怎麼,想我了嗎?」

  像男女朋友的對話。

  她走出包廂,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待著。

  臉上的笑淡了很多。

  傅司律在電話里沒由來的沉默。

  蘇傾城想起了什麼來,她今天打電話說她肚子裡懷了沈郢的崽,傅司律聽到了。

  想來是想問她這件事。

  她張了張嘴,準備解釋,可又合上了。

  如果他問出口,她會說,不問,她就不說。

  傅司律最終沒問,只道:「馬上要殺青了,要找人宣傳嗎?」

  送上門的好事,蘇傾城自然不會拒絕:「好呀,謝謝司律哥哥了。」


  傅司律笑了笑:「不客氣。」

  兩人沒話了。

  蘇傾城以前會找話題,可現在她有些厭倦。

  她也沒說話。

  沒一會,傅司律找了話題:「你在跟微安吃飯?」

  「是啊。」

  蘇傾城語氣淡淡。

  傅司律「哦」了聲,又問:「要來接你嗎?她今天可能讓沈郢陪她去醫院。」

  原來傅司律知道這事。

  蘇傾城沒答應,只是笑:「司律哥哥今天怎麼不來,是怕碰到齊艾嗎?」

  他們兩人不知從何時起,沒了交集。

  明明上次齊艾還在傅司律面前哭。

  她以為傅司律會心軟。

  其實心軟是男人不錯的醫美。

  傅司律否認:「不是,臨時有事,所以沒去。」

  蘇傾城沒說話了。

  傅司律好像不想掛這通電話。

  他再次開口繼續通話:「上次我去了趟京市一家醫院,我有朋友說,有人能治療你媽那種病症,不過很難請。」

  蘇傾城立馬站直了身子:「誰?」

  傅司律:「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但說是個年輕的中醫,是王鶴的傳人。」

  王鶴?

  蘇傾城見識淺:「王鶴是誰?」

  傅司律解釋:「一百多年前的神醫,人家傳得神乎其神,說他棺材裡的人都能救活。」

  若是從前,蘇傾城肯定不信這些噱頭。

  可現在已經沒有更糟的情況了。

  挖地三尺,她也要把人找到。

  蘇傾城由衷地說:「謝謝。」

  傅司律低笑:「不客氣。我已經在找人了,希望你媽媽能甦醒過來.」

  蘇傾城也想。

  掛了電話,蘇傾城離開了。

  她不想回包廂。

  才十月天,西藏的夜就怪冷的。

  她大姨媽來了,肚子疼。

  又因為是很乾燥的冷。

  蘇傾城一個南方人,受不了。

  鼻孔突然黏糊糊的,一滴血不偏不倚地滴在旗袍上。

  淡色的旗袍,血印子很明顯。

  她懶得管。

  從風衣口袋裡拿紙巾出來擦鼻血。

  越擦越多。

  今天有血光之災?

  上面流血,下面流血。

  蘇傾城找了個商店買了一瓶礦泉水。

  洗了半天,血才止住。

  剛準備離開,又人行道上壞了的地板磚。

  她洗鼻血的時候,把水倒在那裡了,一腳下去,濺了一身泥。

  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縫。

  蘇傾城是個精緻的人,此時卻只想擺爛。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快八點的時候,天黑透了,但街道上燈火輝煌,遊客熙熙攘攘。

  她混跡在人群中,感覺挺孤獨的。

  孤獨的時候,她就會想念沈郢。

  拿出手機,一格信號也沒有。

  回去果斷換國貨。

  她其實知道沈郢會擔心她。

  讓他擔心去吧。

  可兩隻腳不聽使喚,又轉身往回走。

  沒走兩步,胳膊被人拽住,她一頭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

  差些撞暈。

  大衣的面料觸碰起來很熟悉,乾淨淡雅的氣味很熟悉,就連男人劇烈起伏的胸也很熟悉……

  可再熟悉又能怎麼樣?

  他要去陪季微安。

  蘇傾城在沈郢懷裡仰起臉,沈郢滿頭大汗,那表情,嚇到她了。

  像要吃人。

  他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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