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對婚姻的態度,她一直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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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越看,蘇傾城越心慌,還心虛。

  她怯怯的。

  以前在沈郢面前,她都是上位者。

  沈郢緊緊抱著她,聲音卻沉得要命:「蘇傾城,你亂跑什麼?」

  一字一頓。

  算得上咬牙切齒。

  他凶她?

  蘇傾城掙扎:「腿是我自己的,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越掙扎越氣。

  氣得捶他:「放開我!」

  沈郢不放,扣著她腰的手更緊。

  他可能意識到他表情嚇人,聲音也嚇人,於是深吸了一口氣,放柔了聲音:「為什麼不等我?」

  蘇傾城別過眼,不語。

  說不出口。

  她不想他跟季微安在一起。

  可又憑什麼不讓沈郢跟季微安在一起?

  總不能因為他對她的承諾,就真不讓他去找愛人。

  她找了個藉口:「出來透透氣,不是正準備回去嗎?」

  沈郢無意間看到她旗袍上的血跡,上上下下檢查她的身體:「哪兒受傷了?」

  他緊張她,蘇傾城看得出來。

  她想壓下心底的情緒,說自己沒事,卻壓不下。

  心情糟糕透了。

  她還委屈。

  除了嬌生慣養這方面,她本質上,算不個矯情人。

  可此時巨矯情。

  她推開沈郢,在熱鬧的大街上突然蹲下來,抱著膝蓋。

  蘇傾城看到來來往往的腳丫子,有人還在經過她時腳步放慢了。

  她又覺得丟人。

  想再站起來,可已經丟人了。

  她乾脆將頭埋在膝蓋間,像只鴕鳥。

  有人在笑沈郢:「小伙子,這是把女朋友惹生氣了,還不趕緊哄。」

  蘇傾城聽到了,沒好氣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路人打趣:「那就是前男友咯。」

  到哪兒都有看熱鬧的人。

  蘇傾城乾脆不說話了。

  有女人看沈郢長得好,還找上她:「美女,既然大帥哥是你的前男友了,不如就送給我當現男友吧。」

  「拿走不謝。」

  蘇傾城氣鼓鼓的。

  女人卻沒聲了。

  蘇傾城聽到衣服的窸窣聲,沈郢的聲音離她很近:「是因為季微安?」

  蘇傾城嘴硬:「不是,我只是不舒服,你還凶我。」

  沈郢輕輕嘆口氣,捧著她的臉抬起。

  看到女人紅著眼。

  她撒謊。

  她多嬌氣,他一清二楚。

  若是不舒服,肯定動也不會動。

  沈郢沒拆穿她,他說:「這頓飯是我哥讓我來吃的,季微安要做手術的事,我哥也提前告訴我了,他讓我陪季微安做手術。」

  蘇傾城癟著嘴,鼓著大眼睛瞪他,就是不說話。

  她口紅被卸了,妝感淡很多。

  容顏清澈明媚。

  沈郢又檢查她的身體,找不到她的傷口,只看到她身上的泥漬。

  他問:「到底哪裡受傷了?」

  蘇傾城抿著唇不停地微動,可還是不說話。

  沈郢傾身向她,抱著她:「對不起,我不該凶你。」

  蘇傾城聽到他道歉,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她哽咽,大聲道:「你混蛋,我都流鼻血了,那塊死地板磚濺我一身泥,你還凶我。」

  旁邊的路人發笑:「自己流鼻血也生氣。」

  蘇傾城更氣,衝著路人怒:「笑什麼笑!你流鼻血你不生氣,你最牛逼。」

  路人碰到路怒分子,除了翻白眼,也沒跟蘇傾城計較,只是對沈郢說:「你怕是找了個野蠻女友。」

  沈郢對路人的話充耳不聞。


  他只是歪頭去看蘇傾城的鼻子,人中那兒有淡淡的血跡:「疼嗎?」

  蘇傾城很惱火,卻搖頭。

  氣鼓鼓的像只青蛙。

  沈郢用指腹幫她擦,血跡幹了,擦不掉。

  「回去補點水。」

  他想拉蘇傾城起來。

  蘇傾城不動。

  沈郢無奈:「還生氣?」

  蘇傾城白他一眼,讓他自己意會。

  沈郢了解她,能意會到。

  他俯首在她眉心吻了吻:「外面天冷,先回去,回去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蘇傾城氣消了些。

  他白天還說她可以罰他。

  她本來想好讓他給她按摩。

  如今覺得按摩太輕了,她想罰他更狠。

  沈郢試探地拉她的手。

  她哼了聲:「我不想走路,你背我。」

  「嗯。」沈郢轉過身,背對著她。

  蘇傾城不客氣地爬上他的背。

  旗袍高開衩,穿鞋肉色絲襪的大半條腿露在外面,她也不管。

  沈郢扯過她的大衣幫她蓋住。

  蘇傾城習慣性頭靠在他肩膀上,雙腿夾著他精瘦的腰。

  穿著高跟鞋的腳不走路,舒服極了。

  蘇傾城在他耳邊說:「我暫時不想回去,懲罰你背著我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很遠的地方去。」

  「好。」沈郢笑:「冷了就抱緊我。」

  蘇傾城一下子心又滿了。

  她趴在他身上,嘟囔:「你哥很討厭,他在家老婆孩子熱炕頭,讓你照顧他前妻。」

  沈郢沒做聲。

  蘇傾城知道沈郢為什麼會答應沈長亭這些事。

  在沈家,只有沈長亭待他好,而且還救過他的命。

  沈郢小時候輕生過,是沈長亭當肉墊,接住了他。

  到現在沈長亭有隻手還留了病根。

  何霞恨沈郢還有這方面的原因。

  蘇傾城又道:「等這件事結束,你不許再跟季微安往來,聽到沒有。」

  「你呢?不也跟傅司律往來?」沈郢說得淡。

  蘇傾城眼神飄忽:「這不一樣。季微安那個女人勢力又虛榮,她對你肯定不是真心的。」

  沈郢似笑非笑:「傅司律不也傷害你?」

  蘇傾城被噎住。

  她惱羞成怒:「我說一句,你說一句,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生氣,小心我不理你!」

  沈郢突然停住腳步,偏過頭:「蘇傾城,我們在一起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啊?」

  蘇傾城發愣。

  這些天,忙。

  她忘到了九霄雲外。

  沈郢笑著冷嗤:「我跟你說的,你全當耳旁風,傅司律讓你做的,你比那聖旨還快。」

  蘇傾城被嘲諷,她也氣不起來。

  她過了好一會道:「我們這樣不好嗎?不需要有負擔,又跟在一起沒什麼區別。」

  沈郢緘默不語。

  蘇傾城看著乾淨的天。

  星星離得真近。

  她說:「沈郢,愛人若是讓彼此受傷,那肯定是重傷,我可以跟任何人互相殘殺,唯獨不能跟你自相殘殺。」

  她爸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對婚姻的態度,她一直悲觀。

  蘇傾城不敢看沈郢。

  她在拒絕他。

  可她又緊緊地貼著沈郢的後背,她怕失去他:「我們就這樣好不好?不需要束縛,開開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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