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好，新鄰居！
沈辭嘆口氣，顧清舒明顯是心傷，這事可不好治癒，解鈴還需系鈴人，既不可久拖，亦不可操之過急。
現在她回到自己家，所隔甚遠，QQ聯繫就是唯一紐帶，現在的她，不會對任何一個人敞開心扉。
中午簡單熱一熱昨日剩菜，對付了一頓，四點吃了一碗清湯麵。
沈辭簡單收拾背包，便要奔赴晚課。
十一中的晚課說是七點開始，其實六點二十就要到，六點四十班主任就會去查人，看看齊不齊。
教室里鎢絲燈熾白髮亮，照亮許多伏案奮筆疾書的背影。
他來得較早，放下書包，大致打量一下，人稀稀拉拉只到了三分之二。
「辭，救救啊！」
沈辭同桌叫馬鴻，一個中等身材，皮膚蠟黃的寸頭青年，求救地望向沈辭。
「你沒做，記得這次作業不是很多。」沈辭好久沒遇到數學只布置兩張卷子的情況，有點驚訝地問道。
「哎，本來昨天是想做的，本來準備熬穿，做到半夜四點時，太累了，刷了會視頻。」
「本想休息一會，看了個放鬆的解說視頻，看著看著……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過來時，天光大亮了。」
「看了眼手機，下午四點，我就知道完了。」
馬鴻表情沉痛，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還選擇熬夜嗎？」沈辭好奇地問道。
「熬……快快，help，help。」馬鴻認真道，手伸至沈辭背包里。
沈辭繃不住了，bro，還以為你會改過自新呢。
「自己要哪科，拿吧。」
噗嗤噗嗤，背後傳來幾聲輕笑。
「姚娜，笑什麼。」
馬鴻怒目而視，他蒙受了不白之冤，明明已經很努力在趕作業了……可數學強大，拼盡全力亦無法戰勝。
「你是學到四點，看點放鬆視頻？還不如說是陸暈過去呢。」
「你怎麼……」馬鴻面露驚恐，仿佛被刺中心裡最深的真相。
「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讀書人的事，那得叫學習。」
他直了直腰杆，梗著脖子，嘴硬地說道。
這幾分鐘，教室陸續湧進人流，到座率已至90%，馬鴻與姚娜的對話，成功將這潭死水攪得浪花四濺。
一下子，教室內外就充滿快活的氣息。
「鴻，你不是說是擦鼻濞的紙？」
前桌一男生回頭望月，十分深情地盯著馬鴻，手捂著心口，右臂朝天舉直，痛惜地說道。
「安靜，交作業。」
學委張致和皺眉，拍了拍桌子，讓學生們安靜下來。
「我草，顧著跟你們說話，作業還沒抄。」
馬鴻急得面紅耳赤，拿起沈辭的試卷，刷刷刷地抄了起來。
沈辭回頭看向姚娜，神色敬佩。
不愧是高二(13)班一脈之祖，開口即不凡，此舉堪稱零幀起手，叫人犯不勝防。
姚娜也有些尷尬，沒想到叫全班人聽去了，丟臉丟大發了。
見沈辭還敢望過來，用力狠狠戳了他幾下背。
還敢看！
「數學卷子不收啊，這節晚自習當堂講了，一會對下答案，報一報錯題。」
一個又高又瘦，頭髮稀疏的中年人走進來，拍了拍桌子，朗聲道。
杜國濤老班，又抵達了他忠誠的十三班。
數學課代表啊了一聲，有些怨念的碎碎念，卻也不敢讓老李知道。
只得將辛苦收了一半的數學卷子，又找人一起發了下來。
「呼，我還是技高一籌。」
馬鴻笑了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老杜在黑板上用粉筆板書，字跡頗為潦草，但大致還是可以看清。
「咦，這個地方……」
寫到十六題，他盯著眼前抄寫的答案猶疑起來。
「同學們，這個十六題啊，看不太清，好像有兀，好像又沒有兀。」
「告訴一下老師，帶不帶兀。」
轉過身，老杜提高嗓音，問了一句。
「帶兀……」
「不帶兀……」
「啊！壞了，兀寫掉了。」
大部人都回答帶兀，少部分不帶兀的，慌張看了眼題干，就開始乾嚎起來。
「嗯。」
老杜又把兀添了上去，繼續寫後續的題目。
拍拍手上的粉筆灰，雙手撐在桌上，問道。
「哪些題有問題，選擇題說起。」
下面昏昏沉沉地，不少人趁著他講題時，伏案偷偷寫著其它科的作業。
「辭，看我手中是何寶物！」
馬鴻肘擊一下沈辭，得意地說道。
暗金色系，龍族紋章，火焰，東京塔，還有「黑月之潮」。
龍三！
沈辭扯了扯嘴角，沒想到你小子還掛念這本書，見過浪的，沒見過送的。
這孩子，好好讀吧，一會就老實了。
馬鴻瞄了眼老杜，撫摸著暗金的書皮，臉上充斥著懷念。
他偷摸著將《龍三》放在試卷下，一頁頁地慢慢翻看。
晚課一晃過去，下課鈴響起，老杜收拾好東西，夾在腋下，大步邁出去。
沈辭背上包，打開手機瞧上一眼，發現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
【顧清舒：你好呀（小貓招手）。】
思索片刻，他也回了個消息。
【沈辭：你好（小貓招手）。】
乘上21路公交，再掏出手機時，顧清舒已經回復了。
【顧清舒：？】
【顧清舒：這表情……】
【沈辭：沒什麼，表情很好，韓國了。】
【顧清舒：韓國了，這是什麼？（小黃豆流汗）】
【顧清舒：對了，我跟你說個事。】
然後顧清舒人就沒了，等半天也不回消息。
沈辭靠著窗，街邊路燈略微有些黯淡，昏黃的光斜射入瞳孔。
在站點下車，他走到樓梯口，先使勁跺兩腳，老舊的聲控燈撲閃一下，才綻放光芒。
亦步亦趨走上樓梯，心裡想著顧清舒到底要講什麼。
「你好，沈同學。」
意想不到的一天，意料之外的人，站在他隔壁門前，拘謹地揮了揮小手。
「顧……你怎麼在這？」
沈辭始料未及，這位顧同學怎麼跑來這，閒得沒事？沒地方住？還是住別人家上癮了？
在他緊盯的目光下，女孩羞澀地從外衣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插入隔壁門孔中。
機械扭動的一聲脆響，門開了。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清舒。」
門內滲出絲縷亮光，將女孩包成一個光團，跟聖光一般。
「你好，我叫沈辭。」
沈辭愣神片刻，伸出自己的右手，也隨著自我介紹道。
現在她回到自己家，所隔甚遠，QQ聯繫就是唯一紐帶，現在的她，不會對任何一個人敞開心扉。
中午簡單熱一熱昨日剩菜，對付了一頓，四點吃了一碗清湯麵。
沈辭簡單收拾背包，便要奔赴晚課。
十一中的晚課說是七點開始，其實六點二十就要到，六點四十班主任就會去查人，看看齊不齊。
教室里鎢絲燈熾白髮亮，照亮許多伏案奮筆疾書的背影。
他來得較早，放下書包，大致打量一下，人稀稀拉拉只到了三分之二。
「辭，救救啊！」
沈辭同桌叫馬鴻，一個中等身材，皮膚蠟黃的寸頭青年，求救地望向沈辭。
「你沒做，記得這次作業不是很多。」沈辭好久沒遇到數學只布置兩張卷子的情況，有點驚訝地問道。
「哎，本來昨天是想做的，本來準備熬穿，做到半夜四點時，太累了，刷了會視頻。」
「本想休息一會，看了個放鬆的解說視頻，看著看著……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過來時，天光大亮了。」
「看了眼手機，下午四點，我就知道完了。」
馬鴻表情沉痛，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還選擇熬夜嗎？」沈辭好奇地問道。
「熬……快快，help，help。」馬鴻認真道，手伸至沈辭背包里。
沈辭繃不住了，bro，還以為你會改過自新呢。
「自己要哪科，拿吧。」
噗嗤噗嗤，背後傳來幾聲輕笑。
「姚娜，笑什麼。」
馬鴻怒目而視，他蒙受了不白之冤，明明已經很努力在趕作業了……可數學強大，拼盡全力亦無法戰勝。
「你是學到四點，看點放鬆視頻？還不如說是陸暈過去呢。」
「你怎麼……」馬鴻面露驚恐，仿佛被刺中心裡最深的真相。
「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讀書人的事，那得叫學習。」
他直了直腰杆，梗著脖子，嘴硬地說道。
這幾分鐘，教室陸續湧進人流，到座率已至90%，馬鴻與姚娜的對話，成功將這潭死水攪得浪花四濺。
一下子，教室內外就充滿快活的氣息。
「鴻，你不是說是擦鼻濞的紙？」
前桌一男生回頭望月，十分深情地盯著馬鴻，手捂著心口，右臂朝天舉直，痛惜地說道。
「安靜，交作業。」
學委張致和皺眉，拍了拍桌子，讓學生們安靜下來。
「我草，顧著跟你們說話，作業還沒抄。」
馬鴻急得面紅耳赤，拿起沈辭的試卷，刷刷刷地抄了起來。
沈辭回頭看向姚娜，神色敬佩。
不愧是高二(13)班一脈之祖，開口即不凡，此舉堪稱零幀起手，叫人犯不勝防。
姚娜也有些尷尬，沒想到叫全班人聽去了，丟臉丟大發了。
見沈辭還敢望過來，用力狠狠戳了他幾下背。
還敢看！
「數學卷子不收啊，這節晚自習當堂講了，一會對下答案，報一報錯題。」
一個又高又瘦，頭髮稀疏的中年人走進來，拍了拍桌子，朗聲道。
杜國濤老班，又抵達了他忠誠的十三班。
數學課代表啊了一聲，有些怨念的碎碎念，卻也不敢讓老李知道。
只得將辛苦收了一半的數學卷子，又找人一起發了下來。
「呼，我還是技高一籌。」
馬鴻笑了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老杜在黑板上用粉筆板書，字跡頗為潦草，但大致還是可以看清。
「咦，這個地方……」
寫到十六題，他盯著眼前抄寫的答案猶疑起來。
「同學們，這個十六題啊，看不太清，好像有兀，好像又沒有兀。」
「告訴一下老師，帶不帶兀。」
轉過身，老杜提高嗓音，問了一句。
「帶兀……」
「不帶兀……」
「啊！壞了，兀寫掉了。」
大部人都回答帶兀，少部分不帶兀的，慌張看了眼題干，就開始乾嚎起來。
「嗯。」
老杜又把兀添了上去，繼續寫後續的題目。
拍拍手上的粉筆灰，雙手撐在桌上，問道。
「哪些題有問題，選擇題說起。」
下面昏昏沉沉地，不少人趁著他講題時，伏案偷偷寫著其它科的作業。
「辭，看我手中是何寶物！」
馬鴻肘擊一下沈辭，得意地說道。
暗金色系，龍族紋章，火焰，東京塔，還有「黑月之潮」。
龍三！
沈辭扯了扯嘴角，沒想到你小子還掛念這本書，見過浪的，沒見過送的。
這孩子，好好讀吧，一會就老實了。
馬鴻瞄了眼老杜，撫摸著暗金的書皮，臉上充斥著懷念。
他偷摸著將《龍三》放在試卷下，一頁頁地慢慢翻看。
晚課一晃過去，下課鈴響起，老杜收拾好東西，夾在腋下，大步邁出去。
沈辭背上包，打開手機瞧上一眼，發現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
【顧清舒：你好呀（小貓招手）。】
思索片刻，他也回了個消息。
【沈辭：你好（小貓招手）。】
乘上21路公交，再掏出手機時，顧清舒已經回復了。
【顧清舒：？】
【顧清舒：這表情……】
【沈辭：沒什麼，表情很好，韓國了。】
【顧清舒：韓國了，這是什麼？（小黃豆流汗）】
【顧清舒：對了，我跟你說個事。】
然後顧清舒人就沒了，等半天也不回消息。
沈辭靠著窗，街邊路燈略微有些黯淡，昏黃的光斜射入瞳孔。
在站點下車，他走到樓梯口，先使勁跺兩腳，老舊的聲控燈撲閃一下，才綻放光芒。
亦步亦趨走上樓梯，心裡想著顧清舒到底要講什麼。
「你好，沈同學。」
意想不到的一天，意料之外的人，站在他隔壁門前，拘謹地揮了揮小手。
「顧……你怎麼在這？」
沈辭始料未及，這位顧同學怎麼跑來這，閒得沒事？沒地方住？還是住別人家上癮了？
在他緊盯的目光下，女孩羞澀地從外衣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插入隔壁門孔中。
機械扭動的一聲脆響，門開了。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清舒。」
門內滲出絲縷亮光，將女孩包成一個光團，跟聖光一般。
「你好，我叫沈辭。」
沈辭愣神片刻，伸出自己的右手，也隨著自我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