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明她在笑
顧清舒捋一捋額頭垂落的髮絲，淨白的手指點了點草稿紙，輕輕柔柔地闡述道。
「這個地方有個小轉折，不能直接用，洛比達條件是0比0型，但這個題目可以順著換個思路。」
「不能用的話，可以泰勒展開一項，多展開一點點就好。」
「……」
她說著，手在草稿紙上筆畫起來，講不太清楚的地方，就反覆寫個幾遍，以求正確無誤。
雨已經停了，白金的光，透過窗隙，映射在少女的細嫩臉頰上，歲月靜好。
沈辭不出聲打擾，不知怎的，這幅圖景，他並不想破壞，只想繼續綿延下去。
偶有不懂，輕聲出言問詢，少女便會神色認真地，細細地講給他聽。
他基礎太差，有時一遍還未弄明白，便問兩遍，三遍，少女也不急，反而淡淡笑起來，再嘗試用更簡明方法講一遍。
一道題又一道題，時間如流水般淌過，一個小時說長也長，說短，才一恍眼功夫。
【任務：觀看一個小時學習網課，獎勵：智能躍升（已完成)】
沈辭大腦清醒起來，很明顯地覺察出不同。
怎麼說呢，如神樂舞的通透世界，感覺一切都變得簡單。
讓這樣的他回溯百年前，或許還真能狙擊愛因斯坦，成就諾貝爾獎，他心頭浮現這個想法。
好吧，可能還是太自信，想想也不可能……
他回過神，繼續聽著，眼前最重要的事，還是聆聽少女的傳教，弄明白這些題目解法。
「……咕咕。」
細微的一聲嗡鳴，打破了這個和諧的世界。
沈辭皺眉，隨後舒展，不是他，那麼，只能是對面的……
果不其然，少女的脖頸爬上一圈圈紅暈，耳垂紅透了，晶瑩剔透。
顧清舒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面上表情，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將一切暴露。
「正好，我也餓了，出去吃吧。」沈辭摸了摸鼻子，神色如常，「我請吧，算是你教我學習的報酬。」
「嗯……」
少女細若蚊鳴地回答道，攥緊衣角的手緩緩鬆開。
......
居民區附近吃飯的地方很多，也很雜，口碑大多還挺正常，不正常的，口口相傳，也難以開下去。
路旁還殘存著幾灘積水，尚未蒸騰乾淨，自行車哐當哐當駛過，水點濺出到牆上，落成圈圈黑輪。
「喲，又來了，今天吃點什麼？」
中年老闆眼尖，一下便看到沈辭，熱情地招呼道。
「兩碗雲吞麵，一碗加香菜，另一碗……」
沈辭忽地停下，轉頭望向顧清舒。
「嗯，我也吃香菜。」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顧清舒躲在他身後的身影出來，開口道。
也不明白為什麼，頭一次跟男生出來吃飯，就是不太想見人。
兩人找個乾淨點的桌子，便坐了下來。
「回去後，我會轉錢給你。」顧清舒想了想，不太願意承這個情。
其實住一晚上，她已經很感激了，再白吃白喝一頓，心裡頭過不去坎。
「也行。」
沈辭點點頭，並未拒絕。
拒絕反而容易鬧僵，一會顧清舒還不接受，反而會很麻煩。
「帥哥，雲吞麵好了。」
老闆端著個上菜板，上面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麵。
「紅醋就在這邊，還有辣椒。」
「好。」
沈辭啪嗒一聲拆開筷子，加入辣椒紅醋，正準備開動。
「你怎麼了？」
他注意到顧清舒不直接拆筷子，她的目光在辣椒與紅醋上游移，似乎舉棋不定。
「嗯，我不吃辣椒。」
顧清舒晃了晃小腦袋，手指抵在唇邊，糾結道。
「可這次，我想試一下。」
「那就試唄。」
沈辭倒覺得這很好解決，將筷子插入麵條中，將一團面卷在筷子上。
「啊……」
顧清舒呆呆地看著，嘴巴微微張開。
像是想到什麼，急急忙忙地揮一揮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不要了。」
「……唔。」
一口將這團面塞入口腔，沈辭頗為疑惑地看了女孩一眼。
旋即站起身，去找老闆，又拿了一個乾淨的碗，擺在她身前。
「可以了，將一半趕到碗裡。」
「謝謝。」
顧清舒感到很羞澀，先狠狠地責備自己一番，怎麼老是想歪。
沈辭是一個好人，沈辭是一個好人……她在心裡默默複述幾遍。
隨後開心地分了一半面和湯，加入辣椒，吃了起來。
沈辭吃得很快，湯也喝了一乾二淨，這是一項固有技能。
學校節奏快，常常拖堂，下課又晚，短短五分鐘要吃完午飯，長此以往，便成了習慣。
沒心情刷手機，他看了眼對面小口喝湯，慢慢吃麵的女孩，腦中止不住地浮現一個問題。
為什麼顧清舒昨晚會一個人蹲著哭泣，明明一把傘也沒有，那麼晚，也沒家裡人來找。
有心想問個清楚，卻害怕掀開她的傷疤，讓傷口血淋淋地暴露在現實中。
沈辭只得欲止又言，欲言又止，許多話在喉頭打著轉，又只能生生咽下。
「顧……同學，要不留一個聯繫方式？」
沈辭改變了主意，並非系統所逼，自然而然地，他就有拯救的想法，不願放任自流。
「……粘式方式？」
顧清舒兩側臉頰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吐字。
喉嚨一動，將嘴裡東西咽了下去。
「可以啊，我的QQ號是76xxxxxx。」
沈辭輸入具體的QQ號，馬上彈出一個白色雲朵頭像，名字叫青舒。
不是，將名字後面兩個字倒過來就做了網名，太懶了吧，那我問你，兩個字名字怎麼辦？
辭沈，磁審，雌審……
沈辭不想了，好像越來越奇怪，立馬申請好友。
「好，回去我就同意。」
顧清舒眉眼彎成月牙，用手摸了摸肚子，回道。
……
顧清舒衣服哄干，便將沈辭衣服脫掉，換好衣服便告辭了。
「再次感謝。」
她走至門口，微微躬身，認真地說道。
「沒事。」
沈辭嘴唇抿成一條線，強擠出幾個字。
他感覺很奇怪，明明顧清舒在笑，眼神中卻並未有笑意，更像勉強為之。
門關上，顧清舒順著樓梯往下走，面上的笑意褪去，眼神變得有些木然失神。
乘地鐵回到租房裡，快步小跑回房裡，反鎖好門。
之前一直不去想，不代表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這種痛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
悲傷再度籠罩，她抱膝靠在床板上，淚水盈眶，用手怎麼抹也抹不乾淨，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搖搖晃晃地起身，女孩走到桌台前，從屜子裡掏出本日記，輕輕撫摸起來。
「姐姐……」
「這個地方有個小轉折，不能直接用，洛比達條件是0比0型，但這個題目可以順著換個思路。」
「不能用的話，可以泰勒展開一項，多展開一點點就好。」
「……」
她說著，手在草稿紙上筆畫起來，講不太清楚的地方，就反覆寫個幾遍，以求正確無誤。
雨已經停了，白金的光，透過窗隙，映射在少女的細嫩臉頰上，歲月靜好。
沈辭不出聲打擾，不知怎的，這幅圖景，他並不想破壞，只想繼續綿延下去。
偶有不懂，輕聲出言問詢，少女便會神色認真地，細細地講給他聽。
他基礎太差，有時一遍還未弄明白，便問兩遍，三遍，少女也不急，反而淡淡笑起來，再嘗試用更簡明方法講一遍。
一道題又一道題，時間如流水般淌過，一個小時說長也長，說短，才一恍眼功夫。
【任務：觀看一個小時學習網課，獎勵：智能躍升（已完成)】
沈辭大腦清醒起來，很明顯地覺察出不同。
怎麼說呢，如神樂舞的通透世界，感覺一切都變得簡單。
讓這樣的他回溯百年前，或許還真能狙擊愛因斯坦，成就諾貝爾獎，他心頭浮現這個想法。
好吧，可能還是太自信，想想也不可能……
他回過神，繼續聽著，眼前最重要的事，還是聆聽少女的傳教，弄明白這些題目解法。
「……咕咕。」
細微的一聲嗡鳴，打破了這個和諧的世界。
沈辭皺眉，隨後舒展，不是他，那麼，只能是對面的……
果不其然，少女的脖頸爬上一圈圈紅暈，耳垂紅透了，晶瑩剔透。
顧清舒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面上表情，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將一切暴露。
「正好，我也餓了，出去吃吧。」沈辭摸了摸鼻子，神色如常，「我請吧，算是你教我學習的報酬。」
「嗯……」
少女細若蚊鳴地回答道，攥緊衣角的手緩緩鬆開。
......
居民區附近吃飯的地方很多，也很雜，口碑大多還挺正常，不正常的，口口相傳，也難以開下去。
路旁還殘存著幾灘積水，尚未蒸騰乾淨，自行車哐當哐當駛過，水點濺出到牆上，落成圈圈黑輪。
「喲，又來了，今天吃點什麼？」
中年老闆眼尖，一下便看到沈辭，熱情地招呼道。
「兩碗雲吞麵，一碗加香菜，另一碗……」
沈辭忽地停下，轉頭望向顧清舒。
「嗯，我也吃香菜。」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顧清舒躲在他身後的身影出來，開口道。
也不明白為什麼，頭一次跟男生出來吃飯，就是不太想見人。
兩人找個乾淨點的桌子，便坐了下來。
「回去後，我會轉錢給你。」顧清舒想了想，不太願意承這個情。
其實住一晚上，她已經很感激了，再白吃白喝一頓，心裡頭過不去坎。
「也行。」
沈辭點點頭，並未拒絕。
拒絕反而容易鬧僵，一會顧清舒還不接受，反而會很麻煩。
「帥哥，雲吞麵好了。」
老闆端著個上菜板，上面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麵。
「紅醋就在這邊，還有辣椒。」
「好。」
沈辭啪嗒一聲拆開筷子，加入辣椒紅醋，正準備開動。
「你怎麼了？」
他注意到顧清舒不直接拆筷子，她的目光在辣椒與紅醋上游移，似乎舉棋不定。
「嗯，我不吃辣椒。」
顧清舒晃了晃小腦袋，手指抵在唇邊，糾結道。
「可這次，我想試一下。」
「那就試唄。」
沈辭倒覺得這很好解決，將筷子插入麵條中，將一團面卷在筷子上。
「啊……」
顧清舒呆呆地看著，嘴巴微微張開。
像是想到什麼，急急忙忙地揮一揮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不要了。」
「……唔。」
一口將這團面塞入口腔，沈辭頗為疑惑地看了女孩一眼。
旋即站起身，去找老闆，又拿了一個乾淨的碗，擺在她身前。
「可以了，將一半趕到碗裡。」
「謝謝。」
顧清舒感到很羞澀，先狠狠地責備自己一番，怎麼老是想歪。
沈辭是一個好人，沈辭是一個好人……她在心裡默默複述幾遍。
隨後開心地分了一半面和湯，加入辣椒，吃了起來。
沈辭吃得很快，湯也喝了一乾二淨，這是一項固有技能。
學校節奏快，常常拖堂，下課又晚，短短五分鐘要吃完午飯，長此以往，便成了習慣。
沒心情刷手機，他看了眼對面小口喝湯，慢慢吃麵的女孩，腦中止不住地浮現一個問題。
為什麼顧清舒昨晚會一個人蹲著哭泣，明明一把傘也沒有，那麼晚，也沒家裡人來找。
有心想問個清楚，卻害怕掀開她的傷疤，讓傷口血淋淋地暴露在現實中。
沈辭只得欲止又言，欲言又止，許多話在喉頭打著轉，又只能生生咽下。
「顧……同學，要不留一個聯繫方式？」
沈辭改變了主意，並非系統所逼，自然而然地，他就有拯救的想法，不願放任自流。
「……粘式方式？」
顧清舒兩側臉頰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吐字。
喉嚨一動，將嘴裡東西咽了下去。
「可以啊，我的QQ號是76xxxxxx。」
沈辭輸入具體的QQ號，馬上彈出一個白色雲朵頭像，名字叫青舒。
不是，將名字後面兩個字倒過來就做了網名，太懶了吧，那我問你，兩個字名字怎麼辦？
辭沈，磁審，雌審……
沈辭不想了，好像越來越奇怪，立馬申請好友。
「好，回去我就同意。」
顧清舒眉眼彎成月牙，用手摸了摸肚子，回道。
……
顧清舒衣服哄干，便將沈辭衣服脫掉，換好衣服便告辭了。
「再次感謝。」
她走至門口，微微躬身，認真地說道。
「沒事。」
沈辭嘴唇抿成一條線，強擠出幾個字。
他感覺很奇怪，明明顧清舒在笑，眼神中卻並未有笑意，更像勉強為之。
門關上，顧清舒順著樓梯往下走，面上的笑意褪去，眼神變得有些木然失神。
乘地鐵回到租房裡，快步小跑回房裡，反鎖好門。
之前一直不去想，不代表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這種痛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
悲傷再度籠罩，她抱膝靠在床板上，淚水盈眶，用手怎麼抹也抹不乾淨，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搖搖晃晃地起身，女孩走到桌台前，從屜子裡掏出本日記，輕輕撫摸起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