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巧遇蘇雯
陳一墨確實沒想到，周老和林老居然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前世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高中都沒念完。重生以來，他一心想著賺錢，彌補過錯，從未考慮過重返校園這條路。
「林老，周老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這……」陳一墨想委婉地拒絕。
「你先別急著回絕。」林老爺子打斷他，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以你的天分和現在的知識儲備，不必擔心學業方面。進去之後，缺什麼補什麼就是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語重心長：「一墨，我知道你有本事，有眼光，假以時日，在古玩這行當里，必定能闖出一番名堂。但是，你想過沒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力，難免會引人注目，甚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
「現在這個社會，一步步發展，越來越看重出身和履歷。有個正經的大學文憑，尤其是名牌大學的相關專業文憑，對你將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不僅是一張紙，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能讓你站得更穩，走得更遠。」
林老爺子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陳一墨平靜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不得不承認，林老說得很有道理。文憑，在任何時代，都是一塊重要的敲門磚。尤其是在九十年代，大學生還是天之驕子，含金量極高。
更重要的是，林老點醒了他一直隱隱擔憂的那個問題——他這一身遠超時代的見識和能力，該如何解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現在嶄露頭角，或許還能用「天賦異稟」「運氣好」來搪塞，可將來隨著他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接觸的層面越來越高，這份「天賦」遲早會引來刨根問底的目光。
而進入大學，系統地學習歷史、考古知識，似乎就成了一個絕佳的掩護。將他超前的認知，歸結於在大學裡的學習和研究，無疑是最合理、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解釋。
進，可借大學平台，結識更多人脈資源，系統化自身知識體系；退，可借學生身份，韜光養晦，為自己這身「本事」找到一個完美的出處。
陳一墨的心思急轉。去大學，利大於弊。
他放下茶杯，看向林老爺子那雙充滿智慧和關切的眼睛，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但並未立刻表態。
「林老，謝謝你們為我考慮得這麼周全。」陳一墨沉吟片刻，語氣誠懇，「這件事對我來說，確實有些突然，我需要點時間，仔細想一想。」
「應該的，這是大事，是該好好想想。」林老爺子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著急答覆，考慮清楚了，隨時跟我或者老周說。」
窗外夜色漸濃，一盤未終的棋局靜靜地擺在桌上，黑白棋子交錯，仿佛預示著某種選擇。一個關乎未來的，嶄新的可能性，正悄然擺在了陳一墨的面前。
告別了林老爺子和林小婉，陳一墨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
林老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誘惑力。他幾乎已經做出了決定，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規劃。
珍寶閣現在基本穩定，有徐青山和嫂子在運轉不成問題，自己也可以藉助學生的身份掩蓋一些鋒芒。完全不影響發家致富，至於學習，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在他走到一個街口，準備拐彎的時候，旁邊一家裝潢別致的酒吧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是蘇雯。
就是前幾天在車上偶遇的那個女人。
她依舊穿著時髦，但臉上卻面露愁容，漂亮的眉頭微微擰在一起。
臉色在酒吧門口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和憔悴，手裡夾著一支女士香菸，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眼神放空地望著街上來往的稀疏車輛，周身都籠罩著一股低落和煩躁的氣息。
似乎是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蘇雯下意識地轉過頭。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陳一墨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是你？」
蘇雯掐滅了手中的煙，朝著陳一墨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這麼巧？」
陳一墨也笑著點點頭：「是啊！好巧！」
「你不是跟蹤我吧？」蘇雯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剛從朋友家裡出來，隨便溜達，算了，我走了。」陳一墨也沒想再繼續解釋，準備離開。
「等等！還真是挺有緣，進來喝一杯？也算是謝謝那天你出手幫忙。」蘇雯也不在意，顯然是心煩的事讓她情緒不好。
她的邀請有些突然，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疲憊和想要傾訴的衝動。
他心裡也正為上學的事情有點拿不定主意，找個地方喝點酒，換換腦子也好，便點了點頭。
「好。」
這家酒吧叫「夜色」，蘇雯是老闆。
裝修風格在九十年代的山南市算是相當前衛大膽了，迷幻的燈光，節奏感強烈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不過此刻客人並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隨便坐。」蘇雯指了指待客的沙發，自己則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洋酒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
然後端著杯子走到他對面坐下，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似乎只有酒精才能暫時麻痹她的神經。
放下酒杯，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讓你見笑了，我現在……一團糟。」
陳一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他不是個八卦的人，但如果對方願意說，他也不介意當個傾聽者。
蘇雯又沉默地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渙散地落在面前茶几上隨意放著的一疊文件上。
陳一墨也陪著她，慢慢地喝著杯里的酒。
也許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也許是陳一墨這種沉默的陪伴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
蘇雯緊繃的情緒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她的眼圈慢慢紅了，然後，一顆接一顆的淚珠，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這個提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前世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高中都沒念完。重生以來，他一心想著賺錢，彌補過錯，從未考慮過重返校園這條路。
「林老，周老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這……」陳一墨想委婉地拒絕。
「你先別急著回絕。」林老爺子打斷他，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以你的天分和現在的知識儲備，不必擔心學業方面。進去之後，缺什麼補什麼就是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語重心長：「一墨，我知道你有本事，有眼光，假以時日，在古玩這行當里，必定能闖出一番名堂。但是，你想過沒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力，難免會引人注目，甚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
「現在這個社會，一步步發展，越來越看重出身和履歷。有個正經的大學文憑，尤其是名牌大學的相關專業文憑，對你將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不僅是一張紙，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能讓你站得更穩，走得更遠。」
林老爺子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陳一墨平靜的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不得不承認，林老說得很有道理。文憑，在任何時代，都是一塊重要的敲門磚。尤其是在九十年代，大學生還是天之驕子，含金量極高。
更重要的是，林老點醒了他一直隱隱擔憂的那個問題——他這一身遠超時代的見識和能力，該如何解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現在嶄露頭角，或許還能用「天賦異稟」「運氣好」來搪塞，可將來隨著他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接觸的層面越來越高，這份「天賦」遲早會引來刨根問底的目光。
而進入大學，系統地學習歷史、考古知識，似乎就成了一個絕佳的掩護。將他超前的認知，歸結於在大學裡的學習和研究，無疑是最合理、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解釋。
進，可借大學平台，結識更多人脈資源，系統化自身知識體系；退，可借學生身份，韜光養晦，為自己這身「本事」找到一個完美的出處。
陳一墨的心思急轉。去大學，利大於弊。
他放下茶杯，看向林老爺子那雙充滿智慧和關切的眼睛，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但並未立刻表態。
「林老，謝謝你們為我考慮得這麼周全。」陳一墨沉吟片刻，語氣誠懇，「這件事對我來說，確實有些突然，我需要點時間，仔細想一想。」
「應該的，這是大事，是該好好想想。」林老爺子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著急答覆，考慮清楚了，隨時跟我或者老周說。」
窗外夜色漸濃，一盤未終的棋局靜靜地擺在桌上，黑白棋子交錯，仿佛預示著某種選擇。一個關乎未來的，嶄新的可能性，正悄然擺在了陳一墨的面前。
告別了林老爺子和林小婉，陳一墨獨自走在回去的路上。
林老的話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誘惑力。他幾乎已經做出了決定，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規劃。
珍寶閣現在基本穩定，有徐青山和嫂子在運轉不成問題，自己也可以藉助學生的身份掩蓋一些鋒芒。完全不影響發家致富，至於學習，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在他走到一個街口，準備拐彎的時候，旁邊一家裝潢別致的酒吧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是蘇雯。
就是前幾天在車上偶遇的那個女人。
她依舊穿著時髦，但臉上卻面露愁容，漂亮的眉頭微微擰在一起。
臉色在酒吧門口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和憔悴，手裡夾著一支女士香菸，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眼神放空地望著街上來往的稀疏車輛，周身都籠罩著一股低落和煩躁的氣息。
似乎是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蘇雯下意識地轉過頭。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陳一墨時，她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是你？」
蘇雯掐滅了手中的煙，朝著陳一墨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這麼巧？」
陳一墨也笑著點點頭：「是啊！好巧！」
「你不是跟蹤我吧？」蘇雯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剛從朋友家裡出來，隨便溜達，算了，我走了。」陳一墨也沒想再繼續解釋，準備離開。
「等等！還真是挺有緣，進來喝一杯？也算是謝謝那天你出手幫忙。」蘇雯也不在意，顯然是心煩的事讓她情緒不好。
她的邀請有些突然，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疲憊和想要傾訴的衝動。
他心裡也正為上學的事情有點拿不定主意，找個地方喝點酒，換換腦子也好，便點了點頭。
「好。」
這家酒吧叫「夜色」，蘇雯是老闆。
裝修風格在九十年代的山南市算是相當前衛大膽了，迷幻的燈光，節奏感強烈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不過此刻客人並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隨便坐。」蘇雯指了指待客的沙發，自己則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洋酒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
然後端著杯子走到他對面坐下，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似乎只有酒精才能暫時麻痹她的神經。
放下酒杯，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讓你見笑了，我現在……一團糟。」
陳一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他不是個八卦的人，但如果對方願意說，他也不介意當個傾聽者。
蘇雯又沉默地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渙散地落在面前茶几上隨意放著的一疊文件上。
陳一墨也陪著她，慢慢地喝著杯里的酒。
也許是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也許是陳一墨這種沉默的陪伴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
蘇雯緊繃的情緒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她的眼圈慢慢紅了，然後，一顆接一顆的淚珠，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