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謝謝你請我喝酒！
陳一墨靜靜地坐在對面，沒有遞紙巾，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而是又給兩個空杯子填滿了酒。
有時候，無聲的陪伴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過了許久，蘇雯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她拿起桌上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眼睛紅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陳一墨搖搖頭，喝了口酒：「誰都有難的時候。」
蘇雯苦笑一聲，又灌了一大口酒，酒精似乎給了她傾訴的勇氣。
她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裡帶著恨：「我被人坑了，被一個我當成朋友的人！」
陳一墨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他叫馬坤，」蘇雯的聲音有些發顫，「認識挺久的，他是在古董圈子裡混的，平時人五人六的，靠著跟王家有些關係，也算混的不錯。」
王家？陳一墨心頭微微一動。山南市姓王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少，但能讓蘇雯特意提起的，恐怕就是那個王家了。
「前段時間，他弄來一件據說是宋代的官窯瓷器，吹得天花亂墜，說是撿了大漏，轉手就能翻幾番。」
「他知道我手裡有點活錢，就攛掇我一起投錢進去，說是短線操作，很快就能回本大賺一筆。」蘇雯的聲音里充滿了悔恨。
接著又說，
「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想著酒吧生意一般，能撈一筆快錢也好……就把準備用來周轉進貨、我自己的一些積蓄，最後還借了高利貸......都投了進去。」
她自嘲的笑了笑，「結果呢？東西是假的！徹頭徹尾的假貨！等我知道的時候，馬坤那王八蛋早就拿著錢跑沒影了！我去找他家裡人，他們推得一乾二淨，還說是我自己眼瞎，活該！」
「因為投了那筆錢，酒吧的資金鍊徹底斷了。房租、水電、員工工資、酒水供應商的貨款……全都壓了下來。」蘇雯眼神黯淡，眼中不由得又紅了起來。
陳一墨默默聽著，心裡大致明白了。典型的做局騙錢，利用的就是熟人關係和貪念。
那個馬坤，恐怕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所謂的「官窯瓷器」不過是個誘餌，而王家的關係，或許就是他敢如此囂張的底氣。
就在這時，酒吧厚重的玻璃門被人「砰」的一聲粗暴推開。
三個穿著黑色夾克、流里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戴著粗金鍊子，臉上橫肉直抖，眼神兇狠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蘇雯身上。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弟，也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蘇老闆，日子到了吧？」光頭男聲音粗略，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徑直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錢準備好了嗎？」
剛剛還脆弱不堪的蘇雯，在看到這幾人時，臉上的淚痕仿佛瞬間蒸發，眼神立刻變得冰冷而警惕。又恢復了那個不好惹的女老闆模樣。
「彪哥，再寬限幾天吧，我正在想辦法。」蘇雯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還是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想辦法？你想什麼辦法？」光頭男「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著蘇雯，目光充滿了侵略性，「蘇老闆，我們老大說了，錢要是拿不出來，也不是沒別的辦法……」
他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意圖不言而喻：「你這酒吧不錯，人嘛，更不錯……陪我們老大聊聊天，睡睡覺，這債，說不定就一筆勾銷了呢？」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跟著發出一陣猥瑣的鬨笑。
「你做夢！」蘇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身，怒視著光頭男。
「喲？還挺橫？」光頭男也站了起來，逼近一步，臉上帶著獰笑，「蘇雯，別給臉不要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上錢，用你人抵，也是規矩！」
「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要是錢還沒到位，或者……你沒想通，那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直接把你這店給砸了，再把你人帶走！」
光頭男的目光又掃過一旁始終沉默的陳一墨，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蘇雯的小白臉或者店裡的客人。
「兩天後，我們再來！」光頭男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帶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陳一墨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冷了下來。
原本也只是想做個過客，傾聽者。可光頭男那副嘴臉，那囂張的態度，以及那句「用人抵債」，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默默地走到電話旁，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林建國沉穩的聲音：「餵？」
「林先生，我是陳一墨，晚上好，冒昧打擾了。」陳一墨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哪裡的話，一墨啊，這麼晚了，有事？」林建國聽出他語氣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稱呼也更加親近。
「想請您幫我查個人。」陳一墨直接說道，「叫馬坤，山南市人，聽說家裡跟王家有點關係，好像是做古董生意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然後只回了句：「等我消息！」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蘇雯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剛才那幾個流氓的出現，讓她身心疲憊，此刻陳一墨這通沒頭沒尾的電話，更是讓她摸不著頭腦。王家？馬坤？他到底在幹什麼？
不到兩分鐘，電話鈴聲響，陳一墨接起電話。
「查到了。」林建國的聲音傳來
「馬坤……王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不成器的東西，仗著王家的名頭在外面瞎混，坑蒙拐騙。怎麼，他惹到你了？」
「他設局騙了我一個朋友，卷了錢跑了，還留下一屁股債，現在債主找上門，情況不太好。」陳一墨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林建國聽完，也明白陳一墨的意思，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一墨，這事我知道了。」
「這個馬坤，還有那些上門要債的，你都不用管了，交給我來處理。讓你朋友安心，不會再有人去騷擾她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謝謝林先生。」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幫了我們林家大忙，這點小事算什麼。」林建國又補充道，「以後在山南市，有什麼擺不平的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陳一墨坐回了原位。
蘇雯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震驚。她剛才聽到了陳一墨打電話，雖然沒聽清具體內容，但隱約聽到了「王家」、「馬坤」、「債主」、「交給我處理」這些字眼。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白襯衫的年輕人，他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電話只是打出去問了聲好。
「你……」蘇雯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陳一墨端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語氣輕鬆的說道：「酒不錯，謝謝你請我喝酒！」
有時候，無聲的陪伴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過了許久，蘇雯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她拿起桌上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眼睛紅腫，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陳一墨搖搖頭，喝了口酒：「誰都有難的時候。」
蘇雯苦笑一聲，又灌了一大口酒，酒精似乎給了她傾訴的勇氣。
她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眼神裡帶著恨：「我被人坑了，被一個我當成朋友的人！」
陳一墨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他叫馬坤，」蘇雯的聲音有些發顫，「認識挺久的，他是在古董圈子裡混的，平時人五人六的，靠著跟王家有些關係，也算混的不錯。」
王家？陳一墨心頭微微一動。山南市姓王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少，但能讓蘇雯特意提起的，恐怕就是那個王家了。
「前段時間，他弄來一件據說是宋代的官窯瓷器，吹得天花亂墜，說是撿了大漏，轉手就能翻幾番。」
「他知道我手裡有點活錢，就攛掇我一起投錢進去，說是短線操作，很快就能回本大賺一筆。」蘇雯的聲音里充滿了悔恨。
接著又說，
「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想著酒吧生意一般，能撈一筆快錢也好……就把準備用來周轉進貨、我自己的一些積蓄，最後還借了高利貸......都投了進去。」
她自嘲的笑了笑，「結果呢？東西是假的！徹頭徹尾的假貨！等我知道的時候，馬坤那王八蛋早就拿著錢跑沒影了！我去找他家裡人，他們推得一乾二淨，還說是我自己眼瞎，活該！」
「因為投了那筆錢，酒吧的資金鍊徹底斷了。房租、水電、員工工資、酒水供應商的貨款……全都壓了下來。」蘇雯眼神黯淡，眼中不由得又紅了起來。
陳一墨默默聽著，心裡大致明白了。典型的做局騙錢，利用的就是熟人關係和貪念。
那個馬坤，恐怕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所謂的「官窯瓷器」不過是個誘餌，而王家的關係，或許就是他敢如此囂張的底氣。
就在這時，酒吧厚重的玻璃門被人「砰」的一聲粗暴推開。
三個穿著黑色夾克、流里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戴著粗金鍊子，臉上橫肉直抖，眼神兇狠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蘇雯身上。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弟，也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蘇老闆，日子到了吧？」光頭男聲音粗略，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徑直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錢準備好了嗎？」
剛剛還脆弱不堪的蘇雯，在看到這幾人時，臉上的淚痕仿佛瞬間蒸發，眼神立刻變得冰冷而警惕。又恢復了那個不好惹的女老闆模樣。
「彪哥，再寬限幾天吧，我正在想辦法。」蘇雯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還是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想辦法？你想什麼辦法？」光頭男「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著蘇雯，目光充滿了侵略性，「蘇老闆，我們老大說了，錢要是拿不出來，也不是沒別的辦法……」
他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意圖不言而喻：「你這酒吧不錯，人嘛，更不錯……陪我們老大聊聊天，睡睡覺，這債，說不定就一筆勾銷了呢？」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也跟著發出一陣猥瑣的鬨笑。
「你做夢！」蘇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站起身，怒視著光頭男。
「喲？還挺橫？」光頭男也站了起來，逼近一步，臉上帶著獰笑，「蘇雯，別給臉不要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上錢，用你人抵，也是規矩！」
「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要是錢還沒到位，或者……你沒想通，那就別怪兄弟們不客氣，直接把你這店給砸了，再把你人帶走！」
光頭男的目光又掃過一旁始終沉默的陳一墨，見他穿著普通，年紀又輕，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蘇雯的小白臉或者店裡的客人。
「兩天後，我們再來！」光頭男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帶著兩個小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陳一墨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冷了下來。
原本也只是想做個過客，傾聽者。可光頭男那副嘴臉，那囂張的態度，以及那句「用人抵債」，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默默地走到電話旁，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林建國沉穩的聲音：「餵？」
「林先生，我是陳一墨，晚上好，冒昧打擾了。」陳一墨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哪裡的話，一墨啊，這麼晚了，有事？」林建國聽出他語氣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稱呼也更加親近。
「想請您幫我查個人。」陳一墨直接說道，「叫馬坤，山南市人，聽說家裡跟王家有點關係，好像是做古董生意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回憶，然後只回了句：「等我消息！」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蘇雯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剛才那幾個流氓的出現，讓她身心疲憊，此刻陳一墨這通沒頭沒尾的電話，更是讓她摸不著頭腦。王家？馬坤？他到底在幹什麼？
不到兩分鐘，電話鈴聲響，陳一墨接起電話。
「查到了。」林建國的聲音傳來
「馬坤……王家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不成器的東西，仗著王家的名頭在外面瞎混，坑蒙拐騙。怎麼，他惹到你了？」
「他設局騙了我一個朋友，卷了錢跑了，還留下一屁股債，現在債主找上門，情況不太好。」陳一墨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林建國聽完，也明白陳一墨的意思，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一墨，這事我知道了。」
「這個馬坤，還有那些上門要債的，你都不用管了，交給我來處理。讓你朋友安心，不會再有人去騷擾她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謝謝林先生。」
「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幫了我們林家大忙，這點小事算什麼。」林建國又補充道，「以後在山南市，有什麼擺不平的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陳一墨坐回了原位。
蘇雯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和震驚。她剛才聽到了陳一墨打電話，雖然沒聽清具體內容，但隱約聽到了「王家」、「馬坤」、「債主」、「交給我處理」這些字眼。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白襯衫的年輕人，他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電話只是打出去問了聲好。
「你……」蘇雯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陳一墨端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語氣輕鬆的說道：「酒不錯，謝謝你請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