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棋局深意
計程車在夜色中穿行，陳一墨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醫院裡的那一幕，還有路遇劉璇的插曲，都已如窗外掠過的街燈，漸漸淡去。對他而言，那些都已是過眼雲煙，真正重要的，是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回到珍寶閣，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
陳一墨收貨的眼光毒辣，加上徐青山開路，名氣漸漸傳開。近些日子試著舉辦了幾場小型的內部拍賣會，邀請的都是熟客和一些通過朋友介紹來的藏家。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幾場拍賣會辦下來，場場順利，成交額可觀，帳上的資金是越來越多。徐青山和嫂子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燦爛。
然而，陳一墨並未因此張揚。
他依舊保持著低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店裡，整理貨物，研究藏品，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個看似沉靜的年輕人，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積累著資本和聲望。
這天下午，陳一墨在店裡和徐青山聊著下一場拍賣會的細節。
徐青山叼著菸斗，興奮地比劃著名：「兄弟，上次那個劉老闆還問呢，說下次有好東西務必通知他，他準備了……」
話沒說完，門口光線一暗，停下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是林小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比起上次在醫院分別時的慌亂和憔悴，今天的她氣色好了許多，多了幾分平日裡的明媚。
「徐老闆，陳先生。」林小婉走到門口，聲音清脆。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快請進！」徐青山放下手中的菸斗，起身相迎。
林小婉沖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陳一墨。
「我爺爺身體好多了，精神也恢復了，」林小婉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他特意讓我過來請陳先生，今天晚上到老宅那邊吃頓便飯，想……正式謝謝你上次出手相助。」
似乎怕陳一墨拒絕，她又趕緊不放心地強調了一句。
「爺爺說，務必請你賞光。」
陳一墨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思考一番後。
林老爺子病癒，登門道謝是人之常情，何況上次自己也確實幫了忙。
他點了點頭：「林老太客氣了，救人是應該的。既然老爺子相邀，那我晚上一定到。」
「太好了！」林小婉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車子就在門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陳一墨見狀，也不再推辭，笑著應了下來。
起身準備離開時，嫂子正好從後堂端著茶出來，看到陳一墨要和林小婉一起出門，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沒再多說什麼。
徐青山倒是沒察覺，還樂呵呵地把兩人送到門口：「林小姐慢走，兄弟，好好陪林老聊聊！」
坐上車，兩人隨意聊著天，從古玩聊到山南市的一些趣聞，氣氛融洽，關係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又拉近了些。
車子很快抵達林家老宅。
剛進院子，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穿過影壁，來到正堂，只見林老爺子林遠山正精神矍鑠地坐在太師椅上，面色紅潤，雙目有神，哪裡還有半分病容？看到陳一墨進來，老爺子立刻笑著朝他招手：「一墨來了！咱吃飯去！」
稱呼已經從「陳小友」變成了「一墨」，顯得格外親近。
「林老，看您氣色這麼好，我就放心了。」陳一墨走上前，恭敬地問候。
「好！好得很！」林老爺子起身笑道，「托你的福，老頭子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陳一墨謙遜地笑了笑，扶著林老向飯桌走去。
「今天就咱們三人吃個便飯，沒請外人，別拘束。」林老爺子笑著說。
家宴設在偏廳，菜餚豐盛卻不奢靡，都是些精緻的家常菜。
席間，林遠山談笑風生，言語間頗為關切。
林小婉坐在陳一墨旁邊，不時給他夾菜，偶爾目光交匯，便會飛快地移開，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飯後，傭人撤下碗筷，奉上香茗。
偏廳里，只剩下了林老爺子、林小婉和陳一墨三人。
林老爺子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陳一墨：「一墨啊，今天請你來，除了感謝，還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林老您請說。」
「不急，」林老爺子擺擺手，忽然來了興致，「小婉，去把爺爺那副棋拿出來。」
「一墨，陪我老頭子殺一盤，如何？」
陳一墨先是一愣，後應聲點了點頭。
下棋，這不巧了嗎，他在後世也是好這一口。
林小婉很快捧著一副古樸的棋盤和兩罐玉石棋子回來。棋盤是有些年頭的梨花木所制，包漿溫潤。棋子則是上好的和田玉，黑白分明，觸手生溫。
棋盤在紅木桌上擺開。
「你執黑先行。」林老爺子做了個「請」的手勢，神態悠閒，顯然對自己的棋力頗有自信。
陳一墨也不推辭，捻起一枚黑子，沉思片刻，落在天元之側。
林老爺子應子從容，布局穩健，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陳一墨落子不疾不徐，看似中規中矩，卻總能在關鍵處落下出人意料的一手。
起初，林老爺子還面帶微笑，偶爾指點江山。
十幾步之後，他眉頭緊鎖，捻著鬍鬚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幾十步過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林小婉安靜地坐在一旁觀棋，她不懂圍棋，但也能從爺爺越來越凝重的表情中得知陳一墨的棋藝很厲害。
半小時後，棋盤上黑白交錯，已成龍爭虎鬥之勢。林老爺子看著棋盤，捻著鬍鬚，長考了足足五分鐘，才艱難地落下一子，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反觀陳一墨，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似乎並未覺得吃力。
又過了十幾手，林老爺子長嘆一聲，將手中的白子丟回棋罐：「不下了，不下了！再下我這點老底都要被你小子掀乾淨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一墨，眼神複雜，既有被晚輩殺得丟盔棄甲的些許鬱悶，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驚訝：「好小子……藏得夠深啊！連下棋都這麼刁鑽！這棋風，老辣得很吶！」
陳一墨微微一笑：「林老承讓了，晚輩只是僥倖。」
「僥倖個屁！」林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過語氣里卻沒什麼火氣，反而帶著幾分長輩對出色晚輩的喜愛，「行了，說正事。」
林小婉此時也是懂事的找了藉口離開了二人。
林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臉色變得鄭重起來：「一墨啊，有件事，是老周，就是周魏東教授，他托我跟你提一提。」
聽到周老的名字，陳一墨神色也認真了些。
「老周的意思，你這身鑑古辨物的本事，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天賦。單靠自己摸索或者在市面上打滾，雖然也能成才，但終究少了些系統的理論支撐和更廣闊的平台。」林老爺子緩緩說道，看著陳一墨的眼睛。
「眼力、經驗你都不缺，缺的是一個能讓你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的台階。」
「所以，他想推薦你去上山南大學，讀個歷史或者考古相關的專業，系統地學一學。」
上大學？
醫院裡的那一幕，還有路遇劉璇的插曲，都已如窗外掠過的街燈，漸漸淡去。對他而言，那些都已是過眼雲煙，真正重要的，是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回到珍寶閣，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軌道。
陳一墨收貨的眼光毒辣，加上徐青山開路，名氣漸漸傳開。近些日子試著舉辦了幾場小型的內部拍賣會，邀請的都是熟客和一些通過朋友介紹來的藏家。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幾場拍賣會辦下來，場場順利，成交額可觀，帳上的資金是越來越多。徐青山和嫂子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燦爛。
然而，陳一墨並未因此張揚。
他依舊保持著低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店裡，整理貨物，研究藏品，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個看似沉靜的年輕人，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積累著資本和聲望。
這天下午，陳一墨在店裡和徐青山聊著下一場拍賣會的細節。
徐青山叼著菸斗，興奮地比劃著名：「兄弟，上次那個劉老闆還問呢，說下次有好東西務必通知他，他準備了……」
話沒說完，門口光線一暗，停下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是林小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比起上次在醫院分別時的慌亂和憔悴，今天的她氣色好了許多，多了幾分平日裡的明媚。
「徐老闆，陳先生。」林小婉走到門口，聲音清脆。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快請進！」徐青山放下手中的菸斗，起身相迎。
林小婉沖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陳一墨。
「我爺爺身體好多了，精神也恢復了，」林小婉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他特意讓我過來請陳先生，今天晚上到老宅那邊吃頓便飯，想……正式謝謝你上次出手相助。」
似乎怕陳一墨拒絕，她又趕緊不放心地強調了一句。
「爺爺說，務必請你賞光。」
陳一墨看著她真誠的眼神，思考一番後。
林老爺子病癒，登門道謝是人之常情，何況上次自己也確實幫了忙。
他點了點頭：「林老太客氣了，救人是應該的。既然老爺子相邀，那我晚上一定到。」
「太好了！」林小婉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車子就在門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陳一墨見狀，也不再推辭，笑著應了下來。
起身準備離開時，嫂子正好從後堂端著茶出來，看到陳一墨要和林小婉一起出門，端茶的手頓了一下，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沒再多說什麼。
徐青山倒是沒察覺，還樂呵呵地把兩人送到門口：「林小姐慢走，兄弟，好好陪林老聊聊！」
坐上車，兩人隨意聊著天，從古玩聊到山南市的一些趣聞，氣氛融洽，關係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又拉近了些。
車子很快抵達林家老宅。
剛進院子，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穿過影壁，來到正堂，只見林老爺子林遠山正精神矍鑠地坐在太師椅上，面色紅潤，雙目有神，哪裡還有半分病容？看到陳一墨進來，老爺子立刻笑著朝他招手：「一墨來了！咱吃飯去！」
稱呼已經從「陳小友」變成了「一墨」，顯得格外親近。
「林老，看您氣色這麼好，我就放心了。」陳一墨走上前，恭敬地問候。
「好！好得很！」林老爺子起身笑道，「托你的福，老頭子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陳一墨謙遜地笑了笑，扶著林老向飯桌走去。
「今天就咱們三人吃個便飯，沒請外人，別拘束。」林老爺子笑著說。
家宴設在偏廳，菜餚豐盛卻不奢靡，都是些精緻的家常菜。
席間，林遠山談笑風生，言語間頗為關切。
林小婉坐在陳一墨旁邊，不時給他夾菜，偶爾目光交匯，便會飛快地移開，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飯後，傭人撤下碗筷，奉上香茗。
偏廳里，只剩下了林老爺子、林小婉和陳一墨三人。
林老爺子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陳一墨：「一墨啊，今天請你來，除了感謝，還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林老您請說。」
「不急，」林老爺子擺擺手，忽然來了興致，「小婉，去把爺爺那副棋拿出來。」
「一墨，陪我老頭子殺一盤，如何？」
陳一墨先是一愣，後應聲點了點頭。
下棋，這不巧了嗎，他在後世也是好這一口。
林小婉很快捧著一副古樸的棋盤和兩罐玉石棋子回來。棋盤是有些年頭的梨花木所制，包漿溫潤。棋子則是上好的和田玉，黑白分明，觸手生溫。
棋盤在紅木桌上擺開。
「你執黑先行。」林老爺子做了個「請」的手勢，神態悠閒，顯然對自己的棋力頗有自信。
陳一墨也不推辭，捻起一枚黑子，沉思片刻，落在天元之側。
林老爺子應子從容，布局穩健，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陳一墨落子不疾不徐，看似中規中矩，卻總能在關鍵處落下出人意料的一手。
起初，林老爺子還面帶微笑，偶爾指點江山。
十幾步之後，他眉頭緊鎖，捻著鬍鬚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幾十步過後，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林小婉安靜地坐在一旁觀棋，她不懂圍棋，但也能從爺爺越來越凝重的表情中得知陳一墨的棋藝很厲害。
半小時後，棋盤上黑白交錯，已成龍爭虎鬥之勢。林老爺子看著棋盤，捻著鬍鬚，長考了足足五分鐘，才艱難地落下一子，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反觀陳一墨，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似乎並未覺得吃力。
又過了十幾手，林老爺子長嘆一聲，將手中的白子丟回棋罐：「不下了，不下了！再下我這點老底都要被你小子掀乾淨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一墨，眼神複雜，既有被晚輩殺得丟盔棄甲的些許鬱悶，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驚訝：「好小子……藏得夠深啊！連下棋都這麼刁鑽！這棋風，老辣得很吶！」
陳一墨微微一笑：「林老承讓了，晚輩只是僥倖。」
「僥倖個屁！」林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過語氣里卻沒什麼火氣，反而帶著幾分長輩對出色晚輩的喜愛，「行了，說正事。」
林小婉此時也是懂事的找了藉口離開了二人。
林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臉色變得鄭重起來：「一墨啊，有件事，是老周，就是周魏東教授，他托我跟你提一提。」
聽到周老的名字，陳一墨神色也認真了些。
「老周的意思，你這身鑑古辨物的本事，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天賦。單靠自己摸索或者在市面上打滾，雖然也能成才，但終究少了些系統的理論支撐和更廣闊的平台。」林老爺子緩緩說道，看著陳一墨的眼睛。
「眼力、經驗你都不缺，缺的是一個能讓你站得更高、看得更遠的台階。」
「所以，他想推薦你去上山南大學，讀個歷史或者考古相關的專業，系統地學一學。」
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