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息
夜色漸深，陳一墨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白天細狗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還有嫂子那平靜得讓人心疼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一墨便起身，簡單洗漱後，匆匆趕往珍寶閣。
他迫切想知道徐青山有沒有打探到的消息。
珍寶閣。
「徐哥，來的早啊。」陳一墨打了個招呼。
「你小子也夠早的。看著樣子，一晚上沒休息好啊。」徐青山笑道。
陳一墨搖搖頭示意沒事，道：「徐哥，咋樣有消息了嗎？」
徐青山剛要開口，店門口的風鈴忽然「叮鈴」一聲脆響，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梳著兩根俏皮的馬尾辮，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靈動地四處打量。
「老闆，你這店裡寶貝不少啊！」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好奇。
徐青山臉上露出的溫和笑容：「小姑娘隨便看，有喜歡的招呼一聲。」
女子倒也不認生，大大方方地走到一個櫃檯前，那裡擺著幾件玉器。
她拿起一塊玉佩，學著行家的樣子，舉起來對著門口透進來的光線眯眼瞧了瞧，嘴裡念念有詞：「嗯……水頭還行，就是這雕工……好像有點現代感？」
她說話的語氣帶著點故作老練的點評，但眼神里的稚嫩和那點半瓶子晃蕩的知識，卻沒逃過陳一墨和徐青山的眼睛。
徐青山笑了笑，沒點破。
陳一墨心情不佳也是沒有搭話，任由她自由發揮的尋覓著。
女子的眼神也是不斷地變換著，時而好奇，時而疑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似乎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有沒有好寶貝呀？拿出來給我瞧瞧。」女子索性也不看了，對著徐青山問道。
徐青山看了眼陳一墨，旋即笑道：「當然有，我這店裡別的沒有，寶貝可多得去了。」
說著，他轉身從一個上了鎖的木盒裡，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幾隻元青瓷碗。「來，瞧瞧這個。」
幾隻碗在老徐手中重新清洗簡單修復了下，質感立馬不一樣了，看起來還挺像回事兒。
「這幾隻碗是好東西，元代青瓷，算算年頭，可有個大幾百年了，少見不可多得吶。」徐青山給介紹著，眼睛裡閃著詭光。
「哇！真的嗎？」女子湊近了些，大眼睛裡充滿好奇，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知識點。「看著是挺老的……多少錢啊？」
「一千。」徐青山伸出一根手指，乾脆地回道。
「不便宜啊？就這幾隻碗。」女子隨意回應了一句，話中並沒有心疼之色，好像一千塊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大數目。
「小姑娘你搞錯了，」徐青山笑著糾正，「不是這幾隻一千，是一隻一千。這四隻是一套，難得湊齊，一起收藏價值更高。你要是都要的話，算你三千五。」
徐青山話一出，把一旁的陳一墨嚇了一跳。這老徐，夠黑呀。
這元青瓷雖說是老的，畢竟出自民窯，也沒有什麼追溯，值點錢，但也不值這麼多。
女子聽到價格，斟酌了一陣，最後也是下定決心道：「行，東西給我留著，我過兩天來拿。」
說完，她擺擺手，臨走前還好奇地瞥了一眼旁邊始終沉默不語的陳一墨，接著轉身走了出去，留下風鈴「叮鈴鈴」地響著。
徐青山望著門口，吧嗒了口菸斗，笑著自言自語了一句，「城裡來的，家境應該不錯。我這可不是黑啊，這東西確實有收藏價值，大戶人家都這樣。」
......
徐青山又看向陳一墨，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多了幾分凝重。
「消息打聽到了。」
「怎麼樣？」陳一墨立刻追問，身體微微前傾。
「細狗那事兒，背後確實是李大富在搗鬼。他找了幾個周村兒的小混混，給了點錢，讓細狗在村里散播那些難聽的話，就是想噁心你，敗壞你的名聲。」
「李大富，細狗。」
陳一墨握了握拳，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徐青山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神情更加嚴肅，「還有個更重要的消息。」
徐青山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臨村那邊，知道吧？就是靠山腳的那個李家坳。」
陳一墨點點頭。
「昨天有人在那邊山坡上挖山貨，結果挖塌了一片地方，露出來一個洞口，像是……老墳！」徐青山眼中閃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老墳？」陳一墨也是來了精神。
「對！」徐青山猛吸了口煙。
「消息傳得很快，現在李家坳那邊都炸開鍋了！不少村民都動了心思，想著能不能從裡面刨摸點啥寶貝出來。更麻煩的是，我聽說，一些外地的『土夫子』（盜墓的人），也聞著味兒往那邊去了！」
一個模糊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前世，他還是個不務正業的混子時，似乎也聽說過這件事。那時候他對此不感興趣，只當個熱鬧聽了。但現在，他隱約記起了一些細節。
那座墓，好像不是一般的土墳。據說墓主人是前朝一個挺有名的人物，墓裡面……好像有機關！當時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似乎有人在裡面吃了大虧。
陳一墨眼神閃爍，如果記憶沒錯，那地方可不是什麼能隨便撿漏發財的善地。
「徐哥。」陳一墨定了定神，「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徐青山看他神色有異，問道：「怎麼？你知道些什麼？」
陳一墨搖了搖頭，沒有立刻解釋：「只是覺得，既然是老墳，又是剛發現的，裡面情況不明，那些村民和混混貿然進去，怕是要出事。」
他沒到現場也不敢斷定是否和前世記憶一樣，如果真是那樣，那可是要出大事了。
「徐哥，召集一些靠譜的兄弟，咱們過去看看。」陳一墨看向他，一臉認真。
「行！」徐青山見他如此鄭重，也不再多問，立刻應下，「我這就去叫人！」
徐青山辦事向來麻利，沒多大功夫，就領著七八個精壯漢子回到了珍寶閣。
陳一墨也不耽擱，招呼上眾人，立刻動身，急匆匆地朝著李家坳的方向趕去。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白天細狗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還有嫂子那平靜得讓人心疼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陳一墨便起身，簡單洗漱後，匆匆趕往珍寶閣。
他迫切想知道徐青山有沒有打探到的消息。
珍寶閣。
「徐哥，來的早啊。」陳一墨打了個招呼。
「你小子也夠早的。看著樣子，一晚上沒休息好啊。」徐青山笑道。
陳一墨搖搖頭示意沒事，道：「徐哥，咋樣有消息了嗎？」
徐青山剛要開口，店門口的風鈴忽然「叮鈴」一聲脆響，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梳著兩根俏皮的馬尾辮，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靈動地四處打量。
「老闆，你這店裡寶貝不少啊！」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好奇。
徐青山臉上露出的溫和笑容：「小姑娘隨便看，有喜歡的招呼一聲。」
女子倒也不認生，大大方方地走到一個櫃檯前，那裡擺著幾件玉器。
她拿起一塊玉佩，學著行家的樣子，舉起來對著門口透進來的光線眯眼瞧了瞧，嘴裡念念有詞：「嗯……水頭還行，就是這雕工……好像有點現代感？」
她說話的語氣帶著點故作老練的點評，但眼神里的稚嫩和那點半瓶子晃蕩的知識，卻沒逃過陳一墨和徐青山的眼睛。
徐青山笑了笑，沒點破。
陳一墨心情不佳也是沒有搭話，任由她自由發揮的尋覓著。
女子的眼神也是不斷地變換著，時而好奇，時而疑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似乎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有沒有好寶貝呀？拿出來給我瞧瞧。」女子索性也不看了，對著徐青山問道。
徐青山看了眼陳一墨，旋即笑道：「當然有，我這店裡別的沒有，寶貝可多得去了。」
說著，他轉身從一個上了鎖的木盒裡，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幾隻元青瓷碗。「來，瞧瞧這個。」
幾隻碗在老徐手中重新清洗簡單修復了下，質感立馬不一樣了，看起來還挺像回事兒。
「這幾隻碗是好東西，元代青瓷，算算年頭，可有個大幾百年了，少見不可多得吶。」徐青山給介紹著，眼睛裡閃著詭光。
「哇！真的嗎？」女子湊近了些，大眼睛裡充滿好奇，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知識點。「看著是挺老的……多少錢啊？」
「一千。」徐青山伸出一根手指，乾脆地回道。
「不便宜啊？就這幾隻碗。」女子隨意回應了一句，話中並沒有心疼之色，好像一千塊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大數目。
「小姑娘你搞錯了，」徐青山笑著糾正，「不是這幾隻一千，是一隻一千。這四隻是一套，難得湊齊，一起收藏價值更高。你要是都要的話，算你三千五。」
徐青山話一出，把一旁的陳一墨嚇了一跳。這老徐，夠黑呀。
這元青瓷雖說是老的，畢竟出自民窯，也沒有什麼追溯，值點錢，但也不值這麼多。
女子聽到價格，斟酌了一陣，最後也是下定決心道：「行，東西給我留著，我過兩天來拿。」
說完，她擺擺手，臨走前還好奇地瞥了一眼旁邊始終沉默不語的陳一墨，接著轉身走了出去，留下風鈴「叮鈴鈴」地響著。
徐青山望著門口，吧嗒了口菸斗，笑著自言自語了一句，「城裡來的，家境應該不錯。我這可不是黑啊，這東西確實有收藏價值，大戶人家都這樣。」
......
徐青山又看向陳一墨，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多了幾分凝重。
「消息打聽到了。」
「怎麼樣？」陳一墨立刻追問，身體微微前傾。
「細狗那事兒，背後確實是李大富在搗鬼。他找了幾個周村兒的小混混，給了點錢，讓細狗在村里散播那些難聽的話，就是想噁心你，敗壞你的名聲。」
「李大富，細狗。」
陳一墨握了握拳，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徐青山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神情更加嚴肅，「還有個更重要的消息。」
徐青山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臨村那邊，知道吧？就是靠山腳的那個李家坳。」
陳一墨點點頭。
「昨天有人在那邊山坡上挖山貨，結果挖塌了一片地方，露出來一個洞口，像是……老墳！」徐青山眼中閃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老墳？」陳一墨也是來了精神。
「對！」徐青山猛吸了口煙。
「消息傳得很快，現在李家坳那邊都炸開鍋了！不少村民都動了心思，想著能不能從裡面刨摸點啥寶貝出來。更麻煩的是，我聽說，一些外地的『土夫子』（盜墓的人），也聞著味兒往那邊去了！」
一個模糊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前世，他還是個不務正業的混子時，似乎也聽說過這件事。那時候他對此不感興趣，只當個熱鬧聽了。但現在，他隱約記起了一些細節。
那座墓，好像不是一般的土墳。據說墓主人是前朝一個挺有名的人物，墓裡面……好像有機關！當時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似乎有人在裡面吃了大虧。
陳一墨眼神閃爍，如果記憶沒錯，那地方可不是什麼能隨便撿漏發財的善地。
「徐哥。」陳一墨定了定神，「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徐青山看他神色有異，問道：「怎麼？你知道些什麼？」
陳一墨搖了搖頭，沒有立刻解釋：「只是覺得，既然是老墳，又是剛發現的，裡面情況不明，那些村民和混混貿然進去，怕是要出事。」
他沒到現場也不敢斷定是否和前世記憶一樣，如果真是那樣，那可是要出大事了。
「徐哥，召集一些靠譜的兄弟，咱們過去看看。」陳一墨看向他，一臉認真。
「行！」徐青山見他如此鄭重，也不再多問，立刻應下，「我這就去叫人！」
徐青山辦事向來麻利，沒多大功夫，就領著七八個精壯漢子回到了珍寶閣。
陳一墨也不耽擱，招呼上眾人，立刻動身，急匆匆地朝著李家坳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