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險的老墳
李家坳離縣城不算遠，但路況不好，乘著90年代的老式麵包車，坑坑窪窪的土路顛得幾人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
越靠近李家坳，路上遇到的人就越多，三三兩兩，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村子後面那片山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貪婪的神色，嘴裡議論著「老墳」「寶貝」之類的話。
還沒到山腳下，遠遠就能聽到一陣喧鬧聲。
等他們幾人停下車，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陳一墨眉頭皺得更緊了。
山坡上，黑壓壓地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少說也有上百號。大部分是附近村子的村民，拿著鋤頭、鐵鍬，甚至還有拿著鐮刀的，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中間那個剛被挖開不久的洞口張望，議論紛紛。
「聽說沒？王老四家的那小子，昨天就從邊上摳下來塊帶花紋的瓦片！」
「真的假的？那得值多少錢？」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是老東西！」
人群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不適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這不是一墨哥嗎，把嫂子一個人扔家了？是不是累的下不了床了？」
陳一墨循聲望去，正是細狗那張令人噁心的臉。他正擠在人群前面，旁邊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是前幾天跟著他在村里造謠的那幾個。
「大家快看吶，陳一墨，我們村裡的『大明星』啊！天天晚上爬嫂子床，乾的嫂子出不了房。」細狗見陳一墨看過來，更加得意，提高了嗓門。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不少人看向陳一墨的眼神都帶著戲謔和異樣。
陳一墨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直刺細狗。
「你他媽找死細狗。」
細狗被他看得心裡一怕，摸了摸隱隱作痛的鼻子，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你……」
「細狗。」徐青山沉聲打斷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陳一墨身前，「陳一墨是我兄弟，你要是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子絕對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細狗見徐青山出面，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訕訕地嘟囔了兩句，沒敢再繼續挑釁，只是眼神怨毒地掃過陳一墨。
陳一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幽黑的洞口。
他知道，跟細狗這種人生氣毫無意義，眼下的情況更複雜。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又是一陣騷動。
「李大富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只見李大富穿著件嶄新的襯衫，腆著肚子，從人群走了過來。他看到陳一墨和徐青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冷笑。
「喲，徐老闆，陳老弟，你們消息也挺靈通啊。」李大富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目光在陳一墨身上轉了一圈，露出陰狠之色。
徐青山吧嗒了口菸斗，淡淡道：「滾一邊子去。」
李大富哼了一聲，沒敢再吱聲，轉頭看向那個洞口，眼神里充滿了貪婪。
「這洞挖開多久了？裡面什麼情況？有人進去過嗎？」他對著旁邊的人問道。
周圍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誰也沒個准信，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正當眾人聊的火熱時，
「嘀！嘀！」
熟悉而刺耳的喇叭聲再次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那輛鋥亮的黑色桑塔納緩緩駛來，停在了山坡下。
車門打開，王長河依舊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裝，頭髮梳得發亮，面色平靜地走了下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服裝，神情冷峻的夥計。
王長河的出現，讓原本喧鬧的山坡安靜了不少。李大富臉上立刻換了副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王老闆！您怎麼也來了？」
王長河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陳一墨和徐青山。
「徐老闆，也是對著大土坑有想法？」
「沒什麼想法，過來看看熱鬧。」徐青山看著他的老對頭，隨意的說道。
王長河的視線在陳一墨身上停頓了一下，眼神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微笑的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裡面什麼情況？」王長河轉頭對著李大富問道。
李大富弓著腰趕緊在一旁解釋：「王老闆，這剛發現不久，裡面啥樣誰也不知道呢……」
就在這時，山坡的另一側，又有一撥人走了上來。
這夥人不多，大概五六個，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腳上是沾滿泥土的膠皮鞋。
他們沒有像村民那樣喧譁，沉默地走到洞口不遠處，為首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們放下隨身攜帶的背包，裡面似乎裝著一些專業的工具，然後便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地形和土質，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顯得十分專業和有組織。
這夥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村民的注意，但陳一墨和徐青山卻同時將目光投了過去。
徐青山吸了口煙，壓低聲音對陳一墨道：「這幫人……看著像是行家，不是本地的。」
陳一墨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那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漢子，又互相遞了個眼神，為首那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低沉地說了句：「傢伙帶齊，走。」
「站住！」
陳一墨突然大喝一聲。
幾名工裝男子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來聲。不止他們，所有人都看向了陳一墨。
「這裡進不得，有危險。」陳一墨臉色嚴肅，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危險？能有什麼危險？」一個性急的村民不耐煩地喊道，「我看你是想自己獨吞吧？」
細狗也是跳了出來，指著陳一墨的鼻子，尖聲怪氣地嚷道：「哎呦喂，大家聽聽！我們村的『能人』發話了！怎麼？你看一眼就知道裡面有危險？你是神仙啊？」
他轉向人群，煽動道：「我看他就是怕咱們撿了『寶貝』！他懂個屁！除了會爬嫂子床，他還會幹啥？」
「哈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看向陳一墨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信任。
徐青山重重地把菸斗往地上一磕，怒道：「細狗！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再敢胡說八道，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他身後的幾個漢子也面露怒容，往前逼近一步。
陳一墨拉住了他，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洞口，眉頭越擰越緊。自從靠近這裡，他就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是什麼玄乎的預感，而是一種基於經驗和細微觀察的判斷。
他蹲下身抓了把泥土，仔細地觀察著。
泥土的顏色很深，帶著一些油量的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而且泥土中還時不時散發著微弱的難聞腥味。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山坡上本該有的蟲鳴鳥叫，在靠近洞口的一小片區域內，竟然異常的安靜，連飛舞的蚊蟲都似乎刻意避開了那裡。
這些細節，在周圍嘈雜的環境和人們狂熱的情緒下，幾乎無人察覺。
但對於經歷過前世種種、又對古墓機關有所耳聞的陳一墨來說，這些蛛絲馬跡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可能。
這裡及其危險！
越靠近李家坳，路上遇到的人就越多，三三兩兩，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村子後面那片山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貪婪的神色，嘴裡議論著「老墳」「寶貝」之類的話。
還沒到山腳下，遠遠就能聽到一陣喧鬧聲。
等他們幾人停下車，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陳一墨眉頭皺得更緊了。
山坡上，黑壓壓地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少說也有上百號。大部分是附近村子的村民，拿著鋤頭、鐵鍬，甚至還有拿著鐮刀的，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中間那個剛被挖開不久的洞口張望，議論紛紛。
「聽說沒？王老四家的那小子，昨天就從邊上摳下來塊帶花紋的瓦片！」
「真的假的？那得值多少錢？」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是老東西！」
人群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個不適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這不是一墨哥嗎，把嫂子一個人扔家了？是不是累的下不了床了？」
陳一墨循聲望去，正是細狗那張令人噁心的臉。他正擠在人群前面，旁邊跟著幾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是前幾天跟著他在村里造謠的那幾個。
「大家快看吶，陳一墨，我們村裡的『大明星』啊！天天晚上爬嫂子床，乾的嫂子出不了房。」細狗見陳一墨看過來，更加得意，提高了嗓門。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不少人看向陳一墨的眼神都帶著戲謔和異樣。
陳一墨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直刺細狗。
「你他媽找死細狗。」
細狗被他看得心裡一怕，摸了摸隱隱作痛的鼻子，但嘴上依舊不饒人：「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你……」
「細狗。」徐青山沉聲打斷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陳一墨身前，「陳一墨是我兄弟，你要是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老子絕對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細狗見徐青山出面，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訕訕地嘟囔了兩句，沒敢再繼續挑釁，只是眼神怨毒地掃過陳一墨。
陳一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幽黑的洞口。
他知道，跟細狗這種人生氣毫無意義，眼下的情況更複雜。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又是一陣騷動。
「李大富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只見李大富穿著件嶄新的襯衫，腆著肚子，從人群走了過來。他看到陳一墨和徐青山，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冷笑。
「喲，徐老闆，陳老弟，你們消息也挺靈通啊。」李大富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目光在陳一墨身上轉了一圈，露出陰狠之色。
徐青山吧嗒了口菸斗，淡淡道：「滾一邊子去。」
李大富哼了一聲，沒敢再吱聲，轉頭看向那個洞口，眼神里充滿了貪婪。
「這洞挖開多久了？裡面什麼情況？有人進去過嗎？」他對著旁邊的人問道。
周圍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誰也沒個准信，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正當眾人聊的火熱時，
「嘀！嘀！」
熟悉而刺耳的喇叭聲再次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那輛鋥亮的黑色桑塔納緩緩駛來，停在了山坡下。
車門打開，王長河依舊穿著一身板正的中山裝，頭髮梳得發亮，面色平靜地走了下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服裝，神情冷峻的夥計。
王長河的出現，讓原本喧鬧的山坡安靜了不少。李大富臉上立刻換了副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王老闆！您怎麼也來了？」
王長河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陳一墨和徐青山。
「徐老闆，也是對著大土坑有想法？」
「沒什麼想法，過來看看熱鬧。」徐青山看著他的老對頭，隨意的說道。
王長河的視線在陳一墨身上停頓了一下，眼神里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微笑的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裡面什麼情況？」王長河轉頭對著李大富問道。
李大富弓著腰趕緊在一旁解釋：「王老闆，這剛發現不久，裡面啥樣誰也不知道呢……」
就在這時，山坡的另一側，又有一撥人走了上來。
這夥人不多，大概五六個，穿著統一的藍色工裝，腳上是沾滿泥土的膠皮鞋。
他們沒有像村民那樣喧譁，沉默地走到洞口不遠處，為首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們放下隨身攜帶的背包，裡面似乎裝著一些專業的工具，然後便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地形和土質，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顯得十分專業和有組織。
這夥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村民的注意，但陳一墨和徐青山卻同時將目光投了過去。
徐青山吸了口煙，壓低聲音對陳一墨道：「這幫人……看著像是行家，不是本地的。」
陳一墨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那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漢子，又互相遞了個眼神，為首那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低沉地說了句：「傢伙帶齊，走。」
「站住！」
陳一墨突然大喝一聲。
幾名工裝男子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了來聲。不止他們，所有人都看向了陳一墨。
「這裡進不得，有危險。」陳一墨臉色嚴肅，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危險？能有什麼危險？」一個性急的村民不耐煩地喊道，「我看你是想自己獨吞吧？」
細狗也是跳了出來，指著陳一墨的鼻子，尖聲怪氣地嚷道：「哎呦喂，大家聽聽！我們村的『能人』發話了！怎麼？你看一眼就知道裡面有危險？你是神仙啊？」
他轉向人群，煽動道：「我看他就是怕咱們撿了『寶貝』！他懂個屁！除了會爬嫂子床，他還會幹啥？」
「哈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看向陳一墨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不信任。
徐青山重重地把菸斗往地上一磕，怒道：「細狗！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再敢胡說八道，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他身後的幾個漢子也面露怒容，往前逼近一步。
陳一墨拉住了他，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洞口，眉頭越擰越緊。自從靠近這裡，他就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是什麼玄乎的預感，而是一種基於經驗和細微觀察的判斷。
他蹲下身抓了把泥土，仔細地觀察著。
泥土的顏色很深，帶著一些油量的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而且泥土中還時不時散發著微弱的難聞腥味。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這山坡上本該有的蟲鳴鳥叫，在靠近洞口的一小片區域內，竟然異常的安靜，連飛舞的蚊蟲都似乎刻意避開了那裡。
這些細節，在周圍嘈雜的環境和人們狂熱的情緒下，幾乎無人察覺。
但對於經歷過前世種種、又對古墓機關有所耳聞的陳一墨來說，這些蛛絲馬跡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可能。
這裡及其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