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戰狐妖
巨大的狐仙廟前，只有一瞬間的寂靜，然後就是再加瘋狂的咆哮。
「瘋了，瘋了，哪裡來的瘋子，竟然敢阻撓狐仙大人用膳。」
「看那刀，是涼州城那些走狗的用的刀。他肯定是涼州城的走狗。」
「大膽，殺了他，殺了他！」
無數人在咆哮，無數雙眼睛，燒得通紅。
然而，陸塵可以清楚地看到，真正動了殺心的，是最靠近祭壇的那幾百人。
那些人身上，全都糾纏著怨魂。
而在更外圍的其他人，他們或許跟著大喊大叫，但卻並沒有露出真正的殺意。
反而有一些人，露出了某種期待。
陸塵淡淡搖頭：「還真是複雜的人性啊。」
祭台上。
駱陽剛剛抱起女嬰，女嬰的母親，那個面容粗糙的婦人，就沖了上來，一把抱住駱陽的腿。
「你竟敢打擾狐仙大人用膳，大罪啊，大罪啊。」
駱陽震驚地看著婦人：「這孩子是你的女兒啊，難道不是嗎？」
「你發什麼瘋，把女兒活祭給妖魔？」
婦人卻只是死死抱著駱陽的大腿，不斷地叫著：「死了這個，我再生啊，我再生啊。」
「沒了狐仙大人，我們怎麼活啊，都要死啊。」
駱陽氣得渾身發抖，雖然他勁氣一吐，就能把這個愚昧癲狂的婦人震死，但他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怪不得百姓啊。
朝廷九子奪嫡，官場傾軋，不顧邊界百姓死活。
涼州自半年前開始，妖魔橫掃，來去自如，百姓們如同雜草，被割了一波又一波，為了苟活，那自然什麼都要做。
眼前這個婦人，直接且主動地參與活祭，自然該死。
但，殺了她之後，又能如何呢？
一想到這些，駱陽就怎麼也狠不下心來。
「小兄弟，你現在放下本仙的祭品，本仙還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就在此時。
狐仙廟中，一團妖氣炸開，從中走出一個身材頎長，長相剛正中，甚至帶著幾分慈悲的男子。
男子頭戴高冠，頷下三縷美髯，身著長衫，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信步而出。
駱陽立刻轉身握劍，謹慎地看著那個男子。
妖魔中，狐妖擅長變幻，但能變得和人族一般無二者，最少也要是先天九重天的地步才行。
眼前的狐妖，是大敵！
狐妖上下打量了一番駱陽，冷笑道：「二十歲出頭，就已經是先天三重天。」
「小兄弟，你未來有大作為，何苦與本仙作對，最後落得身死當場？」
「本仙慈悲為懷，庇護一方，對你這樣的涼州高官百利而無一害。你為何要阻止本仙？」
駱陽雖然是涼州最年輕的武道宗師，但他實在不擅長言辭。
此時他只有滿腔憤怒，卻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
不對就是不對，作惡就是作惡，包裝得再美好，也是作惡。
說得再無奈，也是作惡。
他對百姓有愧，但對妖魔，可不會莫名其妙有什麼同理心。
他深吸一口氣，腰間長劍在手，懷裡還抱著那個女嬰：
「廢話休說，斬了你。」
狐妖輕蔑地哈哈大笑，眼中邪異之氣，越發陰森起來：「就憑你？」
「本仙的信民們，表現你們忠誠的時候到了。」
他手中的摺扇唰地張開，指向駱陽：「誰殺了他，誰就能成為本仙的弟子。」
祭台之上，那最為癲狂的兩百餘人，立刻發出尖叫，向駱陽撲殺而來。
那抱著駱陽大腿的女嬰生母，竟然也張開嘴，向駱陽腰眼咬過去。
駱陽周身氣勁一震，將那女嬰生母震開，手中長劍直指狐妖。
然而，那些癲狂的狐仙信徒，已經撲了上來。
涼州局危，普通百姓也多有習武修煉。
這些狐仙最瘋狂的信徒，全是後天兩重，三重的實力，再加上悍不畏死，也是一股戰力。
駱陽要是直接大開殺戒，自然根本不懼，但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
所以，他護著懷裡的女嬰，且戰且退，退到巨大祭台的一角。
狐仙只當駱陽投鼠忌器，不敢殺戮村民，於是更加得意起來。
祭台下。
所有人都在看著，數萬張臉，數萬種表情，數萬的心緒。
陸塵也在人群中，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一個箭步，向狐妖殺去。
人如飛鳥，掠空而過。
然而狐妖卻早有所料，他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飛掠而來的陸塵，露出殘忍的笑：
「你真以為，本仙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們兩人踏入村子的那一刻，一切舉動都在本仙耳目中。」
他說著，一揮手，手中摺扇一動，從中滾出一個人頭來。
正是之前，給陸塵和駱陽帶路，在最後一刻，忍不住好意提醒的那個村人。
那人頭上，是凝固的恐懼，是張大嘴也沒能喊出來的求救。
陸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殺意，卻如火一般燃燒。
狐妖得意地大笑：「本仙就在等你出來。」
他身上偽裝起來的平和氣息，瞬間變得暴戾，扭曲的香火之力，在他身上凝聚。
恐怖的妖力蒸騰而起。
胎脫境二重。
比之前的青鱗蛇母，還要強上一重境界。
「人類，本仙正好吃夠了那些沒有力量的凡胎，你們兩個先天境的血肉，正好給本仙大補。」
在他眼中，陸塵也不過只是一個先天境後期而已。
比駱陽強，但那又如何？
他已經是脫胎境二重天的妖王，任何先天境在他面前，都只不過是螻蟻而已。
陸塵人在半空，面無表情的祭起了一枚血殺符。
這祭台四周，不知道積累了多少鮮血。
祭台上的青石，早就染成了黑褐色。
剛剛那些自殘村民獻祭的鮮血，到此時還沒有乾涸。
血殺符祭起，周圍三百米內，所有還沒有乾涸的鮮血，立刻就涌動起來。
甚至那些癲狂村民身上，還沒有止住血傷口，也都重新崩裂，噴出大量鮮血。
若不是一張血殺符能引動的鮮血有上限，只這一張符，就可以把周圍的村民吸成乾屍。
只是眨眼間。
一支一尺長，全身赤紅如同寶石一般的血箭，憑空而現。
陸塵心念一動，魔氣灌入其中。
恐怖的力量，在這一刻籠罩整個祭台。
狐妖得意張狂地大笑，戛然而止，一股驚恐之色，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這，這是什麼？」
陸塵手一指，魔血箭化作一道黑紅利芒。
狐妖已經做出躲閃，但他在一瞬間換了十八個方位，魔血箭也跟著變動了十八個方位。
血殺符祭起之時，就已經用氣息鎖定。
躲不開，只能硬扛。
噗！
狐仙沒能擋住，魔血箭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瞬間失去了妖力的掩飾，狐妖那醜陋的本體，終於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隻如同腐爛一般，臃腫恐怖，痴肥噁心的巨狐倒在了祭台上。
「瘋了，瘋了，哪裡來的瘋子，竟然敢阻撓狐仙大人用膳。」
「看那刀，是涼州城那些走狗的用的刀。他肯定是涼州城的走狗。」
「大膽，殺了他，殺了他！」
無數人在咆哮，無數雙眼睛，燒得通紅。
然而，陸塵可以清楚地看到，真正動了殺心的，是最靠近祭壇的那幾百人。
那些人身上，全都糾纏著怨魂。
而在更外圍的其他人，他們或許跟著大喊大叫，但卻並沒有露出真正的殺意。
反而有一些人，露出了某種期待。
陸塵淡淡搖頭：「還真是複雜的人性啊。」
祭台上。
駱陽剛剛抱起女嬰，女嬰的母親，那個面容粗糙的婦人，就沖了上來，一把抱住駱陽的腿。
「你竟敢打擾狐仙大人用膳，大罪啊，大罪啊。」
駱陽震驚地看著婦人：「這孩子是你的女兒啊，難道不是嗎？」
「你發什麼瘋，把女兒活祭給妖魔？」
婦人卻只是死死抱著駱陽的大腿，不斷地叫著：「死了這個，我再生啊，我再生啊。」
「沒了狐仙大人，我們怎麼活啊，都要死啊。」
駱陽氣得渾身發抖，雖然他勁氣一吐，就能把這個愚昧癲狂的婦人震死，但他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怪不得百姓啊。
朝廷九子奪嫡，官場傾軋，不顧邊界百姓死活。
涼州自半年前開始，妖魔橫掃，來去自如，百姓們如同雜草，被割了一波又一波，為了苟活，那自然什麼都要做。
眼前這個婦人，直接且主動地參與活祭，自然該死。
但，殺了她之後，又能如何呢？
一想到這些，駱陽就怎麼也狠不下心來。
「小兄弟，你現在放下本仙的祭品，本仙還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就在此時。
狐仙廟中，一團妖氣炸開，從中走出一個身材頎長，長相剛正中，甚至帶著幾分慈悲的男子。
男子頭戴高冠，頷下三縷美髯，身著長衫，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信步而出。
駱陽立刻轉身握劍，謹慎地看著那個男子。
妖魔中，狐妖擅長變幻，但能變得和人族一般無二者，最少也要是先天九重天的地步才行。
眼前的狐妖，是大敵！
狐妖上下打量了一番駱陽，冷笑道：「二十歲出頭，就已經是先天三重天。」
「小兄弟，你未來有大作為，何苦與本仙作對，最後落得身死當場？」
「本仙慈悲為懷，庇護一方，對你這樣的涼州高官百利而無一害。你為何要阻止本仙？」
駱陽雖然是涼州最年輕的武道宗師，但他實在不擅長言辭。
此時他只有滿腔憤怒，卻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
不對就是不對，作惡就是作惡，包裝得再美好，也是作惡。
說得再無奈，也是作惡。
他對百姓有愧，但對妖魔，可不會莫名其妙有什麼同理心。
他深吸一口氣，腰間長劍在手，懷裡還抱著那個女嬰：
「廢話休說，斬了你。」
狐妖輕蔑地哈哈大笑，眼中邪異之氣，越發陰森起來：「就憑你？」
「本仙的信民們，表現你們忠誠的時候到了。」
他手中的摺扇唰地張開，指向駱陽：「誰殺了他，誰就能成為本仙的弟子。」
祭台之上，那最為癲狂的兩百餘人，立刻發出尖叫，向駱陽撲殺而來。
那抱著駱陽大腿的女嬰生母，竟然也張開嘴，向駱陽腰眼咬過去。
駱陽周身氣勁一震，將那女嬰生母震開，手中長劍直指狐妖。
然而，那些癲狂的狐仙信徒，已經撲了上來。
涼州局危，普通百姓也多有習武修煉。
這些狐仙最瘋狂的信徒，全是後天兩重，三重的實力，再加上悍不畏死，也是一股戰力。
駱陽要是直接大開殺戒，自然根本不懼，但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
所以，他護著懷裡的女嬰，且戰且退，退到巨大祭台的一角。
狐仙只當駱陽投鼠忌器，不敢殺戮村民，於是更加得意起來。
祭台下。
所有人都在看著，數萬張臉，數萬種表情，數萬的心緒。
陸塵也在人群中，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一個箭步，向狐妖殺去。
人如飛鳥，掠空而過。
然而狐妖卻早有所料，他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飛掠而來的陸塵，露出殘忍的笑：
「你真以為，本仙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們兩人踏入村子的那一刻，一切舉動都在本仙耳目中。」
他說著，一揮手，手中摺扇一動，從中滾出一個人頭來。
正是之前，給陸塵和駱陽帶路，在最後一刻，忍不住好意提醒的那個村人。
那人頭上，是凝固的恐懼，是張大嘴也沒能喊出來的求救。
陸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殺意，卻如火一般燃燒。
狐妖得意地大笑：「本仙就在等你出來。」
他身上偽裝起來的平和氣息，瞬間變得暴戾，扭曲的香火之力，在他身上凝聚。
恐怖的妖力蒸騰而起。
胎脫境二重。
比之前的青鱗蛇母，還要強上一重境界。
「人類，本仙正好吃夠了那些沒有力量的凡胎，你們兩個先天境的血肉，正好給本仙大補。」
在他眼中，陸塵也不過只是一個先天境後期而已。
比駱陽強，但那又如何？
他已經是脫胎境二重天的妖王，任何先天境在他面前，都只不過是螻蟻而已。
陸塵人在半空，面無表情的祭起了一枚血殺符。
這祭台四周，不知道積累了多少鮮血。
祭台上的青石，早就染成了黑褐色。
剛剛那些自殘村民獻祭的鮮血，到此時還沒有乾涸。
血殺符祭起，周圍三百米內，所有還沒有乾涸的鮮血，立刻就涌動起來。
甚至那些癲狂村民身上，還沒有止住血傷口，也都重新崩裂，噴出大量鮮血。
若不是一張血殺符能引動的鮮血有上限，只這一張符，就可以把周圍的村民吸成乾屍。
只是眨眼間。
一支一尺長，全身赤紅如同寶石一般的血箭，憑空而現。
陸塵心念一動，魔氣灌入其中。
恐怖的力量，在這一刻籠罩整個祭台。
狐妖得意張狂地大笑，戛然而止，一股驚恐之色，在他臉上浮現出來。
「這，這是什麼？」
陸塵手一指，魔血箭化作一道黑紅利芒。
狐妖已經做出躲閃，但他在一瞬間換了十八個方位，魔血箭也跟著變動了十八個方位。
血殺符祭起之時，就已經用氣息鎖定。
躲不開，只能硬扛。
噗！
狐仙沒能擋住，魔血箭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瞬間失去了妖力的掩飾，狐妖那醜陋的本體，終於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隻如同腐爛一般，臃腫恐怖，痴肥噁心的巨狐倒在了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