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美敦力的合作（二）
第174章 美敦力的合作（二）
「陳，」菜過五味，盤子裡的卷餅和玉米片被消滅得差不多了，琳達把手裡的刀叉放到桌子上，擦了擦嘴，才說道：「你設計的那個小東西的確很有意思，可是，我諮詢了兩位肛腸科大夫，
他們的看法基本一致，認為你這個器械的創新點可能.怎麼說呢.似乎在當前主流的臨床實踐中—並沒有太直接的、不可替代的——用武之地？他們覺得現有的結紮技術和器械基本能覆蓋需求了」
雖然琳達說的磕磕巴巴，但陳遠航瞬間明白了，這意思就是說，你那玩意兒沒啥用唄。
看來正式談判的衝鋒號吹響了。
他飛快地咀嚼完嘴裡的食物，三口並作兩口地把盤子裡剩下的卷餅扒拉進嘴裡，又端起旁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嗯，也好，談這種多少有點「有味道」的正經生意，確實得先把飯吃飽喝足，免得對著美食談痔瘡，影響食慾。
順手從背包里拿出一疊材料遞給琳達：「琳達，你知道的，我在福萊士療養中心做一名兼職外科大夫，這是我做過的痔瘡病人的情況，整整12例痔瘡手術病人的詳細情況和完整記錄他沒有停，語氣加重了一點：「注意！這12例病例，我沒有沿用傳統的、大家都在用的內套外扎」的手術方式。我全部一一聽清楚了，是全部一一採用了一種新的手術術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炯炯地看著琳達，強調道：「你可以好好看看這些記錄里的術後效果指標：手術時間縮短了多少？術中出血量少了多少？病人術後的疼痛感評級如何？傷口大小和癒合速度怎麼樣？病人需要幾天就能回家？什麼時候能完全恢復正常生活？」
「這個新術式完全是對傳統的「內套外扎」手術的顛覆！而這個新術式能夠完美實施、取得這些成效的最核心的關鍵點，琳達，就是需要用到我剛才早上給你的圖紙上的那個器械！我設計的這個一一痔瘡套扎吻合器！」他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器械的全名。
「新的術式？配套的器械？」琳達看了看陳遠航的臉，發現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才接過材料，
認真翻看了起來。
而旁邊的夏新顏則好奇地問道：「陳醫生，你自己創造新的術式？」
陳遠航點點頭：「對，就是我創造的！完全獨立構思、改良並成功應用於臨床的術式！」
說著，根本不給她懷疑的機會，又拿出了一疊材料：「這是福萊士醫療中心和我簽訂的合同複印件，內容非常明確：他們經過評估，認為我這項新術式具有極高的臨床價值和推廣潛力，已經決定，專門為這個術式召開一個由多家醫療機構代表參與的學術研討會，並且由我來做主題報告和教學手術！」
夏新顏接過來，笑道：「你的材料還真多！」
「這不是要談生意嘛，肯定要準備的全一些！」陳遠航也笑道。
夏新顏簡單看了看，就又傳給了琳達，
「陳醫生，你在國內哪個醫院工作？」這一次，她用了漢語。
陳遠航笑笑，知道這女人是在探自己的底，便又摸出來一個小綠本遞了過去，
夏新顏沒接，笑的花枝亂顫：「陳醫生，你那包里還有什麼？不如一塊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9
琳達伸手接了過去，打開看了看，異地問道：「這——這怎麼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個月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自己親口告訴我，說你因為在美國沒有行醫執照，所以才只能通過熟人介紹，在福萊士這樣———.嗯———比較特別的、在管理上沒那麼嚴格的機構里兼職做手術———」
陳遠航笑笑：「是的，琳達，我記得我說過。但我說的是一個月前的真實狀況。關鍵在你手上那張執照的簽發日期上，你仔細看看日期就明白了。就在上周，剛拿到手！」
夏新顏也湊過來看了看：「還真是，上周的日期！厲害啊，陳醫生，才21歲就拿到了美國醫師執照這這簡直是神速啊！據我所知，正常流程考下來，就算是在美國醫學院畢業的，拿到執照都得耗費極大精力，還得實習培訓，周期非常長！這速度太誇張了！你不是剛來到美國嗎？」
陳遠航知道這時候不能謙虛，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露出認真且自信的表情說道：「沒錯！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是吧？但事實就是這樣。而且，我是通過一條非常規的『綠色通道」拿到這個執照的！」
「綠色通道？」琳達遲疑地問道：「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通過綠色通道拿到醫師執照！」
「對，就是綠色通道！因為非常非常少，你才沒有聽說過！正因為它很稀有，你應該知道綠色通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不是人人都能走這條路！意味著密西根州的醫療管理機構和相關委員會，
認可了我具備獨特的能力和貢獻，認為我的加入有特殊價值，才特批了這個執照！所以，請不要懷疑我的能力！沒有特殊的能力，怎麼可能通過綠色通道拿到執照？」
說著，他的手再一次伸向了他的背包，這次他掏出了—-又一疊厚厚的、裝訂整齊的文件！
琳達已經完全被陳遠航這一波接一波的「證據攻勢」整憎了，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夏新顏也忍不住再次湊近：「這又是什麼？」
陳遠航微微一笑：「這是本周二，在密西根大學醫院召開的，關於『保留主動脈瓣的主動脈根部置換術」專題研討會上的，正式會議手冊、詳細日程，以及更重要的，」他翻到中間幾頁，「由我本人完成的、在會議上所作的專題報告全文複印稿！」
「另外，會議還決定，將以我的姓氏一一Chen，來命名這個經過改良的、效果顯著優於傳統方法的主動脈根部置換術術式，而且這個報告將會全文刊發在下一期的《美國醫學雜誌》上—.—」
琳達的手有點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她低下頭，以極快的速度翻看起手中的會議手冊和報告稿，
她看到了密西根大學醫學院的官方信頭，看到了研討會複雜而專業的日程安排，看到了印著陳遠航名字的主講嘉賓欄，也看到了報告稿中那詳實複雜的數據圖表和手術圖譜琳達和夏新顏交換了一個眼神，收起了其他材料，卻把那個小綠本還給了陳遠航：「陳，你不介意我把這些材料帶回去好好看看嗎？」
陳遠航聳聳肩，臉上掛著那種瞭然於胸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琳達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他亮出那麼多重量級的材料後，換做是誰，想要深入合作之前，肯定會想辦法去核實求證，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商業謹慎。
但他一點都不虛，因為他剛才說的每一件事一一從那些令人矚目的手術數據、福萊士合作研討會的合同、到分量十足的美國醫師執照、以及在密西根大學頂級研討會上用自已姓氏命名新術式並被頂級醫學期刊《美國醫學雜誌》收錄一一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經得起任何嚴苛的查驗。
「當然不介意，琳達。」陳遠航的聲音平穩而誠懇：「你儘管帶回去看，隨時可以去驗證我所說的任何細節。我提供的這些材料，只是想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不是一個平庸的醫生，我既能在心血管外科創造新的術式，也能在肛腸科創造新的術式，並獲得廣泛認可」
「我設計的這套新術式，配合這個吻合器，就是要讓折磨了無數人的痔瘡手術，從原來疼痛劇烈、恢復漫長、併發症相對複雜且患者恐懼感強烈的狀態，徹底變成一項操作『像割闌尾一樣簡單」、安全、快速、痛苦輕微、恢復期極短的常規手術！讓更多的醫生能更容易掌握，讓更多的患者能更快回歸正常生活！這就是它『劃時代」的地方！它將重塑整個痔瘡治療的格局——」
「陳醫生，」夏新顏突然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你要通過福萊士療養中心組織的這次研討會，來推介你的新術式，順便把這個什麼吻合器推出去？」
陳遠航甩了個響指：「Bingo！聰明的女士！基於這個清晰的思路，我提出的合作建議非常明確，分工也十分清晰：你們美敦力公司，作為全球頂尖的醫療器械巨頭，負責提供強大的資源支持。這包括利用你們成熟完善的體系和深厚的經驗，負責處理這個痔瘡套扎吻合器在全球主要市場，特別是美國FDA的審批流程；負責安排大規模、標準化的生產線進行批量生產；以及，利用你們遍布全球的龐大分銷網絡和精幹的銷售團隊，將這個產品推向市場·」
「而我，會提供這個吻合器最核心的東西一一我的『專利技術」。設計圖紙、技術原理、製造要求，一切智慧財產權的源頭在我這裡，我會將我構思和創造的這項專利技術，獨家授權給你們美敦力。除此之外，我還會負責這個吻合器早期在臨床上的大力推廣，福萊士的研討會只是一個輝煌的起點，後面我還安排了在北美乃至全球的巡迴教學手術，我將不斷地向全球的外科醫生宣講、演示，讓他們接受並願意使用這款吻合器，從而帶動銷量！這就是我的價值！」
這就是陳遠航早就謀劃好的事情，自己出專利技術，負責早期的推廣，要知道，這個吻合器就是伴隨著吻合器痔上黏膜環切術（PPH）這個術式應運而生的，要是自己不來推廣，估計也就沒人可以推廣了。
兩個女人都沉默了，陳遠航也沒催她們，給她們一些考慮時間。
終於，琳達抬起頭，表情恢復了職業化的認真與坦誠：「陳，你說的合作框架我完全理解，但是，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戰略決策，我們兩個任何一個人都做不了主，我需要向我的主管匯報，甚至可能要匯報到更高的層級進行詳細匯報和集體討論，我需要時間，待公司反饋後，我會立刻回覆你，0K？」
「當然沒問題！」陳遠航立刻爽快地答應：「我非常理解重大合作需要必要的內部流程和審慎決策。不過，我下周就要在北美做巡迴教學手術，我希望在此之前能夠收到你們的回覆，否則，我將不得不遵守商業規則和追求效率的原則，同步與其他感興趣、有實力且效率可能更高的醫療器械公司進行初步的接洽和溝通—」
「下周？哦，這時間點確實很近了！好吧，陳，我會立刻著手準備匯報，盡我最大的努力加快內部流程，爭取在本周內，最遲在你啟程巡講之前，給你一個初步的、明確的答覆！」琳達點頭道。
琳達這邊剛表完態，剛剛還在安靜思考的夏新顏，作為銷售，其本能對數字和市場潛力極其敏感的她，突然開口，她問了一個非常直接、也非常關鍵的問題：「陳，既然你對這個產品和市場如此有信心，那我想問個更實際的問題：按照你的設想和估算，這款吻合器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麼成功，生產上市之後，你預測它在市場上的年銷量大概能達到什麼規模？比如說，在美國市場？這樣我們向上匯報時也好更有底氣一些。」
陳遠航似乎早就在這等著呢，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瞭然神情。
接著，讓已經快成餐廳一景的一幕再次上演一一隻見陳遠航的手，又一次無比自然、無比嫻熟地伸向了他那神奇的、仿佛無底洞般的雙肩背包！
然後，在琳達和夏新顏無可奈何但似乎又「果然如此」的眼神注視下，他一一又一一掏出了一一張紙！
夏新顏快笑趴下了：「不行了，不行了，陳醫生，你太逗了，你的背包是百寶箱嗎？這又是啥資料？」
「陳，」菜過五味，盤子裡的卷餅和玉米片被消滅得差不多了，琳達把手裡的刀叉放到桌子上，擦了擦嘴，才說道：「你設計的那個小東西的確很有意思，可是，我諮詢了兩位肛腸科大夫，
他們的看法基本一致，認為你這個器械的創新點可能.怎麼說呢.似乎在當前主流的臨床實踐中—並沒有太直接的、不可替代的——用武之地？他們覺得現有的結紮技術和器械基本能覆蓋需求了」
雖然琳達說的磕磕巴巴，但陳遠航瞬間明白了，這意思就是說，你那玩意兒沒啥用唄。
看來正式談判的衝鋒號吹響了。
他飛快地咀嚼完嘴裡的食物，三口並作兩口地把盤子裡剩下的卷餅扒拉進嘴裡，又端起旁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嗯，也好，談這種多少有點「有味道」的正經生意，確實得先把飯吃飽喝足，免得對著美食談痔瘡，影響食慾。
順手從背包里拿出一疊材料遞給琳達：「琳達，你知道的，我在福萊士療養中心做一名兼職外科大夫，這是我做過的痔瘡病人的情況，整整12例痔瘡手術病人的詳細情況和完整記錄他沒有停，語氣加重了一點：「注意！這12例病例，我沒有沿用傳統的、大家都在用的內套外扎」的手術方式。我全部一一聽清楚了，是全部一一採用了一種新的手術術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炯炯地看著琳達，強調道：「你可以好好看看這些記錄里的術後效果指標：手術時間縮短了多少？術中出血量少了多少？病人術後的疼痛感評級如何？傷口大小和癒合速度怎麼樣？病人需要幾天就能回家？什麼時候能完全恢復正常生活？」
「這個新術式完全是對傳統的「內套外扎」手術的顛覆！而這個新術式能夠完美實施、取得這些成效的最核心的關鍵點，琳達，就是需要用到我剛才早上給你的圖紙上的那個器械！我設計的這個一一痔瘡套扎吻合器！」他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了器械的全名。
「新的術式？配套的器械？」琳達看了看陳遠航的臉，發現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才接過材料，
認真翻看了起來。
而旁邊的夏新顏則好奇地問道：「陳醫生，你自己創造新的術式？」
陳遠航點點頭：「對，就是我創造的！完全獨立構思、改良並成功應用於臨床的術式！」
說著，根本不給她懷疑的機會，又拿出了一疊材料：「這是福萊士醫療中心和我簽訂的合同複印件，內容非常明確：他們經過評估，認為我這項新術式具有極高的臨床價值和推廣潛力，已經決定，專門為這個術式召開一個由多家醫療機構代表參與的學術研討會，並且由我來做主題報告和教學手術！」
夏新顏接過來，笑道：「你的材料還真多！」
「這不是要談生意嘛，肯定要準備的全一些！」陳遠航也笑道。
夏新顏簡單看了看，就又傳給了琳達，
「陳醫生，你在國內哪個醫院工作？」這一次，她用了漢語。
陳遠航笑笑，知道這女人是在探自己的底，便又摸出來一個小綠本遞了過去，
夏新顏沒接，笑的花枝亂顫：「陳醫生，你那包里還有什麼？不如一塊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9
琳達伸手接了過去，打開看了看，異地問道：「這——這怎麼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個月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自己親口告訴我，說你因為在美國沒有行醫執照，所以才只能通過熟人介紹，在福萊士這樣———.嗯———比較特別的、在管理上沒那麼嚴格的機構里兼職做手術———」
陳遠航笑笑：「是的，琳達，我記得我說過。但我說的是一個月前的真實狀況。關鍵在你手上那張執照的簽發日期上，你仔細看看日期就明白了。就在上周，剛拿到手！」
夏新顏也湊過來看了看：「還真是，上周的日期！厲害啊，陳醫生，才21歲就拿到了美國醫師執照這這簡直是神速啊！據我所知，正常流程考下來，就算是在美國醫學院畢業的，拿到執照都得耗費極大精力，還得實習培訓，周期非常長！這速度太誇張了！你不是剛來到美國嗎？」
陳遠航知道這時候不能謙虛，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露出認真且自信的表情說道：「沒錯！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是吧？但事實就是這樣。而且，我是通過一條非常規的『綠色通道」拿到這個執照的！」
「綠色通道？」琳達遲疑地問道：「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通過綠色通道拿到醫師執照！」
「對，就是綠色通道！因為非常非常少，你才沒有聽說過！正因為它很稀有，你應該知道綠色通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不是人人都能走這條路！意味著密西根州的醫療管理機構和相關委員會，
認可了我具備獨特的能力和貢獻，認為我的加入有特殊價值，才特批了這個執照！所以，請不要懷疑我的能力！沒有特殊的能力，怎麼可能通過綠色通道拿到執照？」
說著，他的手再一次伸向了他的背包，這次他掏出了—-又一疊厚厚的、裝訂整齊的文件！
琳達已經完全被陳遠航這一波接一波的「證據攻勢」整憎了，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夏新顏也忍不住再次湊近：「這又是什麼？」
陳遠航微微一笑：「這是本周二，在密西根大學醫院召開的，關於『保留主動脈瓣的主動脈根部置換術」專題研討會上的，正式會議手冊、詳細日程，以及更重要的，」他翻到中間幾頁，「由我本人完成的、在會議上所作的專題報告全文複印稿！」
「另外，會議還決定，將以我的姓氏一一Chen，來命名這個經過改良的、效果顯著優於傳統方法的主動脈根部置換術術式，而且這個報告將會全文刊發在下一期的《美國醫學雜誌》上—.—」
琳達的手有點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她低下頭，以極快的速度翻看起手中的會議手冊和報告稿，
她看到了密西根大學醫學院的官方信頭，看到了研討會複雜而專業的日程安排，看到了印著陳遠航名字的主講嘉賓欄，也看到了報告稿中那詳實複雜的數據圖表和手術圖譜琳達和夏新顏交換了一個眼神，收起了其他材料，卻把那個小綠本還給了陳遠航：「陳，你不介意我把這些材料帶回去好好看看嗎？」
陳遠航聳聳肩，臉上掛著那種瞭然於胸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琳達會提出這個要求。
在他亮出那麼多重量級的材料後，換做是誰，想要深入合作之前，肯定會想辦法去核實求證，
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商業謹慎。
但他一點都不虛，因為他剛才說的每一件事一一從那些令人矚目的手術數據、福萊士合作研討會的合同、到分量十足的美國醫師執照、以及在密西根大學頂級研討會上用自已姓氏命名新術式並被頂級醫學期刊《美國醫學雜誌》收錄一一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經得起任何嚴苛的查驗。
「當然不介意，琳達。」陳遠航的聲音平穩而誠懇：「你儘管帶回去看，隨時可以去驗證我所說的任何細節。我提供的這些材料，只是想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不是一個平庸的醫生，我既能在心血管外科創造新的術式，也能在肛腸科創造新的術式，並獲得廣泛認可」
「我設計的這套新術式，配合這個吻合器，就是要讓折磨了無數人的痔瘡手術，從原來疼痛劇烈、恢復漫長、併發症相對複雜且患者恐懼感強烈的狀態，徹底變成一項操作『像割闌尾一樣簡單」、安全、快速、痛苦輕微、恢復期極短的常規手術！讓更多的醫生能更容易掌握，讓更多的患者能更快回歸正常生活！這就是它『劃時代」的地方！它將重塑整個痔瘡治療的格局——」
「陳醫生，」夏新顏突然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你要通過福萊士療養中心組織的這次研討會，來推介你的新術式，順便把這個什麼吻合器推出去？」
陳遠航甩了個響指：「Bingo！聰明的女士！基於這個清晰的思路，我提出的合作建議非常明確，分工也十分清晰：你們美敦力公司，作為全球頂尖的醫療器械巨頭，負責提供強大的資源支持。這包括利用你們成熟完善的體系和深厚的經驗，負責處理這個痔瘡套扎吻合器在全球主要市場，特別是美國FDA的審批流程；負責安排大規模、標準化的生產線進行批量生產；以及，利用你們遍布全球的龐大分銷網絡和精幹的銷售團隊，將這個產品推向市場·」
「而我，會提供這個吻合器最核心的東西一一我的『專利技術」。設計圖紙、技術原理、製造要求，一切智慧財產權的源頭在我這裡，我會將我構思和創造的這項專利技術，獨家授權給你們美敦力。除此之外，我還會負責這個吻合器早期在臨床上的大力推廣，福萊士的研討會只是一個輝煌的起點，後面我還安排了在北美乃至全球的巡迴教學手術，我將不斷地向全球的外科醫生宣講、演示，讓他們接受並願意使用這款吻合器，從而帶動銷量！這就是我的價值！」
這就是陳遠航早就謀劃好的事情，自己出專利技術，負責早期的推廣，要知道，這個吻合器就是伴隨著吻合器痔上黏膜環切術（PPH）這個術式應運而生的，要是自己不來推廣，估計也就沒人可以推廣了。
兩個女人都沉默了，陳遠航也沒催她們，給她們一些考慮時間。
終於，琳達抬起頭，表情恢復了職業化的認真與坦誠：「陳，你說的合作框架我完全理解，但是，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戰略決策，我們兩個任何一個人都做不了主，我需要向我的主管匯報，甚至可能要匯報到更高的層級進行詳細匯報和集體討論，我需要時間，待公司反饋後，我會立刻回覆你，0K？」
「當然沒問題！」陳遠航立刻爽快地答應：「我非常理解重大合作需要必要的內部流程和審慎決策。不過，我下周就要在北美做巡迴教學手術，我希望在此之前能夠收到你們的回覆，否則，我將不得不遵守商業規則和追求效率的原則，同步與其他感興趣、有實力且效率可能更高的醫療器械公司進行初步的接洽和溝通—」
「下周？哦，這時間點確實很近了！好吧，陳，我會立刻著手準備匯報，盡我最大的努力加快內部流程，爭取在本周內，最遲在你啟程巡講之前，給你一個初步的、明確的答覆！」琳達點頭道。
琳達這邊剛表完態，剛剛還在安靜思考的夏新顏，作為銷售，其本能對數字和市場潛力極其敏感的她，突然開口，她問了一個非常直接、也非常關鍵的問題：「陳，既然你對這個產品和市場如此有信心，那我想問個更實際的問題：按照你的設想和估算，這款吻合器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麼成功，生產上市之後，你預測它在市場上的年銷量大概能達到什麼規模？比如說，在美國市場？這樣我們向上匯報時也好更有底氣一些。」
陳遠航似乎早就在這等著呢，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瞭然神情。
接著，讓已經快成餐廳一景的一幕再次上演一一隻見陳遠航的手，又一次無比自然、無比嫻熟地伸向了他那神奇的、仿佛無底洞般的雙肩背包！
然後，在琳達和夏新顏無可奈何但似乎又「果然如此」的眼神注視下，他一一又一一掏出了一一張紙！
夏新顏快笑趴下了：「不行了，不行了，陳醫生，你太逗了，你的背包是百寶箱嗎？這又是啥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