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從小手術開始
第165章 從小手術開始
斯坦普教授拉開車門鑽進了車，看到陳遠航他們都上來，便發動了汽車：「上次我的車停在這兒，車玻璃就被砸了———
臥槽，陳遠航和鄭佳佳互相看了一眼，這地兒也沒那麼安全啊！
斯坦普教授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這裡都是黑人，白人和黃種人來到這裡比較突兀，這裡確實活動著一些黑人社團，可能會有一些小偷，禪，你平時帶一些零錢，遇到搶劫或者偷盜，可以把零錢給他們！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來這裡至少有上百次，也就遇到了一次車被砸的情況，而且，是那天我把手提包放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駛出社區，匯入主路車流。
陳遠航靠在椅背上，摸著兜里那厚實的四百美金，看著窗外掠過的底特律街景，心情有點複雜。
泰勒診所里真實的病例、快速的進帳也很誘人，但這環境吧還真得留個心眼兒。
不過，這個時候國內的治安也不是太好吧，哪裡都有混子，只要不是拿著真理衝著自己開火就行了！
看了看鄭佳佳，鄭佳佳也是一臉擔心，得，又要費一番口舌說服她了！
拿到了錢的陳遠航，中午，特意請教授在唐人街吃了一頓中餐，但是飯菜的口感並不好，陳遠航決定周末請斯坦普教授夫婦去自己家，他們親自做一頓正宗的中餐給他們吃。
解決了工作問題，接下來就是交通問題。
從安娜堡到底特律足足有七八十公里，去一趟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左右，交通問題是一個大問題。
前世，他在底特律租了一間房子，而這一世，他不可能把鄭佳佳一個人扔在公寓裡，哪怕多做幾次手術就能買一輛二手車，可關鍵的是沒有駕照，他在這裡呆的時間又不會太長，拿駕照也沒意義，更何況自己的護照時間太短，也無法申請駕照。
雖然兩個城市之間有巡迴巴土，但一來路途時間長，二來巡迴巴士有固定的停靠站點，不是十分便利。
打計程車，單程就要40多美元，來回一趟就八九十美元，偶爾打一次還可以，但打多了，掙的錢都花在路費上了。
好在，斯坦普教授給力，給他找了輛順風車，每天一個來回30美元，但只限工作日，周末要想去底特律只能打車。
接下來兩天，就是周末。
周日，陳遠航邀請斯坦普教授夫婦兩人來家吃飯，同時，還邀請了沃倫，畢竟是將來常駐中國的醫生，對中國菜特別感興趣，而他的老搭檔馬歇爾跟周六就跟朋友一塊開船去密西根湖釣魚去了，沒有來。
釣魚？陳遠航也想去！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肯定很忙，還是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
史密斯教授她們這邊的實驗穩步推進，經過陳遠航他們一通指正，算是小有進展。
不過，培養細菌的時間是要按周來算的，反正不能急。
當初陳遠航估計的是半年時間，但顯然半年的時間不夠用，初步估算，這個時間多則一年，少則八九個月。
剛好，趁這個時間多賺點錢，到美國不就是賺錢來的嗎？
不僅是做手術，還有其他想法，當然，首先要靠做手術來賺點啟動資金周一是去福萊士療養中心做手術，一大早，陳遠航就坐上了順風車。
來接陳遠航的是一個白人小美女，她曾經是史密斯教授的學生，目前，在底特律一家醫療器械公司上班。
小美女叫琳達，不胖也不瘦，肉肉的，眼晴很大，水藍色的瞳孔，忽閃忽閃的，長在中國人的審美上，哦，反正長在陳遠航的審美上。
只可惜，琳達已經結婚了，無名指上套著個閃亮的鑽戒。
當然，對陳遠航來說，也沒什麼可惜的，
他現在滿腦子搞事業搞錢，身邊有鄭佳佳，漂亮姑娘看看養眼就行。
「嗨，陳，你是我認識的第二個中國人，回頭我介紹她給你認識，她是一個非常友善的人，我在大學時就認識她了，我們關係特別好！說實話，她讓我對中國人感覺非常好，覺得你們特別友好又可靠，所以，我才願意讓你搭我的車—」琳達很健談，當然，老外大部分都很健談，他們一般能抱著一杯咖啡談半天。
「哦？是嗎？」陳遠航也挺好奇，「那我還真是沾了她的光了？她現在回國了嗎？」他琢磨著是不是以前在這邊留學的學生。
「NO，NO，她跟我在一個公司上班，不過，她住在底特律———」」
「OK，那你一定告訴她，我改天請她吃飯———」
「真的，什麼時候？」
陳遠航無語，我特麼就是客氣一句，你不知道改天就是星期八、下次就是25
點、以後就是十三月啊？
這女人竟然當真！
算了，還是請她們吃頓吧，順風車可不是這麼好找的：「嗯，等我哪天不忙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一言為定！」琳達開心得像個孩子，似乎立馬就在腦海里盤算著去哪家餐廳了。
「.-琳達，你在底特律上班，怎麼還住在安娜堡？」陳遠航轉移了話題。
「」..—嗯，原因是多方面的，我的家就在安娜堡，我丈夫在密西根大學教書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把家安在底特律，那裡的白人正在瘋狂搬家還有，我們的公司也非常有可能搬到安娜堡.」
「你們公司主要做什麼業務」
兩個人聊得話題很多，也很熱烈，很快，陳遠航就到地方了。
「下午見！」陳遠航下了車，沖他擺擺手。
凱文專門給陳遠航組建了一個團隊，一個麻醉師，一個助手，兩個護士。
陳遠航和他們互相介紹認識。
麻醉師是一個大鬍子，一看就是阿三國的人，名字叫拉姆，聲音隔著鬍子傳出來，瓮聲瓮氣的，而且英語口音特別怪，也看不出來年齡，估計不會超過30
歲。
助手叫雲迪，這是個大高個黑人小伙，一米九幾，跟陳遠航站一塊兒，陳遠航得仰著頭看他，身體精壯，很敏捷的樣子，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透著年輕小伙的勁兒。這個顯然年齡也不大。
兩個護士看著有相似之處，皮膚是深棕色的，一頭黑色捲髮束在護士帽里。
五官比較立體，但長相不在陳遠航的審美點上，不過實話實說，身材特別棒，腰細腿長，前凸後翹。凱文介紹說她倆是姐妹倆，一個叫珍妮弗，一個叫蕾妮，墨西哥裔。
好傢夥，加上來自東亞的陳遠航自己，這個團隊簡直就是一個國際軍團！
印度麻醉師、黑人助手、拉美護士、中國主刀，凱文找的這班子人，突出一個兼容並包！
國際視野？還是單純人員流動性大？
不過，這也是一個年輕的團隊！
兩個護士應該是這個療養中心的正式職工，很熟悉環境，而麻醉師和助手就不知道了。
在西方國家講究隱私，特別是在這種介於灰色地帶、設備齊全但可能沒那麼「規範」的私人療養中心裡，大家心照不宣，陳遠航也沒問他們都是幹什麼的，是經驗豐富的醫生還是醫學生？或者-別的啥？問了可能都不好答。
不過，陳遠航還是有些擔心他們的水平，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是重生者，開掛自帶幾十年經驗。
在醫療領域，年輕就意味著水平有待提升，嗯，說的直白點，就是水平不高的意思。
看看他們的水平吧，麻醉師和助手都很重要，實在不行，就讓凱文把他們給換了。
凱文拿來了今天的手術排班單和病人的病歷：「禪，你今天總共4台手術。」
陳遠航接過來一看，差點沒繃住。
「兩個痔瘡病人，兩個闌尾炎病人」.」他快速地翻看著那幾份薄薄的病歷，臉上表情有點凝固，「艹，全特麼是最基礎的一級手術！」
看來自己還沒有充分得到信任啊！
不過，畢竟是自己第一次來，陳遠航也能理解。
「陳，你們小組需要拿出手術方案，報醫院質控中心審批同意後才能進行手術！」凱文特意給陳遠航提了一句。
「手術方案？沒問題！」陳遠航答應下來。
這對他來說太小兒科了，每個病人的基本情況、診斷、擬行術式、風險預估、備用方案等，三下五除二就能寫好。
食人之祿忠人之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的，收了人家的錢（雖然還沒給，
但肯定是要付的），就得按人家規矩來。
帶著病歷，陳遠航和團隊成員與這4個病人見了面，這是術前必要的溝通和檢查確認。
第一個見的是個黑人大叔，他趴在病床上，臉上表情痛苦又焦躁。
陳遠航走進單人病房，看了眼床尾的名牌。
「嗨，小子，你是倭國人？」趴在病床上的一個黑人大叔一見到陳遠航就大聲問道，語氣可一點不客氣。
「卡梅倫·詹森？」陳遠航沒急著回答他那冒昧的問題，而是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
「我是！嗨，小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黑人大叔脾氣看起來很暴躁，也有可能是因為屁股上的痔瘡實在折磨人。
陳遠航表情平靜，走到床邊，從推車上拿起一副乾淨的橡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戴著：「我不是倭國人，我是中國人！」
他戴上手套，語氣平穩但不容置疑地說：「詹森先生，我要檢查一下你的肛門，可能有些不舒服，但相信我，很快的！」他示意對方配合體位。
那黑人大叔一聽是中國人，不是倭國人，原本緊繃著的臉好像鬆弛了一絲絲，眼神里的敵意退下去不少。
他嘴裡小聲嘟了一句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趴好，把屁股微微了起來。只是他嘴巴可沒閒著，開始大聲地咒罵起來：「該死的倭國人，毀了底特律，毀了我的家庭，我一定讓他們滾出美國—」」
陳遠航正彎腰準備做指檢，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明白了。
八十年代初的底特律啊！日本車像洪水一樣湧進來，便宜、省油、故障率低，把底特律傳統的三大汽車巨頭揍得找不著北，工廠一片片關停，工人大規模失業。
估計這老頭肯定是失業了，而且失業很久了，不然怎麼會被一個痔瘡折磨15
年沒錢沒時間治？
而且失業的痛苦最容易轉化成對外來「入侵者」的仇恨，經過有心人的煽動，讓他們仇恨倭國人！
這種思潮在當時的汽車工人中非常普遍，
嘿嘿，陳遠航想笑，這才哪兒到哪兒，底特律的冬天才剛剛開始呢！
現在的困境，對於這座走向衰落的工業城市來說，只是個序幕，不過這話可不能跟病人說。
病歷上顯示，這黑人老頭是個環狀的混合痔。
陳遠航戴上手套的手指沾了潤滑劑，動作輕柔但專業地進行了指檢。
嗯，痔核挺大，好幾個，已經形成一個環了，直腸末端倒是沒啥別的東西。
這就是個典型的、嚴重但位置還不算太麻煩的混合痔切除術。
檢查完，陳遠航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0K，0K，詹森先生，」他安撫道，「馬上就要手術了，請保持心情平靜，這有助於你的手術順利進行——」
這老頭對倭國人恨之入骨，可別因為醫生是亞裔（雖然表明了是中國來的）
影響到手術情緒。
「騷瑞，醫生，請你一定幫我把這該死的痔瘡全部處理掉，它讓我15年都沒法正常走路！我痛恨它甚於倭國人！」雖然態度之前暴躁，但說到病情，這個黑人大叔的醫從性還是不錯的。
畢竟十五年的痛苦不是開玩笑，誰不想早點解脫？
「放心吧，交給我，這一定是你這一生最正確的選擇！」陳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坦普教授拉開車門鑽進了車，看到陳遠航他們都上來，便發動了汽車：「上次我的車停在這兒，車玻璃就被砸了———
臥槽，陳遠航和鄭佳佳互相看了一眼，這地兒也沒那麼安全啊！
斯坦普教授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這裡都是黑人，白人和黃種人來到這裡比較突兀，這裡確實活動著一些黑人社團，可能會有一些小偷，禪，你平時帶一些零錢，遇到搶劫或者偷盜，可以把零錢給他們！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來這裡至少有上百次，也就遇到了一次車被砸的情況，而且，是那天我把手提包放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駛出社區，匯入主路車流。
陳遠航靠在椅背上，摸著兜里那厚實的四百美金，看著窗外掠過的底特律街景，心情有點複雜。
泰勒診所里真實的病例、快速的進帳也很誘人，但這環境吧還真得留個心眼兒。
不過，這個時候國內的治安也不是太好吧，哪裡都有混子，只要不是拿著真理衝著自己開火就行了！
看了看鄭佳佳，鄭佳佳也是一臉擔心，得，又要費一番口舌說服她了！
拿到了錢的陳遠航，中午，特意請教授在唐人街吃了一頓中餐，但是飯菜的口感並不好，陳遠航決定周末請斯坦普教授夫婦去自己家，他們親自做一頓正宗的中餐給他們吃。
解決了工作問題，接下來就是交通問題。
從安娜堡到底特律足足有七八十公里，去一趟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左右，交通問題是一個大問題。
前世，他在底特律租了一間房子，而這一世，他不可能把鄭佳佳一個人扔在公寓裡，哪怕多做幾次手術就能買一輛二手車，可關鍵的是沒有駕照，他在這裡呆的時間又不會太長，拿駕照也沒意義，更何況自己的護照時間太短，也無法申請駕照。
雖然兩個城市之間有巡迴巴土，但一來路途時間長，二來巡迴巴士有固定的停靠站點，不是十分便利。
打計程車，單程就要40多美元，來回一趟就八九十美元，偶爾打一次還可以，但打多了，掙的錢都花在路費上了。
好在，斯坦普教授給力，給他找了輛順風車，每天一個來回30美元，但只限工作日，周末要想去底特律只能打車。
接下來兩天，就是周末。
周日，陳遠航邀請斯坦普教授夫婦兩人來家吃飯，同時，還邀請了沃倫，畢竟是將來常駐中國的醫生，對中國菜特別感興趣，而他的老搭檔馬歇爾跟周六就跟朋友一塊開船去密西根湖釣魚去了，沒有來。
釣魚？陳遠航也想去！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肯定很忙，還是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
史密斯教授她們這邊的實驗穩步推進，經過陳遠航他們一通指正，算是小有進展。
不過，培養細菌的時間是要按周來算的，反正不能急。
當初陳遠航估計的是半年時間，但顯然半年的時間不夠用，初步估算，這個時間多則一年，少則八九個月。
剛好，趁這個時間多賺點錢，到美國不就是賺錢來的嗎？
不僅是做手術，還有其他想法，當然，首先要靠做手術來賺點啟動資金周一是去福萊士療養中心做手術，一大早，陳遠航就坐上了順風車。
來接陳遠航的是一個白人小美女，她曾經是史密斯教授的學生，目前，在底特律一家醫療器械公司上班。
小美女叫琳達，不胖也不瘦，肉肉的，眼晴很大，水藍色的瞳孔，忽閃忽閃的，長在中國人的審美上，哦，反正長在陳遠航的審美上。
只可惜，琳達已經結婚了，無名指上套著個閃亮的鑽戒。
當然，對陳遠航來說，也沒什麼可惜的，
他現在滿腦子搞事業搞錢，身邊有鄭佳佳，漂亮姑娘看看養眼就行。
「嗨，陳，你是我認識的第二個中國人，回頭我介紹她給你認識，她是一個非常友善的人，我在大學時就認識她了，我們關係特別好！說實話，她讓我對中國人感覺非常好，覺得你們特別友好又可靠，所以，我才願意讓你搭我的車—」琳達很健談，當然，老外大部分都很健談，他們一般能抱著一杯咖啡談半天。
「哦？是嗎？」陳遠航也挺好奇，「那我還真是沾了她的光了？她現在回國了嗎？」他琢磨著是不是以前在這邊留學的學生。
「NO，NO，她跟我在一個公司上班，不過，她住在底特律———」」
「OK，那你一定告訴她，我改天請她吃飯———」
「真的，什麼時候？」
陳遠航無語，我特麼就是客氣一句，你不知道改天就是星期八、下次就是25
點、以後就是十三月啊？
這女人竟然當真！
算了，還是請她們吃頓吧，順風車可不是這麼好找的：「嗯，等我哪天不忙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一言為定！」琳達開心得像個孩子，似乎立馬就在腦海里盤算著去哪家餐廳了。
「.-琳達，你在底特律上班，怎麼還住在安娜堡？」陳遠航轉移了話題。
「」..—嗯，原因是多方面的，我的家就在安娜堡，我丈夫在密西根大學教書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把家安在底特律，那裡的白人正在瘋狂搬家還有，我們的公司也非常有可能搬到安娜堡.」
「你們公司主要做什麼業務」
兩個人聊得話題很多，也很熱烈，很快，陳遠航就到地方了。
「下午見！」陳遠航下了車，沖他擺擺手。
凱文專門給陳遠航組建了一個團隊，一個麻醉師，一個助手，兩個護士。
陳遠航和他們互相介紹認識。
麻醉師是一個大鬍子，一看就是阿三國的人，名字叫拉姆，聲音隔著鬍子傳出來，瓮聲瓮氣的，而且英語口音特別怪，也看不出來年齡，估計不會超過30
歲。
助手叫雲迪，這是個大高個黑人小伙，一米九幾，跟陳遠航站一塊兒，陳遠航得仰著頭看他，身體精壯，很敏捷的樣子，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透著年輕小伙的勁兒。這個顯然年齡也不大。
兩個護士看著有相似之處，皮膚是深棕色的，一頭黑色捲髮束在護士帽里。
五官比較立體，但長相不在陳遠航的審美點上，不過實話實說，身材特別棒，腰細腿長，前凸後翹。凱文介紹說她倆是姐妹倆，一個叫珍妮弗，一個叫蕾妮，墨西哥裔。
好傢夥，加上來自東亞的陳遠航自己，這個團隊簡直就是一個國際軍團！
印度麻醉師、黑人助手、拉美護士、中國主刀，凱文找的這班子人，突出一個兼容並包！
國際視野？還是單純人員流動性大？
不過，這也是一個年輕的團隊！
兩個護士應該是這個療養中心的正式職工，很熟悉環境，而麻醉師和助手就不知道了。
在西方國家講究隱私，特別是在這種介於灰色地帶、設備齊全但可能沒那麼「規範」的私人療養中心裡，大家心照不宣，陳遠航也沒問他們都是幹什麼的，是經驗豐富的醫生還是醫學生？或者-別的啥？問了可能都不好答。
不過，陳遠航還是有些擔心他們的水平，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是重生者，開掛自帶幾十年經驗。
在醫療領域，年輕就意味著水平有待提升，嗯，說的直白點，就是水平不高的意思。
看看他們的水平吧，麻醉師和助手都很重要，實在不行，就讓凱文把他們給換了。
凱文拿來了今天的手術排班單和病人的病歷：「禪，你今天總共4台手術。」
陳遠航接過來一看，差點沒繃住。
「兩個痔瘡病人，兩個闌尾炎病人」.」他快速地翻看著那幾份薄薄的病歷，臉上表情有點凝固，「艹，全特麼是最基礎的一級手術！」
看來自己還沒有充分得到信任啊！
不過，畢竟是自己第一次來，陳遠航也能理解。
「陳，你們小組需要拿出手術方案，報醫院質控中心審批同意後才能進行手術！」凱文特意給陳遠航提了一句。
「手術方案？沒問題！」陳遠航答應下來。
這對他來說太小兒科了，每個病人的基本情況、診斷、擬行術式、風險預估、備用方案等，三下五除二就能寫好。
食人之祿忠人之事，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的，收了人家的錢（雖然還沒給，
但肯定是要付的），就得按人家規矩來。
帶著病歷，陳遠航和團隊成員與這4個病人見了面，這是術前必要的溝通和檢查確認。
第一個見的是個黑人大叔，他趴在病床上，臉上表情痛苦又焦躁。
陳遠航走進單人病房，看了眼床尾的名牌。
「嗨，小子，你是倭國人？」趴在病床上的一個黑人大叔一見到陳遠航就大聲問道，語氣可一點不客氣。
「卡梅倫·詹森？」陳遠航沒急著回答他那冒昧的問題，而是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
「我是！嗨，小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黑人大叔脾氣看起來很暴躁，也有可能是因為屁股上的痔瘡實在折磨人。
陳遠航表情平靜，走到床邊，從推車上拿起一副乾淨的橡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戴著：「我不是倭國人，我是中國人！」
他戴上手套，語氣平穩但不容置疑地說：「詹森先生，我要檢查一下你的肛門，可能有些不舒服，但相信我，很快的！」他示意對方配合體位。
那黑人大叔一聽是中國人，不是倭國人，原本緊繃著的臉好像鬆弛了一絲絲，眼神里的敵意退下去不少。
他嘴裡小聲嘟了一句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趴好，把屁股微微了起來。只是他嘴巴可沒閒著，開始大聲地咒罵起來：「該死的倭國人，毀了底特律，毀了我的家庭，我一定讓他們滾出美國—」」
陳遠航正彎腰準備做指檢，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明白了。
八十年代初的底特律啊！日本車像洪水一樣湧進來，便宜、省油、故障率低，把底特律傳統的三大汽車巨頭揍得找不著北，工廠一片片關停，工人大規模失業。
估計這老頭肯定是失業了，而且失業很久了，不然怎麼會被一個痔瘡折磨15
年沒錢沒時間治？
而且失業的痛苦最容易轉化成對外來「入侵者」的仇恨，經過有心人的煽動，讓他們仇恨倭國人！
這種思潮在當時的汽車工人中非常普遍，
嘿嘿，陳遠航想笑，這才哪兒到哪兒，底特律的冬天才剛剛開始呢！
現在的困境，對於這座走向衰落的工業城市來說，只是個序幕，不過這話可不能跟病人說。
病歷上顯示，這黑人老頭是個環狀的混合痔。
陳遠航戴上手套的手指沾了潤滑劑，動作輕柔但專業地進行了指檢。
嗯，痔核挺大，好幾個，已經形成一個環了，直腸末端倒是沒啥別的東西。
這就是個典型的、嚴重但位置還不算太麻煩的混合痔切除術。
檢查完，陳遠航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0K，0K，詹森先生，」他安撫道，「馬上就要手術了，請保持心情平靜，這有助於你的手術順利進行——」
這老頭對倭國人恨之入骨，可別因為醫生是亞裔（雖然表明了是中國來的）
影響到手術情緒。
「騷瑞，醫生，請你一定幫我把這該死的痔瘡全部處理掉，它讓我15年都沒法正常走路！我痛恨它甚於倭國人！」雖然態度之前暴躁，但說到病情，這個黑人大叔的醫從性還是不錯的。
畢竟十五年的痛苦不是開玩笑，誰不想早點解脫？
「放心吧，交給我，這一定是你這一生最正確的選擇！」陳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