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淘汰後就送給我吧
第157章 淘汰後就送給我吧
陳遠航咳嗽了幾聲，才把喻喻喻的聲音壓下去，他繼續邊畫圖邊說道：「如果人工血管平切的話，時間久了很容易發生側漏；而如果把血管邊緣剪成5-7mm高的正弦波，模擬人體天然的竇部結構，將來出來側漏的情況會大大降低—」
這並不是陳遠航的原創，而是1990年代有一位名叫David的心臟外科醫生發明的術式，後來被命名為「David手術」，全名叫保留主動脈瓣的主動脈根部置換術。
Bental手術的優勢在於方便快捷，直接將帶瓣的人工血管進行置換就沒問題了。
而David手術的技術難度極高，對術者的要求也非常嚴格，手術過程中需要精準解剖和縫合，
涉及多個吻合口，至少需要縫合300針，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可能導致吻合口出血。
「不，不，」斯坦普教授大搖其頭：「這是在有生命的身體上做手術，不是在bodydonor上做實驗，在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來得及！建立體外循環後，如果有人能幫我完成遠端人工血管重建的話，瓣膜修復和近端血管吻合我可以在90分鐘之內完成！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對陳遠航來說，他真的做了很多次，當然是在前世，有難度，但對他來說，不大。
但必須是雙主刀，有人幫他完成病變血管切除加上遠端人工血管重建等工作，他自已完成最難的瓣膜修復和主動脈根部重塑。
而且，陳遠航會做的這種術式還是升級過好幾次的。
斯坦普教授定定地看了他10秒鐘，又確認了一遍：「禪，你真的成功地做過這種術式？」
「當然，」陳遠航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反問道：「教授，你覺得我不行？」
「.—.聽，上帝啊———」斯坦普教授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我應該早點去中國看看——難道中國的外科手術已經發展到遠超美國的地步了？」
陳遠航笑道：「不不，教授，會做這種手術的全中國就我一個人！」
「What？」斯坦普教授本來以為在中國很多醫生都會這種手術呢：「那你是怎麼會做的？」
他的意思是沒有老師教你，你怎麼會這種術式的？
陳遠航淡淡反問道：「教授，世界上第一個做心臟移植的巴納德醫生，他是怎麼做到的？術式難道不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嗎？」
教授自嘲式地笑笑：「禪，這台手術，我來幫你，你認為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教授！」宙斯見斯坦普教授這麼快被陳遠航說服了，連忙出聲阻止道：「教授，你不能憑他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他，我不認為這個可笑的中國人會做那種手術—」
「宙斯！」斯坦普教授揮手阻止了他：「不要小看任何人！那是你沒有見過他的實力，他的A
型主動脈夾層術比我做的都要好！」
聽，宙斯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話都說出不出來。
他相信斯坦普教授不會騙他，可是，面前這個面容稚嫩的年輕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陳遠航笑道：「咱們都是醫生，應該知道，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的手術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我想說，在我眼中，做好這台手術，或許就跟宙斯做一台闌尾手術那麼簡單！」
「法克！」宙斯對陳遠航拿他舉例非常不滿，小聲罵了一句，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陳遠航。
陳遠航沒理他，又道：「只不過，教授，我在美國沒有醫師執照，按照規定，是不能上台做手術的吧？」
按密西根州醫療法，無照行醫最低判三年，協助者連帶吊銷執照。
斯坦普教授一點都不在意：「規定永遠只是規定，它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們要記住，生命高於規則！禪，我想你一定願意來親自做這個手術吧？」
到底是大佬，就是能視規定為無物！
是啊，規定本來就是統治階級來統治下層勞動人民的，到了上層，遵不遵守就完全看他們的心情了，到哪裡都一樣。
「我？」陳遠航故意嘆了一口氣，笑道：「算了，我答應了，我只是不想讓這麼年輕的患者被你們這些庸醫耽誤了！」
「法克！艾米麗，你給禪準備一張「訪問學者」胸牌，一張『手術觀察員」授權書-主刀醫生還是我.」
說著，他又沖周圍的醫護人員說道：「你們難道不想看到一個偉大的手術在密西根大學誕生嗎？」
眾人愣了愣，紛紛同意。
斯坦普教授繼續吩咐道：「琳達，你通知手術室，手術推遲兩個小時進行；禪，你來修訂方案，一個小時後我們繼續在這裡開術前討論會；宙斯，你去借一台錄像機全程錄像；我去跟病人家屬聊聊·—」
兩個小時後，手術準時開始。
陳遠航第一次進1980年代美國頂尖醫院的手術室，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眼饞的不行。
地區中心醫院那個手術室已經夠好了，但與這裡一比，還是不夠看！
手術室採用單走廊布局，明確劃分限制區、半限制區和非限制區，雖然不是層流淨化，但也是通過正壓通風和高效空氣過濾器（HEPA）維持局部百級潔淨度，牆式負壓吸引裝置，通過金屬管道連接手術台。
地面採用防靜電乙烯基材料，牆面為耐腐蝕金屬板，便於清潔消毒。
無影燈是可以調節亮度的多燈頭冷光源無影燈，主刀醫生的頭燈是冷光源頭燈，放大鏡是2.5-
4.5倍光學放大鏡。
麻醉機配備的是氣動式麻醉機，整合氟烷蒸發罐和手動呼吸囊，除了不能自動監測，與現代的麻醉機已經不大不差了。
特別是那台嗡嗡響的機器，陳遠航還特意去看了看。
這玩意兒長得像個鐵皮柜子，上面盤著好幾圈塑料管子，一頭接著病人的血管，另一頭連著幾個大玻璃罐子一一這就是傳說中能代替人心肺的體外循環機。
採用的是滾壓式血泵和鼓泡式氧合器組合。
機器左邊是滾壓式血泵，像倆不鏽鋼擀麵杖似的輪著碾一根矽膠管，把暗紫色的靜脈血「擀」出去。
右邊是鼓泡式氧合器，咕嘟咕嘟往血里灌氧氣，愣是把紫血攪和成鮮紅色，再泵回病人動脈里。
體外循環機是心血管外科手術必備的機器，在地區醫院根本就沒有這玩意，所以基本上做不了心臟和大血管手術，這讓陳遠航分外眼饞，恨不得給他搬回去。
這個體外循環機唯一麻煩之處是需要大量預充血液。
「教授，你這個機器是不是要淘汰了？」陳遠航還沒上手術台，就一直盯著這台體外循環機看，他注意到機器上的銘牌標註的生產日期是1981年，而美國的醫療設備淘汰更新的特別快，所以心思就活動了。
斯坦普教授以為他是覺得這個機器不行，就解釋道：「雖然已經使用了兩年了，不過，還從沒有維修過，一直可以正常工作！」
才用兩年？就憑這手術量，人家這兩年，應該也沒用過多少次！
不像他們那兒，光二尖瓣狹窄的病人就能把這鐵疙瘩累散架！
陳遠航尷尬地笑笑：「教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台機器還有多久能夠淘汰？如果淘汰了，能不能捐贈給我的醫院？」
為了治病救人去化緣，不丟人。
話說，整個安德地區都沒有一台體外循環機，做不了心臟手術，實在說不過去！
要知道，心血管疾病很多都是急診，送到省城根本就來不及。
如果，能在地區開展心血管外科急診手術，那能救多少人！
地區幾個醫院都是又小又窮（這個年代都這樣），最好的地區一院和中心醫院每年能掙個萬兒八千就不錯了，根本買不起這種體外循環機，這種體外循環機最低也要二三十萬美元。
有體外循環機的省級醫院，大多都是買的國外的二手貨！
「你們醫院沒有這種儀器？」斯坦普教授好奇地問道：「沒有體外循環機怎麼做的心臟手術？」
哎呀，說漏嘴了，陳遠航連忙找補：「我們只有鼓泡式氧合器加灌注心臟停搏液加手動捏球囊呼吸器！看到你們這個我就眼饞！」
「細特，只有氧合器就能做Bental手術，真的不知道你們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有一個大心臟？」
「教授，人在極端惡劣的自然環境之下，才能進發出巨大的力量！我們國家的科學家，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都能造出來『兩彈一星」，這種精神也深深感染了我們這些醫生———」
「法克！希爾，這台機器什麼時候更換新機器？」斯坦普教授轉頭問向一個醫生。
「教授，差不多還有一年半的時間！」
「0K，爭取半年內更換掉這台機器，這台機器我發現血泵存在噪音過大的問題！你跟設備中心反饋一下，報廢機器走捐贈流程，總比付垃圾處理費划算·」
「0K，教授，我記下了！」
陳遠航心中暗喜：「謝謝啦，教授！」
「別想太多，好好把這台手術做好！」
很快，手術開始！
有人消毒，有人鋪無菌單，配合的極為默契。
全麻、消毒完畢，手術開始。
陳遠航站到了主刀位置上，斯坦普教授站到了他的對面，那個牛逼哄哄的宇宙之神，連個二助三助都沒撈到，他老老實實地按照教授的安排，扛著一個攝像機，站在一個椅子上開始攝像。
手術刀想也不想，一刀劃下去。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這個手術不一樣，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
這是一個胖子，胖子得心血管疾病的比例相對高一些，刀口剛開就湧出黃油般的脂肪層，厚得能涮火鍋。
這還是上腹部，要是做下腹部，對醫生來說都是一個挑戰。
胖子上手術台也是要受歧視的。
一般瘦子用一兩分鐘就進入腹腔了，而胖子可能要十幾分鐘，醫生才能切開皮膚、厚厚的皮下脂肪、肌肉、還有一層厚厚的腹膜外脂肪，最後才能進入腹腔。
再說了，拉鉤也是一項體力活，負責拉鉤的醫生會非常辛苦。
切除病變之後，還需要關閉腹腔，逐層縫合手術切口，胖子的手術，關閉腹腔也是技術活，肚皮厚，腹腔張力高，縫合之後，患者一咳嗽，一使勁，容易使傷口裂開。
而且，脂肪組織的血供不太好，容易出現切口脂肪液化，切口感染，還有切口疝。
總之，以防方一，大家趕緊減肥吧！
陳遠航的手術做的很快、很穩。
這次因為要兩個人同時做手術，刀口稍微開的大了一些，少量流血，電燒止血後，鈍性分離。
出血不多，大部分操作都是鈍性分離，胖子血管脆得像薯片，銳性分離容易大出血；鈍性分離靠手指「推開」組織，這樣對患者的損傷最小，術後恢復最快，傷口不易感染裂開。
而陳遠航的鈍性分離極為熟練，避讓開絕大部分的血管。
只是偶爾有一些小的毛細血管破裂，隨即被電燒凝住，術野乾淨。
不是大手術才能展現出手術醫生的技術，從一些普通、平凡的操作上依舊能展現出精湛的技巧看的大家目光灼灼：「這小子，手上有東西啊！」
心血管手術，不是一刀拉下去就能手術，因為心臟有胸骨保護著，他還要鋸開胸骨。
「禪，交給他們吧，保存一些體力？」斯坦普教授建議道。
做心臟和大血管手術，是非常考驗雙手的穩定性的，一般主刀大夫都是由助手做好前期的手術，到了關鍵時刻再上手。
鋸開胸骨確實很費手，一旦出現手酸或者手抖，特別影響手術的進度。
「不用！我想連貫性地做完！」陳遠航一伸手，器械護士就把電鋸拍到了他手中。
好久沒做心血管手術了，他需要找找感覺！
雖然上午也做過，但那畢竟是在大體老師身上做的！
陳遠航咳嗽了幾聲，才把喻喻喻的聲音壓下去，他繼續邊畫圖邊說道：「如果人工血管平切的話，時間久了很容易發生側漏；而如果把血管邊緣剪成5-7mm高的正弦波，模擬人體天然的竇部結構，將來出來側漏的情況會大大降低—」
這並不是陳遠航的原創，而是1990年代有一位名叫David的心臟外科醫生發明的術式，後來被命名為「David手術」，全名叫保留主動脈瓣的主動脈根部置換術。
Bental手術的優勢在於方便快捷，直接將帶瓣的人工血管進行置換就沒問題了。
而David手術的技術難度極高，對術者的要求也非常嚴格，手術過程中需要精準解剖和縫合，
涉及多個吻合口，至少需要縫合300針，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可能導致吻合口出血。
「不，不，」斯坦普教授大搖其頭：「這是在有生命的身體上做手術，不是在bodydonor上做實驗，在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來得及！建立體外循環後，如果有人能幫我完成遠端人工血管重建的話，瓣膜修復和近端血管吻合我可以在90分鐘之內完成！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對陳遠航來說，他真的做了很多次，當然是在前世，有難度，但對他來說，不大。
但必須是雙主刀，有人幫他完成病變血管切除加上遠端人工血管重建等工作，他自已完成最難的瓣膜修復和主動脈根部重塑。
而且，陳遠航會做的這種術式還是升級過好幾次的。
斯坦普教授定定地看了他10秒鐘，又確認了一遍：「禪，你真的成功地做過這種術式？」
「當然，」陳遠航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反問道：「教授，你覺得我不行？」
「.—.聽，上帝啊———」斯坦普教授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我應該早點去中國看看——難道中國的外科手術已經發展到遠超美國的地步了？」
陳遠航笑道：「不不，教授，會做這種手術的全中國就我一個人！」
「What？」斯坦普教授本來以為在中國很多醫生都會這種手術呢：「那你是怎麼會做的？」
他的意思是沒有老師教你，你怎麼會這種術式的？
陳遠航淡淡反問道：「教授，世界上第一個做心臟移植的巴納德醫生，他是怎麼做到的？術式難道不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嗎？」
教授自嘲式地笑笑：「禪，這台手術，我來幫你，你認為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教授！」宙斯見斯坦普教授這麼快被陳遠航說服了，連忙出聲阻止道：「教授，你不能憑他的一面之詞就相信他，我不認為這個可笑的中國人會做那種手術—」
「宙斯！」斯坦普教授揮手阻止了他：「不要小看任何人！那是你沒有見過他的實力，他的A
型主動脈夾層術比我做的都要好！」
聽，宙斯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話都說出不出來。
他相信斯坦普教授不會騙他，可是，面前這個面容稚嫩的年輕人怎麼會這麼厲害？
陳遠航笑道：「咱們都是醫生，應該知道，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的手術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我想說，在我眼中，做好這台手術，或許就跟宙斯做一台闌尾手術那麼簡單！」
「法克！」宙斯對陳遠航拿他舉例非常不滿，小聲罵了一句，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陳遠航。
陳遠航沒理他，又道：「只不過，教授，我在美國沒有醫師執照，按照規定，是不能上台做手術的吧？」
按密西根州醫療法，無照行醫最低判三年，協助者連帶吊銷執照。
斯坦普教授一點都不在意：「規定永遠只是規定，它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們要記住，生命高於規則！禪，我想你一定願意來親自做這個手術吧？」
到底是大佬，就是能視規定為無物！
是啊，規定本來就是統治階級來統治下層勞動人民的，到了上層，遵不遵守就完全看他們的心情了，到哪裡都一樣。
「我？」陳遠航故意嘆了一口氣，笑道：「算了，我答應了，我只是不想讓這麼年輕的患者被你們這些庸醫耽誤了！」
「法克！艾米麗，你給禪準備一張「訪問學者」胸牌，一張『手術觀察員」授權書-主刀醫生還是我.」
說著，他又沖周圍的醫護人員說道：「你們難道不想看到一個偉大的手術在密西根大學誕生嗎？」
眾人愣了愣，紛紛同意。
斯坦普教授繼續吩咐道：「琳達，你通知手術室，手術推遲兩個小時進行；禪，你來修訂方案，一個小時後我們繼續在這裡開術前討論會；宙斯，你去借一台錄像機全程錄像；我去跟病人家屬聊聊·—」
兩個小時後，手術準時開始。
陳遠航第一次進1980年代美國頂尖醫院的手術室，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眼饞的不行。
地區中心醫院那個手術室已經夠好了，但與這裡一比，還是不夠看！
手術室採用單走廊布局，明確劃分限制區、半限制區和非限制區，雖然不是層流淨化，但也是通過正壓通風和高效空氣過濾器（HEPA）維持局部百級潔淨度，牆式負壓吸引裝置，通過金屬管道連接手術台。
地面採用防靜電乙烯基材料，牆面為耐腐蝕金屬板，便於清潔消毒。
無影燈是可以調節亮度的多燈頭冷光源無影燈，主刀醫生的頭燈是冷光源頭燈，放大鏡是2.5-
4.5倍光學放大鏡。
麻醉機配備的是氣動式麻醉機，整合氟烷蒸發罐和手動呼吸囊，除了不能自動監測，與現代的麻醉機已經不大不差了。
特別是那台嗡嗡響的機器，陳遠航還特意去看了看。
這玩意兒長得像個鐵皮柜子，上面盤著好幾圈塑料管子，一頭接著病人的血管，另一頭連著幾個大玻璃罐子一一這就是傳說中能代替人心肺的體外循環機。
採用的是滾壓式血泵和鼓泡式氧合器組合。
機器左邊是滾壓式血泵，像倆不鏽鋼擀麵杖似的輪著碾一根矽膠管，把暗紫色的靜脈血「擀」出去。
右邊是鼓泡式氧合器，咕嘟咕嘟往血里灌氧氣，愣是把紫血攪和成鮮紅色，再泵回病人動脈里。
體外循環機是心血管外科手術必備的機器，在地區醫院根本就沒有這玩意，所以基本上做不了心臟和大血管手術，這讓陳遠航分外眼饞，恨不得給他搬回去。
這個體外循環機唯一麻煩之處是需要大量預充血液。
「教授，你這個機器是不是要淘汰了？」陳遠航還沒上手術台，就一直盯著這台體外循環機看，他注意到機器上的銘牌標註的生產日期是1981年，而美國的醫療設備淘汰更新的特別快，所以心思就活動了。
斯坦普教授以為他是覺得這個機器不行，就解釋道：「雖然已經使用了兩年了，不過，還從沒有維修過，一直可以正常工作！」
才用兩年？就憑這手術量，人家這兩年，應該也沒用過多少次！
不像他們那兒，光二尖瓣狹窄的病人就能把這鐵疙瘩累散架！
陳遠航尷尬地笑笑：「教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台機器還有多久能夠淘汰？如果淘汰了，能不能捐贈給我的醫院？」
為了治病救人去化緣，不丟人。
話說，整個安德地區都沒有一台體外循環機，做不了心臟手術，實在說不過去！
要知道，心血管疾病很多都是急診，送到省城根本就來不及。
如果，能在地區開展心血管外科急診手術，那能救多少人！
地區幾個醫院都是又小又窮（這個年代都這樣），最好的地區一院和中心醫院每年能掙個萬兒八千就不錯了，根本買不起這種體外循環機，這種體外循環機最低也要二三十萬美元。
有體外循環機的省級醫院，大多都是買的國外的二手貨！
「你們醫院沒有這種儀器？」斯坦普教授好奇地問道：「沒有體外循環機怎麼做的心臟手術？」
哎呀，說漏嘴了，陳遠航連忙找補：「我們只有鼓泡式氧合器加灌注心臟停搏液加手動捏球囊呼吸器！看到你們這個我就眼饞！」
「細特，只有氧合器就能做Bental手術，真的不知道你們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有一個大心臟？」
「教授，人在極端惡劣的自然環境之下，才能進發出巨大的力量！我們國家的科學家，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都能造出來『兩彈一星」，這種精神也深深感染了我們這些醫生———」
「法克！希爾，這台機器什麼時候更換新機器？」斯坦普教授轉頭問向一個醫生。
「教授，差不多還有一年半的時間！」
「0K，爭取半年內更換掉這台機器，這台機器我發現血泵存在噪音過大的問題！你跟設備中心反饋一下，報廢機器走捐贈流程，總比付垃圾處理費划算·」
「0K，教授，我記下了！」
陳遠航心中暗喜：「謝謝啦，教授！」
「別想太多，好好把這台手術做好！」
很快，手術開始！
有人消毒，有人鋪無菌單，配合的極為默契。
全麻、消毒完畢，手術開始。
陳遠航站到了主刀位置上，斯坦普教授站到了他的對面，那個牛逼哄哄的宇宙之神，連個二助三助都沒撈到，他老老實實地按照教授的安排，扛著一個攝像機，站在一個椅子上開始攝像。
手術刀想也不想，一刀劃下去。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這個手術不一樣，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
這是一個胖子，胖子得心血管疾病的比例相對高一些，刀口剛開就湧出黃油般的脂肪層，厚得能涮火鍋。
這還是上腹部，要是做下腹部，對醫生來說都是一個挑戰。
胖子上手術台也是要受歧視的。
一般瘦子用一兩分鐘就進入腹腔了，而胖子可能要十幾分鐘，醫生才能切開皮膚、厚厚的皮下脂肪、肌肉、還有一層厚厚的腹膜外脂肪，最後才能進入腹腔。
再說了，拉鉤也是一項體力活，負責拉鉤的醫生會非常辛苦。
切除病變之後，還需要關閉腹腔，逐層縫合手術切口，胖子的手術，關閉腹腔也是技術活，肚皮厚，腹腔張力高，縫合之後，患者一咳嗽，一使勁，容易使傷口裂開。
而且，脂肪組織的血供不太好，容易出現切口脂肪液化，切口感染，還有切口疝。
總之，以防方一，大家趕緊減肥吧！
陳遠航的手術做的很快、很穩。
這次因為要兩個人同時做手術，刀口稍微開的大了一些，少量流血，電燒止血後，鈍性分離。
出血不多，大部分操作都是鈍性分離，胖子血管脆得像薯片，銳性分離容易大出血；鈍性分離靠手指「推開」組織，這樣對患者的損傷最小，術後恢復最快，傷口不易感染裂開。
而陳遠航的鈍性分離極為熟練，避讓開絕大部分的血管。
只是偶爾有一些小的毛細血管破裂，隨即被電燒凝住，術野乾淨。
不是大手術才能展現出手術醫生的技術，從一些普通、平凡的操作上依舊能展現出精湛的技巧看的大家目光灼灼：「這小子，手上有東西啊！」
心血管手術，不是一刀拉下去就能手術，因為心臟有胸骨保護著，他還要鋸開胸骨。
「禪，交給他們吧，保存一些體力？」斯坦普教授建議道。
做心臟和大血管手術，是非常考驗雙手的穩定性的，一般主刀大夫都是由助手做好前期的手術，到了關鍵時刻再上手。
鋸開胸骨確實很費手，一旦出現手酸或者手抖，特別影響手術的進度。
「不用！我想連貫性地做完！」陳遠航一伸手，器械護士就把電鋸拍到了他手中。
好久沒做心血管手術了，他需要找找感覺！
雖然上午也做過，但那畢竟是在大體老師身上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