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震驚斯坦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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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震驚斯坦普教授

  周一,陳遠航又去實驗室堅持了一天。

  周二,他實在不願意去了。

  實驗室真的是超級無敵枯燥的存在,前世他就很少在實驗室呆。

  而鄭佳佳已經走上了正軌,短短几天,她的變化簡直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從一開始的迷茫,到能獨立操作部分實驗步驟,再到昨天一一她竟然已經能流利地說出實驗室里每一種儀器的型號、用途、甚至常見故障,對實驗室的了解比自己還詳細,可以放手了。

  他根本不需要在這裡「堅持」,鄭佳佳已經徹底接手,並且做得遠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其實,按照陳遠航的設想,鄭佳佳只需要在幾個關鍵節點幫史密斯教授他們解決幾個關鍵問題就行了,她的人設就是就是那種「理論王者」、「腦洞達人」,實踐動手能力不強,畢竟中國可沒有這麼先進的實驗室。

  但現在鄭佳佳已經深陷進去,這樣也好,至少將來她這個論文「第一作者」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世界各地講學、拿獎了,即使拿不到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還可以拿拉斯克獎、蓋爾德納基金會國際獎、沃爾夫獎、美國國家科學院醫學科學獎這些獎項吧。

  這些獎項的獎金也不老少!

  陳遠航在實驗室轉了一圈,和鄭佳佳打了聲招呼,便索性偷偷溜了出來。

  外面清爽的空氣迎面撲來,帶著早春的微涼和草木的氣息,陳遠航貪婪地呼吸著,感覺胸口的煩悶被驅散了不少。

  三拐兩拐,來到了密西根大學醫院心血管中心。

  1984年,密西根大學醫院還沒搬到後來那個現代感十足的新址,一些部門還在老建築群里。

  陳遠航對這邊的具體布局不算太熟,多問了兩個人,才找到地方。

  斯坦普教授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陳遠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掛起他自認為很自然得體的笑容,輕輕敲了敲門。

  陳遠航昨天就給他打過電話,知道這老頭今天有一個小時的空餘時間,便跑過來和他「敘敘舊」。

  「Comein!」裡面傳來教授熟悉的聲音。

  推門進去,斯坦普教授正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翻閱著厚厚的文件,看見是陳遠航,教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笑容:「哦?禪?」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用指關節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你來了。」

  「教授您好!」陳遠航禮貌地微笑:「沒打擾您吧?昨天打電話約好的,我想您可能會有那麼一點點空閒?」

  「正好,剛處理完一堆報告,正想休息一下喝杯咖啡。」斯坦普教授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語氣輕鬆地吩附:「艾米麗,麻煩送兩杯咖啡進來。謝謝,親愛的。」

  「謝謝你,艾米麗!」陳遠航接過艾米麗送過來的咖啡,向女孩道了聲謝。

  「不客氣!陳先生!」艾米麗很快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禪,你們很棒,你們的到來,讓這個生物實驗短短几天時間就取得了關鍵進展,恭喜你們!」斯坦普教授道。

  陳遠航也喝了一口咖啡,嗯,味道不錯,很提神。

  他放下杯子,微微挺直了背,臉上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心。對教授這種直爽的西方人,謙虛不如自信來得有效。

  「教授,說實話,這種進展在我預料之中。」他的語氣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一直深信我們能做好這個實驗,是因為我們在理論層面的思考已經形成了一個非常完整的、自洽的邏輯閉環。這個實驗只是打開門,把我們腦中推導出來的結論,拿到現實世界裡敲定一下,就像蓋郵戳確認一樣。」

  斯坦普教授果然很吃這一套,眼晴亮了一下。

  「0K!我喜歡你的這種自信!年輕人就應該有這樣的銳氣。」他讚賞地點點頭,隨即把咖啡杯擱在桌面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那雙洞悉世事的藍眼晴直視著陳遠航:「那麼,禪,你今天來找我是?」

  老頭開門見山,不太想和陳遠航「敘舊」,因為他們本來也沒舊可敘。

  「是這樣的,教授,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傑出的心血管外科專家。您可能不知道,我在中國,

  其實是一名外科醫生。」他特意強調了「外科醫生」這個詞:「我想跟著你觀摩一下你們的手術,

  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做不了手術,觀摩一下也不錯,順便指導一下老頭,然後在密西根大學醫院揚名立萬,說不定能搞個綠色通道,順手拿個美國醫師資格證美國人可不像中國那樣死板,什麼都講資歷,一步一個台階,只要你有能力,就能獲得認可,

  一步登天。

  斯坦普教授想了想,並沒有立即答應他,而是問道:「禪,你才21歲,對吧?那麼,在此之前,你自己動手做過外科手術嗎?任何類型都算,簡單的小手術也算。」

  嘿嘿,既然你這麼問,那就不要怪我裝逼了!

  「當然做過!而且是大量的!教授,您知道的,我們中國的情況跟美國很不一樣。我們國家病人基數極其龐大,但專業的醫生非常稀缺。在我們那裡,為了儘快培養醫生解決老百姓的看病問題,我們上手實踐的機會非常多,非常早。」

  「不瞞您說,我從剛滿18歲開始,就在老師們的嚴格指導下,正式進入手術室上台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到現在,三年了,我自己獨立主刀操作的外科手術,加起來保守估計,至少做過兩千台手術了。」

  陳遠航順嘴胡扯,反正對方也沒法驗證。

  「What?」斯坦普教授剛才還比較放鬆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藍眼睛猛地睜大,嘴巴微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上身微微前傾,緊盯著陳遠航,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禪!你是認真的嗎?你說的『做過」,是指你作為助手參與過?還是——」

  他用強調的語氣補充了一個關鍵界定詞:「是你作為主刀醫生,獨立完成手術核心步驟?」

  他著重強調了「主刀醫生」和「獨立完成」這幾個詞。

  陳遠航毫不猶豫,眼神沒有絲毫躲閃:「教授,我所說的做過,就是指我,作為這台手術的主要負責人,獨立構思手術方案,獨立完成從切開到縫合的核心操作部分!當然,」

  他適時地補充了一句,顯得很真實:「最開始的幾百台手術,是我的老師坐在旁邊指導我、手把手教我的。那是學習階段。但後面的一千多台手術,已經完全是我自己獨立主刀完成的。」

  「到現在,我平均每天在手術室里的時間,都能讓我獨立完成三到五台手術,一周算下來幾十台是常態。」

  他用一種稀鬆平常的口吻說出這個驚人的數字,效果反而更具衝擊力。

  「法克!」斯坦普教授再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響亮的美國國粹。

  他難以置信地隔著桌子盯著陳遠航,像看一個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怪物,手指不自覺地在空氣中點著:18歲———三年———兩千台———·獨立主刀————平均每天好幾台———我的上帝!禪,這簡直讓人—讓人無法理解!我不是在做夢吧?這怎麼可能?!」

  他的驚訝和質疑毫不掩飾。

  看著教授震驚到近乎失控的樣子,陳遠航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震撼!

  絕對的震撼!

  「是的,教授,這就是我經歷過的實際情況。」陳遠航一臉「我說的是大實話啊」的無辜表情。

  「禪,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手術的死亡率是多少?手術相關併發症導致的死亡,哪怕只是可能有關,也算進去!我要一個真實的數字!」斯坦普教授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震驚歸震驚,斯坦普教授畢竟是行業大佬,很快抓住了一個更核心的關鍵點一一安全與質量!

  做手術數量再大,如果死亡率高,那也毫無意義,甚至是災難。

  這個問題,直接拷問一個醫生的核心能力一一能否把病人安全地從手術台上帶下來。

  陳遠航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怯懦:「教授,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只要是我的病人推進手術室,我最終讓他活著離開手術室的成功率,是100%!沒有任何一個病人在我主刀的手術結束之時或結束後短期內死亡,一個都沒有!」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當然,教授您知道,有些病人,比如晚期惡性腫瘤患者,他們的手術目的主要是姑息治療,減輕痛苦。這些病人可能在手術成功之後,因為癌症本身的惡化、復發或者轉移,在術後幾個月甚至一兩年後過世。這種情況是存在的,也是我們無能為力的。但這絕不屬於手術操作本身導致的死亡範疇!在我的手術刀下因技術原因當場死亡的案例一一零!」


  他一點沒有撒謊,前世做了八九千台手術,真的沒有一例是因為技術的原因而死亡的情況。

  「哦買噶,你還會做癌症手術?」老頭下意識地以為,一個21歲的「神速流水線主刀」能大量完成的,頂多是闌尾炎切除、膽囊摘除、疝氣修補這類基礎的小手術。這些手術相對安全,出現當場死亡的概率也確實極低。

  雖然三年兩千台零死亡率依舊難以置信,他自已都沒有做到過零死亡。

  「當然!教授,在我們中國,外科手術還沒有細化,但我也不是全能的,我會的主要是胸腔、

  腹腔臟器和血管手術」陳遠航適當謙虛了一下,免得這老頭太過吃驚而心臟猝死。

  老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覺得他有些裝逼:「告訴我,孩子,你都會哪些手術?」

  「嗯,A主動脈夾層術、胰腺十二指腸切除術、袖狀肺葉切除術、肝尾葉切除術至於那些小手術,我現在已經不怎麼做了」

  他還沒有說心肺移植,因為這個時候全世界做心肺移植的還不多。

  法克,看看這小子說的都是什麼?

  搶救極其兇險的A型主動脈夾層手術,那種整個主動脈像吹氣球一樣隨時會破,需要在極其有限的時間內完成血管置換的高難度操作。

  耗時漫長、解剖關係異常複雜的胰十二指腸切除術一一那可是切除胰腺頭部、膽總管下端、十二指腸、部分胃,然後還要進行胰管、膽管、消化道之間三處以上精密吻合,被譽為「普外科手術皇冠上的明珠」。

  治療複雜肺部病變的袖狀肺葉切除術一一這可不是簡單切掉一個肺葉那麼簡單,而是在葉支氣管部位巧妙地切除一段氣管和周圍淋巴結,再將餘下的肺葉支氣管重新吻合到主支氣管上,既要精準切乾淨病灶,又要最大程度保留患者寶貴的肺功能。

  肝臟手術里難度係數極高的肝尾葉切除術一一那個被其他肝葉層層包圍保護著的「深閨秀女」區域,位置刁鑽、毗鄰著第一肝門和下腔靜脈這樣要命的大血管,稍有不慎就是血流成河,能獨立做這個手術的醫生,在全球都不多。

  「法克,法克,你能不能對著上帝發誓,你不是在開玩笑?」老頭都快崩潰了,他現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相信!

  雖然斯坦普教授是心外專家,但五六十年代就開始從醫的專科醫生,對其他專科並非一無所知。

  像陳遠航說的這幾種頂級手術,他也曾經作為手術團隊中的一員參與過,知道其中的難度有多大。

  「當然,如果你需要的話!」陳遠航就喜歡看他這副震驚的模樣:「不過,我是不信上帝的,

  我們中國沿海地區的人們,特別是我的家鄉,大家普遍信仰一位非常靈驗的神明,叫做媽祖,她保佑平安。如果您堅持要一個誓言的儀式感,我可以對著守護我們平安的神靈一一媽祖來發誓,以我的醫術、職業操守和做人的良心起誓:我剛才所說的一切,關於我的手術經驗和能力,沒有半句虛假!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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