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竟然有補助
第152章 竟然有補助
第二天一大早，在鄭佳佳的連連催促聲中，陳遠航和她一起趕到了密西根大學生物實驗室。
誰說歐美這些老外不愛加班？
等陳遠航小兩口到了實驗室，才發現大家都已經在忙忙碌碌地工作了。
試管碰撞的清脆聲、離心機的喻鳴、鍵盤敲擊的節奏混在一起，像一支打了雞血的交響樂。
昨天討論到12點，回到家差不多凌晨一點，今天一大早就精神奕奕來上班，這工作作風直逼前世國內的996福報。
說句實話，前世陳遠航不僅在國外呆了6年，後來也多次出國搞學術交流，很多老外也經常學習工作到很晚，那些六七十歲的老教授也不排斥晚上的會議，博士生為趕論文在實驗室打地鋪更是家常便飯。
不過，人家的休假時間也多，休假的時候就徹底拋棄了工作。
手機一關，沙灘上一躺，實驗室炸了也當沒聽見。
史密斯教授帶領陳遠航參觀了實驗室，不能不佩服美國佬的財大氣粗，僅僅在密西根大學，這樣的生物實驗室就有十幾個，當然，各有側重，比如，基因增擴（PCR）實驗室，HIV實驗室，微生物實驗室，細胞實驗室、動物實驗室、植物實驗室等等。
當然，這年頭，還沒有按照安全等級將生物實驗室化成P1、P2、P3、P4，這個要等到新世紀後才有。
不過，想想，密西根大學畢竟是一個研究型大學，有這麼多實驗室也不意外。
BeckmanJ2系列的高速離心機、GilsonPipetman系列手動移液器為主、恆溫培養箱、保溫反應的水浴鍋、保存樣本的-20°C/-80°C冰箱、搬運東西的單軸機械臂、掃描隧道顯微鏡、電子顯微鏡、PerkinElmerCetus的手動熱循環儀等等，應有盡有。
雖然基本上都是手動的，與後來的自動化不可同日而語，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全球領先了鄭大龍還想讓陳遠航在國內做實驗，這樣的一個實驗室置辦齊全，沒有1000萬，也要800萬，
單位還是美元。
估計國內沒有一個單位願意拿出這麼多錢來置辦這些設備，鄭大龍純粹是自己在那想當然。
關鍵有了這些基礎設備還不行，做實驗不需要消耗嗎？
基礎設備那只是入場券，真燒錢的是日拋型消耗品：
陳遠航看到的一盒100隻的丁晴手套就要幾百美元，這些都是隨用隨丟的東西，一天就用掉一兩盒不稀奇。
移液器中的勞斯萊斯GilsonPipetman，一根就要幾百美元。
加樣器吸頭論盒買，做次PCR就得廢掉兩盒，更別提那些嬌貴的酶製劑：一小管TaqDNA聚合酶夠買輛二手福特車。
電子顯微鏡更是個吞金獸，電費一小時夠普通家庭用一個月科研躍遷從來不是「艱苦奮鬥」就能解決的算術題，當國內實驗室還在為省兩根離心管反覆消毒時，美國已經用美元、人力和制度優勢壘起了技術高牆。
史密斯教授召集大家簡單開了個會，這次會上就昨天討論的重點進行了簡單的分工。
鄭佳佳因為需要熟悉各種儀器，暫時沒有分工，陳遠航主要是協助鄭佳佳，並擔任鄭佳佳的翻譯。
對，他才不想當個「實驗狗」，實在太累了，而且他對做實驗沒有半分興趣。
另外，他還有自己的賺錢大計，寶貴的時間肯定不能被這日復一日重複性勞動占據！
作為一個重生者，來到1980年代的美國，面對遍地黃金，不撿幾塊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當然，掙大錢肯定還要從當黑醫生做起。
不過，正在他想著怎麼賺錢的時候，史密斯教授一句「Funding」突然傳進耳朵里。
錢的事兒？
「What？」陳遠航收回了心神。
這時，鄭佳佳漲紅著小臉對他說道：「史密斯教授剛才說，我們每周有700美元的工作補助！
你以後就不用—」
還有補助，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過，陳遠航見鄭佳佳就要說漏嘴，趕緊打斷了她的話：「700美元？這麼多？太好了！謝謝教授！」
這個時候美元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每周700美元足夠他們過上中產階級的生活了，而且周末還能在附近城市浪一圈。
不過，陳遠航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教授，這筆錢不是你私人贊助吧？」
「怎麼會？」史密斯教授道：「我們已經從學校申請到了20萬美元的研究經費，如果我們願意，還會有企業源源不斷地提供經費！經費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20萬？
真的是大手筆！
更重要的是，還有企業免費提供支持，這種科研環境，難怪人家的高科技成果不斷湧現！
不像國內，哪怕到了2026年，別說讓那些企業主動投資支持科研了，他們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麼從國家手裡搞到資金！
聽到史密斯教授這麼說，陳遠航和鄭佳佳都沒啥心理負擔了，再次表示感謝。
教授擺擺手，表示這是他們應得的，
「對了，上次你電匯給我的路費，大概還剩下2000美元，不過，你匯過去之後，就自動轉化成人民幣了」陳遠航趁這個機會想給教授報報帳。
「哦，陳，這種讓人頭疼的事情請和莎莉小姐談——」說著，她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嗨，莎莉，請過來一下！」
她的助手莎莉·奧斯曼小姐很快就敲門進來。
「莎莉，陳要和你談談他們路費和補助的事情！」
「好的，請跟我來！」奧斯曼小姐把陳遠航和鄭佳佳引到了她的辦公室。
陳遠航只好把情況又向她介紹了一遍，他並沒有把買機票剩下的4000塊軟妹幣帶在身上，而是交給了老娘。
這年頭，軟妹幣可不是國際通行貨幣，在國外一毛錢都花不出去，他也沒必要帶著，萬一丟了太可惜。
如果她們讓自己退還的話，那就先欠著，等打黑工掙到錢後再還給她們。
聽完陳遠航的說明，奧斯曼小姐道：「陳，我們給你的路費是一次性打包的費用，考慮到了你的飲食、住宿、機票、計程車費等等，怎麼用是你們自己的事，所以，這筆錢沒法退，你們只需要在這張表單上籤上名字就行了—.—」
啊？
還有這種好事？
雖然陳遠航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美國的財務制度，但他是真的不願意占人家的便宜，他一直以為是史密斯和斯坦普兩位教授私下贊助的呢！
顯然，這筆錢走的是公帳，那就太好了，美國資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4000塊錢啊，他娘在家一年種兩季水稻，忙的腳不沾地，才掙200塊錢，頂他娘不吃不喝乾20
年的。
等兩人簽完字後，奧斯曼小姐建議他們辦一張銀行卡，補助會打到這個銀行卡上。
陳遠航把自己的護照交給了奧斯曼小姐，請她幫忙辦理一張銀行卡。
接下來的幾天，陳遠航的生活軌跡幾乎完全固定在了那棟充滿現代氣息的實驗樓里。
史密斯教授的一個博士生帶著他和鄭佳佳熟悉各種實驗設備，陳遠航前世做實驗不多，即使做實驗，也是全自動的設備。
對於現在這些手動設備，他也確實是個小白，只能虛心求教這個博士生，但是他畢竟見識過很多東西，也會主動用中文給鄭佳佳解說一些基本的操作，免得鄭佳佳露怯。
馬歇爾像裝了永動機，總是充滿激情地提出各種或大膽或細緻的實驗設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常常需要陳遠航用更慢的英語給鄭佳佳再解釋一遍其核心意思。
而沃倫則沉穩得多，他總是安靜地聽著，然後指出某個環節的潛在漏洞或需要更嚴密控制的變量。
幾個人會展開熱烈而專注的討論。這些討論有時會持續整個下午，思維碰撞的火花與嚴謹科學的態度交織，讓鄭佳佳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科研氛圍。
日子就在這緊張又充實的科學探索節奏中飛快流淌，每一天都塞滿了新的知識和思考。
周末，放下手頭的工作，陳遠航帶著鄭佳佳在安娜堡逛了一圈。
安娜堡屬於五大湖地區，3月初的天氣依然還很冷。
陳遠航帶她走過中央校區古老的哥德式建築群，參觀了擁有巨大玻璃穹頂的大學圖書館，還特意帶她去了充滿生活氣息的學生活動中心。
鄭佳佳還在一家書店裡看中了兩本厚厚的專業參考書，陳遠航二話不說買下來送給她，讓她既心疼錢文覺得特別溫暖實用。
銀行卡已經辦好了，第一周的補助也第一時間打到了卡上，陳遠航又帶鄭佳佳去吃了頓漢堡。
她一直念念不忘那個味道。
大大的多汁雙層牛肉漢堡，厚實的薯條，冰鎮的可樂，熟悉的味道再次衝擊味蕾。
反正有錢了，就不用那麼摳摳索索了。
鄭佳佳吃得心滿意足，毫不掩飾對這頓「熱量炸彈」的喜愛。
她一邊小口咬著漢堡，一邊認真地評價：「嗯·還是那個味道！好像比上次更好吃一點？」
不過，平時，他們都是自己在家做飯。
這既是節省開支（外面吃確實貴），也是鄭佳佳的「堅持」，小小的廚房成了她的「第二實驗室」，而且還不讓陳遠航插手。
鄭佳佳像個妻子一樣，把陳遠航照顧的妥妥帖帖，他享受到了前世沒有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感覺人已經廢了。
這特麼是不是有些羞恥？
自己一個大男人，不僅在外面讓老婆承擔了大部分工作，在家裡也當起了甩手掌柜！
「佳佳，你累不累？」陳遠航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問道。
鄭佳佳嫻熟地摺疊整理著剛收下來的乾淨衣物：「你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有錢難買我樂意！我特別知足，感覺特別幸福！」
「你啊，就是個勞碌命佳佳，你說，等你以後功成名就了，當上了大教授、大院土，到時候你還會不會這樣照顧我這個小人物？給我做飯疊衣服？」
鄭佳佳手上疊衣服的動作一點沒停，甚至連頭都沒回，語氣平靜而自然：「什麼教授院土的？
我可沒想那麼遠。我現在就想一件事：把你交給我的科研任務踏踏實實做好，不辜負你幫我爭取的這個機會。」
她把疊好的一衣服輕輕放進衣櫃格子，稍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然後才接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至於當大教授、大院士-說實話，我自己不太想也沒想過，不過呢—-我倒是盼著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他能爭氣點，當上個大學教授、院士什麼的，那我會特別驕傲哈哈·—」
陳遠航被她這個樸素的「望子成龍」式的想法逗樂了，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拉著拖鞋走到她身邊，伸手就摟住了她那忙碌中更顯纖細的腰。
他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腹部，故意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傳出：「唉，你怎麼想的那麼遠？人家女人都是望夫成龍，你怎麼就不希望你的男人成個大教授、大院士？」
鄭佳佳揉了揉他的頭髮：「成不成大教授大院土，那也得你自己有那個想法、付諸行動才成啊！我觀察了你那麼久，發現你除了對做手術還有點興趣之外，其他都沒什麼興趣連搞幽門螺旋桿菌科研這件事，你自己明明可以做得很好的，卻硬要躲在幕後，把我推到前台去衝鋒陷陣！你自己說，是不是？」
「嘿嘿，誰說我只喜歡做手術？我興趣廣泛著呢！我還特別熱愛生活！你看啊，我喜歡去海邊釣魚，一坐半天也不煩；喜歡看著窗外發呆，腦子放空；喜歡曬太陽，暖洋洋的什麼都不想；當然，最喜歡—摟著老婆睡覺——」
鄭佳佳被他這一連串的「鹹魚」愛好清單給氣笑了，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後背：「哼！陳遠航同志！你還真會為你的懶情找一一借一一口！一套一套的！」
「佳佳，我都這麼懶了，你還要不要嫁給我？」
「哈哈，反正我都上了你的賊船了，還能跑的了嗎？」
「什麼？你還想跑？看我不將你就地正法！」
「哎呀，快去拉上窗簾—」
窗外的路燈悄然亮起，映照著公寓樓下的樹木影影綽綽。
樓上似乎傳來了鄰居悠揚的鋼琴聲，為這靜謐的夜色更添了幾分安寧的暖意。
第二天一大早，在鄭佳佳的連連催促聲中，陳遠航和她一起趕到了密西根大學生物實驗室。
誰說歐美這些老外不愛加班？
等陳遠航小兩口到了實驗室，才發現大家都已經在忙忙碌碌地工作了。
試管碰撞的清脆聲、離心機的喻鳴、鍵盤敲擊的節奏混在一起，像一支打了雞血的交響樂。
昨天討論到12點，回到家差不多凌晨一點，今天一大早就精神奕奕來上班，這工作作風直逼前世國內的996福報。
說句實話，前世陳遠航不僅在國外呆了6年，後來也多次出國搞學術交流，很多老外也經常學習工作到很晚，那些六七十歲的老教授也不排斥晚上的會議，博士生為趕論文在實驗室打地鋪更是家常便飯。
不過，人家的休假時間也多，休假的時候就徹底拋棄了工作。
手機一關，沙灘上一躺，實驗室炸了也當沒聽見。
史密斯教授帶領陳遠航參觀了實驗室，不能不佩服美國佬的財大氣粗，僅僅在密西根大學，這樣的生物實驗室就有十幾個，當然，各有側重，比如，基因增擴（PCR）實驗室，HIV實驗室，微生物實驗室，細胞實驗室、動物實驗室、植物實驗室等等。
當然，這年頭，還沒有按照安全等級將生物實驗室化成P1、P2、P3、P4，這個要等到新世紀後才有。
不過，想想，密西根大學畢竟是一個研究型大學，有這麼多實驗室也不意外。
BeckmanJ2系列的高速離心機、GilsonPipetman系列手動移液器為主、恆溫培養箱、保溫反應的水浴鍋、保存樣本的-20°C/-80°C冰箱、搬運東西的單軸機械臂、掃描隧道顯微鏡、電子顯微鏡、PerkinElmerCetus的手動熱循環儀等等，應有盡有。
雖然基本上都是手動的，與後來的自動化不可同日而語，但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全球領先了鄭大龍還想讓陳遠航在國內做實驗，這樣的一個實驗室置辦齊全，沒有1000萬，也要800萬，
單位還是美元。
估計國內沒有一個單位願意拿出這麼多錢來置辦這些設備，鄭大龍純粹是自己在那想當然。
關鍵有了這些基礎設備還不行，做實驗不需要消耗嗎？
基礎設備那只是入場券，真燒錢的是日拋型消耗品：
陳遠航看到的一盒100隻的丁晴手套就要幾百美元，這些都是隨用隨丟的東西，一天就用掉一兩盒不稀奇。
移液器中的勞斯萊斯GilsonPipetman，一根就要幾百美元。
加樣器吸頭論盒買，做次PCR就得廢掉兩盒，更別提那些嬌貴的酶製劑：一小管TaqDNA聚合酶夠買輛二手福特車。
電子顯微鏡更是個吞金獸，電費一小時夠普通家庭用一個月科研躍遷從來不是「艱苦奮鬥」就能解決的算術題，當國內實驗室還在為省兩根離心管反覆消毒時，美國已經用美元、人力和制度優勢壘起了技術高牆。
史密斯教授召集大家簡單開了個會，這次會上就昨天討論的重點進行了簡單的分工。
鄭佳佳因為需要熟悉各種儀器，暫時沒有分工，陳遠航主要是協助鄭佳佳，並擔任鄭佳佳的翻譯。
對，他才不想當個「實驗狗」，實在太累了，而且他對做實驗沒有半分興趣。
另外，他還有自己的賺錢大計，寶貴的時間肯定不能被這日復一日重複性勞動占據！
作為一個重生者，來到1980年代的美國，面對遍地黃金，不撿幾塊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當然，掙大錢肯定還要從當黑醫生做起。
不過，正在他想著怎麼賺錢的時候，史密斯教授一句「Funding」突然傳進耳朵里。
錢的事兒？
「What？」陳遠航收回了心神。
這時，鄭佳佳漲紅著小臉對他說道：「史密斯教授剛才說，我們每周有700美元的工作補助！
你以後就不用—」
還有補助，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過，陳遠航見鄭佳佳就要說漏嘴，趕緊打斷了她的話：「700美元？這麼多？太好了！謝謝教授！」
這個時候美元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每周700美元足夠他們過上中產階級的生活了，而且周末還能在附近城市浪一圈。
不過，陳遠航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教授，這筆錢不是你私人贊助吧？」
「怎麼會？」史密斯教授道：「我們已經從學校申請到了20萬美元的研究經費，如果我們願意，還會有企業源源不斷地提供經費！經費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20萬？
真的是大手筆！
更重要的是，還有企業免費提供支持，這種科研環境，難怪人家的高科技成果不斷湧現！
不像國內，哪怕到了2026年，別說讓那些企業主動投資支持科研了，他們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麼從國家手裡搞到資金！
聽到史密斯教授這麼說，陳遠航和鄭佳佳都沒啥心理負擔了，再次表示感謝。
教授擺擺手，表示這是他們應得的，
「對了，上次你電匯給我的路費，大概還剩下2000美元，不過，你匯過去之後，就自動轉化成人民幣了」陳遠航趁這個機會想給教授報報帳。
「哦，陳，這種讓人頭疼的事情請和莎莉小姐談——」說著，她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號：「嗨，莎莉，請過來一下！」
她的助手莎莉·奧斯曼小姐很快就敲門進來。
「莎莉，陳要和你談談他們路費和補助的事情！」
「好的，請跟我來！」奧斯曼小姐把陳遠航和鄭佳佳引到了她的辦公室。
陳遠航只好把情況又向她介紹了一遍，他並沒有把買機票剩下的4000塊軟妹幣帶在身上，而是交給了老娘。
這年頭，軟妹幣可不是國際通行貨幣，在國外一毛錢都花不出去，他也沒必要帶著，萬一丟了太可惜。
如果她們讓自己退還的話，那就先欠著，等打黑工掙到錢後再還給她們。
聽完陳遠航的說明，奧斯曼小姐道：「陳，我們給你的路費是一次性打包的費用，考慮到了你的飲食、住宿、機票、計程車費等等，怎麼用是你們自己的事，所以，這筆錢沒法退，你們只需要在這張表單上籤上名字就行了—.—」
啊？
還有這種好事？
雖然陳遠航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美國的財務制度，但他是真的不願意占人家的便宜，他一直以為是史密斯和斯坦普兩位教授私下贊助的呢！
顯然，這筆錢走的是公帳，那就太好了，美國資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4000塊錢啊，他娘在家一年種兩季水稻，忙的腳不沾地，才掙200塊錢，頂他娘不吃不喝乾20
年的。
等兩人簽完字後，奧斯曼小姐建議他們辦一張銀行卡，補助會打到這個銀行卡上。
陳遠航把自己的護照交給了奧斯曼小姐，請她幫忙辦理一張銀行卡。
接下來的幾天，陳遠航的生活軌跡幾乎完全固定在了那棟充滿現代氣息的實驗樓里。
史密斯教授的一個博士生帶著他和鄭佳佳熟悉各種實驗設備，陳遠航前世做實驗不多，即使做實驗，也是全自動的設備。
對於現在這些手動設備，他也確實是個小白，只能虛心求教這個博士生，但是他畢竟見識過很多東西，也會主動用中文給鄭佳佳解說一些基本的操作，免得鄭佳佳露怯。
馬歇爾像裝了永動機，總是充滿激情地提出各種或大膽或細緻的實驗設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常常需要陳遠航用更慢的英語給鄭佳佳再解釋一遍其核心意思。
而沃倫則沉穩得多，他總是安靜地聽著，然後指出某個環節的潛在漏洞或需要更嚴密控制的變量。
幾個人會展開熱烈而專注的討論。這些討論有時會持續整個下午，思維碰撞的火花與嚴謹科學的態度交織，讓鄭佳佳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科研氛圍。
日子就在這緊張又充實的科學探索節奏中飛快流淌，每一天都塞滿了新的知識和思考。
周末，放下手頭的工作，陳遠航帶著鄭佳佳在安娜堡逛了一圈。
安娜堡屬於五大湖地區，3月初的天氣依然還很冷。
陳遠航帶她走過中央校區古老的哥德式建築群，參觀了擁有巨大玻璃穹頂的大學圖書館，還特意帶她去了充滿生活氣息的學生活動中心。
鄭佳佳還在一家書店裡看中了兩本厚厚的專業參考書，陳遠航二話不說買下來送給她，讓她既心疼錢文覺得特別溫暖實用。
銀行卡已經辦好了，第一周的補助也第一時間打到了卡上，陳遠航又帶鄭佳佳去吃了頓漢堡。
她一直念念不忘那個味道。
大大的多汁雙層牛肉漢堡，厚實的薯條，冰鎮的可樂，熟悉的味道再次衝擊味蕾。
反正有錢了，就不用那麼摳摳索索了。
鄭佳佳吃得心滿意足，毫不掩飾對這頓「熱量炸彈」的喜愛。
她一邊小口咬著漢堡，一邊認真地評價：「嗯·還是那個味道！好像比上次更好吃一點？」
不過，平時，他們都是自己在家做飯。
這既是節省開支（外面吃確實貴），也是鄭佳佳的「堅持」，小小的廚房成了她的「第二實驗室」，而且還不讓陳遠航插手。
鄭佳佳像個妻子一樣，把陳遠航照顧的妥妥帖帖，他享受到了前世沒有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感覺人已經廢了。
這特麼是不是有些羞恥？
自己一個大男人，不僅在外面讓老婆承擔了大部分工作，在家裡也當起了甩手掌柜！
「佳佳，你累不累？」陳遠航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問道。
鄭佳佳嫻熟地摺疊整理著剛收下來的乾淨衣物：「你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有錢難買我樂意！我特別知足，感覺特別幸福！」
「你啊，就是個勞碌命佳佳，你說，等你以後功成名就了，當上了大教授、大院土，到時候你還會不會這樣照顧我這個小人物？給我做飯疊衣服？」
鄭佳佳手上疊衣服的動作一點沒停，甚至連頭都沒回，語氣平靜而自然：「什麼教授院土的？
我可沒想那麼遠。我現在就想一件事：把你交給我的科研任務踏踏實實做好，不辜負你幫我爭取的這個機會。」
她把疊好的一衣服輕輕放進衣櫃格子，稍微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然後才接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至於當大教授、大院士-說實話，我自己不太想也沒想過，不過呢—-我倒是盼著以後要是有了孩子，他能爭氣點，當上個大學教授、院士什麼的，那我會特別驕傲哈哈·—」
陳遠航被她這個樸素的「望子成龍」式的想法逗樂了，他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拉著拖鞋走到她身邊，伸手就摟住了她那忙碌中更顯纖細的腰。
他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腹部，故意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傳出：「唉，你怎麼想的那麼遠？人家女人都是望夫成龍，你怎麼就不希望你的男人成個大教授、大院士？」
鄭佳佳揉了揉他的頭髮：「成不成大教授大院土，那也得你自己有那個想法、付諸行動才成啊！我觀察了你那麼久，發現你除了對做手術還有點興趣之外，其他都沒什麼興趣連搞幽門螺旋桿菌科研這件事，你自己明明可以做得很好的，卻硬要躲在幕後，把我推到前台去衝鋒陷陣！你自己說，是不是？」
「嘿嘿，誰說我只喜歡做手術？我興趣廣泛著呢！我還特別熱愛生活！你看啊，我喜歡去海邊釣魚，一坐半天也不煩；喜歡看著窗外發呆，腦子放空；喜歡曬太陽，暖洋洋的什麼都不想；當然，最喜歡—摟著老婆睡覺——」
鄭佳佳被他這一連串的「鹹魚」愛好清單給氣笑了，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後背：「哼！陳遠航同志！你還真會為你的懶情找一一借一一口！一套一套的！」
「佳佳，我都這麼懶了，你還要不要嫁給我？」
「哈哈，反正我都上了你的賊船了，還能跑的了嗎？」
「什麼？你還想跑？看我不將你就地正法！」
「哎呀，快去拉上窗簾—」
窗外的路燈悄然亮起，映照著公寓樓下的樹木影影綽綽。
樓上似乎傳來了鄰居悠揚的鋼琴聲，為這靜謐的夜色更添了幾分安寧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