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漏風的小棉襖
第136章 漏風的小棉襖
何宇峰在一旁叼著煙，拍著手：「好，好！這一杯酒飽含著滿滿的情意啊！」
苗雪麗拿著筷子指點著何宇峰：「你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何宇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沒說錯啊，我說這杯酒里包含著我們同事之間的深情厚誼！」
大家都哄堂大笑。
趙慧拿著酒瓶走到何宇峰面前：「何老師，我敬你一杯！我知道你是想撮合我和陳遠航，謝謝你，可陳遠航已經有對象了！何老師，以後別拿我們開玩笑了！」
「啊？遠航，這是真的？」何宇峰收斂了笑容，端著酒杯看向了陳遠航。
陳遠航笑著點頭：「是的，我對象是我們醫士班的同學，鄭佳佳，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鄭佳佳？不認識！」何宇峰搖頭：「我好像就教你們班一個學期的課！」
苗雪麗突然說道：「哦，是不是那個個子瘦瘦高高，不愛說話，喜歡臉紅，長的很漂亮的女孩？」
陳遠航：「嘿嘿，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
何宇峰沖趙慧說道：「好，這杯酒我喝了！我向你道歉，我還以為遠航說自己有對象是騙我們的呢！」
趙慧連忙搖頭，眼圈紅紅的：「何老師，千萬別這麼說，這杯酒是我表達謝意的酒，
謝謝你！」
何宇峰搖頭：「哎呀，你這個傻丫頭，還真是——
一頓飯吃完，陳遠航把大家送出了賓館。
留在醫院值班的，陳遠航也沒忘記他們，給他們帶了好幾個肉菜。
大家騎上自行車，有的回家，有的往醫院趕。
人群亂鬨鬨散去後，才發現原地還留下了一個人，不是趙慧還能是誰？
「趙慧，你怎麼沒走？」
「我今天回家，家離這邊不遠，拐個彎就到了」她沖陳遠航揮了揮手：「陳遠航，再見！」
陳遠航看她走路都歪歪斜斜的，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0
「行！那咱走走？」趙慧也沒拒絕。
兩個人肩並肩往前走，誰都沒有說話。
走了一會兒，還是趙慧先開口：「陳遠航，和你在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謝謝你教了我很多東西，我感覺比我上了幾年學學到的東西還多！」
可不是很多嘛，陳遠航把後世自己知道的一些護理知識全都教給了她，她肯定受益匪淺。
「哈哈，你的專業能力或許不是全地區最強的，但你的護理理念絕對是全地區甚至全省最先進的，你可以寫幾篇論文—
「啊？寫論文，我還不會啊！」這年頭還不像後世，連初中生都會寫論文，現在的學生畢業，特別是中專生畢業，也不用寫論文。
趙慧以前沒寫過論文，陳遠航讓她寫論文，她心裡有些發虛。
「寫論文沒什麼難的！論文一個是格式，一個是內容。格式上你去圖書館翻翻期刊，
多看看別人的論文是怎麼寫的，你比葫蘆畫瓢照著格式寫就行。至於內容上嘛，你把我教給你的護理方法，特別是在你護理病人過程中覺得非常有效的方法寫出來，肯定是一篇好論文！」陳遠航面授機宜。
「.—.好吧，那我試試吧！我寫好後，你——·能不能幫我改改？」」
「當然沒問題，你先寫吧！」陳遠航一口答應：「寫好後我給你改！」
前世，他可沒少給學生改論文，是真的改！
兩人又默不作聲走了一段路，陳遠航又問道：「你畢業後準備留在衛校醫院嗎？」
他和趙慧雖然同屆，但他們醫士班的學制是2年，護理班的學制是3年，趙慧還有半年才能畢業。
趙慧搖搖頭：「我爸不讓我那麼早就參加工作，省城醫學院今年要舉辦第一屆護理大專班，我還想去上學！」
嗯？
省城醫學院？
前世自己在省城醫學院學習的時候，並沒有地區衛校的其他同學過去上學，看來自己的重生還是改變了一些東西。
陳遠航欣然道：「去上學挺好，我支持你！趁年輕多學點東西，對你的一生都有好處！」
趙慧笑了：「陳遠航，你說話的口氣怎麼跟我爸一樣？」
「哦，」陳遠航有點尷尬：「可能是我走上社會了吧，人一旦走上社會，就會變得成熟—你還沒到嗎？」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趙慧指了指前面，可陳遠航往前看去，並沒有什麼家屬院的大門，於是，不得不陪著她繼續往前走。
「陳遠航，你和鄭佳佳怎麼好上的？」趙慧又問道：「你們是畢業之後好上的嗎？我記得你們上學的時候還沒有好上啊！」
這時候大家都沒什麼隱私，趙慧這麼問，陳遠航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嗯，上學時候沒有，也是畢業之後才好上的，兩個人在一起工作，自然而然就好上了！」陳遠航也沒給她講具體的細節。
「唉，」趙慧嘆了一口氣，突然轉過身站住問道：「陳遠航，上學的時候，我要是追你，你會不會答應我？」
陳遠航愣了愣，心道，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哪裡知道？
不過，作為有著幾十年社會經驗的人，陳遠航知道，這個女孩肯定是有些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出手，但她當時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陳遠航是農村的，畢業後要回到農村，
而她是城市的，畢業後肯定要留在城市，這個女孩想的有點多。
只有自己這兩次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女人都有慕強心理，讓她心有不甘而已。
陳遠航笑道：「哪有那麼多如果？不過，我覺得不會，因為那個時候我是一門心思撲在了學習上，肯定不會談戀愛的——」
「哦！」趙慧起嘴：「你就不會說點讓我高興的，哄哄我？我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陳遠航長出一口氣，女人，就是麻煩。
說實在的，這個趙慧只適合做朋友，而不適合做老婆，她的性格和自己前世的前妻差不多，結婚後，肯定也是一地雞毛。
而最適合做結婚對象的，就是鄭佳佳。
他又想他的佳佳了。
第二天，依然是賴副院長派了個麵包車來送他回家，不過，因為馬上就要過年的緣故，賴副院長和黃中平也沒有說再把他送回家。
這次帶回去的東西真的不少，有領導、賴副院長、黃中平他們送的禮物，還有他自己買的一台14英寸的彩色電視機。
這台電視機花了他1045塊錢，電視機票也是賴副院長贊助的。
這段時間，陳遠航又在中心醫院做了兩台手術，都是賴副院長的熟人介紹過來的，其實，這兩台手術黃中平就能做，但病人的家屬非要指定陳遠航來做。
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在醫院做手術，肯定都想讓主任親自做，賴副院長的熟人經過他的介紹，都知道陳遠航的水平高超，而且還是黃中平的老師，都請求讓陳遠航做手術。
既然人家非得選擇自己，當然要收「飛刀費」了。
於是，一個家庭條件好一些的收了500塊，一個工薪家庭的收了300塊。
領導父親的身體也一天好過一天，現在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可是當時做手術時，陳遠航已經發現了有淋巴結轉移的情況，雖然對肺部周圍淋巴結做了清掃，但很可能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的淋巴結上了。
所以說，老爺子3年內惡性腫瘤復發的概率還是不低的。
不過，家屬們也早已經有心理準備，就是要延長患者的生命，能再活個三五年就是賺了。
而且，萬一出現奇蹟不復發呢！
總之，隨著老爺子的身體逐步好轉，接下來就是排排隊分果果了。
賴副院長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黃中平告訴過陳遠航，中心醫院的院長已經退休，賴副院長的晉升正在走程序，年後就能任命，直接把副字去掉。
陳遠航和賴副院長都沒聊過這事兒，但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賴副院長對陳遠航非常客氣，再加上陳遠航的技術好，將來肯定還要求上他，為了處好和陳遠航的關係，這次送禮非常豪爽。
頭天晚上，直接弄了半扇豬肉和一頭殺好的羊，放到了麵包車上。
陳遠航今年肯定要過一個肥肥的年！
賴副院長的任命還在走程序，畢竟級別上是從正科級到副處級（地區的這幾個醫院都是副處級單位），算是前進了一大步，而另外一邊的鄭院長已經走馬上任了。
陳遠航下午趕到鄉衛生院，從鄭佳佳的口中得知，老鄭同志昨天就已經到縣中醫院任職了，終於得償所願，副院長。
鄉衛生院早已經放假，只有兩三個人值班，鄭佳佳就是其中一個。
鄭佳佳辦公室也沒啥人，陳遠航就抱著她溫存了一會兒。
良久，兩人分開，鄭佳佳拿著手絹擦了擦自己滿臉的口水：「你真煩人！」
這個時候的女孩也沒人化妝，鄭佳佳的小臉蛋白裡透紅，分外好看。
陳遠航哈哈一笑：「哈哈，口是心非！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嗎？」
「你—你再說！」鄭佳佳氣得一腳。
陳遠航趕緊舉起雙手：「好了，好了，知道我老婆臉皮薄，不逗你了！你哥回來了嗎？」
「嗯，沒有，今天上午剛到省城，打了個電話，說是找戰友借了個車，今天晚上會到家！」鄭佳佳說到自己哥哥要回來，就很興奮。
「嗯，你爸讓我過年去你家，什麼時候去？」陳遠航問道。
「初三吧，初三我們都在家等你！」鄭佳佳又紅了臉：「遠航，我好緊張！」
「你有啥可緊張的？不應該是我緊張嗎？」陳遠航笑嘻嘻地問道。
「我我就是緊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陳遠航倒是不緊張，前世，他都見過兩個丈人丈母娘，早就心如止水了。
特別是第二段婚姻，他丈人丈母娘才比他大幾歲，喊「爸媽」的時候，一點都不口「那我不去了！行吧？」陳遠航故意道。
「啊，不行！必須去！我都去你家了，你還沒去過我家！」在熱戀中的女孩心中，必須對等，我做過什麼，你必須也要做什麼。
「好好好，去去去，肯定去！在家洗乾淨等我哦！」陳遠航撫摸著她的秀髮。
「洗乾淨？為啥要洗乾淨？」鄭佳佳不懂這個梗。
「嗯——過年你不洗澡的嗎？」陳遠航敷衍了一句。
這丫頭哪哪都好，就是不懂風情！
可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陳遠航也不在意。
兩個人再次溫存了一會兒，眼看著趕不上回家輪渡的時間了，陳遠航才匆匆留下了一些肉和禮品，又準備往大姐家趕，也給大姐家送點東西。
「哎，哎，哎，遠航，」鄭佳佳連忙叫住了他：「島上太冷，我給你買了一件羊毛衫，還有我這幾天給你織的襪子和手套，你帶回去穿，別凍感冒了！」
說著，遞給了他一個袋子。
陳遠航打開看了看，一件羊毛衫，還有毛襪子和手套。
陳遠航脫下自己的皮夾克和毛衣，穿上了羊毛衫，發現有點肥大，看了看，脫口而出：「這不是你爸的羊毛衫吧？」
鄭佳佳咯咯笑道：「你怎麼知道？這是我媽剛給我爸買的，我爸還沒穿，說要等過年再穿！你先穿上，比毛衣暖和！」
他穿的毛衣還是他在地區衛校上學時，大姐手工給他織的，透風，羊毛衫確實比毛衣暖和。
陳遠航嘆息一口氣：「唉，這不合適吧，你不怕你媽罵你啊？」
這丫頭，要是被老鄭兩口子發現了，該多傷心啊，自己養大的小棉襖，竟然這麼漏風。
「你穿都穿上了，別脫了，海上風大！」鄭佳佳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明年再給他買！」
看著這個滿眼滿心都是自己的女孩，陳遠航差點眼淚都出來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別忘了初三的事兒！」鄭佳佳把陳遠航送到門口，戀戀不捨地沖他揮了揮小手。
「忘不了！快回去吧，外面冷！」陳遠航打開車窗沖她揮揮手。
「你先走，我看著你走！」鄭佳佳堅持，直到陳遠航坐的車看不見了，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
何宇峰在一旁叼著煙，拍著手：「好，好！這一杯酒飽含著滿滿的情意啊！」
苗雪麗拿著筷子指點著何宇峰：「你說的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何宇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沒說錯啊，我說這杯酒里包含著我們同事之間的深情厚誼！」
大家都哄堂大笑。
趙慧拿著酒瓶走到何宇峰面前：「何老師，我敬你一杯！我知道你是想撮合我和陳遠航，謝謝你，可陳遠航已經有對象了！何老師，以後別拿我們開玩笑了！」
「啊？遠航，這是真的？」何宇峰收斂了笑容，端著酒杯看向了陳遠航。
陳遠航笑著點頭：「是的，我對象是我們醫士班的同學，鄭佳佳，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鄭佳佳？不認識！」何宇峰搖頭：「我好像就教你們班一個學期的課！」
苗雪麗突然說道：「哦，是不是那個個子瘦瘦高高，不愛說話，喜歡臉紅，長的很漂亮的女孩？」
陳遠航：「嘿嘿，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
何宇峰沖趙慧說道：「好，這杯酒我喝了！我向你道歉，我還以為遠航說自己有對象是騙我們的呢！」
趙慧連忙搖頭，眼圈紅紅的：「何老師，千萬別這麼說，這杯酒是我表達謝意的酒，
謝謝你！」
何宇峰搖頭：「哎呀，你這個傻丫頭，還真是——
一頓飯吃完，陳遠航把大家送出了賓館。
留在醫院值班的，陳遠航也沒忘記他們，給他們帶了好幾個肉菜。
大家騎上自行車，有的回家，有的往醫院趕。
人群亂鬨鬨散去後，才發現原地還留下了一個人，不是趙慧還能是誰？
「趙慧，你怎麼沒走？」
「我今天回家，家離這邊不遠，拐個彎就到了」她沖陳遠航揮了揮手：「陳遠航，再見！」
陳遠航看她走路都歪歪斜斜的，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0
「行！那咱走走？」趙慧也沒拒絕。
兩個人肩並肩往前走，誰都沒有說話。
走了一會兒，還是趙慧先開口：「陳遠航，和你在一起工作的這段時間，真的很開心，謝謝你教了我很多東西，我感覺比我上了幾年學學到的東西還多！」
可不是很多嘛，陳遠航把後世自己知道的一些護理知識全都教給了她，她肯定受益匪淺。
「哈哈，你的專業能力或許不是全地區最強的，但你的護理理念絕對是全地區甚至全省最先進的，你可以寫幾篇論文—
「啊？寫論文，我還不會啊！」這年頭還不像後世，連初中生都會寫論文，現在的學生畢業，特別是中專生畢業，也不用寫論文。
趙慧以前沒寫過論文，陳遠航讓她寫論文，她心裡有些發虛。
「寫論文沒什麼難的！論文一個是格式，一個是內容。格式上你去圖書館翻翻期刊，
多看看別人的論文是怎麼寫的，你比葫蘆畫瓢照著格式寫就行。至於內容上嘛，你把我教給你的護理方法，特別是在你護理病人過程中覺得非常有效的方法寫出來，肯定是一篇好論文！」陳遠航面授機宜。
「.—.好吧，那我試試吧！我寫好後，你——·能不能幫我改改？」」
「當然沒問題，你先寫吧！」陳遠航一口答應：「寫好後我給你改！」
前世，他可沒少給學生改論文，是真的改！
兩人又默不作聲走了一段路，陳遠航又問道：「你畢業後準備留在衛校醫院嗎？」
他和趙慧雖然同屆，但他們醫士班的學制是2年，護理班的學制是3年，趙慧還有半年才能畢業。
趙慧搖搖頭：「我爸不讓我那麼早就參加工作，省城醫學院今年要舉辦第一屆護理大專班，我還想去上學！」
嗯？
省城醫學院？
前世自己在省城醫學院學習的時候，並沒有地區衛校的其他同學過去上學，看來自己的重生還是改變了一些東西。
陳遠航欣然道：「去上學挺好，我支持你！趁年輕多學點東西，對你的一生都有好處！」
趙慧笑了：「陳遠航，你說話的口氣怎麼跟我爸一樣？」
「哦，」陳遠航有點尷尬：「可能是我走上社會了吧，人一旦走上社會，就會變得成熟—你還沒到嗎？」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趙慧指了指前面，可陳遠航往前看去，並沒有什麼家屬院的大門，於是，不得不陪著她繼續往前走。
「陳遠航，你和鄭佳佳怎麼好上的？」趙慧又問道：「你們是畢業之後好上的嗎？我記得你們上學的時候還沒有好上啊！」
這時候大家都沒什麼隱私，趙慧這麼問，陳遠航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嗯，上學時候沒有，也是畢業之後才好上的，兩個人在一起工作，自然而然就好上了！」陳遠航也沒給她講具體的細節。
「唉，」趙慧嘆了一口氣，突然轉過身站住問道：「陳遠航，上學的時候，我要是追你，你會不會答應我？」
陳遠航愣了愣，心道，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哪裡知道？
不過，作為有著幾十年社會經驗的人，陳遠航知道，這個女孩肯定是有些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出手，但她當時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陳遠航是農村的，畢業後要回到農村，
而她是城市的，畢業後肯定要留在城市，這個女孩想的有點多。
只有自己這兩次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女人都有慕強心理，讓她心有不甘而已。
陳遠航笑道：「哪有那麼多如果？不過，我覺得不會，因為那個時候我是一門心思撲在了學習上，肯定不會談戀愛的——」
「哦！」趙慧起嘴：「你就不會說點讓我高興的，哄哄我？我到家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陳遠航長出一口氣，女人，就是麻煩。
說實在的，這個趙慧只適合做朋友，而不適合做老婆，她的性格和自己前世的前妻差不多，結婚後，肯定也是一地雞毛。
而最適合做結婚對象的，就是鄭佳佳。
他又想他的佳佳了。
第二天，依然是賴副院長派了個麵包車來送他回家，不過，因為馬上就要過年的緣故，賴副院長和黃中平也沒有說再把他送回家。
這次帶回去的東西真的不少，有領導、賴副院長、黃中平他們送的禮物，還有他自己買的一台14英寸的彩色電視機。
這台電視機花了他1045塊錢，電視機票也是賴副院長贊助的。
這段時間，陳遠航又在中心醫院做了兩台手術，都是賴副院長的熟人介紹過來的，其實，這兩台手術黃中平就能做，但病人的家屬非要指定陳遠航來做。
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在醫院做手術，肯定都想讓主任親自做，賴副院長的熟人經過他的介紹，都知道陳遠航的水平高超，而且還是黃中平的老師，都請求讓陳遠航做手術。
既然人家非得選擇自己，當然要收「飛刀費」了。
於是，一個家庭條件好一些的收了500塊，一個工薪家庭的收了300塊。
領導父親的身體也一天好過一天，現在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可是當時做手術時，陳遠航已經發現了有淋巴結轉移的情況，雖然對肺部周圍淋巴結做了清掃，但很可能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的淋巴結上了。
所以說，老爺子3年內惡性腫瘤復發的概率還是不低的。
不過，家屬們也早已經有心理準備，就是要延長患者的生命，能再活個三五年就是賺了。
而且，萬一出現奇蹟不復發呢！
總之，隨著老爺子的身體逐步好轉，接下來就是排排隊分果果了。
賴副院長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黃中平告訴過陳遠航，中心醫院的院長已經退休，賴副院長的晉升正在走程序，年後就能任命，直接把副字去掉。
陳遠航和賴副院長都沒聊過這事兒，但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賴副院長對陳遠航非常客氣，再加上陳遠航的技術好，將來肯定還要求上他，為了處好和陳遠航的關係，這次送禮非常豪爽。
頭天晚上，直接弄了半扇豬肉和一頭殺好的羊，放到了麵包車上。
陳遠航今年肯定要過一個肥肥的年！
賴副院長的任命還在走程序，畢竟級別上是從正科級到副處級（地區的這幾個醫院都是副處級單位），算是前進了一大步，而另外一邊的鄭院長已經走馬上任了。
陳遠航下午趕到鄉衛生院，從鄭佳佳的口中得知，老鄭同志昨天就已經到縣中醫院任職了，終於得償所願，副院長。
鄉衛生院早已經放假，只有兩三個人值班，鄭佳佳就是其中一個。
鄭佳佳辦公室也沒啥人，陳遠航就抱著她溫存了一會兒。
良久，兩人分開，鄭佳佳拿著手絹擦了擦自己滿臉的口水：「你真煩人！」
這個時候的女孩也沒人化妝，鄭佳佳的小臉蛋白裡透紅，分外好看。
陳遠航哈哈一笑：「哈哈，口是心非！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嗎？」
「你—你再說！」鄭佳佳氣得一腳。
陳遠航趕緊舉起雙手：「好了，好了，知道我老婆臉皮薄，不逗你了！你哥回來了嗎？」
「嗯，沒有，今天上午剛到省城，打了個電話，說是找戰友借了個車，今天晚上會到家！」鄭佳佳說到自己哥哥要回來，就很興奮。
「嗯，你爸讓我過年去你家，什麼時候去？」陳遠航問道。
「初三吧，初三我們都在家等你！」鄭佳佳又紅了臉：「遠航，我好緊張！」
「你有啥可緊張的？不應該是我緊張嗎？」陳遠航笑嘻嘻地問道。
「我我就是緊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陳遠航倒是不緊張，前世，他都見過兩個丈人丈母娘，早就心如止水了。
特別是第二段婚姻，他丈人丈母娘才比他大幾歲，喊「爸媽」的時候，一點都不口「那我不去了！行吧？」陳遠航故意道。
「啊，不行！必須去！我都去你家了，你還沒去過我家！」在熱戀中的女孩心中，必須對等，我做過什麼，你必須也要做什麼。
「好好好，去去去，肯定去！在家洗乾淨等我哦！」陳遠航撫摸著她的秀髮。
「洗乾淨？為啥要洗乾淨？」鄭佳佳不懂這個梗。
「嗯——過年你不洗澡的嗎？」陳遠航敷衍了一句。
這丫頭哪哪都好，就是不懂風情！
可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陳遠航也不在意。
兩個人再次溫存了一會兒，眼看著趕不上回家輪渡的時間了，陳遠航才匆匆留下了一些肉和禮品，又準備往大姐家趕，也給大姐家送點東西。
「哎，哎，哎，遠航，」鄭佳佳連忙叫住了他：「島上太冷，我給你買了一件羊毛衫，還有我這幾天給你織的襪子和手套，你帶回去穿，別凍感冒了！」
說著，遞給了他一個袋子。
陳遠航打開看了看，一件羊毛衫，還有毛襪子和手套。
陳遠航脫下自己的皮夾克和毛衣，穿上了羊毛衫，發現有點肥大，看了看，脫口而出：「這不是你爸的羊毛衫吧？」
鄭佳佳咯咯笑道：「你怎麼知道？這是我媽剛給我爸買的，我爸還沒穿，說要等過年再穿！你先穿上，比毛衣暖和！」
他穿的毛衣還是他在地區衛校上學時，大姐手工給他織的，透風，羊毛衫確實比毛衣暖和。
陳遠航嘆息一口氣：「唉，這不合適吧，你不怕你媽罵你啊？」
這丫頭，要是被老鄭兩口子發現了，該多傷心啊，自己養大的小棉襖，竟然這麼漏風。
「你穿都穿上了，別脫了，海上風大！」鄭佳佳給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明年再給他買！」
看著這個滿眼滿心都是自己的女孩，陳遠航差點眼淚都出來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別忘了初三的事兒！」鄭佳佳把陳遠航送到門口，戀戀不捨地沖他揮了揮小手。
「忘不了！快回去吧，外面冷！」陳遠航打開車窗沖她揮揮手。
「你先走，我看著你走！」鄭佳佳堅持，直到陳遠航坐的車看不見了，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