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酒宴
第135章 酒宴
晚上這頓飯大家喝的都非常盡興。
陳遠航以明天還有手術為由沒怎么喝酒，但鄭遠航為了在領導面前表現一下，徹底醉了。
因為領導已經答應他，明天一上班就會處理好他的事情。
鄭院長口齒不清地說道：「小陳———放心吧———你和佳佳的事—我，我同意了，佳佳媽媽的工作我來做——.不過，你，你不能.欺負佳佳，要是—...欺負他，我，我饒不了你—」
「叔，你放一百個心，我一定會對佳佳好！」陳遠航扶著他，讓服務員又開了一間房，把他送到房間，他可不想跟一個酒鬼睡一個房間。
「好我沒看錯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早就看好你—沒想到還真是厲害—」鄭院長屬於喝多後話多的人，拉著陳遠航的手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後還一直追問陳遠航自己有沒有說什麼糊塗話。
陳遠航也沒好意思刺激他，就騙他說他一回去就睡了。
鄭院長半信半疑：「算了，和你說胡話也不算丟人！以後咱爺倆喝酒的時候還多著呢！」
嘿嘿，這就認可自己了！
雖然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拿不下老鄭兩口子，但這麼快被接受，陳遠航還是很高興的。
見鄭院長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陳遠航便挽留了一下「叔，你不在市里多呆兩天？」
「單位里事多，過年了，還要給各路神仙拜個年！」鄭院長頭也不抬地說道。
喉，現在就有這風氣了！
「你不再等等，等等領導那邊的消息？」陳遠航問道。
鄭院長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在治病上我不如你，可在官場上我得好好教教你，
在地區領導眼中，我這就是個芝麻綠豆一樣的官，估計領導都不會開口，秘書都替他辦了。哪怕他昨晚喝多忘了，只要他看到他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你，
想到你了就能想到我—.不用在這兒等消息，說不定年前我就能在家得到好消息」
陳遠航趕緊受教似地點點頭，自己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反而引起自己未來老丈人一番長篇大論。
自己前世當了那麼多年副院長，也不是一個官場小白。
「叔，你昨天為啥說想去縣中醫院？而不是去縣衛生局或者縣人民醫院？」這次陳遠航是虛心求教。
他一直覺得去縣衛生局和縣人民醫院肯定比去縣中醫院更好，單位好，發展更快。
鄭院長順勢坐在床上，掏出煙盒掏出了一根煙，陳遠航趕緊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一個鄉鎮衛生院的院長，去了縣衛生局肯定當不了副局長，只能當一個股長，還不是領導。去縣人民醫院倒是能幹上副院長，可那裡的副院長人太多，去了也顯不著我，而且佳佳的大舅也在裡面當副院長，再想往上升，
難度很大！中醫院就不一樣了，現在就一個院長，一個副院長，這倆院長年齡都大了，我才40多歲不到50歲，去當個副院長，就等於進了縣裡領導的視線，不出意外的話，將來當個院長問題不大」
臥槽，看來，這老頭早就考慮好了，一切早已在他的運籌帷之中，連下一步的進步都考慮到了。
佩服，佩服，這世界上就沒有真正的傻子！
陳遠航：「不是有領導在這嘛，你也跟他認識了，將來想再進一步還找他！」
鄭院長甩甩菸灰：「不可，不可，他這個人情用在我身上也只能用這一次！如果我太過巴結他，雖說對我下一步的發展有好處，但他也會把你看輕了，所以說，我以後不會再找他了，只能靠我自己！」
陳遠航：「.」
陳遠航有些感動，他沒想到鄭院長還能考慮到自己，知道自己的驕傲，不願意讓他去低人一等地求別人。
「對了，」臨走時，鄭院長又說了一句：「過年去家裡吃頓飯，佳佳哥哥從疆省回來探親了！」
陳遠航的腦筋差點沒轉過彎來，忙不迭地答應著：「.—-哦，好，好，我一定去，一定去！」
此前，陳遠航從鄭佳佳那裡已經知道，佳佳哥哥在邊疆省某部隊醫院工作，兄妹兩人感情很好，經常互相寫信，那邊也知道自己這麼個人，
應該是也想見見自己。
一轉眼，十來天過去了，明天就是除夕，今天必須要走了。
陳遠航回家的日期是一拖再拖，終於，韓素芳也覺得實在不好意思拖下去了，才允許陳遠航回家幾天。
按照陳遠航的治療方案，半個月的時間，只有一個病人因為腎衰竭並發腦幹出血死亡，第一批其他患者均度過了危險期或者有明顯好轉。
韓素芳帶著苗雪麗多次到衛生局匯報，要求推廣她們的治療方案，但衛生局的態度模稜兩可，一直推脫到年後再說，總之就是一個核心思想，不願意觸及矛盾。
五院是副處級單位，而衛校醫院是正科級單位，級別就高了一格，沒有人願意得罪五院。
韓素芳和苗雪麗還要跟陳遠航一起去找領導，但被陳遠航拒絕了，這種拿自己私人人情辦公家事的事情，他才不會傻乎乎地去干呢！
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不僅提供了治療方案，而且提供了治療樣本，至於別人用不用，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但是，患者會用腳投票，聽說衛校醫院治療出血熱效果顯著，很多病人要求轉院到衛校醫院。
沒辦法，衛校醫院在校領導的大力支持下，騰出了幾間教室，又把全校教師和一些學生給拉了回來，才收治了這些從五院和縣裡的醫院轉過來的危重病人。
雖然韓素芳讓陳遠航回去過年，但這兩天，兩人還在反覆拉扯。
「老師，我年後真的來不了了，初五我們就要去滬市簽證，再過幾天就要出發了！」
韓素芳讓陳遠航初二初三就過來，他一點都不想來，其實，簽證後買機票還要一段時間，但他就是不想來了。
不僅累，而且整天在醫院看見患者愁眉苦臉哼哼唧唧的，他覺得自己都快抑鬱了，遠離了他享受生活的初衷。
還是在鄉下診所里舒服，不用值班，不用熬夜，只治療一些小病，大病就給到大醫院去，沒有壓力，真是給個大醫院的院長都不換。
「你不來主持治療，這些病人怎麼辦？你看，學校的老師們這個年都不過了，我還讓你回去過年。要不，你再推遲一段時間出國？」韓素芳雖然強勢，但陳遠航畢竟不是醫院的正式職工，她也不好強勢要求他，只能拿出老師的感情來感化他。
「老師，我在與不在真的都一個樣，治療方案經過這段時間的完善，已經很詳細，苗老師和何老師也都能處理，真的沒必要把我扣在這兒！」
「那外科呢？」
「外科小手術尹衛東能拿下來，大一點的手術我和黃中平也交待過了，他或者他派人來都行」
他很想說沒有我地球就不轉了？可這種話沒法對老師說出口。
「你走了，我還是不放心，萬一有個突發情況———」
陳遠航打斷了她的話：「突發情況也是按照對症來治療，都是用常規的治療方法，我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
事實也確實如此，比如，那個腦幹大出血的病人，他就不會開顱手術，找了地區一院的一個外科大夫過來做手術，結果病人下了手術台後就沒挺過來。
韓素芳見陳遠航態度堅定，只好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走吧，我對你要求實在太多了，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業」
知道陳遠航要走，苗雪麗她們都很不舍，幾個人湊了一些錢票要請陳遠航吃飯，陳遠航索性把她們拉到寧東賓館公款吃喝了一頓。
順道邀請了韓素芳，但她說什麼都不去。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固執，有自己的原則，特別不喜歡這種應酬的場合。
陳遠航索性也不再勸她。
留下尹衛東帶了兩個人在醫院值班。
進了賓館，何宇峰左看看右看看：「哎呀，別看我在市里呆了20多年，還是第一次來寧東賓館吃飯，這次沾了遠航的光了！」
苗雪麗笑道：「搞得誰不是第一次來吃飯一樣！以前倒是過來搶救過兩次病人！」
「詳說，詳說」何宇峰一臉八卦。
苗雪麗白了他一眼：「一個是心臟病病人，一個是喝醉酒的病人，沒你想的那麼齦！」
「哈哈，我也沒說什麼啊！」何宇峰裝作一臉無辜。
何宇峰戴著一個厚厚的玻璃瓶眼鏡，別看他的面相像個老學究，其實，他性格比較開朗，為人也很豪爽，大家都很喜歡他。
陳遠航要了滿滿一桌子菜，大多是雞鴨魚肉，好好給大家補補油水，這年頭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
「感謝組長！」何宇峰率先舉杯，大聲說道：「組長雖然不是我們衛校醫院的正式職工，但為了病人，一直奉獻在治病救人的第一線，這種毫不利己的動機，把衛校醫院的醫療事業當作他自己的事業，這是什麼精神？是偉大的國際精神，我們每個衛校人都要學習這種精神—」
苗雪麗搗了搗何宇峰，笑道：「別搞怪了！」
哈哈—眾人笑的很開心。
陳遠航也笑道：「我這次跟大家肩並肩共同戰鬥了這麼多天，跟大家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感謝大家的支持，特別謝謝苗老師和何老師對我的包容！今天也是借花獻佛，大家不要客氣，少喝酒多吃菜，快過年了，也算是我給大家拜個早年！」
「好！」大家碰了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遠航，你這一走，知道最難過的人是誰嗎？」喝了幾杯酒，何宇峰已經有了醉意。
陳遠航警了他一眼，笑道：「肯定不是你！」
「哈哈，我頂多有點捨不得而已，談不上難過！」何宇峰哈哈一笑。
苗雪麗道：「那肯定是小尹了，遠航走了，外科手術都壓在了小尹肩上，他肯定最難過！」
何宇峰美美地抽了一口煙：「我說的不是公事，是私人感情！」
苗雪麗看了一圈在座的醫生護士，把目光停在趙慧身上：「你說的是—」」
「哈哈，猜對了，到底是老同事，默契！」何宇峰沖苗雪麗打了個響指。
「你們看我幹什麼？」趙慧的臉頓時紅了。
陳遠航沖兩人翻了個白眼：「故弄玄虛！」
「遠航，你還不給趙慧倒杯酒，這段時間人家把你照顧的無微不至，你還不感謝一下人家？」何宇峰慫道。
陳遠航想了想，還真是，自己在衛校醫院真的做到了飯來張口，茶杯里的水總是溫溫的，辦公桌椅一直都是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甚至自己的白大褂也總是香香的這些非常平常的事情，現在想想，還真要感謝趙慧，生活上的事情自己從來都沒操過心，都是趙慧幫自己做的。
不過，因為陳遠航前世當慣了院長，他只以為這是下屬應該做的。
但現在想想，趙慧確實幫自己做的太多了。
陳遠航連忙走到趙慧身邊，給趙慧倒了一杯水：「趙慧，謝謝你的照顧，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趙慧把水杯放下，自己找了一個杯子，拿起酒瓶，倒滿了一杯酒：「組長，我今天想喝酒，你陪我喝一杯吧，就一杯！」
陳遠航看了看她手中滿滿的一杯酒：「你能喝完嗎？別逞能！」
何宇峰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拍著手道：「遠航，人家姑娘要跟你喝酒，你嘰嘰歪歪成啥樣！喝，一定要喝！」
陳遠航也不是不能喝酒，前世他也是酒精沙場，看著趙慧期待的眼神，只好也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好，今天就陪你喝一杯，就一杯！
趙慧和他碰了一下酒杯：「謝謝！給你拜個早年，別忘了我—？們！」
「不會的！春節快樂！」
兩人一飲而盡。
晚上這頓飯大家喝的都非常盡興。
陳遠航以明天還有手術為由沒怎么喝酒，但鄭遠航為了在領導面前表現一下，徹底醉了。
因為領導已經答應他，明天一上班就會處理好他的事情。
鄭院長口齒不清地說道：「小陳———放心吧———你和佳佳的事—我，我同意了，佳佳媽媽的工作我來做——.不過，你，你不能.欺負佳佳，要是—...欺負他，我，我饒不了你—」
「叔，你放一百個心，我一定會對佳佳好！」陳遠航扶著他，讓服務員又開了一間房，把他送到房間，他可不想跟一個酒鬼睡一個房間。
「好我沒看錯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早就看好你—沒想到還真是厲害—」鄭院長屬於喝多後話多的人，拉著陳遠航的手開始稱兄道弟起來。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後還一直追問陳遠航自己有沒有說什麼糊塗話。
陳遠航也沒好意思刺激他，就騙他說他一回去就睡了。
鄭院長半信半疑：「算了，和你說胡話也不算丟人！以後咱爺倆喝酒的時候還多著呢！」
嘿嘿，這就認可自己了！
雖然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拿不下老鄭兩口子，但這麼快被接受，陳遠航還是很高興的。
見鄭院長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陳遠航便挽留了一下「叔，你不在市里多呆兩天？」
「單位里事多，過年了，還要給各路神仙拜個年！」鄭院長頭也不抬地說道。
喉，現在就有這風氣了！
「你不再等等，等等領導那邊的消息？」陳遠航問道。
鄭院長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在治病上我不如你，可在官場上我得好好教教你，
在地區領導眼中，我這就是個芝麻綠豆一樣的官，估計領導都不會開口，秘書都替他辦了。哪怕他昨晚喝多忘了，只要他看到他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你，
想到你了就能想到我—.不用在這兒等消息，說不定年前我就能在家得到好消息」
陳遠航趕緊受教似地點點頭，自己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反而引起自己未來老丈人一番長篇大論。
自己前世當了那麼多年副院長，也不是一個官場小白。
「叔，你昨天為啥說想去縣中醫院？而不是去縣衛生局或者縣人民醫院？」這次陳遠航是虛心求教。
他一直覺得去縣衛生局和縣人民醫院肯定比去縣中醫院更好，單位好，發展更快。
鄭院長順勢坐在床上，掏出煙盒掏出了一根煙，陳遠航趕緊劃著名火柴給他點上。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這你就不懂了吧！我一個鄉鎮衛生院的院長，去了縣衛生局肯定當不了副局長，只能當一個股長，還不是領導。去縣人民醫院倒是能幹上副院長，可那裡的副院長人太多，去了也顯不著我，而且佳佳的大舅也在裡面當副院長，再想往上升，
難度很大！中醫院就不一樣了，現在就一個院長，一個副院長，這倆院長年齡都大了，我才40多歲不到50歲，去當個副院長，就等於進了縣裡領導的視線，不出意外的話，將來當個院長問題不大」
臥槽，看來，這老頭早就考慮好了，一切早已在他的運籌帷之中，連下一步的進步都考慮到了。
佩服，佩服，這世界上就沒有真正的傻子！
陳遠航：「不是有領導在這嘛，你也跟他認識了，將來想再進一步還找他！」
鄭院長甩甩菸灰：「不可，不可，他這個人情用在我身上也只能用這一次！如果我太過巴結他，雖說對我下一步的發展有好處，但他也會把你看輕了，所以說，我以後不會再找他了，只能靠我自己！」
陳遠航：「.」
陳遠航有些感動，他沒想到鄭院長還能考慮到自己，知道自己的驕傲，不願意讓他去低人一等地求別人。
「對了，」臨走時，鄭院長又說了一句：「過年去家裡吃頓飯，佳佳哥哥從疆省回來探親了！」
陳遠航的腦筋差點沒轉過彎來，忙不迭地答應著：「.—-哦，好，好，我一定去，一定去！」
此前，陳遠航從鄭佳佳那裡已經知道，佳佳哥哥在邊疆省某部隊醫院工作，兄妹兩人感情很好，經常互相寫信，那邊也知道自己這麼個人，
應該是也想見見自己。
一轉眼，十來天過去了，明天就是除夕，今天必須要走了。
陳遠航回家的日期是一拖再拖，終於，韓素芳也覺得實在不好意思拖下去了，才允許陳遠航回家幾天。
按照陳遠航的治療方案，半個月的時間，只有一個病人因為腎衰竭並發腦幹出血死亡，第一批其他患者均度過了危險期或者有明顯好轉。
韓素芳帶著苗雪麗多次到衛生局匯報，要求推廣她們的治療方案，但衛生局的態度模稜兩可，一直推脫到年後再說，總之就是一個核心思想，不願意觸及矛盾。
五院是副處級單位，而衛校醫院是正科級單位，級別就高了一格，沒有人願意得罪五院。
韓素芳和苗雪麗還要跟陳遠航一起去找領導，但被陳遠航拒絕了，這種拿自己私人人情辦公家事的事情，他才不會傻乎乎地去干呢！
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不僅提供了治療方案，而且提供了治療樣本，至於別人用不用，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但是，患者會用腳投票，聽說衛校醫院治療出血熱效果顯著，很多病人要求轉院到衛校醫院。
沒辦法，衛校醫院在校領導的大力支持下，騰出了幾間教室，又把全校教師和一些學生給拉了回來，才收治了這些從五院和縣裡的醫院轉過來的危重病人。
雖然韓素芳讓陳遠航回去過年，但這兩天，兩人還在反覆拉扯。
「老師，我年後真的來不了了，初五我們就要去滬市簽證，再過幾天就要出發了！」
韓素芳讓陳遠航初二初三就過來，他一點都不想來，其實，簽證後買機票還要一段時間，但他就是不想來了。
不僅累，而且整天在醫院看見患者愁眉苦臉哼哼唧唧的，他覺得自己都快抑鬱了，遠離了他享受生活的初衷。
還是在鄉下診所里舒服，不用值班，不用熬夜，只治療一些小病，大病就給到大醫院去，沒有壓力，真是給個大醫院的院長都不換。
「你不來主持治療，這些病人怎麼辦？你看，學校的老師們這個年都不過了，我還讓你回去過年。要不，你再推遲一段時間出國？」韓素芳雖然強勢，但陳遠航畢竟不是醫院的正式職工，她也不好強勢要求他，只能拿出老師的感情來感化他。
「老師，我在與不在真的都一個樣，治療方案經過這段時間的完善，已經很詳細，苗老師和何老師也都能處理，真的沒必要把我扣在這兒！」
「那外科呢？」
「外科小手術尹衛東能拿下來，大一點的手術我和黃中平也交待過了，他或者他派人來都行」
他很想說沒有我地球就不轉了？可這種話沒法對老師說出口。
「你走了，我還是不放心，萬一有個突發情況———」
陳遠航打斷了她的話：「突發情況也是按照對症來治療，都是用常規的治療方法，我也不是什麼病都能治！」
事實也確實如此，比如，那個腦幹大出血的病人，他就不會開顱手術，找了地區一院的一個外科大夫過來做手術，結果病人下了手術台後就沒挺過來。
韓素芳見陳遠航態度堅定，只好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走吧，我對你要求實在太多了，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業」
知道陳遠航要走，苗雪麗她們都很不舍，幾個人湊了一些錢票要請陳遠航吃飯，陳遠航索性把她們拉到寧東賓館公款吃喝了一頓。
順道邀請了韓素芳，但她說什麼都不去。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固執，有自己的原則，特別不喜歡這種應酬的場合。
陳遠航索性也不再勸她。
留下尹衛東帶了兩個人在醫院值班。
進了賓館，何宇峰左看看右看看：「哎呀，別看我在市里呆了20多年，還是第一次來寧東賓館吃飯，這次沾了遠航的光了！」
苗雪麗笑道：「搞得誰不是第一次來吃飯一樣！以前倒是過來搶救過兩次病人！」
「詳說，詳說」何宇峰一臉八卦。
苗雪麗白了他一眼：「一個是心臟病病人，一個是喝醉酒的病人，沒你想的那麼齦！」
「哈哈，我也沒說什麼啊！」何宇峰裝作一臉無辜。
何宇峰戴著一個厚厚的玻璃瓶眼鏡，別看他的面相像個老學究，其實，他性格比較開朗，為人也很豪爽，大家都很喜歡他。
陳遠航要了滿滿一桌子菜，大多是雞鴨魚肉，好好給大家補補油水，這年頭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
「感謝組長！」何宇峰率先舉杯，大聲說道：「組長雖然不是我們衛校醫院的正式職工，但為了病人，一直奉獻在治病救人的第一線，這種毫不利己的動機，把衛校醫院的醫療事業當作他自己的事業，這是什麼精神？是偉大的國際精神，我們每個衛校人都要學習這種精神—」
苗雪麗搗了搗何宇峰，笑道：「別搞怪了！」
哈哈—眾人笑的很開心。
陳遠航也笑道：「我這次跟大家肩並肩共同戰鬥了這麼多天，跟大家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感謝大家的支持，特別謝謝苗老師和何老師對我的包容！今天也是借花獻佛，大家不要客氣，少喝酒多吃菜，快過年了，也算是我給大家拜個早年！」
「好！」大家碰了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遠航，你這一走，知道最難過的人是誰嗎？」喝了幾杯酒，何宇峰已經有了醉意。
陳遠航警了他一眼，笑道：「肯定不是你！」
「哈哈，我頂多有點捨不得而已，談不上難過！」何宇峰哈哈一笑。
苗雪麗道：「那肯定是小尹了，遠航走了，外科手術都壓在了小尹肩上，他肯定最難過！」
何宇峰美美地抽了一口煙：「我說的不是公事，是私人感情！」
苗雪麗看了一圈在座的醫生護士，把目光停在趙慧身上：「你說的是—」」
「哈哈，猜對了，到底是老同事，默契！」何宇峰沖苗雪麗打了個響指。
「你們看我幹什麼？」趙慧的臉頓時紅了。
陳遠航沖兩人翻了個白眼：「故弄玄虛！」
「遠航，你還不給趙慧倒杯酒，這段時間人家把你照顧的無微不至，你還不感謝一下人家？」何宇峰慫道。
陳遠航想了想，還真是，自己在衛校醫院真的做到了飯來張口，茶杯里的水總是溫溫的，辦公桌椅一直都是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甚至自己的白大褂也總是香香的這些非常平常的事情，現在想想，還真要感謝趙慧，生活上的事情自己從來都沒操過心，都是趙慧幫自己做的。
不過，因為陳遠航前世當慣了院長，他只以為這是下屬應該做的。
但現在想想，趙慧確實幫自己做的太多了。
陳遠航連忙走到趙慧身邊，給趙慧倒了一杯水：「趙慧，謝謝你的照顧，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趙慧把水杯放下，自己找了一個杯子，拿起酒瓶，倒滿了一杯酒：「組長，我今天想喝酒，你陪我喝一杯吧，就一杯！」
陳遠航看了看她手中滿滿的一杯酒：「你能喝完嗎？別逞能！」
何宇峰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拍著手道：「遠航，人家姑娘要跟你喝酒，你嘰嘰歪歪成啥樣！喝，一定要喝！」
陳遠航也不是不能喝酒，前世他也是酒精沙場，看著趙慧期待的眼神，只好也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好，今天就陪你喝一杯，就一杯！
趙慧和他碰了一下酒杯：「謝謝！給你拜個早年，別忘了我—？們！」
「不會的！春節快樂！」
兩人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