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團隊
第130章 團隊
陳遠航也不會占別人的便宜，會如實報銷自己的費用，將來如何處理，也會徵求斯坦普教授的意見。
他還不知道這筆錢是由斯坦普教授夫婦倆私人出的，還是蘿拉·史密斯教授所在的密西根大學生物實驗室出的。
交給老沈7000塊錢，讓他全權處理簽證和機票的事情，反正陳遠航也不怕他跑了，因為老沈是警局的人介紹的，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忙了一上午，回到賓館，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尹衛東正在賓館大廳里焦急地等看他，
「陳老師，韓院長上午給你打了半上午的電話都找不到你，就把我派過來，無論如何要找到你」
陳遠航把手裡的材料交給鄭佳佳，讓她先去找阿嬤她們吃飯，然後問尹衛東：「怎麼回事兒？找我幹什麼？」
「好像是出血熱病人治療方案的事情，上面的領導同意了—
「同意了？這麼快就同意了？」陳遠航很欣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過去就知道了！」
「好吧！」不過，經過一上午的忙碌，他的心態沒有昨天那麼不穩定了，他做的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不能對自己太苛刻，否則，心理上容易走進死胡同：「走吧，都中午了，
吃點飯再去，也不急著這一會兒！」
「陳老師，要不，咱們去衛校食堂吃點？韓院長讓我儘快把你找到帶過去！」尹衛東很著急。
「不用那麼急！我的方案已經非常詳細，只要按照上面的執行就可以了，是個內科大夫就能操作，很簡單！」陳遠航扒著尹衛東的肩膀硬拉著他去了就餐房間。
等陳遠航跟著尹衛東到了衛校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領導已經同意了你的治療方案，不過，目前是先在我們衛校醫院這邊搞個試點，中西藥結合治療出血熱病人，縣財政拿出一半經費支持！我本來想著還要費一番口舌功夫，
沒想到地區領導一聽到你的名字後，就同意了你的治療方案」韓素芳絮絮叻叨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那就按照治療方案治療吧，幹啥要火急火燎地把我找過來？」
韓素芳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做的方案，當然得由你來主持治療了！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不是，老師，我哪有時間耗費在治療上面？我那個治療方案已經很詳細了好不好？
衛校醫院好歲是個醫院，不會連會開藥方的醫生都沒有吧？」陳遠航抗議道，主持治療傳染性疾病，那真的是沒日沒夜啊，他不太情願干，畢竟，這損害了他的休息權。
不損害自己的利益的時候，他可以憂國憂民；一旦損害了自己的利益，他就想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可是韓素芳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治病哪能照本宣科？上午半天我們嘗試治療了一下，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你是始作俑者，不能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了，把一堆爛攤子留給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留在這兒，完善你的治療方案吧——.」
「老師，不帶這樣的，憑什麼我出個主意就粘上我了？以後我還敢給你出主意想辦法嗎？」陳遠航委屈巴巴地道。
「就憑你是我的學生！你要不是我的學生，我還懶得跟你嘰嘰歪歪呢！這樣吧，你帶個組，我擔任名義上的組長，你是副組長，實際工作都是你來做，管22個少尿期的病人——另外，我也不讓你白幹活，每天給你5，不——8塊錢的補助，有一天算一天！算是我聘請你的專家費！別人加班加點一分錢都不會多發，你知足吧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
其實，對於治病救人，陳遠航也並沒有太排斥，沒辦法，根深蒂固的職業習慣使然，
前世做了幾十年的醫生，早就形成了一種職業習慣：治病救人早已不僅僅是一項工作，而是融入了他血脈中的一種天職，一種刻進了骨髓、無法割捨的責任。
於是，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陳遠航接受了這個任務。
「醫院裡面有沒有人血白蛋白？」陳遠航問韓素芳。
人血白蛋白不能治病，它的主要作用是提高人體免疫力，如果有這個東西，也是治病的一大助力。
「沒有！」韓素芳斬釘截鐵地說道。
陳遠航搖搖頭，不是沒有，應該是很少，捨不得給這些病人用！
連一個縣級醫藥公司都能搞到，陳遠航不相信憑著地區的能力搞不到，關鍵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像後世那樣高度重視人的生命。
沒有就沒有吧，他也不再強求，這個也不是萬能的。
陳遠航挑選了自己的團隊：尹衛東，內科大夫苗雪麗、何宇峰，還有一個五院的中醫專家，當然那個反對陳遠航治療方案的欒大夫，早已經氣呼呼地回到了五院。
另外，還有4名護士，其中就有趙慧。
昨天，在醫院的病人才40多人，今天就已經突破50人了。
這個時候的醫院都很小，衛校醫院更小，醫生護士行政後勤人員加起來也才20多人，
病床40張，擱在後世，也就是一個小型的社區醫院，其他病人要麼出院，要麼轉走，現在就剩下這些流行性出血熱的病人了。
這50多個病人，已經超越了衛校醫院的極限了。
好在衛校醫院背靠衛校好乘涼，別的不多，就是人多，趁放假前，把學生留下了一部分，陳遠航也拉過來6個學生。
這樣，他的團隊加上他就有15個人了。
15個人照顧22個重症病號，至少沒那麼辛苦了。
出血熱據說最早被發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彼時，蟄伏戰壕的土兵不只身受輪番炮火、毒氣和機關槍射擊的恐怖，還有一種奇怪的疾病威脅著他們的生命。
主要症狀是腎衰竭和出血，二戰期間，這種疾病再次出現，在挪威和芬蘭兩地服役的德國土兵逃脫厄運的絕無僅有。
一直沒人能說清那是什麼病。
只有一點，它似乎在戰爭期間滋生。
後來，人們才發現是戰壕里的老鼠傳染的，因為戰壕里充滿了老鼠。
再後來，醫生從病人身上發現了一種病毒，命名為「漢坦病毒」。
在中國，人們習慣稱之為腎綜合徵出血熱。
陳遠航召集自己團隊成員簡短開了個會，給每個人分了工，何宇峰帶兩個學生負責給需要做腹膜透析的12個病人做透析，苗雪麗帶兩個學生負責出血等情況的治療，五院的那個醫生主要負責中藥的用藥，而尹衛東也帶兩個學生隨時上手術。
出血熱最重要的兩個難題就是腎衰竭和出血，但又往往不是這兩個問題，因為長期的高熱，能夠引發全身多臟器的損傷，比如腎破裂、腔道大出血等。
這個時候，外科手術就顯得非常有必要。
陳遠航帶著大家一個個地對病人進行身體檢查，這個時候，落後的機器已經顯得意義不大了，全靠醫生的臨床經驗做判斷。
22個病人，8個病危的，9個病重，5個相對穩定。
「這8個病人，基本上已經放棄了，現在只不過出於人道主義在搶救，能不能救回來，全靠他們自己的抵抗力了！」苗雪麗之前一直在給重症病人治療，了解的情況多一些，她主動給陳遠航介紹著情況。
這是一個個子小小的女人，齊耳短髮，戴著眼鏡，是她主動要求留在重症治療組的。
不過，她對陳遠航擔任這個治療組的組長還心存疑慮，畢竟，之前，她還給陳遠航上過課。
「放棄？為什麼要放棄？我們是醫生，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病人，哪怕有一線希望，
也要全力救治！」在病人面前，哪怕是自己曾經的老師，陳遠航也絲毫沒有客氣。
既然讓他來當這個副組長，他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樣，說放棄就放棄！
「你知道只要進入重症期，病人的SW率是多少嗎？」苗雪麗覺得陳遠航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遭遇過毒打，覺得自己能夠改天換命。
可是治病救人不是靠你說幾句大話就能辦得到的。
「多少？」
「40%，也就是說，我們這22個病人中間，至少有八九個人會救不過來！所以說，我們還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救治其他病人身上！」
「不行！從今天起，我們不會放棄、不會拋棄任何一個病人！對待每一個病人，都要投入120%的精力去治療，誰要是不認同，可以主動從我們這個組離開！」
苗雪麗不屑地撇撇嘴，說大話誰不會啊？
這8個病危的病人能活下來一個就是奇蹟了，就看你怎麼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病人了？
檢查到第一個病人就給陳遠航來了個下馬威，這個病人是個女性患者，她已經休克4
天了，不僅連續3天無尿，而且從尿道里分泌出大量的膿液。
很顯然，這個病人不僅腎壞掉了，而且有嚴重的尿路感染。
這是可以一眼看出來的疾病，至於看不到的損傷，可能就更多！
「李蘭英，李蘭英———」
陳遠航拍了拍她的臉頰，大聲呼喚看。
病人沒有絲毫反應！
其實，病人休克並不是完全沒有意識，她可能還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就像是置身於一個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之中。
有時候，她還是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的。
陳遠航趴在她耳朵邊上大聲鼓勵：「別睡過去了，我們正在想辦法給你治療，這是你兒子吧，你兒子叫你你聽到了沒有？要相信醫生，醫生正在想方設法救你—堅持住，你兒子還等著你回家呢！」
病人的兒子才六七歲，也在一邊大聲地哭喊著叫娘！
陳遠航對身邊的男家屬道：「多跟她說說說話，鼓勵鼓勵她！她有時候能聽得到！」
家屬連忙答應。
苗雪麗差點沒笑出來，這要是反覆喊就能把病人喊醒，那還要醫生幹啥？
陳遠航看了看，病人正在滴注的是多巴胺，他立即吩咐道：「立即給這個病人再開闢一條靜脈通道，加先鋒必200毫克，靜脈維持滴注。」
「兩條靜脈通道？」苗雪麗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這能行嗎？一個人同時輸兩種藥，會不會引發不良反應！」
「這個病人需要快速補充大量液體，才能恢復血容量，一刻都不能停！再另外加一條抗感染的靜脈通道，沒有任何問題，按我的醫囑執行！」陳遠航不由分說：「趙慧，趕緊準備，大量給病人補液！」
苗雪麗嘴唇動了動，也沒說什麼。
在她的從醫生涯中，還從沒有遇到要開通兩條靜脈通道的情況，不過，作為一名老醫生，她又覺得這是可行的。
第二個病人，陳遠航細心地檢查著，突然，發現這個病人的右肋不規則地顫動。
陳遠航用彩筆在顫動的地方做了個記號，隨後問道：「肝臟做過B超嗎？」
苗雪麗搖搖頭：「病人右腎一直疼，做了B超，肝區沒有查！」
陳遠航找了個針管，輕輕按壓了幾下，一針插進去，很快就有濃膿被抽了出來。
這一手絕活，頓時引起了驚嘆。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都是通過B超引導穿刺。
「肝膿腫，膿液太稠了，必須切開引流，衛東，立即準備手術引流」陳遠航吩咐道。
就這樣，陳遠航邊檢查邊調整治療，用了整整一下午，把這22個病人全部診查一遍最終確定了8個人急需外科手術治療。
晚上估計要熬夜做手術，陳遠航給鄭佳佳去了一個電話，讓她們早點睡不要擔心。
到了手術時，本來8個人需要手術，最後卻只來了5個。
「其他3個人呢？」陳遠航問道。
「沒錢交手術費，有兩個家屬回去籌錢去了，一個腎破裂的放棄手術！」尹衛東嘆了口氣。
在醫院，沒錢治病是一個永恆的話題，不僅現在的人沒錢治病，到2026年都有大批的人沒錢治病。
陳遠航也不會占別人的便宜，會如實報銷自己的費用，將來如何處理，也會徵求斯坦普教授的意見。
他還不知道這筆錢是由斯坦普教授夫婦倆私人出的，還是蘿拉·史密斯教授所在的密西根大學生物實驗室出的。
交給老沈7000塊錢，讓他全權處理簽證和機票的事情，反正陳遠航也不怕他跑了，因為老沈是警局的人介紹的，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忙了一上午，回到賓館，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尹衛東正在賓館大廳里焦急地等看他，
「陳老師，韓院長上午給你打了半上午的電話都找不到你，就把我派過來，無論如何要找到你」
陳遠航把手裡的材料交給鄭佳佳，讓她先去找阿嬤她們吃飯，然後問尹衛東：「怎麼回事兒？找我幹什麼？」
「好像是出血熱病人治療方案的事情，上面的領導同意了—
「同意了？這麼快就同意了？」陳遠航很欣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過去就知道了！」
「好吧！」不過，經過一上午的忙碌，他的心態沒有昨天那麼不穩定了，他做的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不能對自己太苛刻，否則，心理上容易走進死胡同：「走吧，都中午了，
吃點飯再去，也不急著這一會兒！」
「陳老師，要不，咱們去衛校食堂吃點？韓院長讓我儘快把你找到帶過去！」尹衛東很著急。
「不用那麼急！我的方案已經非常詳細，只要按照上面的執行就可以了，是個內科大夫就能操作，很簡單！」陳遠航扒著尹衛東的肩膀硬拉著他去了就餐房間。
等陳遠航跟著尹衛東到了衛校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領導已經同意了你的治療方案，不過，目前是先在我們衛校醫院這邊搞個試點，中西藥結合治療出血熱病人，縣財政拿出一半經費支持！我本來想著還要費一番口舌功夫，
沒想到地區領導一聽到你的名字後，就同意了你的治療方案」韓素芳絮絮叻叨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那就按照治療方案治療吧，幹啥要火急火燎地把我找過來？」
韓素芳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做的方案，當然得由你來主持治療了！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不是，老師，我哪有時間耗費在治療上面？我那個治療方案已經很詳細了好不好？
衛校醫院好歲是個醫院，不會連會開藥方的醫生都沒有吧？」陳遠航抗議道，主持治療傳染性疾病，那真的是沒日沒夜啊，他不太情願干，畢竟，這損害了他的休息權。
不損害自己的利益的時候，他可以憂國憂民；一旦損害了自己的利益，他就想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可是韓素芳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治病哪能照本宣科？上午半天我們嘗試治療了一下，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你是始作俑者，不能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了，把一堆爛攤子留給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留在這兒，完善你的治療方案吧——.」
「老師，不帶這樣的，憑什麼我出個主意就粘上我了？以後我還敢給你出主意想辦法嗎？」陳遠航委屈巴巴地道。
「就憑你是我的學生！你要不是我的學生，我還懶得跟你嘰嘰歪歪呢！這樣吧，你帶個組，我擔任名義上的組長，你是副組長，實際工作都是你來做，管22個少尿期的病人——另外，我也不讓你白幹活，每天給你5，不——8塊錢的補助，有一天算一天！算是我聘請你的專家費！別人加班加點一分錢都不會多發，你知足吧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
其實，對於治病救人，陳遠航也並沒有太排斥，沒辦法，根深蒂固的職業習慣使然，
前世做了幾十年的醫生，早就形成了一種職業習慣：治病救人早已不僅僅是一項工作，而是融入了他血脈中的一種天職，一種刻進了骨髓、無法割捨的責任。
於是，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陳遠航接受了這個任務。
「醫院裡面有沒有人血白蛋白？」陳遠航問韓素芳。
人血白蛋白不能治病，它的主要作用是提高人體免疫力，如果有這個東西，也是治病的一大助力。
「沒有！」韓素芳斬釘截鐵地說道。
陳遠航搖搖頭，不是沒有，應該是很少，捨不得給這些病人用！
連一個縣級醫藥公司都能搞到，陳遠航不相信憑著地區的能力搞不到，關鍵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像後世那樣高度重視人的生命。
沒有就沒有吧，他也不再強求，這個也不是萬能的。
陳遠航挑選了自己的團隊：尹衛東，內科大夫苗雪麗、何宇峰，還有一個五院的中醫專家，當然那個反對陳遠航治療方案的欒大夫，早已經氣呼呼地回到了五院。
另外，還有4名護士，其中就有趙慧。
昨天，在醫院的病人才40多人，今天就已經突破50人了。
這個時候的醫院都很小，衛校醫院更小，醫生護士行政後勤人員加起來也才20多人，
病床40張，擱在後世，也就是一個小型的社區醫院，其他病人要麼出院，要麼轉走，現在就剩下這些流行性出血熱的病人了。
這50多個病人，已經超越了衛校醫院的極限了。
好在衛校醫院背靠衛校好乘涼，別的不多，就是人多，趁放假前，把學生留下了一部分，陳遠航也拉過來6個學生。
這樣，他的團隊加上他就有15個人了。
15個人照顧22個重症病號，至少沒那麼辛苦了。
出血熱據說最早被發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彼時，蟄伏戰壕的土兵不只身受輪番炮火、毒氣和機關槍射擊的恐怖，還有一種奇怪的疾病威脅著他們的生命。
主要症狀是腎衰竭和出血，二戰期間，這種疾病再次出現，在挪威和芬蘭兩地服役的德國土兵逃脫厄運的絕無僅有。
一直沒人能說清那是什麼病。
只有一點，它似乎在戰爭期間滋生。
後來，人們才發現是戰壕里的老鼠傳染的，因為戰壕里充滿了老鼠。
再後來，醫生從病人身上發現了一種病毒，命名為「漢坦病毒」。
在中國，人們習慣稱之為腎綜合徵出血熱。
陳遠航召集自己團隊成員簡短開了個會，給每個人分了工，何宇峰帶兩個學生負責給需要做腹膜透析的12個病人做透析，苗雪麗帶兩個學生負責出血等情況的治療，五院的那個醫生主要負責中藥的用藥，而尹衛東也帶兩個學生隨時上手術。
出血熱最重要的兩個難題就是腎衰竭和出血，但又往往不是這兩個問題，因為長期的高熱，能夠引發全身多臟器的損傷，比如腎破裂、腔道大出血等。
這個時候，外科手術就顯得非常有必要。
陳遠航帶著大家一個個地對病人進行身體檢查，這個時候，落後的機器已經顯得意義不大了，全靠醫生的臨床經驗做判斷。
22個病人，8個病危的，9個病重，5個相對穩定。
「這8個病人，基本上已經放棄了，現在只不過出於人道主義在搶救，能不能救回來，全靠他們自己的抵抗力了！」苗雪麗之前一直在給重症病人治療，了解的情況多一些，她主動給陳遠航介紹著情況。
這是一個個子小小的女人，齊耳短髮，戴著眼鏡，是她主動要求留在重症治療組的。
不過，她對陳遠航擔任這個治療組的組長還心存疑慮，畢竟，之前，她還給陳遠航上過課。
「放棄？為什麼要放棄？我們是醫生，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病人，哪怕有一線希望，
也要全力救治！」在病人面前，哪怕是自己曾經的老師，陳遠航也絲毫沒有客氣。
既然讓他來當這個副組長，他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樣，說放棄就放棄！
「你知道只要進入重症期，病人的SW率是多少嗎？」苗雪麗覺得陳遠航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有遭遇過毒打，覺得自己能夠改天換命。
可是治病救人不是靠你說幾句大話就能辦得到的。
「多少？」
「40%，也就是說，我們這22個病人中間，至少有八九個人會救不過來！所以說，我們還不如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救治其他病人身上！」
「不行！從今天起，我們不會放棄、不會拋棄任何一個病人！對待每一個病人，都要投入120%的精力去治療，誰要是不認同，可以主動從我們這個組離開！」
苗雪麗不屑地撇撇嘴，說大話誰不會啊？
這8個病危的病人能活下來一個就是奇蹟了，就看你怎麼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病人了？
檢查到第一個病人就給陳遠航來了個下馬威，這個病人是個女性患者，她已經休克4
天了，不僅連續3天無尿，而且從尿道里分泌出大量的膿液。
很顯然，這個病人不僅腎壞掉了，而且有嚴重的尿路感染。
這是可以一眼看出來的疾病，至於看不到的損傷，可能就更多！
「李蘭英，李蘭英———」
陳遠航拍了拍她的臉頰，大聲呼喚看。
病人沒有絲毫反應！
其實，病人休克並不是完全沒有意識，她可能還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就像是置身於一個半夢半醒的混沌狀態之中。
有時候，她還是能聽得到外界的聲音的。
陳遠航趴在她耳朵邊上大聲鼓勵：「別睡過去了，我們正在想辦法給你治療，這是你兒子吧，你兒子叫你你聽到了沒有？要相信醫生，醫生正在想方設法救你—堅持住，你兒子還等著你回家呢！」
病人的兒子才六七歲，也在一邊大聲地哭喊著叫娘！
陳遠航對身邊的男家屬道：「多跟她說說說話，鼓勵鼓勵她！她有時候能聽得到！」
家屬連忙答應。
苗雪麗差點沒笑出來，這要是反覆喊就能把病人喊醒，那還要醫生幹啥？
陳遠航看了看，病人正在滴注的是多巴胺，他立即吩咐道：「立即給這個病人再開闢一條靜脈通道，加先鋒必200毫克，靜脈維持滴注。」
「兩條靜脈通道？」苗雪麗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這能行嗎？一個人同時輸兩種藥，會不會引發不良反應！」
「這個病人需要快速補充大量液體，才能恢復血容量，一刻都不能停！再另外加一條抗感染的靜脈通道，沒有任何問題，按我的醫囑執行！」陳遠航不由分說：「趙慧，趕緊準備，大量給病人補液！」
苗雪麗嘴唇動了動，也沒說什麼。
在她的從醫生涯中，還從沒有遇到要開通兩條靜脈通道的情況，不過，作為一名老醫生，她又覺得這是可行的。
第二個病人，陳遠航細心地檢查著，突然，發現這個病人的右肋不規則地顫動。
陳遠航用彩筆在顫動的地方做了個記號，隨後問道：「肝臟做過B超嗎？」
苗雪麗搖搖頭：「病人右腎一直疼，做了B超，肝區沒有查！」
陳遠航找了個針管，輕輕按壓了幾下，一針插進去，很快就有濃膿被抽了出來。
這一手絕活，頓時引起了驚嘆。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都是通過B超引導穿刺。
「肝膿腫，膿液太稠了，必須切開引流，衛東，立即準備手術引流」陳遠航吩咐道。
就這樣，陳遠航邊檢查邊調整治療，用了整整一下午，把這22個病人全部診查一遍最終確定了8個人急需外科手術治療。
晚上估計要熬夜做手術，陳遠航給鄭佳佳去了一個電話，讓她們早點睡不要擔心。
到了手術時，本來8個人需要手術，最後卻只來了5個。
「其他3個人呢？」陳遠航問道。
「沒錢交手術費，有兩個家屬回去籌錢去了，一個腎破裂的放棄手術！」尹衛東嘆了口氣。
在醫院，沒錢治病是一個永恆的話題，不僅現在的人沒錢治病，到2026年都有大批的人沒錢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