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辦法
第131章 辦法
在醫院，沒錢治病是一個永恆的話題，不僅現在的人沒錢治病，到2026年都有大批的人沒錢治病。
醫院裡，每天都有因經濟拮据而面露愁容的患者和家屬。
這還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就是明明有退休費可拿，卻還要算帳，算一算花了這麼多錢只延長几個月或者幾年的壽命值不值，算一算會不會人財兩空這樣的場景，讓人不禁深思，社會的進步與經濟的發展，是否真的能讓每一個人都能體面、有尊嚴地老去？
後世好在還有醫保，雖然報的不算多，但醫院也不會因為沒錢而見死不救，至少在鄉鎮一級醫院能夠得到基本的治療，但這個年頭，你沒有錢，醫院絕對不會給你安排手術。
陳遠航問尹衛東：「韓老師不是說，出血熱患者的治療由地區資金承擔一半嗎？」
「我問了，說的是以後的治療由地區來承擔一半。可就是這剩下的另一半，他們都出不起！」
陳遠航頓時無語，確實，現在的老百姓，幾百塊錢甚至幾十塊錢都很難拿得出來。
對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他有點錢，但那麼多病人，他怎麼可能捐助得過來？
前世當了那麼多年醫生，除非極個別的，他也沒有主動捐助過任何患者。
如果狠不下來這顆心，就不要當醫生了。
算了，不做就不做把，是患者自己家人要放棄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只是，下午還說「不拋棄、不放棄」一個患者，這晚上就要放棄了？
打臉來的實在太快！
陳遠航尷尬地摸了摸臉：「趙慧，你再去勸勸家屬，能籌錢還是要籌錢，腎破裂的那個患者還是很有希望能夠挺過來的！」
「好，我現在就去！」趙慧領命而去。
做完手術，已經是凌晨5點多了。
手術主要是尹衛東做的，陳遠航在一邊進行指導，這種小手術，正好用來教學。
「咱們醫院不是還有一個搞外科的劉主任嗎？我怎麼沒見過他？」手術台上，陳遠航想起了一件事。
「劉主任——哦，他——他家裡有事，一直沒來——」尹衛東含含糊糊答了一句。
「有事就有事，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陳遠航多看了一眼正在做手術的尹衛東。
「沒，沒什麼？陳老師，你看我這樣做的對不對？』
」.—.嗯，不錯，用手指再探查一下膿腔，輕一點，對，再輕一點—分離纖維間隔，爭取把所有的壞死組織碎塊給清理掉———」
手術做完，他安排了一下值班，然後就借了輛自行車，回賓館睡覺去了。
交待值班的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再打電話給他，那意思是說，沒有特殊的事情儘量不要打擾他睡覺。
作為一個組長，他才不想死守著病房，多少年沒有值大夜班了，不想受那份罪。
回來就是享受生活的，趁年輕能睡覺，那就多睡睡，省的到老了，還要靠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一覺睡到中午，陳遠航才起床洗漱吃飯。
阿嬤她們這兩天就在附近轉轉，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對熱鬧的城市也沒有多少新鮮感了。
中午在一起吃飯。
「航子，快過年了，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呆著，你自己在這兒忙，我們明天就讓佳佳送我們回去——」阿嬤說道。
「阿嬤，娘，我還沒陪你們轉轉呢！」陳遠航有些不好意思，每天都有事兒，都沒陪他倆好好逛逛這個城市。
老娘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有佳佳陪著我們，該看了也看了，該買的也買了，也該回去了，家裡還不知道啥樣了呢！航子，你準備啥時候回去？」
陳遠航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去，他歉意地說道：「最近幾天肯定回不去，過年肯定要回去一趟，但我估計在家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阿嬤道：「你一個大男人要做大事兒，我們可不能拖你的後腿兒！啥時候回去都行，
我們就在家裡盼著！」
把阿嬤和老娘送回房間，鄭佳佳把陳遠航送了出來。
兩個人在外面壓了一會兒馬路。
「佳佳，謝謝你！我愛你！」陳遠航拉住鄭佳佳的手，真誠地道謝。
人只有到40隨後才能感受到娶一個賢妻良母式的女人有多幸運，什麼狗屁愛情，什麼狗屁共同語言，都是瞎幾把扯，最好的婚姻就是男人在外面幹事業，女人在家裡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男人心裡時刻惦念著家裡的妻小，女人心裡同樣裝滿了對男人的關懷。
鄭佳佳看了看四周，臉又紅了，趕緊甩開了陳遠航的手：「怎麼又說這麼肉麻的話？
遠航，我把阿嬤和阿姨送回家後，我也要回家過年了」
她畢竟是打著支醫的名號去的，診所都沒了，她不可能一直呆在村里。
「要回家啊？那我要想你了咋辦？」上次鄭佳佳回去幾天，他都很想她，剛好上的一對小情侶，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可這個時候既打不了微信，又打不了電話，難以解相思之苦。
其實，鄭佳佳也捨不得離開他，看他開著上衣，就把他的皮衣拉鏈給拉了上去，小聲說道：「我—我也會想你的—你回去過年時，路過鄉里，就到鄉衛生院找我一趟吧，我們見一次面！」
「嗯，行！另外，你準備一下，估計年後咱們還要去趟滬市辦簽證！佳佳，要不然，
你把你在鄉衛生院的工作辭掉，反正以後你肯定不會在那兒上班了！天天吃空，影響也不好！」陳遠航建議道。
鄭佳佳轉頭看了看他，莞爾一笑：「我上次和我爸商量過了，年後給我辦個停薪留職，這樣就不用吃空餉了！」
「現在就有停薪留職這個說法了？」陳遠航感覺有些錯亂，他記得停薪留職興起的時候是90年代初。
鄭佳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說話怎麼怪怪的？今年哦，又過了一年，已經是去年了，去年6月國家就下發了停薪留職的文件，很多人都停薪留職了我覺得這樣也好，等你不要我了，我還有一條退路—」
陳遠航摟過鄭佳佳的肩膀：「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我還想和你白頭偕老呢！」
「高加林當初也是這麼和劉巧珍說的，可他進了城之後，第一時間就把劉巧珍甩了！」鄭佳佳著嘴，臉紅紅地說道。
陳遠航笑了，高加林和劉巧珍是路遙的小說《人生》中的主人公，農村青年高加林高中畢業後成為民辦教師，卻遭村支書兒子頂替，被迫回鄉務農。失意時，善良的農村姑娘劉巧珍向他表白，兩人相戀。
高加林因叔父擔任縣領導，通過關係進城任通訊幹事。重逢城市同學黃亞萍後，他因共同語言和城市生活誘惑，拋棄劉巧珍，與黃亞萍相戀。
黃亞萍前男友的母親舉報高加林「走後門」入職，他因此被遣返農村。
此時劉巧珍已嫁他人，黃亞萍也離他而去。
高加林失去事業與愛情，在德順爺爺的開導下，最終接受現實重回土地，
這部小說，影響了無數青年男女的愛情觀和擇偶觀。
這是「上岸先斬意中人」的改革開放後版本，新時代的版本更多，當然，古代版本也有不少，比如陳世美和秦香蓮。
所以說，從古至今，天下再無新鮮事。
現在，鄭佳佳也擔心起自己和陳遠航的未來，陳遠航實在太優秀了！
他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他願意去哪兒工作就能去哪兒工作，而且，他認識的都是大領導大人物，自己和他一比，差距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陷入愛情的青年男女，哪一個不是患得患失？
陳遠航笑道：「你怕我離開你，我還怕你不要我了呢！我這輩子，會一直在村里呆著，你可不要嫌棄我啊！」
「真的，你還要回村里當村醫？」
「當然，我從來沒想過去別的地方！」
「可是，村裡的診所都停業整頓了———」
「不要緊，很快就會重新開業的！」
「啊？太好了！」鄭佳佳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不，我不是說你當一輩子村醫好，是你的診所重新開業好—」
陳遠航嘿嘿笑道：「這不是一樣嗎？」
「你—我不跟你說了———」鄭佳佳踩了踩腳，「生氣」地跑回了賓館。
陳遠航沒有回去，他先騎上自行車去了趟中心醫院，再給領導的父親做一次術前綜合評估。
老爺子早已經戒菸，氣道分泌物堵塞和氧合等問題相對較輕，這個不存在什麼大的問題。
目前，他每天正在進行深呼吸、咳嗽訓練、吹氣球、爬樓梯等訓練，儘量增強肺通氣能力。
同時，採取吸入支氣管擴張劑、霧化祛痰和抗生素抗感染等藥物調整治療，一切都在為手術做準備。
陳遠航給老爺子做了心肺功能聯合評估。
血氧飽和度已經達到了91%，心臟負荷試驗也顯示有一定的難受力，但6分鐘步行試驗顯示，最大攝氧量只有12ml/kg/min，這個可能有一定的問題。
但陳遠航決定不再等了，短時間這個最大攝氧量也很難得到提升，和黃中平商量後，
決定明天開始準備，後天手術。
賴副院長聽說陳遠航把手術日期定下來之後，立即向領導作了匯報。
領導當即拋下了工作，趕到了醫院。
聽陳遠航說治療效果還不錯，當即同意後天上午9點開始做手術。
這次，領導給了陳遠航以充分的尊重和信任，沒有再請省醫的專家過來監工或者指導。
不過，即使領導請他們來站台，陳遠航也無所謂，在肺癌袖狀肺葉切除術方面，他的技術足以藐視國內任何人，並不是他就比別人牛逼，而是手術術式是存在著代差的。
一個普通的主任醫師，有個老師教，自己再摸索著多練幾台，再難的手術照樣能夠做的風生水起。
做手術，跟開車一樣，就是個熟練工，多做多練，練熟了後就可以車了。
只有那些不斷創造新的術式，做別人不敢做不會做不能做的手術，或者把手術做到極致的醫生，才是最令人尊敬的。
說實話，開創術式的難度很大，陳遠航前世做了那麼多年的外科大夫，他自己也沒有開創過一個術式。
在醫院，沒錢治病是一個永恆的話題，不僅現在的人沒錢治病，到2026年都有大批的人沒錢治病。
醫院裡，每天都有因經濟拮据而面露愁容的患者和家屬。
這還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就是明明有退休費可拿，卻還要算帳，算一算花了這麼多錢只延長几個月或者幾年的壽命值不值，算一算會不會人財兩空這樣的場景，讓人不禁深思，社會的進步與經濟的發展，是否真的能讓每一個人都能體面、有尊嚴地老去？
後世好在還有醫保，雖然報的不算多，但醫院也不會因為沒錢而見死不救，至少在鄉鎮一級醫院能夠得到基本的治療，但這個年頭，你沒有錢，醫院絕對不會給你安排手術。
陳遠航問尹衛東：「韓老師不是說，出血熱患者的治療由地區資金承擔一半嗎？」
「我問了，說的是以後的治療由地區來承擔一半。可就是這剩下的另一半，他們都出不起！」
陳遠航頓時無語，確實，現在的老百姓，幾百塊錢甚至幾十塊錢都很難拿得出來。
對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他有點錢，但那麼多病人，他怎麼可能捐助得過來？
前世當了那麼多年醫生，除非極個別的，他也沒有主動捐助過任何患者。
如果狠不下來這顆心，就不要當醫生了。
算了，不做就不做把，是患者自己家人要放棄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只是，下午還說「不拋棄、不放棄」一個患者，這晚上就要放棄了？
打臉來的實在太快！
陳遠航尷尬地摸了摸臉：「趙慧，你再去勸勸家屬，能籌錢還是要籌錢，腎破裂的那個患者還是很有希望能夠挺過來的！」
「好，我現在就去！」趙慧領命而去。
做完手術，已經是凌晨5點多了。
手術主要是尹衛東做的，陳遠航在一邊進行指導，這種小手術，正好用來教學。
「咱們醫院不是還有一個搞外科的劉主任嗎？我怎麼沒見過他？」手術台上，陳遠航想起了一件事。
「劉主任——哦，他——他家裡有事，一直沒來——」尹衛東含含糊糊答了一句。
「有事就有事，你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陳遠航多看了一眼正在做手術的尹衛東。
「沒，沒什麼？陳老師，你看我這樣做的對不對？』
」.—.嗯，不錯，用手指再探查一下膿腔，輕一點，對，再輕一點—分離纖維間隔，爭取把所有的壞死組織碎塊給清理掉———」
手術做完，他安排了一下值班，然後就借了輛自行車，回賓館睡覺去了。
交待值班的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再打電話給他，那意思是說，沒有特殊的事情儘量不要打擾他睡覺。
作為一個組長，他才不想死守著病房，多少年沒有值大夜班了，不想受那份罪。
回來就是享受生活的，趁年輕能睡覺，那就多睡睡，省的到老了，還要靠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一覺睡到中午，陳遠航才起床洗漱吃飯。
阿嬤她們這兩天就在附近轉轉，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對熱鬧的城市也沒有多少新鮮感了。
中午在一起吃飯。
「航子，快過年了，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呆著，你自己在這兒忙，我們明天就讓佳佳送我們回去——」阿嬤說道。
「阿嬤，娘，我還沒陪你們轉轉呢！」陳遠航有些不好意思，每天都有事兒，都沒陪他倆好好逛逛這個城市。
老娘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有佳佳陪著我們，該看了也看了，該買的也買了，也該回去了，家裡還不知道啥樣了呢！航子，你準備啥時候回去？」
陳遠航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去，他歉意地說道：「最近幾天肯定回不去，過年肯定要回去一趟，但我估計在家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阿嬤道：「你一個大男人要做大事兒，我們可不能拖你的後腿兒！啥時候回去都行，
我們就在家裡盼著！」
把阿嬤和老娘送回房間，鄭佳佳把陳遠航送了出來。
兩個人在外面壓了一會兒馬路。
「佳佳，謝謝你！我愛你！」陳遠航拉住鄭佳佳的手，真誠地道謝。
人只有到40隨後才能感受到娶一個賢妻良母式的女人有多幸運，什麼狗屁愛情，什麼狗屁共同語言，都是瞎幾把扯，最好的婚姻就是男人在外面幹事業，女人在家裡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男人心裡時刻惦念著家裡的妻小，女人心裡同樣裝滿了對男人的關懷。
鄭佳佳看了看四周，臉又紅了，趕緊甩開了陳遠航的手：「怎麼又說這麼肉麻的話？
遠航，我把阿嬤和阿姨送回家後，我也要回家過年了」
她畢竟是打著支醫的名號去的，診所都沒了，她不可能一直呆在村里。
「要回家啊？那我要想你了咋辦？」上次鄭佳佳回去幾天，他都很想她，剛好上的一對小情侶，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可這個時候既打不了微信，又打不了電話，難以解相思之苦。
其實，鄭佳佳也捨不得離開他，看他開著上衣，就把他的皮衣拉鏈給拉了上去，小聲說道：「我—我也會想你的—你回去過年時，路過鄉里，就到鄉衛生院找我一趟吧，我們見一次面！」
「嗯，行！另外，你準備一下，估計年後咱們還要去趟滬市辦簽證！佳佳，要不然，
你把你在鄉衛生院的工作辭掉，反正以後你肯定不會在那兒上班了！天天吃空，影響也不好！」陳遠航建議道。
鄭佳佳轉頭看了看他，莞爾一笑：「我上次和我爸商量過了，年後給我辦個停薪留職，這樣就不用吃空餉了！」
「現在就有停薪留職這個說法了？」陳遠航感覺有些錯亂，他記得停薪留職興起的時候是90年代初。
鄭佳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說話怎麼怪怪的？今年哦，又過了一年，已經是去年了，去年6月國家就下發了停薪留職的文件，很多人都停薪留職了我覺得這樣也好，等你不要我了，我還有一條退路—」
陳遠航摟過鄭佳佳的肩膀：「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我還想和你白頭偕老呢！」
「高加林當初也是這麼和劉巧珍說的，可他進了城之後，第一時間就把劉巧珍甩了！」鄭佳佳著嘴，臉紅紅地說道。
陳遠航笑了，高加林和劉巧珍是路遙的小說《人生》中的主人公，農村青年高加林高中畢業後成為民辦教師，卻遭村支書兒子頂替，被迫回鄉務農。失意時，善良的農村姑娘劉巧珍向他表白，兩人相戀。
高加林因叔父擔任縣領導，通過關係進城任通訊幹事。重逢城市同學黃亞萍後，他因共同語言和城市生活誘惑，拋棄劉巧珍，與黃亞萍相戀。
黃亞萍前男友的母親舉報高加林「走後門」入職，他因此被遣返農村。
此時劉巧珍已嫁他人，黃亞萍也離他而去。
高加林失去事業與愛情，在德順爺爺的開導下，最終接受現實重回土地，
這部小說，影響了無數青年男女的愛情觀和擇偶觀。
這是「上岸先斬意中人」的改革開放後版本，新時代的版本更多，當然，古代版本也有不少，比如陳世美和秦香蓮。
所以說，從古至今，天下再無新鮮事。
現在，鄭佳佳也擔心起自己和陳遠航的未來，陳遠航實在太優秀了！
他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他願意去哪兒工作就能去哪兒工作，而且，他認識的都是大領導大人物，自己和他一比，差距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陷入愛情的青年男女，哪一個不是患得患失？
陳遠航笑道：「你怕我離開你，我還怕你不要我了呢！我這輩子，會一直在村里呆著，你可不要嫌棄我啊！」
「真的，你還要回村里當村醫？」
「當然，我從來沒想過去別的地方！」
「可是，村裡的診所都停業整頓了———」
「不要緊，很快就會重新開業的！」
「啊？太好了！」鄭佳佳的嘴角壓都壓不住：「不，我不是說你當一輩子村醫好，是你的診所重新開業好—」
陳遠航嘿嘿笑道：「這不是一樣嗎？」
「你—我不跟你說了———」鄭佳佳踩了踩腳，「生氣」地跑回了賓館。
陳遠航沒有回去，他先騎上自行車去了趟中心醫院，再給領導的父親做一次術前綜合評估。
老爺子早已經戒菸，氣道分泌物堵塞和氧合等問題相對較輕，這個不存在什麼大的問題。
目前，他每天正在進行深呼吸、咳嗽訓練、吹氣球、爬樓梯等訓練，儘量增強肺通氣能力。
同時，採取吸入支氣管擴張劑、霧化祛痰和抗生素抗感染等藥物調整治療，一切都在為手術做準備。
陳遠航給老爺子做了心肺功能聯合評估。
血氧飽和度已經達到了91%，心臟負荷試驗也顯示有一定的難受力，但6分鐘步行試驗顯示，最大攝氧量只有12ml/kg/min，這個可能有一定的問題。
但陳遠航決定不再等了，短時間這個最大攝氧量也很難得到提升，和黃中平商量後，
決定明天開始準備，後天手術。
賴副院長聽說陳遠航把手術日期定下來之後，立即向領導作了匯報。
領導當即拋下了工作，趕到了醫院。
聽陳遠航說治療效果還不錯，當即同意後天上午9點開始做手術。
這次，領導給了陳遠航以充分的尊重和信任，沒有再請省醫的專家過來監工或者指導。
不過，即使領導請他們來站台，陳遠航也無所謂，在肺癌袖狀肺葉切除術方面，他的技術足以藐視國內任何人，並不是他就比別人牛逼，而是手術術式是存在著代差的。
一個普通的主任醫師，有個老師教，自己再摸索著多練幾台，再難的手術照樣能夠做的風生水起。
做手術，跟開車一樣，就是個熟練工，多做多練，練熟了後就可以車了。
只有那些不斷創造新的術式，做別人不敢做不會做不能做的手術，或者把手術做到極致的醫生，才是最令人尊敬的。
說實話，開創術式的難度很大，陳遠航前世做了那麼多年的外科大夫，他自己也沒有開創過一個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