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支醫
第121章 支醫
陳遠航看了看黃中平的臉色，心中暗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確實很爽。
可是，黃中平哪裡知道，自己的陳老師根本沒有那麼高尚，陳遠航也不止一次地想過，他要不要留在美國。
為此，他還私下問過鄭佳佳，願意不願意跟自己留在美國？
鄭佳佳的回答是，他走到哪兒自己就跟到哪兒，去哪兒都行！
這一世，他留在島上苟著，唯一的目的就是想享受無拘無束的生活，不願意再跟前世一樣。
在美國也同樣可以享受生活，人家美國的醫生才真正過的是「人」的生活，
而且比在島上的條件更好。
但是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要放棄島上自己的家，當然，這個家不是物資上的家，而是精神上的家。
更何況，還有阿嬤、老娘，以及大姐、小妹，甚至老林叔這些的親人。
上午的手術做完後，陳遠航便向賴副院長、韓素芳、龐曼他們一一辭行。
經過兩個星期的治療，阿樂和另外一個孩子的指標已經全部正常，體內的白細胞、血小板、紅細胞和巨核細胞等多個細胞數量已經恢復正常，表明了她們的白血病完全緩解。
至於說治好，任重而道遠吧。
阿樂爹在市里建築工地上找到了一個小工的活，只有阿樂娘帶著兒子在醫院裡照顧阿樂。
看到阿樂一天比一天好轉，她的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再堅持服藥一周，就可以出院了。不過，後期要定期回來找龐主任複查，
千萬不能自以為是，覺得指標正常了就不回來複查。白血病是一個很容易復發的病，等阿樂再次出現症狀就晚了！」陳遠航耐心細緻地交待阿樂娘。
阿樂娘一迭聲地答應：「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聽你的！陳大夫，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哪有我們阿樂的今天？」
鄭佳佳坐在床邊，樓著阿樂：「阿樂別哭，你出院了我們肯定還走不了。等你回家，我們還能再見面，到時候你去找我玩！」
「真的？你真的能等到我出院再走？」阿樂停止了哭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晴看向鄭佳佳。
「當然是真的，出國手續辦起來麻煩，耽誤一兩個月都有可能！」陳遠航道。
這年頭，無論是因私還是因公出國，辦手續都是一個複雜且漫長的過程。
「你們回去準備好出國材料，交給我你們就別管了！我爭取給你們以最快的時間把事情辦好！」龐曼在一旁突然說道。
「交給你？哦，哦，好，行！」陳遠航很快反應過來，龐曼肯定在地區有關係。
龐曼繼續道：「不過，你也不能一走了之，把什麼都甩給我們！到了美國後，給我打個電話，這邊有啥問題，我能找得到你！」
陳遠航連忙答應。
剩餘3個成年病人雖說指標還沒有完全正常，但也是一天好過一天，白血病得到緩解也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問題。
無論是病人還是家屬，臉上也都終於出現了笑容，再也沒有那種唉聲嘆氣的聲音。
新進來的病人已經有4個了，雖然服藥還沒有見效，但見到第一期病人正在好轉，他們也充滿了希望。
陳遠航一個個和他們握手道別，給他們加油。
回到醫生辦公室，龐曼交給了他一個厚厚的信封，陳遠航打開一看，是一疊錢，全是大團結。
「怎麼還給我錢？」陳遠航捏著信封道。
「這是你們倆的勞務費，你也沒有工資，總不能讓你白幹活吧！」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捏著厚度，至少有1000塊錢。
龐曼有些不耐煩：「給你就拿著，又不是我出錢，從課題費裡面出！我們又申請了5000塊錢的經費！」
「一院到底是財大氣粗，上次院長不說給2000塊嗎？怎麼增加了這麼多？」陳遠航好奇地問道。
龐曼冷哼一聲：「他要安排人進課題組，就是來分果子的，還不大出血一次？」
陳遠航動了動嘴唇，也沒說出來話，把錢交給了鄭佳佳：「龐主任給的，拿著吧！」
鄭佳佳依言，把信封收了起來。
「你放心，只要我在課題組一天，誰也抹殺不了你們的功勞！」龐曼面若寒霜。
「龐姐，通過這幾天相處，你還不了解我嗎？咱們都是同一類人，能把病人救過來，就很滿足，別的不會多想！」陳遠航道，他又不準備靠這個出名，有了這1000塊錢，他覺得就很賺。
龐曼搖頭：「但我也不是隨意被人拿捏的那種人，誰想把咱們的成果搶走，
除非我死了！」
陳遠航覺得和龐曼合作，絕對是最正確的事兒，伸出手，笑道：「辛苦你了！」
龐曼也伸出手，和陳遠航握了握：「一切順利！」
又和鄭佳佳抱了抱：「佳佳，照顧好自己！明天我就不送你們了！」
「龐姐，你也別太累了！」鄭佳佳紅著眼睛說道。
翌日，陳遠航拎著行李，和鄭佳佳、胖子在一院門口等車，昨天晚上，黃中平打電話過來，說賴副院長安排了一輛車送他們。
胖子來送信被陳遠航留了一天，今天和他們一起回去。
來的是一輛長款麵包車，賴副院長和黃中平都在上面。
兩個人熱情地和鄭佳佳打招呼。
陳遠航問道：「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讓你們來送嘛！」
「黃主任是你的學生，於情於理都要來送送；我嘛，是來湊個熱鬧！」賴副院長哈哈笑道：「快上車吧！」
車上除了司機之外，還有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人，陳遠航有點印象，好像是黃中平的手下。
「這是我們醫院外科的小梁，梁明亮！」等陳遠航他們上了車，賴副院長給陳遠航介紹道。
「這是？」陳遠航沒鬧明白為啥梁明亮也要跟著過來。
「走吧，開車！邊走邊說！」賴副院長指揮著司機。
梁明亮主動和陳遠航打招呼：「陳老師！按照院裡的安排，我要去你那支醫！」
「支—支醫？支什麼醫？」陳遠航更迷茫了。
黃中平忙道：「你不是要去美國嗎？賴院長聽說後，想著你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島上肯定沒有醫生了。鄉親們沒地方看病，不是不方便嗎？賴院長就決定派個人過去幫你頂一下，我還沒在科室宣布，人家小梁就主動請纓，要去支醫·——.」
「對對對，能有這個機會去支醫，能跟陳老師你多學習，這是我的榮幸！」梁明亮忙道。
陳遠航無語了：「我們島上很艱苦，你能受得了嗎？」
「陳老師，我就是農村出來的，我爹娘都是漁民，什麼苦都能吃-再說了，我是去島上給鄉親們看病，又不是干體力勞動的，和鄉親們比起來，那能叫吃苦？」梁明亮表起了決心。
賴副院長也添油加醋：「小梁是京城醫科大學的高材生，是院裡的重點培養對象，他的水平在我們醫院年輕一代中是依依者！雖然比起陳老師你差遠了，但我相信在村里當個醫生還是能勝任的！」
京城醫科大學？
陳遠航不禁高看了小梁一眼，這所學校可是國內最好的醫學院之一，是能排進前3名的。
後來，成了北大醫學部。
梁明亮笑道：「我是工農兵大學生，沒有參加過高考——」
「那也不錯了！能接受國內最好的老師教導，就很讓人羨慕！那好吧，我接受你們的好意！不過，梁大夫你要是接受不了島上的環境，可以隨時回去，賴院長、中平，你們可不能難為人家！」
「陳老師，不會的，我肯定能幹好，不讓你失望！陳老師，要不，你也叫我小梁吧！」
陳遠航明白賴副院長和梁明亮他們的心思，這不就是想和自己綁定嘛，不能斷了聯繫；而梁明亮主動去島上支醫，也就是想在自己面前賣個好，將來能夠教他幾招.—·
不過，也算是幫自己解了難題，他原本打算把診所里的剩餘藥品放到團結村的老葉那兒，讓他幫自己給花竹村的村民看病，畢竟自己和葉天成有師徒之情，
他們父子倆應該不會對花竹村的村民太過分。
現在，有一個支醫的梁明亮替自己坐鎮，那就更好了。
「陳老師，醫院給你湊了幾箱常用藥品，讓小梁一塊帶過去，你別嫌少！」
賴副院長又說道。
陳遠航早就看到後排座和後備箱裡堆得滿滿的，除了一些禮品之外，就是藥品了。
「藥品我收下，我代鄉親們謝謝中心醫院，謝謝賴院長不過，那些禮品你們就帶回去！」
賴副院長笑道：「那些禮品是你兩個學生的謝師禮，那我就管不著了！」
黃中平也笑道：「陳老師，這是咱們這兒的習俗，少不了的——-你一定要收下！」
人家都裝上車了，陳遠航估計也退不掉，嘆了一口氣：「你們知道我為啥不願意到地區裡的醫院工作嗎？」
「為啥？」幾個人齊齊問道。
「我自問我的道心不夠，拒絕不了誘惑，所以，還是早早遠離為好！」陳遠航自問自己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但是別人硬要送，有的還是領導交待過來的，他能怎麼辦？
車上頓時沉默了起來。
「陳老師，」半響，賴副院長轉移了話題：「你的診所停業整頓的事情，黃主任也對我講了，我給你們縣衛生局局長打過電話，他說是縣裡領導親自交待的，不好私下更改——不過，你放心，這件事兒我會一直盯著，我也有領導，肯定在你從美國回來之前，把這件事處理好——」
陳遠航有些驚訝，賴副院長對自己的事情真的很上心，雖然他有些官僚，但對自己真的很不錯。
「謝謝，賴院長——」陳遠航真心誠意地感謝：「不過，沒事，我這次去美國就是處理這事兒的！」
他把四聯療法根治胃病的情況給他們簡要講了一遍。
四聯療法？
幽門螺旋桿菌？
根治胃病？
雖然賴副院長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但由於對陳遠航信任有加，他們也很快相信了！
「這麼說，你們縣裡那幫內科大夫就憑自己的經驗，把你的四聯療法認定為亂開藥物？」賴副院長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陳遠航點點頭：「可以這麼說！所以說，我要把證據狠狠甩在他們臉上！」
「哈哈，就該這樣，我就說嘛，陳老師絕對不是那樣的人！」黃中平憤憤不平道：「醫學是一門永遠在探索與突破中前行的科學。它要求醫生必須具備開放的心態，勇於接受新知，敢於挑戰舊有的認知邊界。只有不斷創新和發展，才能為患者帶來更先進、更有效的治療方案，才能推動整個醫療行業的進步。」
「就像我們醫院的一些領導和職工，連買個CT機都要反對，這本來是提升我們醫院診療水平的機遇，你說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目光短淺？這些人要我說，就該把他們打入歷史的垃圾堆—
「咳咳·——」·
賴副院長趕緊輕咳兩聲，止住了黃中平的抱怨，再次岔開話題道：「陳老師，我也有很嚴重的胃病，一直都是好好壞壞，你說我能不能試試你那個四聯療法？」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就是缺少檢測幽門螺旋桿菌的儀器，沒法查出來你是不是確定有幽門螺旋桿菌。不過，外科可以做探查性手術，內科為啥不可以做嘗試性治療？消炎藥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對，對，我回去就試試你這個四聯療法！陳大夫，你這種治療方法不保密吧？」
「保什麼密？你要是能夠大力宣傳推廣才是造福百姓的好事！不過，賴院長，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個四聯療法沒有任何論文、實驗數據做支撐，你可別跟我一樣，讓人家抓住了你的把柄，我的診所被停業整頓是小事，耽誤了你的進步那可就是大事！」陳遠航和賴副院長開看玩笑。
「陳老師，不帶這麼取笑我的！」賴副院長抗議道。
陳遠航看了看黃中平的臉色，心中暗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別人，確實很爽。
可是，黃中平哪裡知道，自己的陳老師根本沒有那麼高尚，陳遠航也不止一次地想過，他要不要留在美國。
為此，他還私下問過鄭佳佳，願意不願意跟自己留在美國？
鄭佳佳的回答是，他走到哪兒自己就跟到哪兒，去哪兒都行！
這一世，他留在島上苟著，唯一的目的就是想享受無拘無束的生活，不願意再跟前世一樣。
在美國也同樣可以享受生活，人家美國的醫生才真正過的是「人」的生活，
而且比在島上的條件更好。
但是他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要放棄島上自己的家，當然，這個家不是物資上的家，而是精神上的家。
更何況，還有阿嬤、老娘，以及大姐、小妹，甚至老林叔這些的親人。
上午的手術做完後，陳遠航便向賴副院長、韓素芳、龐曼他們一一辭行。
經過兩個星期的治療，阿樂和另外一個孩子的指標已經全部正常，體內的白細胞、血小板、紅細胞和巨核細胞等多個細胞數量已經恢復正常，表明了她們的白血病完全緩解。
至於說治好，任重而道遠吧。
阿樂爹在市里建築工地上找到了一個小工的活，只有阿樂娘帶著兒子在醫院裡照顧阿樂。
看到阿樂一天比一天好轉，她的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再堅持服藥一周，就可以出院了。不過，後期要定期回來找龐主任複查，
千萬不能自以為是，覺得指標正常了就不回來複查。白血病是一個很容易復發的病，等阿樂再次出現症狀就晚了！」陳遠航耐心細緻地交待阿樂娘。
阿樂娘一迭聲地答應：「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聽你的！陳大夫，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哪有我們阿樂的今天？」
鄭佳佳坐在床邊，樓著阿樂：「阿樂別哭，你出院了我們肯定還走不了。等你回家，我們還能再見面，到時候你去找我玩！」
「真的？你真的能等到我出院再走？」阿樂停止了哭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晴看向鄭佳佳。
「當然是真的，出國手續辦起來麻煩，耽誤一兩個月都有可能！」陳遠航道。
這年頭，無論是因私還是因公出國，辦手續都是一個複雜且漫長的過程。
「你們回去準備好出國材料，交給我你們就別管了！我爭取給你們以最快的時間把事情辦好！」龐曼在一旁突然說道。
「交給你？哦，哦，好，行！」陳遠航很快反應過來，龐曼肯定在地區有關係。
龐曼繼續道：「不過，你也不能一走了之，把什麼都甩給我們！到了美國後，給我打個電話，這邊有啥問題，我能找得到你！」
陳遠航連忙答應。
剩餘3個成年病人雖說指標還沒有完全正常，但也是一天好過一天，白血病得到緩解也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問題。
無論是病人還是家屬，臉上也都終於出現了笑容，再也沒有那種唉聲嘆氣的聲音。
新進來的病人已經有4個了，雖然服藥還沒有見效，但見到第一期病人正在好轉，他們也充滿了希望。
陳遠航一個個和他們握手道別，給他們加油。
回到醫生辦公室，龐曼交給了他一個厚厚的信封，陳遠航打開一看，是一疊錢，全是大團結。
「怎麼還給我錢？」陳遠航捏著信封道。
「這是你們倆的勞務費，你也沒有工資，總不能讓你白幹活吧！」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捏著厚度，至少有1000塊錢。
龐曼有些不耐煩：「給你就拿著，又不是我出錢，從課題費裡面出！我們又申請了5000塊錢的經費！」
「一院到底是財大氣粗，上次院長不說給2000塊嗎？怎麼增加了這麼多？」陳遠航好奇地問道。
龐曼冷哼一聲：「他要安排人進課題組，就是來分果子的，還不大出血一次？」
陳遠航動了動嘴唇，也沒說出來話，把錢交給了鄭佳佳：「龐主任給的，拿著吧！」
鄭佳佳依言，把信封收了起來。
「你放心，只要我在課題組一天，誰也抹殺不了你們的功勞！」龐曼面若寒霜。
「龐姐，通過這幾天相處，你還不了解我嗎？咱們都是同一類人，能把病人救過來，就很滿足，別的不會多想！」陳遠航道，他又不準備靠這個出名，有了這1000塊錢，他覺得就很賺。
龐曼搖頭：「但我也不是隨意被人拿捏的那種人，誰想把咱們的成果搶走，
除非我死了！」
陳遠航覺得和龐曼合作，絕對是最正確的事兒，伸出手，笑道：「辛苦你了！」
龐曼也伸出手，和陳遠航握了握：「一切順利！」
又和鄭佳佳抱了抱：「佳佳，照顧好自己！明天我就不送你們了！」
「龐姐，你也別太累了！」鄭佳佳紅著眼睛說道。
翌日，陳遠航拎著行李，和鄭佳佳、胖子在一院門口等車，昨天晚上，黃中平打電話過來，說賴副院長安排了一輛車送他們。
胖子來送信被陳遠航留了一天，今天和他們一起回去。
來的是一輛長款麵包車，賴副院長和黃中平都在上面。
兩個人熱情地和鄭佳佳打招呼。
陳遠航問道：「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讓你們來送嘛！」
「黃主任是你的學生，於情於理都要來送送；我嘛，是來湊個熱鬧！」賴副院長哈哈笑道：「快上車吧！」
車上除了司機之外，還有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人，陳遠航有點印象，好像是黃中平的手下。
「這是我們醫院外科的小梁，梁明亮！」等陳遠航他們上了車，賴副院長給陳遠航介紹道。
「這是？」陳遠航沒鬧明白為啥梁明亮也要跟著過來。
「走吧，開車！邊走邊說！」賴副院長指揮著司機。
梁明亮主動和陳遠航打招呼：「陳老師！按照院裡的安排，我要去你那支醫！」
「支—支醫？支什麼醫？」陳遠航更迷茫了。
黃中平忙道：「你不是要去美國嗎？賴院長聽說後，想著你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島上肯定沒有醫生了。鄉親們沒地方看病，不是不方便嗎？賴院長就決定派個人過去幫你頂一下，我還沒在科室宣布，人家小梁就主動請纓，要去支醫·——.」
「對對對，能有這個機會去支醫，能跟陳老師你多學習，這是我的榮幸！」梁明亮忙道。
陳遠航無語了：「我們島上很艱苦，你能受得了嗎？」
「陳老師，我就是農村出來的，我爹娘都是漁民，什麼苦都能吃-再說了，我是去島上給鄉親們看病，又不是干體力勞動的，和鄉親們比起來，那能叫吃苦？」梁明亮表起了決心。
賴副院長也添油加醋：「小梁是京城醫科大學的高材生，是院裡的重點培養對象，他的水平在我們醫院年輕一代中是依依者！雖然比起陳老師你差遠了，但我相信在村里當個醫生還是能勝任的！」
京城醫科大學？
陳遠航不禁高看了小梁一眼，這所學校可是國內最好的醫學院之一，是能排進前3名的。
後來，成了北大醫學部。
梁明亮笑道：「我是工農兵大學生，沒有參加過高考——」
「那也不錯了！能接受國內最好的老師教導，就很讓人羨慕！那好吧，我接受你們的好意！不過，梁大夫你要是接受不了島上的環境，可以隨時回去，賴院長、中平，你們可不能難為人家！」
「陳老師，不會的，我肯定能幹好，不讓你失望！陳老師，要不，你也叫我小梁吧！」
陳遠航明白賴副院長和梁明亮他們的心思，這不就是想和自己綁定嘛，不能斷了聯繫；而梁明亮主動去島上支醫，也就是想在自己面前賣個好，將來能夠教他幾招.—·
不過，也算是幫自己解了難題，他原本打算把診所里的剩餘藥品放到團結村的老葉那兒，讓他幫自己給花竹村的村民看病，畢竟自己和葉天成有師徒之情，
他們父子倆應該不會對花竹村的村民太過分。
現在，有一個支醫的梁明亮替自己坐鎮，那就更好了。
「陳老師，醫院給你湊了幾箱常用藥品，讓小梁一塊帶過去，你別嫌少！」
賴副院長又說道。
陳遠航早就看到後排座和後備箱裡堆得滿滿的，除了一些禮品之外，就是藥品了。
「藥品我收下，我代鄉親們謝謝中心醫院，謝謝賴院長不過，那些禮品你們就帶回去！」
賴副院長笑道：「那些禮品是你兩個學生的謝師禮，那我就管不著了！」
黃中平也笑道：「陳老師，這是咱們這兒的習俗，少不了的——-你一定要收下！」
人家都裝上車了，陳遠航估計也退不掉，嘆了一口氣：「你們知道我為啥不願意到地區裡的醫院工作嗎？」
「為啥？」幾個人齊齊問道。
「我自問我的道心不夠，拒絕不了誘惑，所以，還是早早遠離為好！」陳遠航自問自己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但是別人硬要送，有的還是領導交待過來的，他能怎麼辦？
車上頓時沉默了起來。
「陳老師，」半響，賴副院長轉移了話題：「你的診所停業整頓的事情，黃主任也對我講了，我給你們縣衛生局局長打過電話，他說是縣裡領導親自交待的，不好私下更改——不過，你放心，這件事兒我會一直盯著，我也有領導，肯定在你從美國回來之前，把這件事處理好——」
陳遠航有些驚訝，賴副院長對自己的事情真的很上心，雖然他有些官僚，但對自己真的很不錯。
「謝謝，賴院長——」陳遠航真心誠意地感謝：「不過，沒事，我這次去美國就是處理這事兒的！」
他把四聯療法根治胃病的情況給他們簡要講了一遍。
四聯療法？
幽門螺旋桿菌？
根治胃病？
雖然賴副院長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但由於對陳遠航信任有加，他們也很快相信了！
「這麼說，你們縣裡那幫內科大夫就憑自己的經驗，把你的四聯療法認定為亂開藥物？」賴副院長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陳遠航點點頭：「可以這麼說！所以說，我要把證據狠狠甩在他們臉上！」
「哈哈，就該這樣，我就說嘛，陳老師絕對不是那樣的人！」黃中平憤憤不平道：「醫學是一門永遠在探索與突破中前行的科學。它要求醫生必須具備開放的心態，勇於接受新知，敢於挑戰舊有的認知邊界。只有不斷創新和發展，才能為患者帶來更先進、更有效的治療方案，才能推動整個醫療行業的進步。」
「就像我們醫院的一些領導和職工，連買個CT機都要反對，這本來是提升我們醫院診療水平的機遇，你說說這樣的人，是不是目光短淺？這些人要我說，就該把他們打入歷史的垃圾堆—
「咳咳·——」·
賴副院長趕緊輕咳兩聲，止住了黃中平的抱怨，再次岔開話題道：「陳老師，我也有很嚴重的胃病，一直都是好好壞壞，你說我能不能試試你那個四聯療法？」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就是缺少檢測幽門螺旋桿菌的儀器，沒法查出來你是不是確定有幽門螺旋桿菌。不過，外科可以做探查性手術，內科為啥不可以做嘗試性治療？消炎藥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對，對，我回去就試試你這個四聯療法！陳大夫，你這種治療方法不保密吧？」
「保什麼密？你要是能夠大力宣傳推廣才是造福百姓的好事！不過，賴院長，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個四聯療法沒有任何論文、實驗數據做支撐，你可別跟我一樣，讓人家抓住了你的把柄，我的診所被停業整頓是小事，耽誤了你的進步那可就是大事！」陳遠航和賴副院長開看玩笑。
「陳老師，不帶這麼取笑我的！」賴副院長抗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