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瑣事
第122章 瑣事
到了縣城，鄭佳佳要去看望外公外婆，陳遠航就把車停在了她外公外婆院門口。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借花獻佛，陳遠航把黃中平送的禮品分了一部分讓鄭佳佳帶上。
鄭佳佳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外公外婆拿著棍子把你趕出來？」
「嘿嘿，我才不怕，這不是有你嗎？」
鄭佳佳苦著臉：「我也攔不住！我還不知道怎麼給他們說你的事兒呢！」
「實事求是地說，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對象我很差嗎？」
「臭美！」鄭佳佳朝車上努了努嘴，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快走吧，賴院長他們還等著你呢！」
鄭佳佳還要在外公外婆家呆兩天，再回家帶辦出國手續需要的戶口本和相關證明，然後去島上和陳遠航匯合。
頂著顛簸的土路，麵包車駛離了縣城往島上趕去。
回島剛好趕上了下午那班輪渡，到了島上碼頭，等他們開車下了輪渡，陳遠航發現有一輛麵包車上了輪渡。
搭乘輪渡來島上的麵包車極少，平時基本上都是拖拉機、牛車之類的，陳遠航特意多瞅了一眼，大冬天車窗都關嚴了，感覺車裡有個人像鄭院長。
不過他也沒下車去打招呼，鄭院長雖然不是島上的常客，但因為業務關係，
也偶爾會來島上。
麵包車剛開到島上，就吸引了碼頭上眾人的自光。
有幾個小孩子還跑過來看看是誰，陳遠航趕緊讓司機開車，車輪壓出來的灰塵瞬間淹沒了那幾個孩子。
不是陳遠航心狠，要是被孩子圍住了，這些孩子非扒上你的車不可。
孩子們最喜歡扒車扒拖拉機，上次島上來了個解放大卡，有個孩子扒車沒扒上，結果被壓住了，手胳膊骨折。
即使麵包車不好扒，他們也會跟著你的車跑，喝的灰豈不是更多了？
剛到家，陳遠航就發現了家門口站了一堆人，看到有麵包車開過來，全都齊刷刷地行注目禮，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又圍了過來。
陳遠航連忙下車，驅散了這幾個孩子。
胖子也趕緊跟著跳下了車，他還是第一次坐麵包車，回到村里後覺得特別有面子。
看到是陳遠航下車，阿和老娘都迎了上來。
「大孫子回來了！」阿嬤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哎呀，瘦了，都沒好好吃飯吧—...
瘦了嗎？陳遠航還覺得自己胖了點，這段時間的伙食太好了！
「咋回事兒？都圍在這兒幹啥？」陳遠航抓反手握住阿嬤的手問道。
「老鄭帶縣醫院的一個姓-鐘的副院長過來找你，你沒見到嗎？」老林叔也迎了上來。
姓鐘的副院長？
哦，應該是鍾北嶽，他來幹什麼？
這時，賴副院長、黃中平和梁明亮都下了車，這一路顛簸可把這幾個人顛壞了。
陳遠航壓住心裡的疑問，給大家相互做了介紹後，阿嬤就趕緊招呼大家進家喝茶。
「鍾院長和鄭院長來幹啥？」剛坐穩，陳遠航給他們點上煙，急不可耐地問道。
老林叔吸了一口煙，道：「他們上午到了島上之後就去了團結村找老葉，在老葉那吃了午飯後，才過來東拉西扯地問你的情況——.」
阿嬤插話道：「這老頭跟查戶口一樣，一看就不像個好人，我們啥都沒說———要不是看在你老丈人的面子上，早就把他摔走了！」
「對了，航子，他臨走時說等你回來後，讓你去縣醫院找他一趟！」林母也說道。
「對對對，他讓你去醫院找他，診所停業的事他幫你解決！」老林叔忙道。
找他？
陳遠航才不想去找他。
「不用找他，我肯定能解決！」賴副院長看出了陳遠航的不屑，連忙說道。
「啊？你能解決？對，對，對，看我這個死腦筋——.」老林叔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子，高興地說道：「你是地區醫院的院長，他是縣醫院的院長，級別就比他高，他都能解決的事，你能解決不了？太好了，要是能解決的話，我就不用到縣裡鬧了」
「林叔，」陳遠航連忙推出了梁明亮：「這位梁大夫就是賴院長、黃主任派到咱們村支醫的大夫，梁大夫是地區中心醫院的大夫，醫術非常高—」
「航子，你不準備在村里了？」老林叔盯著陳遠航的眼睛問道。
「我不在村里，能去哪兒？」陳遠航反問道。
「那梁大夫？」
陳遠航解釋道：「我最近要和佳佳出趟國，可能要在那邊呆上一段時間，再加上診所停業整頓，這段時間就由梁大夫在這兒給大家看病—」
阿嬤連忙問道：「你要出國？出國幹啥？要去多久？」
「阿嬤，我回頭再對你們講，就去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
「哦，那就好，那就好！」老林叔長出了一口氣，再次握住梁明亮的手：「歡迎，歡迎，咱們村的條件，就是有點委屈梁大夫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看咱們島上就挺好的，藍天大海，一派田園風光，我就當在這兒散散心！」梁明亮還挺會說話。
「好好好，梁大夫你有啥需要就找我！」老林叔趕緊表態。
陳遠航又道：「這都是賴院長安排的，人家又給咱們帶了一批常用藥，免費的！」
自己感謝歸感謝，也讓老林叔代表村里感謝一下，賴副院長也有面子。
「感謝，感謝！」老林叔又去握賴院長的手：「還是咱們地區醫院想著我們這些老百姓，免費出大夫，還免費治病，嗨，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老支書，不用感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陳老師給我們醫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我們就出個人出點藥，毛毛雨啦！」賴副院長客氣道。
說來說去，反正都是一堆客氣話。
陳遠航提了個建議：「林叔，別的不用多說，到時你代表村里給地區報社寫封感謝信寄過去就行啦，表揚表揚咱們地區醫院和賴院長！」
賴副院長眼睛一亮，給報社寄感謝信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要是報社能報導一下，那就更好了。
剛好，報社的社長自己還認識，上次還給他老娘看過病，明天回去就給他打個招呼，爭取見報。
「好好好，我回去就寫，一封夠不夠？不夠就寫兩封！」老林叔也從諫如流陳遠航笑道：「一封就夠了，不過，一定要把咱們島上缺醫少藥的情況說的嚴重一點，人家報社才重視！」
「咱們島上確實缺醫少藥啊！」老林叔心領神會：「很多村民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絕症，都捨不得去看病，這還不嚴重嗎？」
「哈哈哈—」眾人一陣鬨笑。
梁明亮被安排到村部住宿，給村民看病也安排在村部，目的就是和陳遠航的診所區別開來。
他雖然是外科大夫，但在京城醫科大學學習時，並沒有分內科和外科，所以，內科也能拿得下來。
第二天，梁明亮送走了賴副院長和黃中平之後，也沒有休息，直接開診。
村民們聽說有免費的藥品領之後，都爆發出極大的熱情，一大早就到村部找梁明亮看病。
村民們也沒有排隊的習慣，都擠在村部亂鬨鬨的。
後來在村委的幾個人的勸說下，才按年齡和病情的輕重緩解給大家排了個序，至少要看好兒天的時間。不過，這免費的藥品好是好，可堅持不了兒天，總不能以後就不看病了吧？
好在陳遠航的診所里還有不少藥品，索性全都搬了過去，讓梁明亮按原價出售，能回本多少就回本多少，反正也沒有多少錢。
「陳老師，林支書，沒有藥也沒關係，賴院長走之前給我交待過，沒有藥了就讓我給醫院打電話，他會全力支持！」梁明亮說道。
陳遠航確實很感動，他跟賴副院長有些交情，但他自己感覺交情沒那麼深，
就是給他父親做了個手術，但人家又給錢又請吃飯的，這個情早就還完了。
只能說，人家會辦事，怪不得能進步。
陳遠航還在這邊感慨，殊不知，賴副院長回到地區後就立即找到了那個主管衛生工作的地區領導。
「領導，陳老師第一次做手術的那個肺癌病人都已經快要出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陳遠航一直以為這個領導不會找自己做手術了，畢竟王國慶沒給自己說過好話，可他不知道的是，領導卻一直通過賴副院長在關注著他。是啊，誰家的病人誰不關心？
而且，領導父親已經被國內最頂級的醫生判過死刑了，現在就陳遠航這邊還能救他，他肯定關注著這條唯一的路。
要不是太多的醫生告訴過他老父親基本上沒有救的希望，早在看到陳遠航順順利利做完第一台中央型肺癌病人後，他就求看陳遠航做手術去了。
領導摩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臉色很為難：「我父親跟你們那個病人還不一樣，他還有很嚴重的肺阻塞、氣管炎，我一直擔心他下不了手術台——」」
「前兩天有個慢阻肺肺癌病人，我聽黃中平講，陳老師看起來也有一定的把握，而且慢阻肺病人至少還要做一周的康復鍛鍊，陳老師馬上就要出國了，什麼時候回來還不好說，我擔心時間上來不及！」賴副院長又給領導施了個壓。
「走，咱去看看那幾個病人！」領導猶豫片刻，立即站起身。
再次見到那幾個做過袖狀肺葉切除手術的病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護理，
這幾個病人身體都在康復，精神狀態也很好，才讓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明天我就把老父親送過來，你安排好護理團隊，另外，隨時關注陳大夫的動向，別讓他提前出國了！」
賴副院長心裡一喜：「請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陳遠航回到家後沒兩天，就已經是1984年的元旦了。
元旦，在鄉下，根本沒有這個節日的概念，該種地的繼續種地，該打魚的繼續打魚。
只不過，學生倒有一天的假期。
妹妹陳遠也回了一趟家，外甥阿東早在陳遠航他們去地區一院時，就順便把他送回了家。
「哥，你真的要去美國？」小妹聽老娘說大哥要去美國，非常吃驚。
在她心中，美國就不是她們這些島上人能去得了的。
「這有什麼真的假的，去一趟美國而已，不用那麼驚訝。」陳遠航抱著一本小說雜誌正看的入迷，這次他在地區帶回來不少書。
「哥，你太牛了，去美國還有人給你出機票錢，你是怎麼做到的？」小妹越來越崇拜自己大哥了。
陳遠航笑道：「嘿嘿，美國人又不傻，肯定是你哥我有他們希望我去的理由。怎麼樣，你想不想去？等你讀完大學，我就支持你去美國上研究生！」
「我？還是算了吧！我才不想跑那麼遠！」小妹依靠在陳遠航臥室門上，用手指摳著門上一小塊爛的地方。
陳遠航放下雜誌：「別那麼自光短淺，出去見見世面，你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樣子。對了，我還沒問你想學什麼專業呢？」
「我——我也沒想好——」小妹才上高一，對專業的事情還沒考慮過：「要不，我也學醫？」
陳遠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自己想好，學醫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社會地位高、職業穩定、收入長期不錯、成就感強，還有職業發展路徑明確。壞處就是非常辛苦，學習周期長，可能比其他專業多花好幾年，工作強度大，經常加班，值夜班，對體力精力要求高——.」」
小妹連忙打斷他的話：「哥，哥，哥，我就是隨口一說，等高考完填報志願的時候再說吧，我現在的目標就是考上，不管是大中專，還是大學，只要能考上就行！」
陳遠航啞然失笑：「對，對，是我著急了！不過，我還是傾向你學醫，你平時沒事的時候，也好好考慮考慮！」
小妹學醫畢業後，至少自己能給她提供一些幫助！
到了縣城，鄭佳佳要去看望外公外婆，陳遠航就把車停在了她外公外婆院門口。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借花獻佛，陳遠航把黃中平送的禮品分了一部分讓鄭佳佳帶上。
鄭佳佳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外公外婆拿著棍子把你趕出來？」
「嘿嘿，我才不怕，這不是有你嗎？」
鄭佳佳苦著臉：「我也攔不住！我還不知道怎麼給他們說你的事兒呢！」
「實事求是地說，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對象我很差嗎？」
「臭美！」鄭佳佳朝車上努了努嘴，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把：「快走吧，賴院長他們還等著你呢！」
鄭佳佳還要在外公外婆家呆兩天，再回家帶辦出國手續需要的戶口本和相關證明，然後去島上和陳遠航匯合。
頂著顛簸的土路，麵包車駛離了縣城往島上趕去。
回島剛好趕上了下午那班輪渡，到了島上碼頭，等他們開車下了輪渡，陳遠航發現有一輛麵包車上了輪渡。
搭乘輪渡來島上的麵包車極少，平時基本上都是拖拉機、牛車之類的，陳遠航特意多瞅了一眼，大冬天車窗都關嚴了，感覺車裡有個人像鄭院長。
不過他也沒下車去打招呼，鄭院長雖然不是島上的常客，但因為業務關係，
也偶爾會來島上。
麵包車剛開到島上，就吸引了碼頭上眾人的自光。
有幾個小孩子還跑過來看看是誰，陳遠航趕緊讓司機開車，車輪壓出來的灰塵瞬間淹沒了那幾個孩子。
不是陳遠航心狠，要是被孩子圍住了，這些孩子非扒上你的車不可。
孩子們最喜歡扒車扒拖拉機，上次島上來了個解放大卡，有個孩子扒車沒扒上，結果被壓住了，手胳膊骨折。
即使麵包車不好扒，他們也會跟著你的車跑，喝的灰豈不是更多了？
剛到家，陳遠航就發現了家門口站了一堆人，看到有麵包車開過來，全都齊刷刷地行注目禮，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又圍了過來。
陳遠航連忙下車，驅散了這幾個孩子。
胖子也趕緊跟著跳下了車，他還是第一次坐麵包車，回到村里後覺得特別有面子。
看到是陳遠航下車，阿和老娘都迎了上來。
「大孫子回來了！」阿嬤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著：「哎呀，瘦了，都沒好好吃飯吧—...
瘦了嗎？陳遠航還覺得自己胖了點，這段時間的伙食太好了！
「咋回事兒？都圍在這兒幹啥？」陳遠航抓反手握住阿嬤的手問道。
「老鄭帶縣醫院的一個姓-鐘的副院長過來找你，你沒見到嗎？」老林叔也迎了上來。
姓鐘的副院長？
哦，應該是鍾北嶽，他來幹什麼？
這時，賴副院長、黃中平和梁明亮都下了車，這一路顛簸可把這幾個人顛壞了。
陳遠航壓住心裡的疑問，給大家相互做了介紹後，阿嬤就趕緊招呼大家進家喝茶。
「鍾院長和鄭院長來幹啥？」剛坐穩，陳遠航給他們點上煙，急不可耐地問道。
老林叔吸了一口煙，道：「他們上午到了島上之後就去了團結村找老葉，在老葉那吃了午飯後，才過來東拉西扯地問你的情況——.」
阿嬤插話道：「這老頭跟查戶口一樣，一看就不像個好人，我們啥都沒說———要不是看在你老丈人的面子上，早就把他摔走了！」
「對了，航子，他臨走時說等你回來後，讓你去縣醫院找他一趟！」林母也說道。
「對對對，他讓你去醫院找他，診所停業的事他幫你解決！」老林叔忙道。
找他？
陳遠航才不想去找他。
「不用找他，我肯定能解決！」賴副院長看出了陳遠航的不屑，連忙說道。
「啊？你能解決？對，對，對，看我這個死腦筋——.」老林叔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子，高興地說道：「你是地區醫院的院長，他是縣醫院的院長，級別就比他高，他都能解決的事，你能解決不了？太好了，要是能解決的話，我就不用到縣裡鬧了」
「林叔，」陳遠航連忙推出了梁明亮：「這位梁大夫就是賴院長、黃主任派到咱們村支醫的大夫，梁大夫是地區中心醫院的大夫，醫術非常高—」
「航子，你不準備在村里了？」老林叔盯著陳遠航的眼睛問道。
「我不在村里，能去哪兒？」陳遠航反問道。
「那梁大夫？」
陳遠航解釋道：「我最近要和佳佳出趟國，可能要在那邊呆上一段時間，再加上診所停業整頓，這段時間就由梁大夫在這兒給大家看病—」
阿嬤連忙問道：「你要出國？出國幹啥？要去多久？」
「阿嬤，我回頭再對你們講，就去一段時間，很快就會回來！」
「哦，那就好，那就好！」老林叔長出了一口氣，再次握住梁明亮的手：「歡迎，歡迎，咱們村的條件，就是有點委屈梁大夫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我看咱們島上就挺好的，藍天大海，一派田園風光，我就當在這兒散散心！」梁明亮還挺會說話。
「好好好，梁大夫你有啥需要就找我！」老林叔趕緊表態。
陳遠航又道：「這都是賴院長安排的，人家又給咱們帶了一批常用藥，免費的！」
自己感謝歸感謝，也讓老林叔代表村里感謝一下，賴副院長也有面子。
「感謝，感謝！」老林叔又去握賴院長的手：「還是咱們地區醫院想著我們這些老百姓，免費出大夫，還免費治病，嗨，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老支書，不用感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陳老師給我們醫院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我們就出個人出點藥，毛毛雨啦！」賴副院長客氣道。
說來說去，反正都是一堆客氣話。
陳遠航提了個建議：「林叔，別的不用多說，到時你代表村里給地區報社寫封感謝信寄過去就行啦，表揚表揚咱們地區醫院和賴院長！」
賴副院長眼睛一亮，給報社寄感謝信這個想法確實不錯！
要是報社能報導一下，那就更好了。
剛好，報社的社長自己還認識，上次還給他老娘看過病，明天回去就給他打個招呼，爭取見報。
「好好好，我回去就寫，一封夠不夠？不夠就寫兩封！」老林叔也從諫如流陳遠航笑道：「一封就夠了，不過，一定要把咱們島上缺醫少藥的情況說的嚴重一點，人家報社才重視！」
「咱們島上確實缺醫少藥啊！」老林叔心領神會：「很多村民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絕症，都捨不得去看病，這還不嚴重嗎？」
「哈哈哈—」眾人一陣鬨笑。
梁明亮被安排到村部住宿，給村民看病也安排在村部，目的就是和陳遠航的診所區別開來。
他雖然是外科大夫，但在京城醫科大學學習時，並沒有分內科和外科，所以，內科也能拿得下來。
第二天，梁明亮送走了賴副院長和黃中平之後，也沒有休息，直接開診。
村民們聽說有免費的藥品領之後，都爆發出極大的熱情，一大早就到村部找梁明亮看病。
村民們也沒有排隊的習慣，都擠在村部亂鬨鬨的。
後來在村委的幾個人的勸說下，才按年齡和病情的輕重緩解給大家排了個序，至少要看好兒天的時間。不過，這免費的藥品好是好，可堅持不了兒天，總不能以後就不看病了吧？
好在陳遠航的診所里還有不少藥品，索性全都搬了過去，讓梁明亮按原價出售，能回本多少就回本多少，反正也沒有多少錢。
「陳老師，林支書，沒有藥也沒關係，賴院長走之前給我交待過，沒有藥了就讓我給醫院打電話，他會全力支持！」梁明亮說道。
陳遠航確實很感動，他跟賴副院長有些交情，但他自己感覺交情沒那麼深，
就是給他父親做了個手術，但人家又給錢又請吃飯的，這個情早就還完了。
只能說，人家會辦事，怪不得能進步。
陳遠航還在這邊感慨，殊不知，賴副院長回到地區後就立即找到了那個主管衛生工作的地區領導。
「領導，陳老師第一次做手術的那個肺癌病人都已經快要出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陳遠航一直以為這個領導不會找自己做手術了，畢竟王國慶沒給自己說過好話，可他不知道的是，領導卻一直通過賴副院長在關注著他。是啊，誰家的病人誰不關心？
而且，領導父親已經被國內最頂級的醫生判過死刑了，現在就陳遠航這邊還能救他，他肯定關注著這條唯一的路。
要不是太多的醫生告訴過他老父親基本上沒有救的希望，早在看到陳遠航順順利利做完第一台中央型肺癌病人後，他就求看陳遠航做手術去了。
領導摩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臉色很為難：「我父親跟你們那個病人還不一樣，他還有很嚴重的肺阻塞、氣管炎，我一直擔心他下不了手術台——」」
「前兩天有個慢阻肺肺癌病人，我聽黃中平講，陳老師看起來也有一定的把握，而且慢阻肺病人至少還要做一周的康復鍛鍊，陳老師馬上就要出國了，什麼時候回來還不好說，我擔心時間上來不及！」賴副院長又給領導施了個壓。
「走，咱去看看那幾個病人！」領導猶豫片刻，立即站起身。
再次見到那幾個做過袖狀肺葉切除手術的病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護理，
這幾個病人身體都在康復，精神狀態也很好，才讓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明天我就把老父親送過來，你安排好護理團隊，另外，隨時關注陳大夫的動向，別讓他提前出國了！」
賴副院長心裡一喜：「請領導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陳遠航回到家後沒兩天，就已經是1984年的元旦了。
元旦，在鄉下，根本沒有這個節日的概念，該種地的繼續種地，該打魚的繼續打魚。
只不過，學生倒有一天的假期。
妹妹陳遠也回了一趟家，外甥阿東早在陳遠航他們去地區一院時，就順便把他送回了家。
「哥，你真的要去美國？」小妹聽老娘說大哥要去美國，非常吃驚。
在她心中，美國就不是她們這些島上人能去得了的。
「這有什麼真的假的，去一趟美國而已，不用那麼驚訝。」陳遠航抱著一本小說雜誌正看的入迷，這次他在地區帶回來不少書。
「哥，你太牛了，去美國還有人給你出機票錢，你是怎麼做到的？」小妹越來越崇拜自己大哥了。
陳遠航笑道：「嘿嘿，美國人又不傻，肯定是你哥我有他們希望我去的理由。怎麼樣，你想不想去？等你讀完大學，我就支持你去美國上研究生！」
「我？還是算了吧！我才不想跑那麼遠！」小妹依靠在陳遠航臥室門上，用手指摳著門上一小塊爛的地方。
陳遠航放下雜誌：「別那麼自光短淺，出去見見世面，你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樣子。對了，我還沒問你想學什麼專業呢？」
「我——我也沒想好——」小妹才上高一，對專業的事情還沒考慮過：「要不，我也學醫？」
陳遠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自己想好，學醫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社會地位高、職業穩定、收入長期不錯、成就感強，還有職業發展路徑明確。壞處就是非常辛苦，學習周期長，可能比其他專業多花好幾年，工作強度大，經常加班，值夜班，對體力精力要求高——.」」
小妹連忙打斷他的話：「哥，哥，哥，我就是隨口一說，等高考完填報志願的時候再說吧，我現在的目標就是考上，不管是大中專，還是大學，只要能考上就行！」
陳遠航啞然失笑：「對，對，是我著急了！不過，我還是傾向你學醫，你平時沒事的時候，也好好考慮考慮！」
小妹學醫畢業後，至少自己能給她提供一些幫助！